半夏小說

第47章 被偏愛着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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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多,君庭大平層裏只亮着書房一盞明亮的吸頂燈,一片靜谧。

姜照雪洗過澡,散落着秀發獨坐于書桌前,伏案寫材料。她寫得太專注了,以至于岑露白回來後站在門口注視了她許久她都沒發現。

光線冷白,滿室馨香,姜照雪露着一側靈秀的小臉,坐在寬大的書桌後,溫婉乾淨,像在發光,也像在散發着暖融融的氣息。

岑露白從外間應酬場上帶回的疏冷,頃刻間被她融盡。

她不自覺地柔和了眉眼,擡手敲門,提醒姜照雪自己的歸來。

姜照雪循聲偏頭,微微一愣,随即笑顏盛放。

“露白?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呀?怎麽都沒有聲音。”她彎着眸問。

岑露白勾唇:“剛剛。吓到你了嗎?”

“沒有。”姜照雪放下鼠标,轉過椅子,關心她:“你喝酒了嗎?”

岑露白點頭:“喝了一點點。”

她信步進去,把手上的腕表解下,站到姜照雪的桌邊,半倚着書桌,單手搭在桌面上,低頭笑望着姜照雪。

姜照雪仰頭與她對視,不由地快顫兩下睫毛,心跳微促。

這種站位,總有一點岑露白要與她調情的錯覺。

她後知後覺,回到了都市,穿回了職業裝的岑露白,對她有一種別樣的魅惑力。

她把視線從岑露白解了兩顆扣子的襯衫領口處挪開,暗暗潤嗓:“我去給你泡杯茶,醒醒酒?”

她作勢要起身,岑露白伸手輕壓她的肩膀,莞爾:“不用,只喝了幾小口。”

“帶回來的手信,老師和師妹們都還喜歡嗎?”她與她閑話,宛若情侶下班後的尋常交流。

姜照雪心口微暖:“都挺喜歡的。”

“讓遙遙加了微信,有需要的話可以回購。”

“不用啦,嘗個鮮就好。”她禮尚往來,詢問:“你呢?連助理他們還喜歡嗎?”

岑露白狡黠:“他們敢不喜歡?”

姜照雪:“……”好有道理,大老板記得給你帶手信,你還敢挑三揀四?

“可憐的打工人。”她玩笑。

岑露白挑眉,似有不滿。

姜照雪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把她劃分到紙老虎的範疇裏了,并不怕她。

她迎着她的視線,翹着唇,水眸明亮,是不自知的嬌俏。

岑露白注視着她,佯裝出來的不滿漸漸散去,只餘溫柔,空氣安靜了下來。

呼吸聲、心跳聲仿佛清晰可聞。

“對……”

“我……”

兩人不知道想到什麽,不約而同地開口,聲音疊在一起,姜照雪怔了一下,忍不住抿唇,低下頭笑。

岑露白眼底笑意也盛了。

“你先說。”她倚得更近了些,把散落的發別到耳後。

姜照雪心跳咚咚響。她好喜歡岑露白現在這樣說話的語調和放松的模樣。

不可親近,又透着只有她可以得見的親近。讓她有種被偏愛着的感覺。

她帶着些忐忑,狀若自然地邀請:“容稚下周生日,要辦個小型生日派對,想請你一起去參加,不知道你時間方便嗎?”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邀請岑露白參與她朋友圈的活動。

岑露白眼眸微深,不假思索:“方便。”

姜照雪心平穩落地,生出甜意。

“你都不問問下周什麽時間嗎?”

岑露白伸手揉她的發頂,很輕地笑了一聲。

“什麽時間?”她好配合的樣子。

姜照雪心底甜蜜泛濫成災。

“下周日晚上。”

“可以,我讓連昕把時間空出來。”

姜照雪看着她,再藏不住笑,聲音染上嬌柔:“那你呢?你本來想說什麽?”

岑露白笑意微斂,說:“我明天要去港城出差。”

啊。姜照雪用表情無聲驚訝。

“又要去出差呀。”她下意識地替岑露白辛苦,話音落下才驚覺有歧義,太像深閨幽怨了。

她張唇想解釋,又感覺好像解釋了更欲蓋彌彰。

她……她好像也不是沒有不舍。

她低頭,只能掩耳盜鈴,寄望岑露白沒有多想。

岑露白不知道有沒有察覺到。她解釋:“休假太久,積壓了一些事,不得不親自去處理。”

“過兩天就回來了。”很像在哄她。

姜照雪心上熨帖,又生出些羞赧。

她這算不算無理取鬧、沒有分寸呀。

“好,家裏有我,你別擔心。”她強作自然,像過去一年多知道她要出差時那樣回複她。

怕情意太明顯、太不矜持,她不敢再與岑露白對視,轉回椅子,伸手握鼠标,試圖遮掩。

沒想到不知道是不是坐得太久,腰頸僵硬,一伸手,她居然扭到了筋,倒吸一口冷氣。

“嘶……”她輕吟。

岑露白關切:“怎麽了?”她立刻站直身子,一步跨到她椅邊。

姜照雪捂脖子,細聲說:“扭到了。”

岑露白蹙眉,自然地伸手撩開她腦後的發,手挪開她按壓着的手,覆蓋在她肩頸交接的那一塊肌膚之上。

細長的指,透着微涼的溫度,與她的體溫相融在一起。一瞬間,姜照雪的身子更僵了。

“是這裏嗎?”岑露白問。

姜照雪嗓音發緊:“嗯。”

岑露白以為她是痛的,神色凝重,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掌心貼着她的細頸,輕重有度地按揉。

姜照雪從不知道自己是這麽敏感的人。

明明很痛,可全身卻似有火苗在陰燃,思想像脫了僵的野馬,居然還有心思心猿意馬。她甚至能感受到岑露白慣常握筆的食指指腹上的薄繭。

脖頸發僵,腰肢卻開始發軟。

岑露白心無旁骛:“好點了嗎?”

姜照雪兩耳發燒,羞恥地收回心神:“嗯。”

岑露白擔心:“是不是頸椎不太好?”

姜照雪應:“嗯。”

“會游泳嗎?”岑露白問。

姜照雪:“嗯?”

岑露白解釋:“我之前複健時,醫生和病友告訴我,游泳對治療腰椎和頸椎疾病有奇效。我後來試過了一段時間,确實有效果。”

常伏案工作的人,腰椎和頸椎大多都不太好,姜照雪也不例外。

不過,她說:“我不會。”

岑露白按揉的力度越發輕了:“那你怕水嗎?”

“不怕。”

岑露白便笑:“那等我出差回來,天氣再熱一點,我教你游泳?”

她們樓棟下就有配套的游泳池。

姜照雪心髒猛地一跳。

游泳,那是不是要穿……她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浮起一些不該遐想的畫面,身體頓時更熱更不自在了。

她在腦海裏默背《道德經》,可張開口,她卻聽見自己輕聲地應:“好。”

第二天,岑露白果然一大早就離開了,姜照雪特意早起許多,依舊沒能和她打一個照面。

只有茶幾上的鎮痛膏藥和便利貼在客廳裏靜靜等候着她。

姜照雪走近拾起,便利貼上是岑露白蒼勁飄逸的熟悉字跡:“今天還疼的話,可以試試。醫生推薦的,氣味很小。”

一板一眼,分明該是感受不出情緒的,姜照雪默念一遍,卻是忍不住翹唇。

她把便利貼和鎮痛膏藥帶去餐廳,看着它們吃完早飯,而後才珍惜地把它們收進抽屜裏,和過往那些整齊疊放着的各色便利貼一同組成她的糖果庫。

沒有課,也還不想去看書,她坐在起居室的沙發上,想起什麽,發微信問容稚:“你會游泳嗎?”

容稚難得秒回:“會呀。”

姜照雪好奇:“那你的泳衣是什麽樣的?”

容稚不答反問:“乾嘛突然好奇這個?”

姜照雪坦白:“我想學游泳,不知道買什麽泳衣合适。”

容稚“哦”一聲,給她發圖片:“我的就普普通通的連體式。”

深藍色的連體無袖,确實平平無奇,像她初練日語聽力時看過的日漫裏小學生的泳衣。

“泳池裏大家都穿這樣的嗎?”

容稚揶揄:“你怎麽好像有點失望?”

姜照雪:“……”

倒也不是失望。她就是怕到時候和岑露白畫風不一致,看起來尴尬。

這麽想着,她醒悟,問容稚不如問岑遙。

她給岑遙發消息,開門見山:“遙遙,我想買泳衣,不知道買什麽樣的合适,你有沒有什麽推薦的?”

岑遙很快回:“有,嫂子,你要去游泳嗎?”

姜照雪沒遮掩:“準備和你姐學。”

岑遙發了三個感嘆號,姜照雪內心打問號,有這麽驚訝嗎?

岑遙緊接着:“嫂子你等着。”

沒一會兒,她就發了一連串的鏈接過來。

姜照雪一個一個打開,發現全是分體式的比基尼,一個比一個性感顯身材。

姜照雪遲疑:“你們都是穿這樣的嗎?”會不會露的太多了?

岑遙肯定:“嗯。”

“我們不僅游泳穿這樣的,一般去海邊度假的時候也是呀。”

姜照雪将信将疑:“好,那我看看。”

岑遙熱心:“我們可以出去逛街,線下挑挑?剛好我也想買新泳衣了。”

姜照雪思忖,也不是不可以:“好。”

她答應,正要約時間,魔改了她小說,很久沒有聯系的影視劇版權方的消息彈窗突然跳出,通知:“老師在忙嗎?”

“我們《一片冰心》定檔下半年了,到時候麻煩老師配合宣傳哈。”

姜照雪怔愣,笑意霎時間從臉上淡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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