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誘人的美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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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暢通,車子很快駛入北山莊園別墅群前的臨時停放點。
沒有盛宴的北山莊園,高亭大榭,開闊而莊重,寂寥得過分。姜照雪和岑露白取了放在車後座上的背包,準備照例上樓看望岑漢石,而後去往莊園靠後的室內游泳池游泳。
沒想到下車後沒走多遠,遠遠地,她們就看主宅別墅前的花園裏,岑漢石正坐在輪椅上,由看護推着曬太陽。
自從年後身體不适,在醫院內心梗過一次後,岑漢石身體明顯一日不如一日,出院後便長期在樓上靜養,鮮少下樓。
難得能在樓下看到岑漢石,姜照雪和岑露白相視一眼,都不約而同地改變了步伐方向。
岑漢石被推着轉身,無意中也看到了她們,如尋常家庭裏疼愛小輩的老人一樣,他笑紋擠在一起,朝她們招手。
姜照雪和岑露白加快腳步迎了上去。
“爺爺。”兩人打招呼。
岑露白把手中的背包交給旁邊的看護,親自幫他推輪椅。
岑漢石慈愛地笑:“小姜今天怎麽有時間回來了?”
姜照雪走在他的輪椅旁邊,側身望着他,半是不好意思半是撒嬌:“爺爺我最近在忙畢業的事情,是回來的太少了。”
親近自然,還透着幾分乖巧。岑漢石受用。
其實主要是上次她們自駕游後回來時,他精力不濟,正在小睡,她們便也只在他床旁站了會兒,沒有打擾,兩人沒有打到照面。
岑漢石心裏有數。
“哪裏啊,你們年輕人有年輕人要做的事,我老頭不過是太閑了,才感覺度日如年。”
他關心:“那畢業這事忙得怎麽樣啦?聽露白說你打算留北城大學任教?”
姜照雪沒有必要隐瞞:“是,最近一直在推進,差不多要敲定了。”
北城大學是全國數一數二的高校,招生要求高,入職要求更高,這幾年一直都是預聘制的,非升即走,黃應秋一直想幫她争取一個破格的長聘,但目前看起來希望不大。
北城大學現在應允給她特聘副教授的待遇,在一個聘期內,只要她拿到青基,即可轉為長聘副教授。
壓力還是有的,但算是能争取到的最好結果了。
岑漢石點頭:“好,那就好,有需要的話,就和露白說一聲,爺爺這邊能幫上忙的地方,也盡管開口。”
姜照雪嘴甜:“好,那我先謝謝爺爺了。”
“一家人,說什麽客氣話。”他很是欣慰的模樣:“我們岑家呀,幾代人也算是出了一個真正的文化人了。”
“不過啊,”,他話鋒一轉:“這一代人辛苦打拼争取到的,下一代要傳承下去才有意義啊。”
姜照雪直覺不妙。
果然,下一刻,岑漢石問:“你們結婚時間也不短了,有沒有考慮什麽時候進入人生的下一個階段呀。”
他目光如炬,依舊是笑着的,姜照雪卻感受到了一股威壓感。
這還是岑漢石第一次與她談起要孩子的話題。
她下意識地望向岑露白,岑露白自然接話:“爺爺,我們在計劃了,不過這兩年一直沒有合适的時機。”
“照雪的工作還沒落定,我公司那邊也抽不開身。調養身體也需要時間。”
她一副深思熟慮過的模樣,岑漢石神色淡淡,語重心長:“工作要做,生活也要兼顧,人生大事自己要上心,宜早不宜晚。特別是你呀,露白,年紀也不小了。”
“鮮活的小生命,會讓人覺得充滿希望啊。”
岑露白恭敬:“好,爺爺,我們會提上日程的。”
岑漢石嘆口氣,又展露親和:“好啦,你們心裏有數就好,我老頭子多說了你們也要煩。”
宛如剛剛的威壓只是她們的錯覺。
姜照雪露出合宜的笑,與岑露白一起,也假裝什麽都沒發現,配合着他的意思轉話題。
三人在花園待了小半個小時,岑漢石有些倦了,要上樓休息,姜照雪和岑露白才得到合适的離開時機。
兩人順着花園後的林間小徑往後面的游泳池走去,走出許久,步入空闊的大道,不可能再有人聽得見對話時,岑露白才再次提及這件事:“不好意思,我沒想到他會突然提這件事,剛剛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岑漢石不是開明的人,卻一貫喜歡端開明的家長的作态。之前不是沒提醒過,但也只是旁敲側擊。如今不知道是不是自覺時日無多,開始着急了。
姜照雪搖頭:“沒事,是我一時詫異,沒反應過來。”
婚姻中,關于要不要孩子,什麽時候要孩子的問題總是難以避免。
她想到岑漢石似有深意的話語,遲疑地問:“對爺爺來說,孩子,是不是也算你們的加分項?”
這個“們”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岑露白淡淡:“嗯。”
岑家人丁稀薄,岑漢石對此比誰都看重,否則她和岑遙也不可能被光明正大地接回岑家,記入莊心雲的名下。
“但是,”她沉聲:“孩子只應該因為愛出生,而不是其他任何的緣由。”
她走在光下,側顏溫和,雅若幽蘭,雙眸卻似淬了冰。
姜照雪想到她的出身,心口泛過疼痛,又生出欣賞。
她輕聲問:“那你會想要孩子嗎?”
話出口她才反應過來,她們這樣的關系,問這個話多少有些暧昧。
岑露白眼底的陰霾無聲無息地消散。她側過頭望向姜照雪,紅唇勾起弧度。
“那取決于我太太喜不喜歡。”她嗓音低柔,意味深長。
姜照雪的心跳倏忽間在她的視線下錯亂。
她說的這個太太,是不是她呀?她咬了咬唇,欲言又止,怕自作多情。
“是哦,這不是一個人的事。”她轉開眼,模棱兩可地應,心底裏卻忍不住思考起來。
耳尖誠實地紅了。
岑露白定定地看她兩秒,笑意微深,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兩人去到常年有專人打理的室內游泳池大廳,拿着各自的泳衣進更衣室更換。
姜照雪是第一次戴泳帽,她頭發多,又忘記帶夾子了,怎麽盤都好像有一點發尾套不住,調整了許久。
等她出去,已經是十幾分鐘後的事了。
隔壁岑露白的更衣室門大敞着,岑露白顯然已經換好出去了。
姜照雪低頭看自己身上的三點式綁帶泳衣,暗暗地深吸一口氣,狀若自然地往大廳走去。
大廳裏,岑露白果然已經在那兒了。
她站在碧波蕩蕩的泳池前,沒有戴泳帽,穿着同樣的分體式泳衣,背對着她,雙腿修長,長發如瀑地散落于身後。膚如雪,背如玉,腰如束素,翩若驚鴻。靡麗的曼珠沙華在烏發之間若隐若現,妖冶如火。
只端端站着,一個背影,就已然是勾魂攝魄。
岑露白轉了過來。
姜照雪不由地屏住呼吸,忘記眨眼。
有光透過斜窗,随着她轉身的動作,落在她的身上,隐沒進她雪白的溝壑間。
溝壑下,是平坦的小腹,馬甲線清晰而柔膩。再往下是系着帶子的……
姜照雪心跳過速,面紅耳赤,不敢再往下。
她無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岑露白眼底也有驚豔與灼熱閃過。
她從容地朝姜照雪走去,彎唇誇贊:“你身材比我想象得更好。”
每一步都像踩在姜照雪的脈搏上。
姜照雪咬唇,熱意更盛,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你也是。”她由衷贊嘆。
岑露白露出玩味:“你想象過?”
姜照雪:“……”
“沒有,不是。”她慌亂否認,完全忘記了這句話分明是岑露白自己先說的。
岑露白輕聲笑。
她在姜照雪身前站定,伸手撩從姜照雪泳帽裏掉落的發絲,提醒:“沒夾好。”
她湊近了些幫她調整,發梢落在姜照雪的鎖骨窩上,呼吸似有若無地噴灑在姜照雪的頰邊。
姜照雪渾身僵直,心髒有要蹦出胸腔的趨勢。
很想吻岑露白。
很想抱她。
她指節攥緊又松開,警醒自己,只是正常游泳、正常泳裝而已,不要想奇怪的事,不要冒犯岑露白。
如此反複給自己做心理暗示,她周身熱意才漸漸退下,恢複清明。
岑露白離開她,說:“好了,我們先不下水,去旁邊練習一下腿部動作。”
姜照雪應:“好。”
岑露白轉過身,帶着她往泳池邊的地墊上走,問:“蛙泳可以嗎?比較适合入門。”
姜照雪沒意見。
于是便由岑露白做示範,做完姜照雪跟學。
動作并不難,但一開始要做得标準也并不那麽簡單,岑露白不時會上手幫她調整,指導她發力部位。
柔軟的指腹與微涼的體溫間或從腿上摩擦過,總能帶來異樣的感覺,姜照雪紅着臉,始終讓自己忽略。
從沒想過,學游泳居然會是這麽煎熬的一件事。
好不容易陸地上的學習結束了,可以下水學習水中換氣,姜照雪松一口氣。
岑露白先下水,教她手抓在泳池邊上,托着自己浮起,而後浸入水中,嘴巴吸氣,鼻子吐氣,練習換氣。
她講解完要點,做過幾次示範,便上岸坐在泳池邊上,長腿沒入水中,注視着姜照雪。
姜照雪在她身邊下水,模仿着她的樣子換氣,不過幾次,就很有模有樣。
又一陣“噗噗”的水泡後,她“嘩啦”一聲探出頭,明媚地望着岑露白笑,問她:“我做得還算合格嗎?”
水流順着她白潤的小臉往下滑,勾勒出她又純又欲的颌頸線條。
像一條誘人而不自知的美人魚。
岑露白細頸上的小痣動了一下,眼眸轉深。
她盯着姜照雪,沒有應話。
姜照雪與她對視着,察覺到什麽,身體跟着她的眼眸發燙。
周圍空氣的流動仿佛都緩了下來。
姜照雪心跳一下快過一下。
仿佛下一秒,或者下下一秒,那觊觎已久的紅唇就會落下,讓她從塵埃裏開出花來。
可最終,岑露白只站起了身體,說:“做得很好,可以練習下一個動作了。”
姜照雪注視着她的背影,心忽然直墜池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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