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心裏的痛

沉默許久，顧清幽才回答，“雅如，我和江隽的婚姻可能要走到盡頭了。”

“什麽？”

雅如驚訝呼出，發現沐沐因為她的聲音而扭動了下身體，她連忙捂住嘴，改為小聲地道，“清幽，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顧清幽自顧自地替沐沐把被子蓋好，這才回答，“雅如，還記得我問過你，我在你心底是怎樣一個人嗎？”

雅如神經緊張，屏住呼吸，“記得，我當時說你外剛內柔，心地善良。”

顧清幽輕淺微笑，離開床沿，站在了兒童房的飄窗前，看着外面被燈光朦胧的花園。

雅如走過來，看着顧清幽，一臉的擔憂。

顧清幽撫着自己的肚子，緩緩開口，“如果我告訴你，我其實和你想的并不一樣，我沒有你想得那麽好，你相信嗎？”

雅如頓時笑了笑，“別開玩笑了，我跟你認識這麽久，你是怎樣的人我還不清楚嗎？”

顧清幽轉過身，望着雅如，靜了許久，輕聲開口，“是的，你并不清楚，因為即使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也許也不了解我。”

“清幽，你為什麽這樣說？”雅如感到莫名的惶然，輕扶住顧清幽的雙臂。“你快不要這樣說，我真的會被你吓壞。”

顧清幽平靜地搖了下頭，認真地道，“其實我真的沒有你想得那樣好，如果你知道我曾經做過的事情，你會對我很失望，很失望的。”

雅如錯愕失笑，“我怎麽會失望呢，我……”

“你還記得季遇辰吧？”顧清幽突然問道。

雅如因為太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而愣了一下，然後才回答，“當然記得，他以前就住在淑姨住處的隔壁，很多次幫你打跑了來向你讨債的黑社會……哦，我還記得他長得很帥，當時還有追求你的意思，可惜當時我忙着走秀，也沒具體問你……後來你跟我說你跟江隽做了交易，也沒再提起那個人，我就想那個人大概是沒戲了……”

顧清幽緩緩斂下眼簾，微沙的聲音道，“其實我和他交往過。”

“交往過？”雅如再一次錯愕。

顧清幽很久地閉着眼。“是的，我和他交往過……後來因為葉朔找上我跟江隽做交易，我才與他分手的。”

雅如震驚，“怎麽你……你以前沒有跟我提到過？淑姨也沒說過……”

顧清幽如實回答，“那時候我原本打算跟你說，但我和他交往沒多久，葉朔就找上了我，我便和他分了手，之後我想既然已經分了手，就沒有再跟你提的必要……至于淑姨，她當時在住院，我也沒告訴她，所以她一直都不知道……”

“為什麽你當時有男朋友……你還跟江總達成交易？”雅如搖頭，對于這件事似乎很不能理解。

顧清幽終于睜開眼，眼睛卻是略微渙散的，晦澀地開口，“因為我那時候一心只想要得到交易的那筆錢，并且，我并不愛季遇辰，我與他在一起，一直就是利用他能保護我和淑姨。”

雅如聽聞，目光閃爍，久久地怔在原地。

接下去顧清幽将季遇辰前些天找上她的事告訴了雅如，并坦誠了她曾經見死不救她和江隽的孩子……

這些事實當然換來了雅如更長久的沉默，她一直看着顧清幽，卻不知道要開口說些什麽。

顧清幽在決定跟雅如坦誠之前就已經做到所有的心理準備，這一刻面對雅如的沉默不語，她平靜地說道，“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麽說我沒有你想得那麽好了吧？”

雅如的眼圈迅速泛紅，低下了頭。“當時你的處境那樣嚴峻，為什麽你沒有告訴我……”

顧清幽哽咽地道，“因為我已經欠了你很多很多，我繼續再求你幫忙，那也只會是一個無底洞……我已經連累淑姨，我不想再連累你。”

雅如用力搖了下頭，然後看着天藍色的窗戶。“你做錯了，你知道嗎？你當時就不應該跟江總交易，因為你選擇跟他交易，你就注定要和季遇辰分手，也注定……之後要對自己的孩子見死不救，因為已經選擇了一條出賣自己人格的路。”

說到這裏，雅如頓了頓，接着又說道，“從你選擇跟季遇辰分手的那一刻起，你就出賣了你的人格。”

顧清幽的胸口抽痛，瞠大的眼眸久久地望着頭頂淡藍色的天花。“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選擇了一條錯誤的路，可惜我當時沒有選擇……我不想再利用一個我不愛的人，我也不想再連累淑姨，我更不想以後再被我的母親瞿麗媛壓榨，過永無翻身的日子……”

聽聞，雅如将顧清幽輕輕抱住，并擡手抹去顧清幽眼角滑落出的淚液。“所以，江總就是因為孩子的事情而無法原諒你？”

提到江隽，顧清幽的胸口傳來劇烈的痛楚，她迷蒙地看向雅如，“縱然是你，也很難理解我當時那樣做，不是嗎？”

聽聞，雅如沉默。

顧清幽把臉轉向了一旁，然後擡起手抹去了臉上的淚水。

“清幽，我不是不理解，我就是……”雅如歉意地開口，卻不知道該怎麽說，她那樣心疼顧清幽此刻落的淚。

顧清幽沉痛地道，“你不需要安慰我……連我都無法原諒自己，更何況是你們。”

雅如再一次緊緊地握住顧清幽的雙臂，柔聲說道，“但是不管怎樣，我都很清楚你不是殘忍的女人，也不是個貪慕虛榮的女人，你一直就是我心底的那個外剛內柔、心地善良的女人，你過去的決定只是迫于無奈……”

顧清幽極力瞠大眼眸，不讓淚水再在眼中凝聚，她深深吸了口氣，保持平靜說道，“不管我有什麽理由，我害死了自己的孩子，這是事實。”

雅如連忙安撫，“說不定這根本就不是你的錯，因為是夏清晨先害你的，也許你當時就算努力去保住這個孩子，也是保不住的……”

“這只是借口罷了，因為我第一時間并不想着要保住孩子。”顧清幽悲怆的聲音，如實道。

雅如禁不住哽咽，“可是這也錯不在你，錯在你的命運實在太殘酷，它根本沒有給你一條好的路走……江總他就算怪你，也不應該跟你離婚。”

顧清幽抽了下酸澀的鼻子，平緩地道，“你誤會了，他沒有打算跟我離婚，事實上，從他選擇去倫敦，我就知道，他不會跟我離婚，但江董夫人今日生辰他沒有回來，也讓我知道，我和他的婚姻即使保留住，他也不會再愛我了……”

“為什麽你這樣說？”雅如疑惑地問。

顧清幽的喉嚨緊縮，“因為我之前發過短信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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