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7章 顧铮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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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接到顧铮的消息之後,秦玲玲這一天天的笑容也多了,頗有一種年輕人網戀要奔現的緊張,甚至比那時候的人還要緊張。

只是,顧铮說回家其實日子也沒定的,只說最近會抽一個空可以回家。

想着臨近的端午,還有不到一周的時間,也不知道顧铮能不能趕回家?

因為不少人都上山采摘箬葉了,秦玲玲在忙完學校的事情之後,抽了個空,也去上山一趟。

現在深山裏頭到處都是箬葉,肥大,讓人看了喜慶。

村子采摘的這些箬葉都是運送到大城市去的,這也是村子的一個進項,否則每年要上繳給國家那麽多糧食,餘下還要養活一村子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現在家家戶戶這幾天不管男女老少都會盡量多采摘最後一批箬葉,畢竟也沒幾天就是端午節了。

秦玲玲雖然不是勞動力,但是也上山給家裏采摘回一些箬葉。

顧瑤和顧國強現在關系好了,現在上山摘箬葉都是成雙結對上山,就連脾氣和李大妮一樣的顧春花,也跟了過來。

秦玲玲摘的不多,畢竟近的地方好的箬葉都讓大家給摘回去了,剩下之後去遠一些摘。

顧瑤看她走的遠,忍不住跟上,問道:“嫂子,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深山裏比較危險,你對咱們這邊的路不熟悉。”

“可是那地方太遠了,你們過去摘了背回來也累。”

摘箬葉和下地算工分是不一樣的,工分是年底統計之後,固定每天多少工夫,但是摘箬葉不同,這個是根據每個人的采摘重量看待,摘的多的,就拿的工分多,而且一天還有三至一塊錢的獎勵。

也正是因為這樣,最近村子裏的勞動力甚至小孩子都勤快起來。

秦玲玲倒是也想掙這些錢,可是這心有餘而力不足,她光學校就忙,回來之後還有家務活要乾,現在上山摘箬葉,也是因為想去山裏探探涼粉草。

之前顧國強從山裏回來的時候,手裏頭拿了一種類似涼粉草的玩意,因為那草太乾了,加上遠,所以秦玲玲看到那草的時候,已經是乾巴巴的。

至于他們,去的太遠,就算有箬葉摘,那也比近的要不劃算,箬葉摘多了放背簍裏背着就重,山路不好走,這來來回回的也會浪費不少時間。

“反正咱們村我都熟悉了,你們不用擔心。”秦玲玲說。

顧國強卻突然跳出來說,“沒關系,反正這片快要被他們摘完了,我們正好要換個地方。”

顧瑤應着道:“嫂子,我陪你一起去吧,反正都走那麽遠,再往遠點,沒準粽子葉多,我們能摘多點呢,大不了到時候再慢慢背回來。。”

顧國強又說,“反正我不管你們了,我自己先去,你們慢慢在這裏等着吧,那麽多人,怕輪不到咱們摘了。”

倒是顧春花有些不願意,“太遠了那裏,還要過河,爬山過去。”

“沒人要你去!”顧瑤說着,拉住秦玲玲的手,“嫂子,咱們去吧。”

知道他們都是擔心自己,秦玲玲也不想他們擔心,應道:“那行吧,那就一起去。”

顧春花雖然不大樂意,可到底跟了過去。

他們去的方向正好和隔壁太陽農場是交界的位置,那地方因為遠,山林密布雜草,路不好走,所以很多人不愛去那些地方。

有三人在,這路上也輕松了不少。

只是,四人還沒走到目的地,秦玲玲卻聽到一陣嘈雜的聲音。

秦玲玲連忙做着制止的手勢:“噓!”

三人吓的腳步一頓,顧春花看着最潑辣,膽子卻最小,在這密林聽到聲音,頓時瑟瑟發抖,問道:“不會是野豬吧?”

顧國強卻目光得意道:“如果是野豬,正好抓回家加餐。”

山裏有野豬倒是不奇怪的,只是現在的人餓的厲害,對于野豬這些美味佳肴,恨不得來多幾頭抓回去嘗嘗肉鮮。

野豬的攻擊力很大,但是對于這些饑餓了多年,總是吃不飽穿不好的窮人來說,冒着生命危險,也願意抓野豬。

這麽一來,這幾年村子裏的野豬都少見了。

秦玲玲做着手勢,示意他們別慌,壓低聲音說道:“先看看,別擔心。”

只見遠處的樹叢一陣搖晃,正朝着他們這邊走來。

顧春花吓的更厲害了,就連顧瑤也抓着柴刀,呈現出防禦的樣子。

秦玲玲和顧國強擋在前頭,看秦玲玲比自己還前,顧國強難得男子氣概一次,把前頭的嫂子拉在身後,“女人應該在男人後面,我保護你們!”

秦玲玲:“……”

“救命……救命……”

一陣陣樹叢窸窣搖晃,蚊蚋般的救命聲,此刻顯得那麽無力。

“救命……救命……”

楊琴沒有想到,自己已經洞察到了那個張峰渣男的舉動,也都一一避開了,不再被對方的糖衣炮彈給吸引,打算擦亮眼睛,在這農場等着高考的到來。

最近她一直在努力學習知識,對外面的一切,都不感興趣,就為了能夠在高考恢複的時候,能認真的考上大學,到時候離開這個鬼地方,離開殘害了她一生的男人。

雖然有太多太多仇恨在心頭,可楊琴自己也知道,造成今天這局面,并不是她前世所謂的前夫一個人的錯,也怪她一個沒擦亮眼睛,所以,她也不可能為了一個渣男毀了自己好不容易争取的一次重生,唯有遠離他,不再和他有任何交集,這種人,野心太大,心思太多,遲早要被自己作死的。

所以,這些日子她勤勤懇懇工作,小心翼翼學習知識,只等有一天,離開農場。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前世自己好不容易才和對方走到一起,這輩子她在不再喜歡對方的時候,對方卻對她産生了興趣。

今天會上山,也是因為農場派她和另外幾名同志一起上山采摘粽子葉。

農場區域範圍的粽子葉不如隔壁幾個村莊的多,所以農場并沒有采摘售賣的活,他們這次被委派上山采摘的箬葉都是用來農場端午裹粽子過節的。

可她沒有想到,在他們出門的時候,張峰居然偷偷跟了過來,在她離隊的時候,張峰來到她跟前。

她本以為張峰只是因為她的拒絕,所以跟過來哀求的,畢竟之前張峰也想挽回,是她一再的表示自己現在真的不想去想個人問題,只想好好工作,不想其他感情的事情。

可張峰到了她跟前,并沒有哀求,而是直接掐住她的脖子,憤怒的喊着,“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你……”

她被掐着脖子都快喘不過氣來,只見張峰如同一個瘋子,雙目赤紅,像是魔症了一樣。

她拼命想要甩脫他的手上的鉗制,用盡了所有力氣,将他的手砸在一旁的樹乾上。

張峰吃痛,雙手只能松開她,一雙眼睛卻藏着殺機。

她拼命的跑,張峰拼命的追,她一直在喊着救命,可卻沒有人來救她。

她哪裏知道,張峰在上山的時候,已經和她一起來的女知青說了他們兩人起了點矛盾,需要解決,讓他們去別處摘箬葉。

這麽一來,就算楊琴再怎麽呼喊,其他人也聽不見她這喊叫聲。

她拼命的躲藏着張峰的攻擊,詢問着張峰是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做。

可張峰卻像發了瘋一樣,而從張峰的言語中,楊琴才聽出來,原來張峰跟她一樣,是重活過來的,上一世裏他也死了,死的很凄慘,他本以為自己和她離婚之後,就能過的好,可沒有想到,楊琴和他的女兒,最後讓他好不容易過上的美滿日子,就這麽倒頭了,他得了病,楊琴的女兒也不看他,還将他的子女害死。

所以在睡醒知道了這一切之後,張峰現在是來找她報仇的,他想要現在就讓她死掉,死的透透的!

聽着張峰的話,楊琴根本沒時間高興,只能閃躲着張峰的攻擊。

幸好她知道附近有一個平時獵人用來獵野豬的陷阱,她把張峰引誘到陷阱裏,這才得以逃出生天,只是因為負傷太多,她跑也跑不動。

那陷阱也不是牢不可破的,畢竟時間久了,要是張峰能耐點,就有可能很快的爬出來,所以她只能拖着疲憊的身體趕緊逃離。

密林裏頭,到處樹影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音,她感覺張峰就在身後,發了瘋的追着她,而她只有拼命的跑,不被他抓住。

“救命……救命……”

眼前越來越黑了,她覺得自己恐怕是要死在這裏了。

在倒下去的那一刻,她感覺四周一片黑暗。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重活一世,最後會是這樣的慘死的下場,這可比前一世活的還要短暫。

她微微喘着氣,渾身難受。迷迷糊糊種,眼前突然閃現了一個人影。

是張峰嗎?

暈過去的時候,她在想,如果是張峰,那她這次是要逃不掉了。

楊琴哪裏知道,朝她走來的人不是張峰,而是秦玲玲姑嫂四人。

當時他們看着越發靠近的樹叢聲音,四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是野豬朝着他們撲過來。

可沒有想到,那一聲倒地的聲音響起,才讓他們看清楚,那是一個人。

“是人!”率先看到的人是秦玲玲。

四人對望了一眼,秦玲玲和顧國強先一步跑上前。

秦玲玲萬萬沒有想到,原來這人不是別人,居然楊琴,原書的主角。

“楊琴,楊琴……”

秦玲玲叫了幾聲,楊琴也一動不動。

顧國強雖然剛才一臉的男子氣概,可現在看這人一動不動,忍不住緊張問道:“嫂子,她不會是死了吧?”

秦玲玲也被他這話吓了一跳,連忙把手放在對方的鼻子前,感覺到微弱的呼吸,才連忙說道:“她沒死。”

看着楊琴身上衣服破爛,不少傷口正滲着血。

她不知道楊琴怎麽會在這裏,又為什麽會受傷,但是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趕緊把人救回去。

“她受傷了,咱們先擡回村裏去吧!”至于摘粽子葉這些事情,就只能耽擱下了。

幸好有四個人,所以路雖然不大好走,但至少在不停交換着人背和攙扶下,将人帶到了人多的地方去。

到了大隊人馬采摘箬葉的地方,顧國強癱在地上大喘氣,嘴裏還不忘喊道:“快,快來個人幫幫忙。”

楊琴的到來,讓大家吓了一跳,還是大隊長見了人,聽秦玲玲說是附近農場的女知青,連忙讓幾個人幫忙一起把人給擡到大隊去,還派了人去請衛生所的醫生。

四人喘着氣休息,顧瑤坐在秦玲玲身旁,壓低了聲音詢問着,“嫂子,她究竟是怎麽了?”

秦玲玲搖搖頭。

她也不清楚楊琴怎麽會出現在那裏,又是誰傷的她。

看她那樣子,似乎在之前經過一場搏鬥,身上傷口明顯。

楊琴是原書裏頭的主角,雖然第一世慘兮兮,但是第二世她是有主角光環的,一直大殺四方,讓原先負了她的前世丈夫十分後悔痛苦,甚至那曾經搶走她丈夫的女人一家,最後都是凄慘下場。

像楊琴受傷這種事情,她第一世會發生并不奇怪,可重生過的她,又是怎麽弄的?難道說,因為她的出現,整本書已經發生了改變?畢竟她和楊琴在書本裏頭,是不認識的,而現在,他們認識了,還老鄉見老鄉的惺惺相惜。

四人是救楊琴的人,所以在休息的差不多了,也連忙回去看看怎麽回事?

臨走的時候,她喊住了副隊長,讓他派人去他們剛才在的地方,看看那裏有沒有什麽不對勁?

如果是平時的話,副隊長自然是不會理會的,但是今天出事了,隔壁農場的知青在山裏渾身是傷被擡出來,副隊長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于是派了幾個年輕小夥子前去看看。

等副隊長那邊派了人過去,四人也準備回大隊看看楊琴什麽情況?

他們抵達大隊的時候,人還沒醒,衛生所的女醫生去給她處理着傷口。

大隊長顧文常這邊安排了人去農場說一聲,見四人走了過來,他擺手說道:“先騎着自行車去太陽農場說一聲,看看什麽情況?”

說完,他才朝着四人走過來,詢問着,“這是怎麽回事?這女人是太陽農場的知青?”

秦玲玲點點頭,“是的,我之前才農場的時候,見過她,叫楊琴。我們發現她的時候她就已經暈了,怎麽叫也叫不醒,身上全是傷口。”

顧文常沉吟了一下,“那你們在那裏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麽人?”

看着那女知青身上的傷口,明顯是被什麽東西弄傷的,要麽是人,要麽是野獸,甚至連野獸的可能,他都想要排除,畢竟山裏的野獸也就野豬是比較會攻擊人的,她那傷口可不像是野獸弄傷的。

不過還不清楚怎麽回事,他也不好下結論。

秦玲玲也是搖頭,“不清楚,我們只發現了她,當時她正在喊救命,我們還以為是野獸,到跟前的時候,她已經昏迷不醒,我們怎麽叫都沒叫醒。”

見也問不出什麽情況,顧文常也沒再問,現在只有等那位女知青醒來,才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比起大隊長見多了事情的冷靜,秦玲玲身邊的三個孩子,倒是瑟瑟發抖。

顧春花最害怕,問着秦玲玲,“是不是野豬弄的?”

秦玲玲搖頭,“不是。”

“那……那不會是有人要殺人吧!”

想到這個答案,不僅是顧春花滿臉恐懼,連一直表現冷靜的秦玲玲,也心底裏冒着寒氣。

看顧春花害怕的厲害,這楊琴人也沒醒,秦玲玲讓顧瑤先帶着她回去,這事情她這邊看着就行了。

顧國強也讓她叫着離開,可顧國強沒動,還拉住秦玲玲的衣袖,壓低了聲音說道:“嫂子,她身上有的傷口,像是被什麽刀子劃傷的。”

“嗯。”這個秦玲玲一早就知道了,所以她一早就排除了野獸攻擊的可能性。

只是,楊琴這個時候,并沒有得罪什麽人啊,至于她那前世的渣夫,現在對她也是真的喜歡的。

“嫂子,我背她回來的時候,還聽到她在喊張峰,很小聲……”

秦玲玲驚道,連忙問,“什麽時候的事情?”

“就我一個人背着她的時候,她嘴裏喊出來的,我聽不清楚。”

張峰可是楊琴前世的渣夫,為什麽她會喊對方的名字?難不成,這事情和張峰有關?

正她陷入沉思中,裏頭的人走了出來。

顧文常第一個上前,問道:“張醫生,怎麽樣?”

“傷口已經包紮好了,可能失血加上劇烈運動等原因,導致了昏迷,幸好傷口流血只有一處深的,現在讓她休息一下,應該沒有生命危險。”中年女醫生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

“不過,要想更好的治療,需要送到縣醫院去,咱們這邊畢竟條件有限。”

顧文常應着聲好,又問了一些細節,見沒有生命危險,只等農場的人能快些過來。

聽說楊琴沒有危險,秦玲玲和顧國強也松了一口氣。

顧國強問道:“嫂子,你認識這位女知青?”

“嗯,認識。”

“那你說,她是怎麽在山裏,又是怎麽受傷的?”

秦玲玲哪裏清楚,心裏的猜測也僅僅是個猜測。

楊琴沒有生命危險,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去農場的人到了大下午才帶着人過來,來的是楊琴隊裏的大隊長,還有秦玲玲認識的劉主任。

“玲玲,你也在?”劉主任喊道。

自從秦玲玲離開農場之後,這半年多的時間,劉主任也就只見過秦玲玲兩面。

秦玲玲說道:“楊知青是我和我姑子他們幾個發現的,當時昏迷不醒。”

劉主任點點頭,連忙和楊琴隊裏的大隊長前去看楊琴的傷勢,說是傷口已經止住,但是如果其他問題,還是要去縣城醫院做個詳細的檢查才行,畢竟地方簡陋。

見狀,大隊長只能讓人用驢車将人拉出去,坐車子去縣城看看。

這次楊琴去縣城,秦玲玲沒跟着去。

劉主任後面才走,把秦玲玲叫到一處,詢問了來龍去脈。

“主任,最近楊琴有和誰起沖突嗎?”

聽了秦玲玲的話,劉主任也陷入了沉思。

“你說這農場裏頭,大家起個小沖突也挺多的,畢竟有人自然就有這些事情,但是害人性命的……”劉主任搖搖頭。

因為她所想的那些人裏頭,都不敢下這毒手,畢竟害人性命那可是要坐牢的,誰願意為了平時起個小口角,就傷害人性命,這是在斷送自己的性命。

這麽一來,他們也猜不出究竟誰會下這毒手了?

倒是劉主任準備走的時候,遠遠鵝卵石的道路上,有個人被他們抓着走來。

秦玲玲心下一悸,還沒等她想清楚,劉主任說道:“張峰?”

果然是張峰。

只見張峰滿身的泥濘污垢,額頭上還有紅腫。

看着她這個樣子,秦玲玲明白,張峰和楊琴受傷的事情,脫不了乾系。

只見張峰紅着眼睛,不停想要掙紮,幸好他手背被人用布條捆綁着,讓他一身蠻力無處施展。

劉主任連忙上前,“張峰,你和楊琴發生了什麽事?”

張峰如同得了癔症一樣,嘴裏嘶吼着一句,“我要殺了她,殺了她!”

副隊長走過來,對顧文常說道:“秦知青讓我帶幾個人去看看,沒想到附近一個野豬陷阱裏發現他,我覺得他和女知青受傷一事有關,所以把人帶過來了。”副隊長說着,還看了張峰一眼,“這人想攻擊我們,所以只能把他綁起來,具體怎麽回事,還得等問清楚才行。”

顧文常點點頭,看着被捆綁着的張峰,也知道他這事情脫不了乾系。

只是這事情畢竟是太陽農場的事情,所以顧文常把這事情交給劉主任他們自己處理,他們村就不插手了。

因為張峰要傷人,所以一直捆綁着,至于大隊後來怎麽解決的,秦玲玲和顧國強也沒繼續八卦下去,而是背着他們的背簍回家。

第二天,她才從顧國強那張八卦的嘴巴知道,傷害楊琴的人真的是張峰,至于張峰為什麽發瘋,沒人知道,反正他嘴裏口口聲聲都是要殺人。之後大隊長把警察叫了上門,張峰被帶走。

故意傷害罪,放在後世,也不是個小罪,更別說在七十年代,農場發生這樣的事情。

張峰的事情解決之後,秦玲玲想着好歹和楊琴認識一場,第三天早上,便想着帶一些水果,去縣城探探她,到時候順道去縣城轉轉,看看情況。

聽說她要去縣城,顧國強舉手表示自己也要去。

秦玲玲剛開始不肯,說,“你不用乾活嗎?好不容易大家對你的印象改觀了,你要努力點,別讓人小瞧你啊!”

“不行,嫂子,這次怎麽樣我都要去縣裏,你放心,我不會耽誤你的事,我就去轉轉。”

“可是……”

不等秦玲玲拒絕,顧國強突然跑到屋角,拿過一個魚簍,直接快速遞她手上,“嫂子,我這個給你,你帶我去吧!”

只見魚簍裏頭裝着的是塘鲺,也不知道顧國強什麽時候去河裏溝裏抓來的,有好幾條。

秦玲玲拎着,問道:“你這算是收買我了?”

“嫂子,你就讓我去吧,再說了,那女知青我也有救不是?他見見自己的救命恩人也是應該的。”

顧國強當然不是為了探望那女知青而去,而是想去縣城轉轉。

別看他以前的日子逍遙自在,但是這縣城卻不是想去就去的。

看他誠意滿滿的份上,秦玲玲也沒再拒絕,笑着道:“那我就帶上你吧!”

聽說顧國強要去縣城,顧春花也說要去,還說什麽不讓她去,就告訴她媽。

可惜顧國強不怕,推着自家那半舊的自行車,哐當哐當趕緊跑了,可把顧春花氣的夠嗆。

兩人到縣城的時候,太陽已經快到半空。

醫院裏頭,楊琴經過這麽一次遭遇,整個人臉色都差了許多。

雖然張峰被送進派出所了,可她對于昨天的事情,還有些心有餘悸的,萬萬沒有想到,她重生了,張峰也重生了,而且張峰是後面活了幾十年才重生的。

本來前世的事情,她都已經打算忘卻的,可張峰這次,卻加深了她的記憶。

兩人到病房的時候,楊琴正在發呆。

現在的醫院和後世醫院不能比,更加破舊,病房裏頭住的病人更多,味道嗆人難受。

看見是秦玲玲,楊琴沒有光亮聚焦的眼神,終于恢複了些。

“玲玲,你怎麽來了?”

秦玲玲把手中買的水果放下,說道:“你受傷了,我來看看是你應該的,你不是說咱們是好朋友嗎?”

楊琴點點頭,白慘慘的臉蛋卻沒了往日的精神。

楊琴是美的,畢竟是書本的女主角,高挑身材,好看的面容,可現在,卻像失去了水分的花朵,蔫了。

“謝謝你,玲玲,如果不是你及時趕到,我恐怕就要……”

她醒來的時候,以為自己這次真的要死了,甚至已經選擇接受這種不公的下場。

可沒有想到,有人走來,告訴她,她現在在醫院。後來,大隊長進來,說她是被小顧村的人救了,救她的人是他們農場嫁到小顧村的女知青秦玲玲。

沒想到自己沒死,楊琴又慶幸又傷心。

現在人到了,她反而覺得安心了不少,證明自己真的還活着,性命沒有大礙。

知道她肯定有不少傷心的事情,秦玲玲也不好多問,只寬慰着她好好休息,那壞人已經被關起來了。

楊琴又沮喪了好一會,才注意到秦玲玲身旁還有個年輕的男人。

“這位該不會就是你……”

“這是我小叔子!”秦玲玲連忙介紹道。

她大概知道楊琴誤以為顧國強就是顧铮,畢竟是陪着她一起來的。

顧國強哪裏知道怎麽回事,見人醒了,揮着手打招呼道:“你好,我叫顧國強,這是我嫂子。”

仔細看着顧國強那稚嫩的臉,她才不好意思笑道:“是我誤會了,我記得之前他們說你丈夫是個軍人,比你大了幾歲,你小叔子是嫩了點。”

“嗯。昨天也幸好是國強幫忙,否則我們其他三人,哪裏有力氣把你馱出來。”

聽到嫂子誇贊自己,中二少年翹起她那無形的尾巴,十分得意的擺手,“不用客氣,不用客氣,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應該的,應該的。”

秦玲玲:“……”騷年,你是不是看水浒傳了?

倒是楊琴被這傻乎乎的少年逗笑了,她對秦玲玲說道:“你小叔子挺可愛的。”

被稱呼為可愛的少年,哪裏願意這麽個稱呼,連忙說道:“這位姐姐,我這不是可愛,我這叫帥氣。”

“行,帥氣。”

楊琴畢竟還有傷在身,叔嫂兩人也沒待太久,特別是顧國強,早就想要走了,只是礙于嫂子還在,也不好意思提。

等出了醫院,顧國強一邊推着他那部自行車,一邊對秦玲玲說道:“嫂子,我就去附近逛逛,你要不自己先逛逛?”

知道顧國強本身就想自己玩的,就算她沒答應,其實顧國強也會來,所以她也沒有阻攔他,只說道:“你逛回來就在醫院外面那棵大榕樹等着我,可別玩太晚了。”

“行行行,嫂子,我先走了。”長腿往車座跨去,顧國強走的那一個着急。

看他那樣子,秦玲玲又想起了自己原來世界的那個沒有血緣的弟弟,這兩人的性格還真的很像,傻不愣登的,但是勝在人并不壞。

和顧國強分道揚镳,她也去了縣城的書店,看看有沒有什麽有用的學習書本,順便買多一點紙筆回去。

臨走的時候,她還給顧國強帶了本小人書。

從書店出來,她又去附近轉了圈。

端午将至,南方這會哪兒都暑期騰騰,秦玲玲轉了一圈,只覺得口渴。

正推着自行車,找個水井喝點水,可沒想到,剛找到水井,遠遠看着有人用編織袋拎了個西瓜回來。

這是秦玲玲第一次見到西瓜,口渴的她也顧不上口渴,連忙跟上前去,問道:“嬸子,你這西瓜哪兒買的?多少錢買的?”

那嬸子被她突然的吓了一跳,等認真看她也不像是壞人,才抱着懷疑的語氣問道:“你想買?還是……”

“嗯,想買的,嬸子,你這習慣哪兒買的?我看着挺好的。”

“如果你真的要買,我就告訴你,不過你可得說好,你不是投機辦的人。”

秦玲玲一愣,也聽明白這大嬸的意思,這習慣顯然不是正規渠道來的,至少在這個時代,大神買的不算是正規渠道,而是別人偷偷賣的。

在秦玲玲的再三表示自己不是投機辦派來的人,大嬸才指着一個方向,“你順着這條路直走,過了那石橋,那邊的蘆葦叢裏,你叫一聲要買西瓜,就有人出來了。”

秦玲玲倒了聲謝,暗道,這年頭混口飯吃賣點小物件,都弄的跟地下黨接頭似得,可費勁了。

順着大嬸的提示,秦玲玲走到蘆葦叢附近,四處瞧了瞧。

可她賣西瓜的人沒看見,卻看到一個男人提着兩個西瓜,朝着她這邊走來。

看清了走近的人,秦玲玲簡直要被自己眼前所看的吓一跳。

“顧……顧铮……”

顧铮顯然也沒有想到,兩人居然那麽巧,在縣城河邊的蘆葦叢附近也能遇到。

他坐的車子到達了附近,想到這端午節暑氣騰騰的,大家最愛的,估計就吃這西瓜吧。正好想到這邊有西瓜是可以買的,這一家的西瓜最沙最甜,想着家裏的媳婦會喜歡,他就過來買上兩個西瓜,然後再回去,哪裏想到,自家媳婦居然也會在這裏?

“你怎麽會在這裏?”顧铮問道,又低頭看着手裏提着的兩個西瓜,問道:“你該不會也是來買西瓜的?”

秦玲玲點點頭。

還真是。

她在想,難道這就是她和顧铮的緣分,這世界那麽大,她來一下縣城,居然也能和顧铮在這裏相遇。

看她眼底裏都是驚訝,顧铮笑道:“我買好了,你就不用買的,挑的都是又甜又好吃的。”說着,還伸手拍了拍兩個西瓜,只聽西瓜發出梆梆的聲音。

他把西瓜遞給秦玲玲,“來,我載着你。”

秦玲玲已經被他突然的出現給驚喜壞了,這種望穿秋水隔了将近半年才見到的男人,此刻心裏除了驚喜高興,沒別的。

被自家媳婦這樣的眼神看着,顧铮覺得自己這半年的沒見面,也是值得的,至少這次回來,和上一次回來的感覺,完全不同。

他長腿跨上,拍拍身後的車座,“上來吧。”

“哦,好。”

小心翼翼的坐上去,秦玲玲将西瓜放在面前,一手抓着顧铮薄薄的襯衫。

“坐穩了?”

“嗯。”

車子随後飛馳而去,耳邊的風是熱的,可秦玲玲覺得她的心髒更熱,正在噗通噗通的跳。

路上,秦玲玲好奇道:“你怎麽會在這裏買西瓜?”

“剛好路過就看見了。”

這話秦玲玲顯然是不信的,他更像是早就知道這裏有西瓜可以買。至于怎麽回事,秦玲玲也沒再問。

只是顧铮這正開心着,到了榕樹頭的時候,看見自家那中二弟弟,心情很快就沒那麽沒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天使們給我灌溉了營養液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卿卿4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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