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1章 偷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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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玲玲電話打到部隊的時候,顧铮還在床上躺着。

接電話的人放下電話,就沖外面的人喊道:“快去營房通知顧排長吧!”

“好。”

在從家裏出來之後,任務結束,顧铮就又接到了下一個任務,而這次任務兇險,而且他也受了傷,這也是顧铮為什麽沒有回家,而是被帶回部隊的原因。

這些日子他一直躺在床上,先是在醫院,之後轉回了部隊。

衛生隊的人來看過,說躺多幾天休息好才能下床。

劉遠輝跟着隊裏人去田野裏收割了水稻就趕回來給隊長拿飯。

別看他們是部隊裏的軍人,除了訓練,平時也要乾活養活自己,不然那麽大個部隊,全國那麽多軍人,這糧食供應不夠,只能靠自給自足了。

“隊長,你感覺怎麽樣了?”

顧铮躺了兩天,現在倒是好多了,應了聲,“沒什麽大事。”

“看着倒不像沒大事。”劉遠輝說道,“給你食堂打的飯,趁熱吃吧。”

“嗯,放着吧!忙你的去。”

看他沒動,劉遠輝又道:“哥,你想嫂子了吧?”

顧铮擡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帶着嫌棄。

劉遠輝是猜中了,嘿笑着靠近,“隊長,你就別不承認了。”

顧铮沒說話。

在第一次任務結束之後,他本來想回家一趟的,但是接到更重要的任務,所以只能給家裏寫信說自己回了部隊,現在忙着,等以後不忙再回家。

可回到部隊,領導給的任務,可以說是他入伍以來,安排的最重的任務。

這次任務,雖然領導沒說過多的話,但是他們也清楚,他們有些人可能是有去無回。

為此,他們還寫了遺書,每個人都寫了,如果誰不幸出事,這封信,将是他在這世上留下的最後一樣東西。

顧铮也寫了。

只是在提筆的時候,他想到了那張好看的臉,那笑容,他只感覺心髒都軟了。

看着平時都是給家裏寄信用的紙,現在可能要寫上遺言,顧铮踟躇了許久,只在紙張寫了兩個字:當你。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即便每個人寫的意思都和這句話大同小異,可顧铮手中的筆,卻久久才落下。

那一晚,他不知道是用什麽勇氣寫下那封信,每寫一筆,只感覺心髒痛上一分。

等将一封信寫好,将所有事情安排好,外面的號角吹響,他們就着夜半,坐着車出發了。

雖然任務結束了,他們那麽多人也無人陣亡,只有幾個受了或重或輕的傷,總體來說,這是個不錯的結局。

而顧铮也明白,他這次做的很好,全員無一死亡,領導也來誇了他。

可沒有人知道,他躺在床上這些天,腦海裏有一個瘋狂的念頭。

這個瘋狂的念頭直到有人敲響了房間的門。

聽到聲音,劉遠輝說,“衛生隊的人估計來給你換藥了。”

可将門口打開,卻是一個年輕的小兵。

看着劉遠輝,小兵問道:“這是顧铮顧排長的屋子嗎?”

“對,怎麽了?”劉遠輝問道。

對方先是往裏頭看了眼,見躺着的顧铮,确定人在,才上前說道:“顧排長,剛才有你的電話。”

聽到聲音,顧铮連忙坐了起來,牽扯到了傷口,讓他的臉色頓時白慘下去。

劉遠輝連忙按住他,“急什麽急,有個電話就急,你這身體還要不要了?”

“什麽電話?哪裏來的電話?”顧铮沒理會,連忙問道。

“一個女人打來的,說是你媳婦,她說她大概明天要到咱們營。”

“什麽?”顧铮更加激動,動作幅度過大,直接把傷口給牽扯的都滲了血珠子。

劉遠輝連忙勸着,“着急什麽呢,這聽說嫂子來了就把你急的,要讓嫂子看到你這樣,她得多傷心。”

大概是聽進去了,顧铮不敢亂動,但看着來通知的人,眼睛是瞞不了的激動,“電話什麽時候來的?她說明天到這裏,那她有說其他的嗎?”

對方搖頭,“沒有,她只說她過來探望你,大概明天到,您受傷了,我們不好直接告訴她,所以就說你不在,她就急匆匆挂斷電話了。我接了話就過來告訴你了。”

聽到這裏,顧铮哪裏坐的住,連忙起身,“我去看看。”

家裏到陽城再到隆鎮得廢不少時間,既然說明天來,又是今天打的電話,他估計人已經在路上了。

想到她上一次坐車去外婆家就難受的很,更別說這輾轉那麽多趟,以她的小身板肯定受不住。

越想越擔心,顧铮根本坐不住。

劉遠輝連忙攔住,“這都什麽時候了,既然嫂子要來,你在咱們這裏等着就行了,嫂子應該認識路的,畢竟咱們這地方問一問就知道。”

顧铮卻沒聽,撥開他的手,回了句,“你不懂。”

“诶,可……”

看着顧铮穿上鞋子急急要走,劉遠輝只能跟着過去,“隊長,你現在還受着傷呢,你要去哪裏?”

只見顧铮先是去了隊裏辦公室,找了電話給回撥過去,可接電話只是一個不認識的人。

顧铮詢問之下,是陽城車站的那邊的電話。

也就是說,秦玲玲已經坐車來隆鎮了,她說明天才到,大概是天黑了,她要在隆鎮待上一晚再出發。

顧铮擔心她一個女孩子不遠萬裏來找自己,連忙又回了營房,寫了報告,跟劉遠輝說道:“幫我給領導打個報告,拿一下介紹信,我要出去一趟。”

劉遠輝哪裏肯啊,看他這一臉虛弱的,連忙勸道:“隊長,時候不早了,你身體還沒好完全,醫生都說了你還要休息好幾天才下床,你不能……”

“不去我自己去!”

知道這是個執拗的人,劉遠輝知道他這些日子心裏一直記挂着家裏的媳婦,不忍心,只好點頭答應,“行行行,我去還不行嗎?你別亂動了,身體還沒好呢,這麽折騰,到時候嫂子還不得被你氣死?”

想到秦玲玲,顧铮目光瞬間軟和下來,“我知道了。”

可劉遠輝還沒出去,只見一個穿着白色長外套的衛生員走來,“劉同志,你怎麽也在?”

見是衛生員,劉遠輝應了聲,“來看隊長。”

年輕的女衛生員點點頭,還沒走進屋子,就看見站在屋子的顧铮,語氣急忙道:“顧同志你怎麽起來?”

對方快步走了進去,連忙把手中的醫藥盒放下,就要去攙扶顧铮。

可她還沒碰到顧铮,顧铮先坐下,語氣淡淡的問道:“趙醫生今天不在?”

原先給顧铮換藥的是趙醫生,一個中年的嬸子,而現在來的不是她,而是衛生隊裏剛從學校出來,進隊伍不到一年的苗嬌。

苗嬌說道:“老師今天不在,讓我來給你換藥,你先把上衣脫了吧,我給你換藥。”

苗嬌說着,一邊拿紗布和藥。

顧铮卻應道:“不用了。”

“什麽不用,你傷口還在沒愈合呢。”

“我沒事。”說着,對門口站在的劉遠輝連忙說道:“你趕緊去辦,別耽誤了我的事。”

“哦。”

“什麽事?”苗嬌問道,看着劉遠輝手中拿着的紙張,又看顧铮穿着的衣服像是要出去,問道:“顧排長,你這是要出去?”

“嗯。”

“你現在傷口還沒好,老師說了你這幾天需要卧床休息,你怎麽可以出去?”苗嬌急道,見他要走,連忙拉住他的手,“你不能走!”

被抓着的手一頓,下一秒顧铮卻說道:“放開我。”眼神是少有的對女同志露出的嚴厲,

苗嬌被他吓了一跳,雖然松開他的手,卻還是攔在他的面前,“顧排長你不要命了?你這傷口還嚴重着呢,老師讓你卧床休息你都”

“苗醫生管的有點寬了。”顧铮說着,拿過抽屜裏頭的錢和票,腳步有些虛浮卻又堅定的走出去,經過劉遠輝身邊的時候,看了劉遠輝一眼。

“顧铮!”苗嬌在身後喊着,眼睛都氣紅了。

劉遠輝看着這兩人,眼神擔憂的看着離去的顧铮,卻不敢阻攔。

倒是苗嬌要追上去,他連忙攔住,“苗醫生,我們隊長做事有自己的分寸的,你不用管了。”

苗嬌卻不服氣,“他這身體還出去,叫有分寸?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傷口發炎感染,會有什麽後果?”

劉遠輝當然知道。

但是他更知道,顧铮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他想,如果來的人是顧瑤,一個女孩子來部隊找自己,就算自己只剩半條命,爬都要爬過去。

看着苗嬌氣紅的眼睛,劉遠輝只能勸道:“苗醫生,我們隊長這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出門,你也不用管了,你實在擔心,就把藥和紗布留下,我等會給他換上就行了。”

“他能有什麽重要的事?”苗嬌嘀咕道,現在傷員可沒有分配任務。

劉遠輝笑道:“你可不知道,隊長媳婦來了,你說重不重要?”

苗嬌拿着紗布的手微微一頓,震驚的看着劉遠輝,“你說什麽?”

劉遠輝以為自己沒說清楚,又重複了遍,“剛才隊長媳婦電話來了,說來探望隊長,隊長去接她。”

“你說的是顧排長老家的媳婦?”

“可不是,隊長可就一個媳婦,除了老家的還能有哪個?我告訴你,隊長可稀罕嫂子的,這次是嫂子第一次過來,他能不着急嗎?”

苗嬌動作頓了頓,才把東西給了劉遠輝,“我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

看着遠去的劉遠輝,苗嬌手捏着醫藥盒緊了又緊。

……

擔心着顧铮的身體,劉遠輝去打報告的時候,也把自己算了進去。

領導詢問了原因,雖然也對顧铮的傷情有些顧慮,可劉遠輝也說了,“我們隊長的脾氣你也不是不清楚的,他媳婦是第一次來,他擔心出事,萬一真出了什麽事,他會自責一輩子的,領導,就讓我跟着去吧!”

營長那邊遲疑了一下,到底看在顧铮的面上,應了下來,“那你可要小心他傷勢,把人接了就回來好好養着,他這身體又不是鐵打的。”

“行,我知道了。”

得了準許,劉遠輝又連忙跑過去找顧铮。

只見坐在外面操場的隊長面前,還有一個女人,正是之前的衛生員苗嬌。

“顧铮,你傷勢還很嚴重,不應該出去。”

顧铮抽着煙,并沒有理會她。

“顧铮,我說話你是不是聽不見,我知道你要去接你妻子,但是你身體不适合遠行,你實在擔心的話,我去幫你接,還有,煙不能抽,你身體沒好。”

說道媳婦,顧铮終于擡了頭,語氣淡淡道:“謝了,但是我不需要。”

如果不是因為部隊太偏僻,出去要麻煩一些,他需要等下午四點半那輛物資車的話,他也不會坐在這裏。

還有一會物資車就要出去了,他想着再等等,也比腿腳走的快一些。

別看他臉上雲淡風輕,可沒有人知道,他內心有多焦急。

“你……你真是頑固!”苗嬌氣道,“那麽大個人了,難道還不會自己來嗎?還要你去接,就沒想到過你這傷口……”

“苗醫生!”不等苗嬌說完,顧铮喝道,站了起來,氣勢洶洶

“我……”苗嬌只感覺顧铮那銳利眸子盯着自己,這是第二次。

“這是我們自己的家世,苗醫生未免也管的太多了。”

“你……”

劉遠輝連忙上前打圓場,“苗醫生,我剛才過來,衛生隊那邊好像有人叫你,你快去吧!”

苗嬌沒辦法,只能離開。

等人走了,劉遠輝一邊把介紹信交給顧铮一邊說道:“我跟營長說好了,他答應了,不過我得陪着你去。”

顧铮一愣,回道:“不用,你忙你的去。”

劉遠輝知道他向來不願意麻煩人,但還是堅持,“我知道你不想麻煩我,但是隊長,你這身體……”

“車來了。”

劉遠輝話還沒說完,顧铮起身朝着那一輛緩緩駛來的車走近。

劉遠輝倒是想跟上去,可顧铮不讓,只吩咐道:“你幫我把屋子打掃一下吧,我們明天就能回來,要是沒打掃乾淨,你就滾蛋吧!”

“……”見色忘友!要不是為了顧瑤,他才不聽他的。

車子從營地到隆鎮,光開車就要一個多小時,車子停在鎮上的汽車站,只見本來就不熱鬧的汽車站,現在也沒了人。

這個點汽車是不發動的,到處安靜一片,顧铮轉了一圈,并沒有看見有人。

想到人打電話到現在,也坐車到了鎮上,這會估計去找招待所居住。

顧铮又朝着鎮上的招待所而去。

隆鎮生活水平還可以,但也就一共有兩個招待所,南北一個。

他順着路,先去了南邊的招待所,詢問了人,可說沒有一個女孩子居住的。

顧铮只能又朝着北邊那招待所而去。

天已經完全黑暗下來了,到處安靜一片,只有招待所屋內有那麽一兩盞昏黃的燈火。

他還沒走過去,卻看見招待所一個人突然走了出來。

是她!

遠遠的一眼,他就看見了那個日思夜想的人。

他站在門口,沒有動,也忘了動。

只見朝着門口走來的人,也愣了愣,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

天色昏暗,可他還是能看的見她眼底裏的驚疑。

秦玲玲沒有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看到顧铮。

太過黑暗,但是她卻能看清楚站着的人長的什麽樣子?

可乍然看見,秦玲玲還有些不敢置信,還以為自己搖晃了一天,搖晃出了幻覺,畢竟她今天的确折騰的厲害。

可那幻覺裏的人正一步步的走來。

招待所的鐵門被打開,只見人走了進來,秦玲玲能更清楚的看到走來的人。

“顧铮……”

“是我!”男人啞着聲音應道,那低沉的兩個字,卻讓秦玲玲感覺自己今天的所有的辛苦都是有回報的。

她不敢置信的笑了,連忙上前兩步,将眼前的男人緊緊的抱住,雙手環着他的腰,“你怎麽來了?”

小姑娘撞進懷裏,牽扯了胸口上的傷口,讓顧铮倒吸了一口冷氣。

聽到他怪異的聲音,秦玲玲連忙又擡頭看他,“怎麽了?”

顧铮笑着搖頭,“我沒事。”說着,雙手又更用力的抱着眼前的人。

嗅着男人身上并沒有去除的汗味,向來愛乾淨的她,卻沒有半點嫌棄,相反是安心。

“你怎麽來的?”

“你給我打了電話,所以我就趕來了。”

“那你怎麽找到這裏的?”

“鎮上就兩家招待所,想你也只能去招待所住,所以來碰碰運氣。”他運氣還算好,正好碰到她了。

兩人小抱了會,隔壁還有來開鐵門的招待所姑娘,秦玲玲連忙拉着他的手,“咱們先上去吧!”

“嗯。”

給了介紹信,顧铮才能跟着上招待所。

這年頭招待所接待來往的客人,都需要介紹信,沒有介紹信,哪兒都去不了,管控的比較嚴格。

到了光亮的地方,秦玲玲才能打量顧铮。

比起自己上一次看見的樣子,顧铮今天的臉色很差,而且兩頰都瘦了,凹陷下去,沒精打采的。

“你身體不舒服嗎?”秦玲玲問道。

顧铮不敢告訴她受傷的事情,只搖頭應了句,“沒事,可能最近訓練難度大了。”

“那沒事吧?”

“還好,沒事。”說着,看屋子裏放了不少東西,顧铮又問,“你怎麽來了?來之前也不先給我打個招呼?”

“我這不是打了招呼了嗎?”在她看來,那個電話就是招呼。

這年頭和後世不同,後世的軍人都有手機呢,聯系也方便,可現在,不管去哪裏,除了寫信電報也只有電話,電話又不是哪裏都有,想要聯系人,比較麻煩。

她這來探望也只是這半個多月才起的心思,自然沒法寫信給顧铮,電報他也未必能收到,既然都知道地址,她也不打算提前通報了。

“怎麽,你還要我提前跟你打招呼不成?是不是在部隊裏藏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了?”秦玲玲打趣道。

“我怎麽敢?”他笑着說道,眼底裏都是寵溺。

“不敢就行了。”

說着,她想起自己這次帶了好多吃的東西,連忙把袋子打開,“家裏荔枝熟了,我給你帶了好多荔枝。”

荔枝是昨天摘的,倒不如剛摘下來的新鮮,但是現在很少蛀蟲之類,所以還是很不錯的。

“你快來嘗嘗。”

秦玲玲把荔枝拿到他跟前,這荔枝剝殼,也不用洗。

粉紅皮的荔枝,看着新鮮也誘人。

顧铮也有很多年沒吃過荔枝了,上一次吃,應該是上輩子的事情。如今再見到這些東西,倒是覺得恍然。

見他沒動,秦玲玲連忙喊道:“快吃呀,傻傻發愣做什麽?”說着還給顧铮剝了殼,“喏,吃吧!”

看着剝好的荔枝,顧铮臉上只有滿滿的笑意,應道:“好。”

見他吃下去,秦玲玲又問道:“怎麽樣,甜嗎?”

“甜。”媳婦剝的就是甜。

“甜就好。”

“不過沒有你甜。”

“……”秦玲玲擡頭看他,暗道,這鋼鐵直男什麽時候懂得撩人了?

躲避了顧铮熾熱的目光,秦玲玲又給他剝了一個,“荔枝甜你就多吃幾個吧,這荔枝一年也就這麽個時候能吃了。”

“嗯。”

“不過也不能一口氣吃太多,荔枝上火。”

“好。”

秦玲玲說什麽顧铮應着什麽,反正媳婦說話好聽,聽她的準沒錯。

等顧铮吃了幾粒荔枝,秦玲玲才問道:“你還沒吃飯吧?這個點不知道外面還沒有飯買了?”

“有的,我去看看。”

顧铮說着就要起身。

“诶,我一起吧!”秦玲玲連忙說道,拿過床上放着自己做的包,挎上。

“好。”

顧铮把門帶上,随後手輕松的朝着秦玲玲的手抓了過來,将對方小小的手攥在手心裏。

秦玲玲看着被握着的手,愣了愣,還是顧铮喊了聲,“走吧!”才回過神來。

一路上,秦玲玲都在注意被顧铮牽着的手。

他的手大大的,很熱,這個天氣也很熱,她的手心感覺都快被捂出汗水。

可她卻沒有半點不适,反而感覺心裏泛着的都是甜味。

夜色降臨,到處黑漆漆下去,兩人找了好一會,才找到一家面館。

怕她餓着了,顧铮挑了肉最多的要。

這念頭一碗面不少,加上滿滿當當的肉,還有兩個白色的肉丸子。

秦玲玲也的确是餓了,自然毫不猶豫的吃起來。

看她吃的快,顧铮忙勸道:“小心燙,別着急。”

“嗯,好。”嘴上應着,可秦玲玲卻沒有聽,還催促着顧铮,“快吃啊,你也餓了吧!”

顧铮笑着點頭,“好。”

看着她吃的美味,他心裏已經飽了一半了,即便胸口位置在隐隐作痛,他也沒放在心上。

吃飽喝足,顧铮又買了點零食回去給秦玲玲解饞,雖然秦玲玲一直都說不用買。

吃飽之後,兩人并沒有馬上回去,而是牽着着,壓着馬路,慢慢的朝着招待所走去,當是散步。

顧铮問了家裏的事情,秦玲玲一一作答。

之後秦玲玲也問了顧铮這陣子的事情,“不是說了回家嗎?是又有任務,所以才沒回家嗎?”

提到這個,才讓顧铮想起他隐隐作痛的胸口。

應道:“嗯,部隊有點急事,就趕回來了,之後也沒時間,就打算過陣子再回去。”

“嗯。”

“對不起,我說了要回家的。”

因為這事情,顧铮也很愧疚,即便他知道自己是職責所在。

倒是秦玲玲聽他道歉,反而笑笑,“沒事,你有你的責任,并不怪你。所以我這不是剛好學校放假,過來看看你。幸好有你之前給的部隊地址,否則我都怕找不過來了。”

說起這個,顧铮心裏更覺得虧欠于她。

他知道她坐車容易暈車,去外婆家的時候,那兩個小時的車程,都讓她一路難受,更別說從家裏到陽城,陽城又到隆鎮這麽長的路途。他都不知道她是怎麽熬過來的?

“坐車……難受嗎?”好久之後,顧铮才問了出來。

簡單的五個字對于他來說,卻是滿腹的虧欠。

秦玲玲似乎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雖然的确挺難受的,但是現在緩過來了,倒是笑笑搖頭,“還可以的,不是很難受,現在已經好了。”

顧铮卻不這麽覺得。

剛見到她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好像瞬間脫相了,人憔悴的很。

怕他不信,秦玲玲給他解釋了路上遇到的兩個趙姓的大哥大姐。

“路上吃了陳皮梅,人就好多了,也不吐,人也沒那麽暈。”

說的是輕巧了,可顧铮卻知道沒那麽簡單。

心疼自家媳婦,顧铮再一次伸手把人抱懷裏,即便壓在傷口的位置。

“辛苦你了。”

秦玲玲無奈,只能反複的說着,“不辛苦,還好的,我就當作來旅個游,你也別有……太大的壓力了。”

“嗯。”

兩人轉了一圈,消食的差不多了才會了招待所。

走了一圈,兩人也熱了一身汗。

秦玲玲問了招待所裏有熱水,也有澡房,所以進屋之後就催着顧铮,“今晚洗個澡吧。”

顧铮卻看着這一身衣服,無奈道:“我只有身上穿的衣服,要不不洗了吧?”

他其實出門才換的衣服,也沒多大的味道,想着對付一晚就好了。

可秦玲玲哪裏肯啊,向來愛乾淨的她,連忙讓顧铮去洗澡。

“大不了衣服不換了,但是澡必須要洗。”

“可……”

“嗯?”

秦玲玲眼睛瞪了起來,顧铮知道拗不過她,只好應道,還抓着她的腦袋,在她額頭偷香了個,笑道:“媳婦說的對。”

別看顧铮就随便這麽說了句,可卻把秦玲玲這心給撩了起來,噗通噗通亂跳。

看着他背影不舍的離去,秦玲玲還嘀咕了聲,“嫌棄!”

她自己倒是帶了衣服過來,找好衣服,就去了公共的女澡堂方向去。

說是澡堂,其實就是兩間小房子,房子裏頭有水,但是沒熱水。

幸好這天氣熱的很,洗冷水也不怕着涼感冒。

她并不知道,隔壁顧铮進了浴室之後,脫下衣服,只見胸口滲着的血珠子,紗布已經被血浸了一半,看樣子今晚不處理的話,估計要被媳婦發現了,這血腥味不濃,主要是因為被其他味道掩蓋住了,但是時間久一些,就要麻煩許多,。

想了想,他又穿上衣服,打算去樓下找招待所的人要點紗布。

可他剛從澡堂出來,迎面看見秦玲玲走來。

“你洗好了?”秦玲玲驚訝道。

“沒,我去樓下買點東西,你先洗吧!”

“哦,好。”秦玲玲也沒細想,點點頭,先去洗澡。

招待所并不是診所,并沒有太全面的藥,顧铮只要了一些紗布,暫時換下浸染濕的紗布。

回到澡堂,他又要洗澡又要處理傷口,倒是過了好久才回到房間。

秦玲玲已經洗完澡了,因為時間不允許,所以這頭發也沒洗,正一臉嫌棄的嗅着長長了的頭發。

“怎麽了?”顧铮走了進來,那板寸的頭發倒是洗過了,不過也快乾了。

秦玲玲一臉嫌棄的樣子,嘀咕道:“頭發有點臭,想洗頭。”

顧铮看了外面的天,“明天跟我回部隊再洗,現在不早了,洗了乾不了容易生病。”

“嗯。”

見她在椅子上坐着,顧铮自顧自的鋪床,一邊鋪一邊還問道:“你晚上想睡哪頭哪邊?”

“都可以。”

“那你睡裏頭吧,不會掉下去。”

“……”

雖然她覺得自己是不會掉下床去的,但是還是按照顧铮的安排。

兩人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再躺下,倒是一點都不生疏。

外面蟲鳴鳥叫的,倒是給這個夏夜裏增添了幾分燥熱。

秦玲玲躺在床上,雖然沒蓋被子,但是卻覺得熱的很,也不知道是不是顧铮這個熱爐在旁邊的原因,一直沒睡着。

顧铮自然也沒睡着,心心念念那麽久的媳婦,就在身旁,可他什麽都不能做,傷口發疼倒不是要緊的,要緊的是他怕被媳婦發現他的傷口,到時候反倒擔心起來,所以自從兩人見面之後,他一直都很克制。

秦玲玲本以為今晚上,小夫妻在外面開.房什麽的,顧铮身為熱血男兒,應該會有所行動的,而她讓洗澡,也有這個道理在。

可沒有想到,顧铮很冷靜,冷靜到她都開始好奇,是不是她不夠魅力了,畢竟洗澡之後,她身上穿着的一身花花的睡衣露出白白大腿,還有好看的鎖骨。

這是她自己做的,平時在家裏穿着睡覺,圖個夏天涼快。

要說剛結婚那會,顧铮和他不熟悉,什麽都不乾都是正常的,她也不能讓他做什麽?

可這一來二去的,兩人也算是在談戀愛的情侶,這大晚上,這乾柴怎麽不着火呢?

越是這麽想,秦玲玲就越睡不着了,她在懷疑,究竟是顧铮不喜歡她了,還是自己魅力不夠,不足夠吸引顧铮起點小色心?

此刻秦玲玲的腦袋就像做了個小馬達似得,開始天馬行空的想着各種事情。

可能睡不着,屋子又有點悶熱,秦玲玲翻了翻身。

外面有路燈,所以即便屋內關了燈,秦玲玲也能隐約看到顧铮的側臉,高挺的鼻梁,閉着的眼眸。

顧铮是好看的,比她看的原文的男主還要好看,簡直就像是隐藏在書本中最好看的男人。

她想,如果顧铮生活在後世,也許這張臉能讓他進入娛樂圈裏,光靠臉就能紅一半了。

“顧铮……”偷偷看了半晌後,秦玲玲突然小聲喊道。

她像是怕被顧铮聽見,又像是希望他聽見,來确定人是否還醒着。

顧铮其實并沒有睡着,他很清醒,但是他卻一直閉着眼睛,畢竟秦玲玲叫了他。

藏在另一層的手指微微動了動,可他很快又選擇安靜,假裝睡覺。

傷口就在胸口上,鎖骨往下不到兩寸的位置,很容易就被發現,所以他不能醒來,他怕到時候控制不住自己,像曾經睡夢中出現的那樣,将這一切變成現實。

看他沒動,秦玲玲可以确定顧铮已經睡着了。

雖然有些許郁悶,顧铮放着她睡個天昏地暗,但是秦玲玲卻也知道,軍人不容易,顧铮接到她的電話之後就趕過來,肯定很累了,這個點也不早了,是該睡覺。

可她哪裏睡得着,所以乾脆側着身子,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顧铮的睡顏,那好看的側臉。

大概是确定顧铮應該不會那麽容易醒來,畢竟人在剛入睡半個小時候之後,會進入沉睡階段,一般比較難醒,這也是為什麽顧铮沒讓她叫醒的緣故。

在家裏緊張擔心了那麽久,而顧铮又睡着,自己又睡不着的情況下,秦玲玲覺得她要是只觀賞顧铮的美顏的話,就有點暴殄天物了。

他睡着了,那她親親他,應該沒事吧?

她想了就去做,反正顧铮睡着了,應該不知道她乾過什麽的?

這麽想着,秦玲玲膽子也大了不少。

她小心的靠近,再靠近你,然後擡起手,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顧铮高挺的鼻梁上,輕輕的,然後往下,是他的唇。

那唇是軟的,輕輕的觸碰,說不出的興奮和欣喜的感覺,這大概就是偷摸摸乾的時候所呈現的狀态,心虛中帶着興奮。

秦玲玲認真的看着,想着這個唇,親過她,不過她沒主動親過。

也不知道主動親人是什麽感覺?

可是,萬一半途顧铮醒來怎麽辦?到時候該怎麽收場?

算了,不管了,親了再說,她可不是慫蛋。

腦子裏來年兩個小人天人交戰,最後,膽子大的打敗了慫蛋。

她小心翼翼的靠近再靠近了些,然後對準顧铮的唇,慢慢的親下去。

可就在這時候,“睡着”的顧铮睜眼了!

作者有話要說:秦玲玲:“不能乾壞事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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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