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4章 旱魃安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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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王小咩睜開雙眼後,烈烈綻放的桃花晃花了他的眼睛,那一瞬間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哪兒,好半會才想起他和聞風盡已經回到了地宮。

身旁有人伸臂攬過來按在他的小腹,使他的背緊緊靠在了身後那人的胸膛和小腹,而且他倆中間還多了個‘第三者’。

王小咩嘴角抽了抽,高舉正義的鐵拳錘了過去,背後的男人吃痛悶哼,下巴擱在王小咩的肩膀沙啞又黏糊的說:“疼。”

“折了。”

王小咩冷笑:“不會的,咱們治愈能力多好呀,折了也能長上!”

聞風盡鼻息涼涼的,悶聲笑,“那長歪了怎麽辦?”

王小咩回頭瞪他:“本來也不直!”都彎成蚊香了!

“起來,今天不是你那個友人來的日子嗎?雖然變成粽子了但是好歹我們也收拾一下呀,讓人家來了一看咱倆衣衫不整從棺材裏躺着像什麽話!”

王小咩推他一把,手滑進了聞風盡本來就松的袍子領,摸到了裏面結實的肌肉,王小咩一怔,随後乾咳了聲又摸了好幾下才若無其事的從棺椁裏爬起來。

聞風盡眯着眼享受肌膚接觸傳遞過來的感覺,當那只手離開後幽深的瞳孔稍稍擴散,聞風盡默不作聲的用舌尖頂了頂牙齒。

換了新的火熾服,王小咩坐在圓凳上,那一頭長的有些累贅的頭發被聞風盡輕輕用牛角梳梳理整齊,最後用發帶束起帶上玉冠發簪。

王小咩乘着聞風盡站到等身銅鏡前整理衣着的時候,學着聞風盡的樣子閉起眼睛呼喚木一它們。

等聞風盡弄好了,木一它們也來到了偏殿。

“嗯……招待客人都要用什麽東西呢?”王小咩猶豫了一下對木一木十幾個逐個安排任務。“墓宮裏機關多,木三你去把能關的都關了,要是人家走到門口掉到哪個犄角旮旯去了怎麽辦,還有那些鲛人燈,能點上的都點上,盡量弄的亮堂一點……”

“咱們偏殿還有好多漂亮的杯子……對方來了也不知道從哪裏招待。”王小咩扭頭問聞風盡。“上次你們從哪裏喝的酒?”

饒有興致聽王小咩安排的聞風盡輕笑,“就在樹下。”

“行吧……”

王小咩想了想說:“小聞子你一會兒把棺椁先撤下來放到偏殿,喝酒時候擺張‘床’不太好,然後木五你把偏殿的小桌子和蒲團坐墊擺上去,還有那些好看酒杯。”

“對了!還說喝酒,咱們墓宮有酒我怎麽不知道!”王小咩瞪聞風盡,“你還背着我藏酒?”

“是下葬時埋的一些,我也很少飲用。”聞風盡忍俊不禁,看着認真指揮,絞盡腦汁布置墓宮的王小咩,一邊笑一邊說:“真有我聞家主母的風範。”

王小咩:“……呸。”

誰是主母?你才是主母!信不信我脫了褲子驗明正身給你看!

王小咩對他翻了個白眼,催促聞風盡快去,木一幾個得到了命令高高興興的蹿了出去各乾各的,好像還覺得挺好玩,把這當成一種游戲。

就連聞風盡被王小咩指揮着乾活,都是帶着一種讓王小咩困惑的愉悅感去做的。

他不知道自己在聞風盡眼中那認真仔細的樣子,俨然是把墓宮當成了家,對墓宮也有了歸屬感。

等王小咩幾個忙活完了,整個墓宮煥然一新————也算不上,起碼燈火通明給人一種有人居住的溫暖。

也讓王小咩多多少少有點成就感。

他剛想問聞風盡那人什麽時候來,聞風盡就說了句:“來了。”

王小咩這時候是和聞風盡挽着手臂站在連接高臺的懸崖樓閣上的,聞言王小咩站直了身體,向外面的方向看去。

不會熄滅的鲛人燈一排排照亮了整個偏殿,一隊人這時快速的出現在了他們視野中……

那是一個穿着武将衣服懷中抱着什麽的少年郎,獸頭束腰還有軟甲披在身上,腰間配着一把長劍,鑲嵌了銅片的靴子在地上走出了‘咔噠咔噠’的聲響,他沒有帶頭盔,只是束高頭發帶了抹額和長羽冠,像是某個游戲中的小将軍,走起來大步闊行,恣意放松,一身裝容不繁瑣反而很輕便的樣子,至于年齡看面容大概也只有十九歲左右。

王小咩:……當然是生前可能是十九歲,至于死了多少年……聽聞風盡說也有一千年了。

他身後模糊随行的‘人’在靠近偏殿後就不走了。

直有那少年小将還在繼續向前,對方的相貌沒有王小咩想象中像僵屍那樣直愣醜陋,反而挺像個活人,當他走進了,王小咩才看清他的手裏抱着的不是什麽東西,而是一個人。

一個包裹的嚴嚴實實,沒有雙腿的人……

對方顯然也看到了他們,他對聞風盡露出爽朗的笑容又不失尊重,當看着和聞風盡挽臂站在一起的王小咩時又露出吃驚詫異的表情。

随後高高揚起了眉。

等走到了面前,還沒到王小咩開口招呼,他就說:“恭喜聞前輩,這位就是聞夫人?沒想到能看到您醒來的那天。”他的視線掃過兩人挽在一起的手臂上,口吻帶了點羨慕。

“兩位感情甚篤,不像我與我夫人,他只會惹我生氣。”

聞風盡聞言眼裏帶上了笑意,有那麽一點點不着痕跡的炫耀說:“師兄确實對我多有體貼。”

王小咩:……體貼什麽?今天早上給你的斷子絕孫正義鐵拳嗎?

而且夫人?王小咩偷偷打量了一下少年武将懷裏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人,“呃,這位是你的夫人?她怎麽不說話?”

“說話?”少年武将咧嘴笑起來,“您受魔君的血液祭養,所以才有了這麽完好的身體和意識,我和我夫人都是從普通的僵屍一點點修煉的,我也是前兩百年褪去了紅毛,成了‘旱魃’恢複了人的全部意識和自由行走的能力,至于我夫人修習的很慢,目前還不會說話。”

他把包裹懷裏之人的白布扯開一點,裏面露出了一只帶着針一般的紫毛、指甲烏漆嘛黑的乾癟鬼手,差一點吓得王小咩蹦起來。

聞風盡不着痕跡的把他攬近了一點,讓王小咩咽口唾沫冷靜了下來。

對面的少年武将根本不覺得自己的‘夫人’有什麽古怪,反而甜甜蜜蜜的一手托住懷裏的人,一手握住那個鬼手湊到嘴邊親了一口。

王小咩:……!

卧槽,這也下得去嘴?毛不紮嘴嗎?我他媽又相信真愛了!

聞風盡見怪不怪,扯着僵硬的王小咩引少年去了相思樹下布置好的小矮桌落座。

小矮桌已經煨了熱熱的酒水,不知道藏了多少年的佳釀在熱量下更加賣力的散發着自己的酒香,剛一落座,少年武将就嗅着酒香贊嘆了好幾句‘好酒’。

雖然只布了三個蒲團,但是看少年武将哪怕饞酒都沒有放下懷裏的‘夫人’,王小咩也就沒有喊木一他們過來。

“小咩。”聞風盡忽然叫他。

王小咩趕緊坐直身體,“怎麽了?”

聞風盡微笑,“還沒有正式介紹過,這是我和你提到過的友人,他是你我死後二百年大安國的将領,名為安偕,他身邊是他的夫人,安成靜。”

王小咩趕緊對安偕點頭。

聞風盡對安偕說:“至于我師兄,你已經認識,我就不過多介紹了。”

“夫人我上次來時就已經見過,雖然那時您還未蘇醒。”安偕護着懷裏的人坐在自己盤起來的腿中間,說:“我是一個武官,我曾和前輩提過,您二位可是名垂青史的人物,當年我一直很向往兩位那樣的感情,沒想到活着的時候沒見過,死後反而承蒙聞前輩不棄結識了兩位。”

“……呵呵過獎過獎。”

名垂青史?

您确定不是遺臭萬年嗎?王小咩嘴角抽了抽,想到當年聞風盡在他死前做的那些事,他死後就更不用說了,聞風盡沒把皇帝房子蓋掀了都怪了。

還有我們那樣的感情?王小咩面無表情的想,當年我和聞風盡什麽感情來着?

哦,就是我倆鑽牛角尖狗血互虐,最後我死了聞風盡還殉情的那種?

呵呵。

這特麽有什麽好向往的呀我靠!

不管王小咩心裏怎麽吐槽,但是面對聞風盡的朋友,王小咩也不能像是平時對聞風盡那樣不給人家面子,他們又是第一次見,王小咩還是想在聞風盡的朋友面前表現的好一些的。

所以王小咩盡量坐的端莊點,文雅的笑着賠笑臉。

而古人好友相聚其實比現在的好朋友吃飯喝酒還要樸素簡單一點。

哪怕安偕這個武将也不會大大咧咧的吹牛,反而很含蓄的用一些華麗的辭藻和詩詞和聞大佬商業互吹,偶爾還能借着酒勁聊聊當年流行的小曲,那高雅的用詞聽的王小咩雲裏霧裏。

安偕稍微講了一下過去的事情,他才知道安偕當年是慶國公的孫子,就算後來當了武将那也是豪門勳貴,教養自然不差。

哪怕是粽子,也是粽子中的高富帥。

不過古代豪門勳貴更是重門庭遠超于感情,百分之九十都是父母婚配門當戶對,王小咩偷偷看了一眼安偕懷裏的‘夫人’,真沒想到在這樣的背景環境下,還能有就算當了粽子也對自己妻子這麽不離不棄的好男人的。

聞風盡還說安偕和他相似?

哪裏相似?

都是男人嗎?

王小咩偷偷對自己家的野男人比中指。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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