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這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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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叽~”
“唉。”
王小咩看着眼前這群在外人眼中可能會被稱為醜陋可怖的怪物,流露出自己都沒發現的溫情,他蹲下來,木一木十幾個立刻蹭過來圍着他轉圈。
挨個摸了摸它們的大腦瓜殼,王小咩對它們擺擺手。
“回去吧。”
“嘤叽~”
聞風盡垂頭微笑,早就看出來不光是木一幾個在撒嬌糾纏,而是王小咩也很舍不得木一,所以他沒有驅趕小怪物們,反而調笑王小咩,說:“孩兒他娘,該走了”
王小咩戀戀不舍的站起來,被聞風盡牽起手往墓宮外面走。
一步三回頭,每次他回頭,木一幾個都會小小的往前擡爪子想要跟過來,最後又迫于不能離開墓宮保護墓宮的命令停在原地。
幾雙猩紅的豆豆眼水水的,緊緊盯着他的後背。
王小咩:“……”媽的,想哭。
他狠下心快走幾步不在回頭看,扯的聞風盡都跟着他跨大了步子,他默默握緊了手掌。
“風盡,如果你有把握,犧牲些別的也沒關系,我們一定要活着,然後回來。”
狹長的異瞳閃動,聞風盡勾唇,“自然。”
只要他們之間的血祭還存在,無論何時何地,師兄永遠都在我的掌握中,最深的枷鎖用另一種方式看也是最安全的保證。
到了地面王小咩接過聞風盡一路拎着的背包,裏面是換洗的幾件衣服和手機充電寶等亂七八糟的東西,衣服他們在墓宮就換了現代服裝,王小咩一邊把背包裏的手機和充電寶連接開機,一邊擡頭問視線始終落在他身上的男人。
“這次你怎麽不帶棺材了?要是你算錯了失手了,正好方便把我就地掩埋上。”他半開玩笑的說。
聞風盡似笑非笑,扯住王小咩的衣領迫使對方擡頭,在王小咩詫異的目光中自己也彎下腰,嘴唇觸碰,唇肉狠狠的碾壓過去。
這是一個很快速很不溫柔的吻,陰柔俊美的男人滿頭銀絲如瀑打在他臉上涼涼的,王小咩被他提着喘息困難,來不及的快速吞咽幾下,口腔發麻。
喉結上下滑動,男人拎什麽玩具似的又把他擡高,允住了圓圓的喉骨。
王小咩咬住下唇沒哼出來,癢的分開後就忍不住擦了擦脖子。
“我不帶它是因為我确定我們肯定會回到這裏,如果我真的失手了,我也會讓你回到這裏,懂了嗎?”他問。
王小咩臉有點紅,忍不住哔哔他,“放屁,我還了解你?要是你嗝屁了拖着最後一口氣都想弄死的人——就、是、我!”
聞風盡笑容擴大,因為剛才的親吻嘴唇上水潤潤的,他挑了挑眉做出疑惑的樣子。
“師兄怎麽能這麽想呢?我不愛你嗎?”
“呵呵!”死變态,就是因為他娘的愛勞資,勞資才害怕好不好!你以為你裝幾天沒牙的老虎懶散一陣子我就對你放松警惕了?!
呸!
王小咩翻個白眼,“你能放我一個人、呃、一個粽子生活?你能讓我在你看不見的地方做你不知道的事?沒準還找個下一任給你當‘妻友’?聞風盡,你當我傻呀!”
最近他确實忽視了聞風盡,覺得聞風盡變得像個好人了,但是昨夜他和聞風盡商量計策的時候在棺材裏輾轉反側,怎麽想怎麽不對勁。
他恢複記憶後對聞風盡也算是知根知底,聞風盡那真是——
還是少年的時候就真不是個東西!
喪盡天良自然黑,浪蕩不羁反社會。
白色湯圓芝麻餡,一言不合頭打碎。
那真是說句‘愛你呦~’都和‘錘爆你狗頭呦~’一個調調。
他們遇難後東山再起的聞風盡最喜歡看的,就是稍微露出馬腳給那些正義人士,然後在對方以為馬上就要把‘魔頭’斬盡殺絕歡欣雀躍的時候,給予對方最大的絕望……
【有什麽是,比看對手充滿希望走向絕望更讓人興奮的事呢?】
這句話是聞風盡站在血泊裏說的,那次那些圍剿魔君的人本以為派去的奸細找到了聞風盡的大本營,實際上那個奸細來的第一天就被木一他們扒了皮審訊致死了。
信心和希望臌脹到極限的人們伏擊過來,卻被鋪天蓋地的冷箭瞬間射殺。
事後聞風盡抱着已經重病不起的他淌過血泊,陰柔俊美到如同厲鬼的男人露出滿足的表情,他眯起眼笑着直視地上還剩一口氣,眼睛充滿憤怒不甘死死睜他的人側耳傾聽……
他說:“師兄你聽,這破裂的聲音,好不好聽?”
王小咩聽懂了,他說的是希望破裂的聲音。
當時王小咩就是忍住了,要不然非要尿他一腿。
那時候他就确認了一件事,聞風盡,應該改名叫聞瘋子。
“等等!”
想到這裏王小咩一把抓住聞風盡銀色長發的發梢,瞪大眼睛問:“既然你從那天去白玉家就知道了一言的身份,那你是不是故意讓白玉……”
聞風盡淡粉色豐潤的雙唇勾的像把鐮刀。
一切不言而喻。
王小咩:“……缺德啊,太缺德了你!”
我說那天本來排斥白玉住他家的聞風盡怎麽忽然就松口了呢!合着那時候就算計上了!
王小咩狠狠拽了他頭發一下,呲出兩枚僵屍牌小狗牙,真想咬他一口!
聞風盡挑眉,笑說:“你是不是又要學狗叫?還想要咬我?呵~不行,我會家暴的呦~”
王小咩:“……”出現了!黑暗萌字體!
在咬他一口然後挨揍,還是忍耐下來不挨揍的選項中,王慫慫果斷選擇了第二個,氣鼓鼓的站起來捏着手機聯系白玉。
前天他就聯系過白玉一次讓他開車過來,不知道現在到哪裏了。
“小咩”聞風盡忽然喊他,“如果白玉……”
“行啦!我知道了我會提防的!”王小咩打斷他,不願意猜忌太多,“白玉那麽耿直的一個人,怎麽會幫一言做那些事?”
“你就那麽相信他麽?甚至超過了我。”
看到聞風盡迅速冷下去的表情,王小咩嘴角抽搐,“你是老陳醋嗎朋友,總之要對人保持友好,我寧願相信朋友也不願意猜疑朋友。”
“你會失望的。”聞風盡說的斬釘截鐵。
王小咩嘆口氣,他心裏早就有了最壞的打算了,白玉是個好人他始終相信,但是一言如果騙了他呢?
電話還是撥通了。
“喂,大白嗎?我是王小咩。”
……
人跡罕至的山路腳下停了一輛白色小貨車,但是附近的車轍痕跡很多,白玉還遇到了幾個中年男人挑着建築用的水泥往山上去。
說山上不知道哪位有錢人非要從這裏蓋寺廟,他們都是被雇傭的附近村子的村民,被包工頭找來乾活的。
“那老板不僅要建廟,還答應把附近的山路都花錢修了,我們村那頭守着破廟的老頭也能搬到這裏來啦。”
“也不知道到底是誰願意把錢撒在我們窮山溝裏!”
幾個黝黑的中年漢子說笑了幾句,繼續挑着擔子往山上趕。
看着他們吃力走遠的背影,白玉表情怔怔的。
能在山上建築寺廟的,也就是小咩他們了吧,他想:人在想着害人,反而是僵屍想着建廟修路,呵,這都什麽世道?
白玉擦擦微紅的眼眶,身邊的手機忽然響了,他感覺壓下嗓子的不對勁把手機點開,來電顯示是‘小咩’。
“喂。”
“喂,大白嗎?我是王小咩,你到哪兒了?”
“啊,我就在山腳下呢,車開不上去我就從這裏等你們來着,你們這次東西多嗎?我去給你們拎。”白玉舉着手機說完就要打開車門。
“不用不用,風盡幾步就能下來,我們這次沒拿東西。”王小咩在電話那頭笑的依舊很爽朗溫和,“你就在原地等我們十分鐘,很快。”
“好……”
他應了兩句,手機也挂斷了。
白玉臉色難看,表情恍惚的放下手機拎起旁邊的水瓶,又把兜裏很常見的塑料小藥瓶拿出來,小藥瓶上貼着維生素B2标簽,擰開瓶子裏面也是普通的黃色小藥片。
可白玉盯着它,像是盯着什麽洪水猛獸。
恍惚間他仿佛回到了那天,一言告訴他爺爺已經被旱魃殺了,最後的希望沒有了他哭的很兇,一言之前還強勢的态度又緩和下來。
“別想了,那些事情我會去做,也應該只有我去做。”一言低語:“你只要過你喜歡的生活就好了……我唯一的…………”
“唯一的什麽?”白玉從他懷裏擡起頭,沒有聽清。
一言卻搖搖頭,再次擁抱他。
“不,沒什麽。”
“……”
“對了白玉,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一言看着他目光堅定,“我必須要為白城老師報仇,也要為了人類未來的安定除去旱魃這個隐患,你會理解我的對嗎?”
白玉無法反駁,一言為了他爺爺報仇,他應該感謝的,幫助他也是應該的。
“你說什麽忙,我幫!”
聞言一言把他推開些,臉上寫滿了高興。
看到一言終于不用嚴肅的表情面對他,白玉也放下了心,不過一言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遭雷擊。
一言說:“我需要你做的很簡單,白玉,我會給你一瓶藥,你把裏面的藥分六次放到王小咩的喝的水裏,放心這是特制的,聞風盡也無法發現。”
“不行!”白玉張大眼睛不自覺提高音量,“這關小咩什麽事?!我不能做!”
“你聽我慢慢和你說。”一言皺起眉緩聲安撫他,“當年你爺爺那麽強的匠人怎麽可能死的不明不白,聞風盡他們和旱魃是認識的,你就敢做保證他當年沒有參與過?”
白玉垂下眼:“我……”
一言說:“這藥沒有什麽殺傷力,白玉,這次我要去殺旱魃,就當是我留一個後手牽制聞風盡以防萬一過分嗎?”
“如果我不這麽做,你能保證我不回成為你爺爺之後的另一個受害者嗎?”
“仇我一定要報!異族也必須要死!”
“齊山之行非常危險,一旦我失去聯絡……這裏的所有都是你的,我已經寫了遺書……”
清晨的光芒下,青色長衫和整齊的辮子柔和了面前的男人,歲月給他這個耐看的人戴上了沉穩溫柔的光環。
白玉無法想象他被殘忍殺害的場景。
他也無法保證一言不會是下一個受害者。
但他知道,他不想讓一言受傷……
“這真的不會對他造成傷害嗎?”白玉聽見自己松動的顫抖聲音問。
“當然不會。”一言用力擁抱他,“相信我一次!”
“好……”
我相信你。
【作者有話說:晚點捉蟲,嘿嘿。】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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