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89章 有一種悲傷(配這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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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偕站起來,手抽在阿錦的臉上,阿錦側過臉,身體歪斜差點倒在地上,有盔甲指套的手把他的臉打出血痕,滴滴答答的血從他嘴角流下。

所有人駭然的低下頭。

罵皇帝,是要被砍頭的,就算他們天高皇帝遠,這話要是傳出去也夠戴錦死千百次了,安偕也要跟着挨罰,嚴重點套個不敬聖上的名頭就廢了!

就算安偕把戴錦拖出去打個幾十板子都是輕的。

大家等着大将軍對戴錦的懲罰,誰知安偕只是罵了一句:“滾回你房間!”就沒動靜了。

戴錦腮幫子咬的繃起,他雙手抱拳沖安偕行了禮,怒氣沖沖大步離開了。

安偕氣的臉發青坐在椅子上,沖他們吼:“今天的話傳出去我扒了你們的皮知道嗎!”

“是!”

衆将領趕緊整齊的吼着回答。

“行了,軍師,你講講過後的安排。”安偕說。

年老的軍師笑眯眯的站起來,開始講。

衆将領瞪大眼睛:這就完了?打都不打啦?!

安偕瞪回去:打個屁!

衆将領:……

跟戴錦副将一比,他們這群動不動就挨揍的,簡直跟後娘養的似的,嘤嘤嘤……

這事不了了之。

安偕知道阿錦對他的事兒特別計較,估計今天晚上氣的都吃不下飯,他端了點吃的走到阿錦的房門口,拍了下門發現門沒鎖。

安偕:……合着都給他留門,就等他過來安慰了是嗎?

安偕哭笑不得的走進去,阿錦躺在被窩裏,就露出一個腦袋。

把吃的放在桌子上,他自己拿了個包子坐在床邊開始吧唧吧唧的啃,包子是他讓後廚特意做的,肉是城裏新鮮提供的羊肉,後廚大娘的手藝沒有話說,皮薄餡大,咬一口下去熱氣騰騰,汁水流出。

羊肉的鮮美能把人饞死。

安偕不說話也不勸床上的人,他就坐在床邊上,吧唧嘴的吃包子,聽上去就香的不得了!

幾分鐘後,阿錦伸出腳,把這個王八蛋踹到了地上!

……

太陽下山,仆人端來了新的火盆,蠟燭被點燃。

安偕和阿錦并排脫了鞋子,盤腿坐在床邊啃包子。

兩人一邊啃包子一邊說話。

阿錦說:“你不是真的蠢貨,你不會不知道我的意思,他心裏有沒有好意你比我清楚,為什麽你還要帶兵去?”

安偕淡淡嗯一聲,“我知道這件事透着蹊跷,但是這是他的江山,他未必會拿幾萬士兵和自己的邊境來殺我,他想殺我只是我們的猜測,只能占一半,沒有危險,能挫敗敵人也占了一半,所以我會去。”

阿錦說:“那他萬一就是恨不得你死呢?”

安偕頓了頓,把包子塞進嘴巴嚼了嚼吞下去,扭頭對阿錦認真的說:“那我就去死。”

“……”

手裏的包子被捏緊,湯汁流下來,沾到了阿錦的手。

安偕彎下腰,把包子上和他手上的湯汁舔掉了。

阿錦垂頭下頭,半響看着那個包子問:“為什麽?”

你就對他那麽好嗎?你這一輩子就必須把一份感情完完整整乾乾淨淨的給誰嗎?就算所托非人?

你他媽的又不是聖人!

“不僅僅為他,更多的是為我,為你。”安偕突然開口。

阿錦怔了怔,擡頭望向他。

安偕說:“我想了想,我這輩子算是對得起他了,能做的都做了,我曾經發誓一輩子對他好,守他一輩子……說出去的話不能反悔。”

“但是阿錦,我欠你的。”

“如果真的是那種最壞最壞的情況,他要弄死我,那我應該是恨的,不甘心的,我要沒死肯定會對他徹底死心,而且死了一次就算一輩子完了……”

安偕轉頭,英俊爽朗的臉龐帶了點笑意,他擡手非常輕、非常輕的揉了揉阿錦的臉頰,上面有被他打出來的傷口。

“所以,下輩子,我就對你好。”

就對你一個人好。

阿錦喉頭發緊,鼻子酸的厲害,他抿住嘴唇垂頭。

安偕放下手,在他臉底下接着。

那些眼淚洇濕了他粗糙的掌心。

“我死了,你就好好的活着,我從下面等你,等幾十年後我們在相會,到時候不管是變成什麽,是人是狗,我緊緊的跟在你屁股後面,你趕也趕不走。”

安偕笑起來。

他說:“這輩子我沒給你的,下輩子我都給你。”

并不水潤的嘴唇親吻在阿錦的頭頂。

“騙子……都是騙子……”

阿錦笑着,哭着。

因為他想要的那個人對他動了心,因為人死了,誰敢保證有下輩子?

晚上的時候,安偕沒回自己的房間。

他想留下。

安偕沒有做什麽,阿錦也沒做什麽。

兩人互相摟着對方,阿錦湊到安偕的脖頸去聞來聞去的,安偕就低下頭抱着他的腰,細細密密的吻他額頭和頭發。

一夜的夫妻,能有多吸引人?

他們舍不得睡,就這麽耳鬓厮磨的靠近對方。

但是天終究會亮的。

安偕躺在床上,手臂枕在腦後,阿錦從床底下拖出個小盒子,坐在床上熟練的把裏面的東西掏出來,安偕湊過去看,發現盒子裏的竟然是針線女紅。

安偕詫異的支起身體,“我從來不知道,你竟然是女兒身嗎?”

“去!”阿錦瞪他,沒什麽殺傷力,“我是不是女兒你都摸個遍了還不知道?”

他耳朵尖有點紅,開始不太熟練的捏着針刺繡,阿錦很有耐心,一針一線雖然緩慢,但卻計算的很好。

上面圖案勾了金線,安偕瞅了半天,發現應該是兩只鴛鴦。

阿錦說:“咱們這裏,訂了婚姻的都要鏽,女人給男人鏽,鏽兩個,你一個我一個,挂在腰上走在一起,說明我們是一對兒的。”

阿錦的表情非常溫柔,臉還紅紅的,平時拿刀的手做這種活計不熟練,還紮了幾下,但是他都沒在意,小心的用別的線勾着金絲往裏面刺,勾勒着那一對兒的鴛鴦。

繡了我們也戴不出去。

安偕張了張嘴,沒把這句話說出口,他怕他說完阿錦能一腳給他踹飛。

時間就這麽又過三天。

拿着皇上聖旨的使者來了。

這聖旨是問罪的,問他為什麽不快出發剿滅敵人,呵責他是否有不臣之心。

裏面的嚴厲之詞讓安偕想起了最後離別時,他從大殿轉頭離開時,安成靜看他的目光。

忌憚、不安、還有避而不及……

安偕帶着其他将領跪在地上接了聖旨,并表示即日就出發,使者冷笑着點頭,停也沒停的轉頭上馬就走了,壓根不給他們打探消息的機會。

不過好消息也來了,運糧的車隊就在路上,不久就會抵達。

安偕坐在矮桌上,聖旨扔在腳邊,其他人看一眼不敢擡頭。

“軍師,你說糧草已經快到了,頭頂的那位想弄死我占了幾成?”安偕毫不顧忌的當着衆人的面問。

軍師想了會兒,說:“三成。”

有了糧草,他們的勝率就大了不少,如果聖上真的想弄死他們,糧草運過來完全是多餘的。

三成,很低了。

安偕掃視坐下諸位将領,以及阿錦的面容,然後沉聲說:“既然如此,今天晚上,我将領一隊小隊去查探真假!”

“是!”

将領們沉聲響應。

安偕随後點了一個小隊,叫了相關的将士跟着去檢查隊伍,其他人散了,安偕側過身和跟在身側的将士說話。

阿錦走過來站在遠處看着他。

安偕話頓了頓,對側耳傾聽的下屬擺擺手。

“行了,就這麽安排,你去調整手下的戰士。”

“是。”

下屬點頭快速跑開去執行安偕的命令。

安偕嘆口氣,來到阿錦旁邊,兩人繞着軍營慢慢的走。

阿錦放低聲音,直白的說:“晚上我也跟着去。”

“……”

我就知道,安偕挑挑眉毛,“我只是帶人去探查消息是否屬實,明天一早就回來。”

“不行,我要去。”阿錦板着臉,很倔強的蒙頭走路。

“你不能去。”

“我就去。”

“阿錦,你是不是要找揍?”安偕臉上帶了點怒氣,“我是大将軍,你要聽我的知道嗎?!”

阿錦看他一眼,絲毫沒慌。

安偕真生氣還是假生氣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行啊你,反了天了是不是?”安偕板着臉,他經常笑,爽朗的放松的,還有開始開心的,仿佛有種特別的能力,能讓人對他産生親近。

但是當他不笑的時候,那種出身高貴的威嚴立刻就顯現出來了。

換了別人,恐怕要惴惴不安起來,阿錦卻仍舊垂頭,瞟了安偕一眼。

“我就要去。”

安偕:“……”

他磨了磨牙,見附近沒有人,冷笑一下,抓着阿錦就往住處走,安偕的力量非常大,一路把阿錦拖行的踉踉跄跄。

門被踹開又踢上,他們碰到了桌子,上面的茶杯和果盤稀裏嘩啦的亂響,最後阿錦被他按在了床上。

“頂嘴是吧,非要去是吧?”

阿錦反手揮拳沖着安偕的臉就來了,安偕冷笑一聲,輕松的捏住了他的手腕,用自己的身體和體重狠狠的把阿錦壓到在床上。

“你說你也不是個老娘們,盯着朝三暮四的男人盯得緊,走哪兒跟到哪兒。我也不是你男人,放個屁都特娘的要跟你說一聲!”安偕用了力氣,氣的似笑非笑。

阿錦比他還生氣,反問:“你難道不是嗎?”

安偕怔了怔,有點理不直氣不壯。

【作者有話說:這是第二更,答應了你們日萬,就一定會做到,筆芯

還有一更。

嘿嘿,眼神不好,如果沒有及時捉蟲還請各位見諒。】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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