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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就要問，就要學。

高揚一直都是個非常好學的人，不管已經得到了什麽地位，他都還是當初那個懵懂着當上雇傭兵的那個高揚，因為他一直渴求獲得新的知識，讓自己提升再提升，正因為如此，高揚一直都保持着他的謙遜。

高揚恭恭敬敬的道：“我該如何評判一個內鬼的危險性，從而決定鏟除的順序呢？有什麽标準或者條件嗎？”

雅列賓點頭道：“是的，沒有标準，但是有很重要的原則，首先，這個人知道多少你的事，他很了解你的組織是如何運轉的嗎？他是否指揮着很多屬于你的人？他能出賣多少人？對任何一個隐藏在暗中的組織來說，人，總是第一位的，所以分析一個內鬼的危害不能只看他掌握的物資資源，而是該看他對于其他人能夠造成多大的危害。”

高揚呼了口氣，低聲道：“維塔利.吉尼亞的作用很關鍵，他手上控制着很多資源，但值得慶幸的是他屬于暗線，不會過多的和其他人聯系，大伊萬給他的職責就是需要運出一批物資時，只需要他簽個字，就能很方便的運出來，從而避免來自烏克蘭高層帶來的任何麻煩。”

雅列賓微笑道：“那麽他就不是很關鍵的那種人，因為維塔利投靠德約，最多就是能把屬于你的軍火交給德約，而這對于你的組織所起到的傷害有限。”

高揚點了點頭，随即把口供遞向了雅列賓，沉聲道：“還是您來吧。”

雅列賓沒有接過去，他搖了搖頭，笑道：“不，你自己來，你自己決定每一個人的順序。”

高揚看了名單，名單上的人絕大部分他都沒有見過，而這份名單上有些是被大伊萬收買後為大伊萬提供便利的合作者，現在決定轉而和德約合作。有些是德約這個軍火集團內部的人，沒有什麽公開的身份或者顯赫的地位，但是大伊萬的軍火集團想要正常運轉離不開他們。


仔細的審視每一個名字，高揚還得把科克道爾的名單和自己的名單加以對照。否則的話，除了一些特別重要的人物，他都不知道看到的名字在大伊萬這個集團裏到底承擔着什麽樣的作用。

進度不可能很快，用了兩個小時，高揚才把每個名字後面按照重要程度标上了數字。這個數字，就是該鏟除的順序了。

把一切都标注完了後，高揚恭恭敬敬的将名單遞給了雅列賓，道：“您看看這個順序合适嗎？”

雅列賓接過了名單，看了一會兒，閉目思索了片刻後，伸手道：“筆給我。”

高揚趕緊奉上了格列瓦托夫消出來的鉛筆，雅列賓嘆了口氣後，用鉛筆把高揚寫的一個數字塗抹掉後，重新填上了一個數字。然後低聲道：“你的決定有錯誤，這個人，他應該排在前三位，甚至把他放在第一順序乾掉也是應該的，但是卻把他放在了第十二位。”

說完後，雅列賓注視着高揚，嚴肅的道：“這份名單有個很重要的特點，你發現沒有？”

高揚想了想之後，小心翼翼的道：“這份名單上絕大部分的人物都是合作者，而不是大伊萬這個集團的核心成員。僅有的三個人，最多屬于大伊萬的內部成員，而不屬于核心範圍的成員，您指的是這個嗎？”

雅列賓點了點頭。沉聲道：“沒錯，你注意到了，這說明什麽？這說明情況不是很糟，因為德約的滲透程度比我預料中要輕的多，只有三個屬于你的成員被收買了過去，在你目前所處的環境下。你的人沒有大範圍的投敵，這讓我有些驚訝。”

說完之後，雅列賓伸手将名單上标注着必須被除去，而且是第二位的名字劃了一下後，沉聲道：“這個人，不能殺，但你把他放在了第二位，而急需盡快鏟除的人，你卻把他放到了第十二位，這是你所犯最大的錯誤。”

高揚凝神聆聽教誨，而雅列賓則緩緩的道：“為什麽這個人不能殺，奧萊.謝爾夫，烏克蘭正府的高官，毫無疑問，他對你的作用很重要，但這個人不是你的屬下，他只是因為錢而選擇了和你合作，他能和你合作，就能和德約合作，你首先要搞清楚的是，這個人屬于不可代替，起碼是短時間內你找不到代替他作用的人選。”

雅列賓舉着鉛筆，緩緩的搖動着道：“你要搞清楚，以這個人和你合作的程度來說，他只是個生意夥伴，你不能因為生意夥伴要和其他人做生意就殺了他，尤其重要的是你殺了這個生意夥伴，卻找不到更好的人選，所以，你要做的是威懾他，讓他明白只能和你做生意，而不是因為別人出價更高就轉投他人的懷抱。”

高揚笑了笑，不好意思的道：“我以為你會說凡是不為我所用的人就一定要殺掉呢。”

雅列賓笑道：“情況不同，區別對待，接着說你該殺而放在後面這個，這個人呢，猛一看沒有什麽太高的價值，但是，他是剛剛被收買過去的，而且科克道爾只是和他接觸了一次，甚至沒有怎麽威脅，只是利誘這家夥就決定投靠德約，雖然這種事只看結果不看過程，但這種人，屬于天生的叛徒，他會為了在新老板那裏獲得更高的地位而做出所有事情，尤其麻煩的是他還和很多底層的人有接觸，你不要因為他的地位低就覺得這人帶來的破壞程度小，恰恰相反，他能破壞你的基礎，他會指引着科克道爾把所有知道的同伴全都乾掉，你損失的會是基層人員的信任，他的作用就是在你目前還沒有崩壞的集團內捅出一個大窟窿。”

高揚點了點頭，低聲道：“我明白了，小人物會帶來大破壞，那麽，今天晚上就從他開始？”

雅列賓搖了搖頭，微笑道：“不必，他已經沒有機會造成什麽破壞了，我只是想告訴你這個道理而已，所以我們仍然按照你的順序進行清除，好了，看過了內鬼的名單，現在該看看德約在烏克蘭都有哪些重要的爪牙，穩定了內部，自然就該攻擊敵人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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