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9章 他抱牢了一座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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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恩家族的莊園裏, 顧鴻嵘臉色難堪,驟然被蘇潭拆了臺, 繼續辯解的話無法再繼續下去。

他緊擰着眉梢,語氣肅穆地說道:“查!回家後我要徹底查個明白!”

衆人紛紛啞然,直到此時, 才忽然有人留意到顧涵不知去向, 發出疑問道:“顧涵呢?”

凱恩家族的人當即就眉頭緊鎖,對于這個欺瞞身份哄騙他們還妄圖想要嫁進凱恩家族的人,沒有半點好感。

立時, 就有人前去四處搜尋,竟是沒有在凱恩莊園內發現顧涵的身影, 正門前看守的衛兵也肯定地回道沒見過他單獨離開。

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在凱恩莊園裏失蹤了?

當下, 不說這一點讓他顧家衆人驚疑,亞歷克·凱恩更是猛然站了起來, 一臉沉色地親自巡查顧涵的下落。

層層的肅查之下,只能懷疑顧涵是趁着剛才宴會的衆多賓客離去時, 混入了某輛車內一起離開。

這樣的結論,顯然讓亞歷克·凱恩皺緊了眉心, 臉色更是不快。

顧鴻嵘也是怒火中燒,對着切斯特·凱恩将軍一再致歉,匆匆帶着大兒子顧欽離去, 臨行前, 在凱恩家族門口處與海登分道揚镳。

蘇潭站在大表哥身旁, 望着顧鴻嵘, 忽然想起一事,好奇地問道:“父親,剛才的基因鑒定為什麽沒直接做與您的比對,這怎麽能證明我是顧家人?”

一聽此話,顧鴻嵘心情更為惡劣,怒氣沉沉地掃了他一眼,便一語不發地憤怒離開。

還能有什麽原因?

他丢不起那個人!

顧鴻嵘憤然上車,飛快地駛離了這個讓他今天顏面掃地的凱恩家族老宅,冷沉的臉色幾乎能滴出水來。

倒是被冷冷掃了一眼的蘇潭,站在凱恩家門廊前,看着顧父離開,臉上有些懵然不解。

他的問題其實不無道理,顧家到底是怎麽認準自己就是顧家失蹤十八年的小兒子的?

難道——

真的是看臉?

蘇潭不禁微笑起來,心底愉快。

身旁的顧家大哥顧欽摸了摸他的腦袋,溫柔地低聲解釋道:“你肯定是我的弟弟,早已經做過基因鑒定了。”

這個時代的基因鑒定非常發達,雖然以血液鑒定的結果最準,但是不論毛發還是其他手段,都可以驗證兩個人之間是否存在親屬關系。

早在顧家得知蘇潭存在的那一刻,便暗中做了基因鑒定。

否則的話——

顧欽抿了抿唇角,低垂溫柔的目光中露出了一點笑意,對他道:“父親也不會讓你從老宅裏拿走那麽多東西。”

霎時間,聽着他的話,蘇潭便是了然。

當時顧家老宅的東西,雖是對他不能享受家業繼承權的一種讓步,但是顧父竟然容忍他卷走了那麽心愛的藏品和寶貝,事後沒有采取一丁點嚴厲追究的手段,便是對他遺失在外十八年的一種補償。

怪不得顧家對他任取任求!

而對另一個冒牌的假兒子顧涵,卻是絲毫都不曾動容。

蘇潭心下終于明了,對着大哥,目光舒朗,輕笑着問道:“那我以後還需要回顧家嗎?”

他倒不是貪圖顧家的家産,既然繼承權是大哥的,那他也不會同大哥搶。

不過,豪門水深,顧涵的事情暫且了結,但是顧家與凱恩家族、與顧涵背後的黑手,卻是遠遠不曾完事。

這對于蘇潭來說,全然像是另外一個世界,無比的陌生和遲疑。

見到顧鴻嵘之後,他更是在心底明确了這一點——大哥是親大哥,但是爸爸卻還趕不上機器人阿爸。

跟大哥一比,顧父簡直像個充話費送的。

蘇潭的目光平靜,一雙黑漆漆的眸子澄澈而乾淨,卻是含着信賴,直直地望向顧欽。

幾乎是瞬間,顧欽就心意相通,從他的眼神中明白了蘇潭的想法。

他抿起唇角,修長的手指輕輕落在蘇潭的頭上,語氣沉穩有力地說道:“做你想做的事情,顧家有我。”

他将蘇潭放心地交給海登,臨上車前,對他彎唇笑道:“沒有零花錢了,記得給大哥打電話。”

蘇潭感動地望着大哥乘車離開。

再回頭,看向身旁的海登時候,他調侃打趣的目光分明是在說——瞧瞧我親哥,給錢不手軟。再看看你,只會花錢!

剎那間,海登就忍不住被他給逗笑了。

他一邊擁着蘇潭向自己的座駕走去,一邊從容不迫地低沉着嗓音在他耳邊說道:“對了,你欠了我多少債來着?什麽時候還?”

立時間,蘇潭:“……”

求今晚別報複QAQ!

但是,他的想法終究還是在大表哥略帶懲罰的肆虐下,潰不成軍,幾乎在對方灼熱的溫度中融化。

在大表哥炙熱的手掌下,他的意識幾乎迷離,猶然記得在昏睡前最終含糊地說道:“我要回家了。”

深夜的模糊中,只感覺到對方的手一頓,一道深邃的視線像是緊緊地落在他的臉上。

只聽,海登低啞磁性的聲音在自己的耳畔響起道:“你不管顧涵了?”

蘇潭輕笑一聲,坦然而輕快說道:“他鸠占鵲巢,現如今已經被揭露了身份,趕出了顧家,大哥和凱恩家族都不會放過他的。何況——”

他的聲音像是想起了什麽,忽然滿心愁苦了起來。“我可是付出了天價賬單!”

按照剛才大表哥同自己的算法,這筆欠賬得還到他死後三百年才能徹底還清……

怎麽想,都是自己吃虧了。

聽到這話,海登在黑暗中,不禁勾起了唇角,聲音卻是從容平靜,像是黑暗中一朵悄然綻放的花,微微蠱惑他道:“你可以求我——”

熾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畔,幾乎讓蘇潭心底酥麻,指尖輕顫。

“求你?”少年乾淨的嗓音帶着些許的低啞,卻是格外的誘人好聽。

一瞬間,卻觸碰到了海登的心底,悄然挑起了眉梢等待着少年的請求。

卻是沒想到,幾秒種後,卻是聽到了蘇潭斷然果決的拒絕。“不,我是那麽沒有骨氣的人嗎?”

骨氣淩然、斬金截鐵的話,頓時就讓海登忍不住笑了。

“那好。”他驀然低下頭,一個溫柔缱绻的唇落在了蘇潭的脖頸間,輕輕蹭過對方的喉結,只見他身下的少年忍不住酥麻的顫抖和戰栗。

海登微笑着低語:“我要看看你的骨氣有多硬。”

——這次,就算你可愛到哭泣,我也不會饒過你:)。

黑暗的夜色阻隔了蘇潭的視線,讓他在熾熱到近乎焦灼融化的溫度裏,漸漸眼眸裏彌漫上了水汽,霧蒙蒙地半阖半睜着一雙眸子,沉浸在了大表哥暢快淋漓的懷抱裏。

然後——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他根本就沒有爬的起來,指尖像是全然被抽空了力氣一般,就連擡起來的一絲力氣都沒有。

更別說,全身上下缱绻倦怠的身體。

蘇潭:QAQ我錯了。

他只好躺在寬敞柔軟的大床上,抱着便攜式光腦刷開了微博。

昨日凱恩家族的事情雖然未曾公開,但是顧涵和顧家所有人的微博都猛然沉寂了下去。

就連一向活躍的各大媒體營銷號也小心謹慎地封住了口,對本該大肆報道宣傳的帝國老将切斯特·凱恩将軍的生日盛宴,紛紛以一句話簡短介紹帶過,沒有絲毫的喜慶氛圍。

這樣異于尋常的氣氛,不得不讓有心人發現了異樣。

而對于昨日提前離席告退的各大家族賓客而言,凱恩莊園後來的那一出基因鑒定結果早就不是秘密,悄然間飛快地傳遍了各大家族。

立時間,便成了顧家徹徹底底的醜聞。

找回一個冒牌低劣的假兒子,還妄想與凱恩家族聯姻,這樣的行徑在帝都上層社會眼中近乎等同于污點。

倏然間,就讓顧家的當家家主顧鴻嵘身上狠狠地背負了一道罵名。

他焦頭爛額地在外處理顧涵遺留的爛攤子,神情疲憊壓抑地回到顧家老宅的時候,才發現等着批判自己的磨難不止于此。

自己那平日肅穆機密而他允許不得進入的書房內,竟是滿滿一堂坐齊了人。

即刻,他站在書房門口拿着把手的手便是一愣,眉心猛然緊皺了起來。

“你們這是做什麽?”

顧鴻嵘一眼掃過去,發現書房中赫然在列的不僅是平日交好關系親近的顧氏影業顧鴻鈞等人,甚至顧家德高望重、舉足輕重的長輩顧崇衍,其他分支、各項産業的掌舵人也難得一起在場。

這樣齊全的場面,基本只有每年一次年末的家族大會時才會出現。

而此時——

顧鴻嵘的心一沉,身體猛然緊繃了起來。

果不其然,只聽在場輩分最長的顧崇衍清咳了一聲,突然開口道:“鴻嵘,今日我們來是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顧鴻嵘的眉峰一掃,注意到人群中間有顧欽在列,陡然間心裏就明白了這群顧家長老的來意。

他冷哼一聲,語氣嘲諷地嗤笑道:“鴻門宴?”

這毫不留情說出口的一句話,立時就讓在場的衆人臉上讪然。但是為了顧家上下的利益,一些話卻是不得不說。

衆多顧家年長的掌舵人紛紛各自鼻觀口口觀心,垂眸斂目不吭一聲起來,沉默安靜地聽着年紀最長的顧崇衍嚴肅地說道:“鴻嵘,現如今顧家已經陷入了瀕臨崩潰的邊緣險地,不說外面的聲譽降到了極點,更是凱恩家族也是敵意重重。我們必須做出一個交代。”

這話的言下之意,自然就是讓顧鴻嵘退出家主之位。

但是他怎能甘心?

不說他年富力強,就是這次顧涵的事情,早先在他們得到偏遠星系有一個人長相極為相似顧家人的消息時,就暗自事先去做過查證,顧家上下哪個人不知道顧涵是假的?

但是接回他的主意,卻是衆人沉默一致做出的。

憑什麽現在出了事情,就讓他背黑鍋?

顧鴻嵘臉色冷沉,望向衆人沉郁的目光中含着無盡的諷刺和嘲諷,讓衆人忍不住側目躲避他的視線。

局勢,猛然将僵持了起來。

出人意料的,最先開口打破僵局的人,竟然不是顧家緘默在座的各位長老和掌權者,而是立于一旁的顧欽。

他身姿筆直,穿着一身深色的軍服,臉上的表情十分沉穩,不卑不亢,從容開口道:“父親,你辛苦了這麽多年,也該好好休息一下。我為您定好了星際旅行的航班機票,明天就送您去獵雲星域休養。”

獵雲星域,以風景優美、四季如春著稱,是整個帝國上下少有的旅游休養專屬之地,更是深受衆多年長者的追捧。

唯有一點不好,就是這個星域離帝都星頗為偏遠,哪怕有便捷的星際飛艦,也得至少一個月才能抵達,可以說是完全脫離了帝都星權勢圈的範疇。

去了那裏,近乎等同于提前退休告老,遠離權勢中心。

顧鴻嵘一聽此話,便臉色勃然大怒了起來。“顧欽!”

他自問一向對這個大兒子信賴至極,許多事情都沒有瞞過他,為了讓他接任繼承人的位置更是鋪路多時,唯有在涉及失蹤十八年的小兒子等隐秘上未曾透露給他知曉。

而顧欽,也一直以來沉穩低調,對于他的諸多命令服從而執行。兩人之間向來沒有什麽大的隔閡和沖突。

所以,顧鴻嵘怎麽也沒有料想到,此時開口提議讓他退下家主之位遠離帝都休養的人,竟然是自己這個向來視為心腹的大兒子。

當即,他的臉色就鐵青一片,深感背叛。

然而,對着他怒目而視的顧欽,卻是沉穩有餘,有條不紊,連語氣都沒有一絲的波動,平靜淡然地說道:“父親,我已經讓管家給您收拾好了行李。今晚,您好好休息。”

不等顧鴻嵘勃然大怒,暴然怒喝,他就微微對着諸位請來的顧家長輩颔首致意,步伐沉穩從容地起身離開。

書房的門輕輕合攏上,将顧鴻嵘一連串的怒火給攔在了身後。

等候在書房門口的顧家管家立刻恭謹地迎上來,對着顧欽詢問道:“家主,行李準備好了,還有什麽需要?”

那聲“家主”,語氣極其自然而恭敬,仿佛天生就該如此一般。

顧欽聽着,不禁斂眸輕笑一聲,覺得此人甚是識時務。他垂眸想了想,吩咐道:“父親的多寶格房間裏,有一盆心愛的蘭草,給他帶上吧。”

說到這,他不由微微抿了抿唇,揚起了一點笑意,“那是阿潭特意為父親留下的。”

管家:“……是。”

他恭恭敬敬地答應了下來,一邊擡步前去找那盆珍貴的蘭草,給顧父去往獵雲星系休養的行李中帶上,另一邊心中卻是咂摸着想,顧欽如此看重蘇潭這個弟弟,要不要自己給送點什麽見面禮去?

第二日一早,顧鴻嵘一夜未眠,憔悴的面容疲憊地充滿了倦意,猛然間蒼老了許多。他站在自己的卧室中,從寬大的落地窗前向下望去,正對着顧家精心修剪的小花園。

原本他最喜愛的一尊黃金貓頭鷹雕像,依舊沒有從保養修理中返回,出現在自己的視線中。那一處,反而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清清爽爽、鮮花燦爛盛放的花車,好看而美麗,但是顧鴻嵘的心思卻猛地沉了下去。

不知道何時,顧家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已經悄然無聲無息間改變了這麽多。

他全不知情。

下到花園擺設這件小事,上到自己的家主之位被驟然逼退的大事,全然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來詢問過他的意見。

立時間,顧鴻嵘的手忍不住緊緊攥緊,疲憊困倦發紅的眼睛更是狠厲陰沉了幾分。

他正怒火壓抑間,忽然從窗口處看到幾輛肅正冷然的軍車在顧家老宅門口停下。而後,一隊肅殺冷峻的軍人沉默地下車,魚貫而下進入了顧家的老宅。

看着這一幕,顧鴻嵘不敢置信,眉間的震愕怎麽都壓抑不住,手指忍不住微微的顫抖了起來。

他不敢相信,顧欽竟是準備以自己在軍隊中的權勢,用武力強逼自己離開,斷然一分回絕和情面都不留給自己。

這麽多年……

這個一項被自己視作跟班和下屬的大兒子,終于羽翼豐滿,冷靜果伐地準備向自己出手了。

一時間,顧鴻嵘的心情說不出的複雜和難言。

他——

“叩叩叩。”房門被敲響。

與此同時,正坐在自家豪宅內的顧氏影業掌舵人顧鴻鈞品着茶,唏噓地對身邊的顧炎生詢問道:“顧鴻嵘真的被架上星際航班離開帝都了?”

早起,顧炎生就派人去打探,此時自然早已得知了第一手的消息,神情同樣萬分感慨。“對,我的人親眼看到的。”

他頓了頓,終是不藏私,将下屬回禀的消息全然吐露了出來。“據說,是顧大少麾下的軍隊,親自送他上了星艦,護送他去獵雲星系。”

這話一說出來,兩人都有些啞然,各自舉着茶杯久久沉默,不曾喝上一口。

“這可真是——”顧鴻鈞搖頭失笑,長嘆一聲,語氣唏噓,“沒看出來,顧大少平日低調寡言,倒是一個狠角色。”

一說此話,身旁的顧炎生也是不盡感嘆,掩飾不出自己心底的愕然。“他在軍隊的權勢,也沒想到會有這麽大。”

顧欽從帝都軍事學院畢業後,直接從軍,加入了帝國軍隊。彼時,顧家雖是紮根數百年的豪門,卻對軍隊涉獵甚少,顧家上下無一人從軍,反倒是漸漸在商業和其他領域發展頗廣。

所以,對于顧家的大少爺毅然選擇參軍的舉動,顧家上下多是不解。

衆位分支的權柄們,冷眼觀察了一會兒,料定在軍中毫無實力和根基的顧欽必定是艱難無比,便也放棄了在那上面的注意力。

其後,雖是漸漸從各大家族的傳言中得知顧欽在軍中的表現優異,天資卓然,卻依舊只單單以為他是一個有些天分的年輕軍人而已。

反倒對顧欽跟随顧鴻嵘料理顧家的種種事務,手段利落而果決,更加印象深刻,頗具好感,看着他隐隐成為了顧家年輕人一代中的領軍人物。

不成想,平日對軍中諸事低調的顧欽卻是不聲不響地在軍隊中混出了頭,有了如此大的話語權,能獨立調動執掌一支屬于自己的軍隊。

這讓猝然得知這一消息的顧家諸人,簡直驚詫到震愕。

他們全然是讓顧欽平日低調的假象給蒙蔽了。

一想通及此,衆多顧氏分支和産業掌權者的身上,都不禁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許多人默默思量,自己沒有得罪過顧大少吧?除了十八年前顧家瀕臨絕境的那樁舊事和眼前顧涵頂替回顧家的這件事……

顧炎生和顧鴻鈞沉默地對視了一眼,各自看到彼此眼底的苦澀和無奈,正沉默喝茶間,突然一陣倉促的腳步聲由遠傳來,驚得顧鴻鈞猝然擡頭。

只見自己的管家滿臉難堪,對着直接闖入的一隊氣勢淩然的軍人無可奈何,倉亂地急聲解釋道:“顧先生,我攔不住。”

顧鴻鈞的眉心緊緊地沉了下來,舉着茶杯的手不由自主地放下,“砰”的在桌子上發出一聲輕響,顯然心情分外不虞。

“你們是?”

為首的一名軍人開口,冷然地告知道:“顧先生,顧将軍請您去獵雲星系休養,車就在外面。”

霎然間,身為顧氏影業在星際娛樂圈裏舉足輕重的娛樂大佬顧鴻鈞就面色難看,滿臉肅容。

“哪個顧将軍?”

他的聲音驚怒,心底已經緩緩有了答案。

果然,那隊軍人肅立在一旁,暗斂着鋒芒,氣勢逼人。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直接道:“請動身。”

顧鴻鈞怒極生笑,昂然冷眸望着來人,就是不肯挪動分毫。不想,對方竟是一分拖延的時間都不肯給他,徑直将人強勢地帶走。

一旁看到這一幕的顧炎生膽戰心驚,發現對方對自己并不在意,便當下沒了作客喝茶的心思,匆然就逃回家中。

他急急忙忙地向着其他顧家人撥通通訊,不曾想到,這一幕竟然在衆多顧氏各支脈和産業的掌權者中紛紛上演。

許多昔日在顧氏老宅書房裏呼風喚雨,一句話就掌管決定顧家上下命運的大佬們,全然被顧欽派兵強勢地帶上了同一星際航班,與徹底失勢的原家主顧鴻嵘一起被送往獵雲星系休養。

等放下電話的時候,顧炎生驚顫着一顆心,渾身冰冷而激動,無比清楚地認識到——

顧家徹底地換了天!

顧家這猝然翻天的一幕,被不少消息靈通的帝都豪門得知了風吹草動。

原本衆多家主對顧欽這個低調沉穩的顧家大少爺不以為然,哪怕他被立為了顧氏的繼承者,也只不過以為對方是像自己的兒孫輩一樣嫩着呢,距離徹底接手執掌顧家還有一大段長長的距離。

哪怕在年輕一輩中再優秀,不過也是同年輕的子侄相比,稍顯俊秀。在他們這些積威甚重的家族大佬們眼裏,卻是渾然不夠格相提并論。

卻是沒想到,顧家一夜之間的形勢幡然劇變,第一次真真正正讓帝國上層圈子看清了顧欽的心志和手段。

低調,堅毅,果決,利落。

幾乎是不動聲色間,就倏然抓住了顧鴻嵘聲勢最為狼狽的時機,在顧家衆多長老的扶持下逼退了對方的家主之位。

随後,又翻然出手,将一衆心思深沉,準備挾持年輕沒有經驗的顧欽,繼續掌控顧家大權的長者們,一齊強硬地送出了帝都的權勢圈,護送到偏遠星系休養養老。

這乾脆利落的行事做派,和不動聲色的卸權手腕,就讓衆多豪門世家族長們心中震撼。

一出手,就雷霆果決。

放眼整個帝都星的權勢圈,都難以小看。

瞬間,顧家的消息就流傳了出去,甚至網絡微博上也隐隐有了流言和猜測。

等蘇潭得知這一消息的時候,顧家的事情已經塵埃落定,顧父和不少城府極深、謀算頗多的長者們,已經率先一步被顧欽送走,只剩下一些膽怯的阿貓阿狗,顧欽再未處理,反倒有條不紊地再各個家族産業中安排上自己的人手。

有顧氏年輕一輩一向與他親近的後輩,也有顧家得力精乾的屬下,各自分插到顧氏的支柱和産業中,倒是沒有外人預想當中兵荒馬亂的情景出現,反倒是按部就班,穩如磐石。

這般兵不血刃就杯酒釋兵權,接過執掌整個顧家的手段,徹底讓顧欽展現在了帝都星的權力中心面前。

就連蘇潭,也猛然發現顧家變天了之後,的确是不同的。

他看着面前被特地送來的裝飾擺件,白玉和黃金鑲嵌而成的圓環精美異常,擺在一個綢緞盒子中包裹嚴密妥善,一看就價值不菲。

“這是顧家的管家送來的?”

蘇潭心中驚訝,回想了一下,确信最近大哥沒有提起過要給他送什麽東西。

只見,酒店前臺的工作人員低眸斂目,恭敬地低頭回答:“是。”

自從被皇室護衛隊叮囑過要精心照顧這一位賓客後,蘇潭入駐的酒店上下就對他畢恭畢敬,客氣有禮,将他當作了最尊貴的客人禮遇有加。

見狀,蘇潭揚起眉梢,不知道管家這是何意,難道是跑自己這孝敬來了?

他不禁彎了唇角,謝過酒店工作人員,拿起電話給顧家大哥撥去通訊道:“大哥,我收到了一份厚物。”

他沒有故作玄虛,乖巧老實地坦然相告道:“是管家送到我這來的。”

通訊器的那頭,顧欽聞言臉色沉穩,語氣溫柔地說道:“收下就行。”

他正巧在翻看顧家的産業,對蘇潭順便問道:“顧家的産業想要什麽?娛樂?影視?星艦制造業?”

蘇潭:!!!

他心底震然,回不過神來。

大哥這天天往自己這裏搬東西,也不怕把顧家給搬空嗎?

蘇潭極力壓下激蕩的心情,斷然拒絕道:“不,我不要這些俗物,我只要大哥。”

聽到這句話,顧欽情不自禁地抿起了唇角,俊朗沉穩的臉上露出了一點笑意,開口說道:“嗯,那就都給你。”

蘇潭:“……”

——我做了什麽?我抱牢了一座金山。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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