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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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洛還是覺得餘邃有點不對勁,睡前還好好的,一覺醒來沒任何鋪墊突然就這樣了,這是怎麽了?

“怎麽突然想起這個……”時洛聲音帶着點兒剛醒來的沙啞,“到底怎麽了?”

時洛天生敏感,從剛認識那會兒,餘邃任何情緒變化他都捕捉得到,時洛擰眉:“出什麽事了?”

時洛沒法不多疑,餘邃這跌宕起伏的破運氣他是真的領教得夠夠的了,餘邃這邊有絲毫異樣,時洛就不會往好處想。

時洛眼中困倦一掃而空,他往後靠了靠,眼中多了幾分警惕:“你知道……你上次突然對我特別溫柔,是什麽時候嗎?”

餘邃的心被方才那段音頻攪得生疼,現在只想跟時洛溫存,他在時洛額頭上親了親,心猿意馬地問:“什麽時候?”

時洛低聲道:“要把我送到NSN的時候……”

餘邃心口又被紮了一刀。

時洛摸了下自己的額頭,更覺得這不是什麽好兆頭,繼續道:“知道我媽媽唯一一次親我額頭是什麽時候嗎?”

“是在把我送到我爸家的前一天。”

餘邃深呼吸了下,心要被時洛紮穿了。

與生俱來的不安全感讓時洛難以接受任何超出他預期的溫柔,時洛坐在被窩裏,臉色很差,耿耿于懷地問:“我到現在還覺得,我這個腦門兒非常晦氣,你好好的突然親它做什麽?!”

餘邃頓了下,活活被時洛氣笑了。

不等時洛再說話,餘邃攬着時洛,又在時洛額間親了下,又親了下。

時洛想擋開餘邃,推了兩下意外地發現自己根本推不開餘邃。

餘邃只是胃不太好,偏瘦一些,但二十一歲的男人,哪兒哪兒都是巅峰狀态,真比起力氣來,時洛并不是餘邃的對手。

餘邃将時洛重新按回床上,在時洛額頭上親了又親,直到時洛學乖不再推拒時才停下。

餘邃垂眸看着時洛,低聲道:“還動不動?”

餘邃的氣息灑在時洛頸側,時洛的脖頸瞬間就紅了。

回憶再次被拉扯到了兩年前。

時洛剛進FS那會兒,總是莫名其妙地同宸火掐。

沒原因,沒理由,似乎兩人早早就感知到了以後和對方會變成同職業,天生排外,互不對眼,用不着什麽實在的矛盾,對視一眼都能吵起來。

有次,時洛也記不清因為什麽了,又同宸火拌嘴,兩人相互冷嘲熱諷了半小時後終于從文鬥改成武鬥,在Puppy的見證下,決定掰手腕,看看誰才是真的弱雞。

時洛當時卯足了吃奶的力氣,但還是沒贏過宸火。

只差了一點點而已。

十七歲的時洛面子大過天,輸了宸火又被宸火一頓嘲諷後氣得鬼火冒,Puppy那個逼見時洛沒贏了宸火,瞬間也敢逗時洛了,也跟時洛玩了一局,時洛跟宸火掰手腕掰得整個胳膊都酸了,Puppy沒費什麽力氣就贏了。

宸火和Puppy笑成一團,吹着口哨笑話時洛未成年小崽子,時洛被氣得晚飯都不想去吃,黑着臉氣得見誰想咬誰。

圍觀了全程的餘邃結束了他當時單排的一局游戲,突然說也要同時洛玩一次。

宸火和Puppy瞬間笑得更瘋了。

時洛本來就覺得丢人,煩得要死根本不想再輸一次,可被餘邃不疼不癢地激了下以後,又覺得不敢玩更丢人,勉強答應。

可時洛當時都氣死了。

宸火跟自己吵架,餘邃不幫自己就算了,還跟着他們一起笑逗自己玩兒。

輪着來是什麽意思?欺負自己?

人家才是一個戰隊多年的隊友,自己是剛來的替補,是外人。

時洛那會兒還沒被餘邃焐暖,渾身是刺,敏感孤僻得可怕,一時間覺得心冷,覺得餘邃根本就不在意自己。

時洛冷着臉同餘邃掰手腕,餘邃初始也挺有力氣的,但沒一會兒就堅持不住了,時洛一臉意外地贏了餘邃。

宸火和Puppy熟識電競噴子贏了吹輸了黑的套路,馬上放棄時洛,轉頭開始嘲諷餘邃,變臉比翻書快。

餘邃并不在意,揉了揉手掌承認自己就是沒什麽力氣,Puppy那天還發了一條搞事的微博嘲諷餘邃。

被宸火Puppy插科打诨的時洛,并沒察覺出什麽不對來。

從此默認餘邃就是沒自己力氣大,直到一分鐘前。

時洛剛才始終沒推動餘邃分毫。

根本就不是餘邃的對手。

時洛聽到餘邃在自己耳邊低聲說:“洛洛,知道我以前是讓着你了麽?”

時洛眸子微微一顫,手臂瞬間失了力氣,被餘邃在額頭上又親了一下。

沒人能抵抗這種溫柔,時洛稍稍放下戒心,但還是忍不住嘟囔:“真沒事啊?”

時洛聽到餘邃無奈道:“能有什麽事?”

時洛頓了下,微微皺眉:“沒準俱樂部又出什麽狀況你又要賣我了呢?你的戰隊總愛出事……”

“什麽事也沒,就是……”

窗外雨越下越大,烏雲遮日,屋裏沒開燈就宛若深夜,時洛看不清餘邃表情了,只聽餘邃在自己耳邊低聲道:“就是想你,想多和你在一起……”

“越是喜歡你,越是心疼……不知還能怎麽對你好。”

陰差陽錯地,時洛瞬間就明白了餘邃的急切和心意。

越是喜歡,越是心疼。

時洛抿了抿嘴唇,啞聲道:“我也是。淩晨感覺降溫了,根本就睡不着……怕你胃又疼,心疼死我了……唔。”

時洛話沒說完,被餘邃親在了嘴唇上。

時洛沒再躲避,微微揚起了下巴。

過了片刻,時洛臉頰越來越紅,他微微曲起腿,尴尬往後退了退。

時洛自認動作很自然,感覺餘邃不一定能發現什麽。

時洛小心翼翼地小幅度地往一旁靠,沒等他費力藏好,他聽見餘邃低聲笑了下。

時洛一僵。

餘邃在時洛耳邊親了下:“早感覺出來了……別動,一百萬包夜的售後服務。”

時洛眼睛倏然睜大,随即死死咬住了牙。

窗外雨越下越大,半小時後,時洛去洗手間沖澡。

時洛将水溫調低,沖了一會兒他的脖頸胸口還是紅的。

餘邃表面溫柔,真的親昵起來手黑心毒,渣男那一套玩得不能更溜,時洛完全招架不住,被吃得死死的,這會兒腰還是軟的。

時洛不敢想哪天兩人真的什麽都做了會怎麽樣。

時洛呼吸還有點不自然,他沖了沖頭發,小聲嘟囔:“還不得被他搞死……”

洗手間的門突然被敲了下,時洛忙關了淋浴,洗手間外餘邃問道:“我點外賣,吃什麽?”

時洛這會兒滿腦子全是餘邃,想不起吃什麽來,猶豫了下道:“跟你一樣……別讓我光喝粥就行。”

洗手間外餘邃答應了一聲,沒再問什麽,應該是在點餐了。

待時洛洗漱好穿好衣服出了洗手間,只見自己之前髒了的被罩被丢在了一邊,床上換好了新的,被子也被疊好鋪平了。

時洛要是沒記錯,餘邃的宿舍一直是有專門的阿姨收拾的,他以前還被阿姨吐槽過,這麽大的男人了,被罩都不會裝。

時洛看了看正在窗口邊和外賣員打電話說門牌號的餘邃,再看看自己熨帖的新被罩……看來某醫療師不是不會,只是當少爺當慣了,從不做家務而已。

可他給自己做了。

餘邃挂了電話,回頭見時洛正看着自己,了然一笑,順手把取新被罩弄亂的矮櫃整理好關上:“自己宿舍是懶得收拾……你的不一樣。”

“外賣來了,我去拿一下。”餘邃對時洛問道,“拿你屋裏來吃?”

下午不訓練了,時洛自然願意跟餘邃繼續膩在一起,他點了點頭。

餘邃出門去取外賣,時洛擦了擦頭發,走到床邊才發現,餘邃把自己剛才掉到床下的外套拿了起來,疊整齊後好好地放在了床頭。

都是小得不能更小的事,但堆疊起來幾乎讓時洛心口漲滿了。

比賽場上無往不利,強勢又冷漠的Whisper,私下有多溫柔有多細膩只有自己能知道。

時洛心口又熱又漲,十分想找誰顯擺顯擺。

但是又沒什麽人可說。

不能公開給所有人知道,也不能跟其他戰隊幾個為數不多的朋友說,自己戰隊知道內情的……

時洛才不會跟周火或者Puppy說自己和餘邃私下的事。

太尴尬太肉麻太神經病了。

可時洛還是很想說說。

時洛打開自己微博,看了一眼自己二百萬粉絲的大號,猶豫了十分之一秒,認命地切換成了小號。

時洛這個小號本來是跟噴子互罵用的,平時用得也不多,來Free後更是幾乎被閑置了,寥寥幾次登錄,都是他傾訴欲最強烈又覺得丢人不得不用小號的時候。

上一條微博還是半月前發的,就一句話,酸到時洛自己都沒眼看:

【你對我太好,好到撫平了我所有的意難平。餘邃。】

再往上一條,更酸,時洛都懷疑那天是不是比賽日在外面聚餐的時候自己喝大了。

【将來如果老去,如果記憶力下降,如果對往事模糊,一定要回看這條微博,好好記住,你最喜歡的人是餘邃,唯一喜歡過的人是餘邃,對你最好的人是餘邃,一次次給你希望的人是餘邃,把你從深淵裏拉出來的人是餘邃……什麽都能忘,唯獨不能忘記這個人。】

再往上一條,時洛倒是記得挺清楚,是他和餘邃确定關系的那一天。

【做個記錄,今天,我和餘邃在一起了。】

情到濃時什麽酸調都扯得出來,過後一看牙都要掉了,時洛是絕對不好意思把這些話直說出來的,但發發小號還是可以的。

時洛想了下,正猶豫今天寫點什麽,全寫了會不會被封號,意外地發現自己這垃圾小號居然有不少評論。

這號只有五十六個粉絲,其中估計有五十個都是軟件塞的僵屍號,哪兒來的評論?

時洛心中微微一動,難不成——

被餘邃發現了?

時洛臉騰地紅了,尴尬又局促,站起來在房間中來回走了兩圈,猶豫半晌才狠了狠心,帶着一絲期待點開了評論。

評論非常多,時洛從上到下看下來,臉上的紅暈一點點消失,逐漸變得冷漠。

時洛小看了自己戰隊的熱度,也小看了餘邃粉絲的魔性,用小號發微博直接把餘邃大名打了出來,自然躲不過粉絲的法眼。

[又瘋了一個。]

[“我和餘邃在一起了。”請問,你是喝了多少,才能發得出這種微博?]

[看,這裏有個臆想症粉。]

[有一說一,我隊的變态粉是真的多,Whisper的尤其多。]

[……請還電競一片碧海藍天吧,求求你了。]

[真的,我為你的精神狀态感到擔憂。]

[不然去看看?我隊粉絲替你集資。]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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