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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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童跟郁丞去見了所謂的周先生。

周江是長得挺好看的,說話也讓人如沐春風, 很有親近感。

不過這樣溫文爾雅的人竟然這般沒有職業道德, 連病人的信息都那麽輕易透露。

宛童的目光一直有意無意掃過周江, 郁丞許是發現了, 神情微冷, 所以在診所裏沒有待多久,便帶她離開了。

兩人離開後,白宛心從另一個房間裏走了出來。

周江面無表情在沙發上坐下,白宛心急忙問, “怎麽這麽快就走了?你們談了什麽?”

“沒什麽,他不信任我, 就算真有什麽心結也不會跟我說。”

察覺到他語氣的不悅,白宛心倚在了他身邊, “你吃醋了?”

周江沒有回答, 臉上明顯帶着幾分不滿。

“周江, 你知道的, 現在白家一直仰仗着郁丞, 我也是想了解他一點, 免得踩到他逆鱗。”

白宛心三兩句将周江安撫好, 離開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白宛心将手機放到耳邊, 白子岩的聲音從那邊傳了過來, “不好了心心, 媽剛才打聽到老頭找律師談了遺囑的事。”

“知道內容嗎?”白宛心倒是比較冷靜。

白父也是真的疼愛白宛童, 死了十年了他的遺囑都沒有改過,直至上一個月,陳雲聽他提起了要改立遺囑的事,但是一直沒找律師來。

沒想到他見過那個自稱白宛童的女人後,竟然就急着改立遺囑了。

“還不知道,但是應該大部分是給白宛童吧?老頭這幾天對她的态度太奇怪了,又在這時候改立遺囑,我覺得不是什麽好事。”白子岩也這麽說。

“哥,你別急,打聽好了再說,還有,讓媽那邊別太沖動,別和爸吵起來。”

白宛心淡定地說着。

她有意讓白子岩繼承白家,因為他比較好掌控,但是如果白父真的将遺産留給一個中途冒出來的女人,又或者是留給了郁丞,那她的打算就要落空了。

目前她要做的,就是先搞清楚那個女人的身份。

————

宛童沒有跟郁丞去公司,而是直接回了別墅。

上了二樓後,宛童聽到自己卧房裏傳來一些動靜,便放輕了腳步靠近門。

門并沒有關上,那個叫孔靜的女人正跪在她床上,扒着枕頭不知道在找什麽。

過了一會兒,她撚起了什麽,放到了一個密封袋裏。

宛童眯了眯眼眸,走了進去,“你在做什麽?”

孔靜被吓了一跳,連忙從床上跳了起來,“我、我搞衛生!”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已經被解雇了吧?”

“小姐,我、我知道我之前做錯了事,今天特地來跟你道歉的,剛好看到有些亂就順手收拾了一下,希望小姐能原諒我。”

孔靜語氣真誠。

如果不是剛才看到她偷拿了她的頭發的話,宛童差點都要相信了。

“道歉就不用了。”宛童揮了揮手。

看在她是孔爺爺的孫女份上,她也懶得跟她計較了。

孔靜也不糾纏,快步朝門口走,但是宛童又出聲将她攔了下來,“東西拿出來。”

“什麽東西?”孔靜裝糊塗。

宛童靜靜凝着她,孔靜雖然有壓力,但是卻抵死不認,“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說完,她飛快轉身就跑。

宛童沒去追,回頭看了眼自己那張床,覺得渾身不舒服,于是又走了出去。

孔靜拿的,好像是她的頭發。

郁丞在公司呆了沒一會兒,就離開了辦公室。

錢樂見他心不在焉的樣子,也沒多問。

回到家後,孔管家說宛童在樓上休息,郁丞便徑直去了她房間。

不過他沒看到卧房裏有人,看着空蕩蕩房間,他心頭驀地一緊,将浴室和衣帽間都打開找了一遍,都沒見到人。

當下他心更着急了,一股莫名的恐慌籠罩着他,讓他焦慮和不安。

“老孔!”

他喊了一聲。

孔管家連忙走了上來,“怎麽了怎麽了?”

“童童不在房間。”郁丞從書房裏轉了一圈出來,嗓音低啞了幾分。

孔管家看着安靜的走廊,忽然指了指主卧的方向,“會不會在你房間啊?”

郁丞搖頭,神情依舊緊繃,“不可能。”

他聲音剛落下,主卧的房門就被人從裏面打開了。

宛童探出個頭來,睡眼惺忪看着兩人,“孔爺爺,丞丞,怎麽這麽吵?發生了什麽事?”

孔管家笑看了眼郁丞,搖着頭往樓下走,“沒事沒事,童童繼續休息,孔爺爺讓人給你們準備晚餐去。”

“好啊,我想吃嫰乎乎的灑滿蔥花的蒸蛋。”宛童甜甜笑着。

看着孔管家離開後,目光又探向了郁丞,“丞丞,你怎麽又翹班了?”

郁丞幾步來到了她面前,語氣明顯輕松了許多,“下午本來就沒什麽事,就早點回來。”

他伸手想要将房門推開,但是宛童死死抵住,連腦袋也縮了回去,呵呵笑着開口,“丞丞,你先等會兒,我先幫你收拾一下……”

不過她那點力道在他面前完全不夠用。

将房門推開後,郁丞看到他的床此刻亂糟糟的,甚至還有一個枕頭被扔到了地毯上。

宛童摸了摸鼻梁,有些心虛地開口,“丞丞,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做惡夢了,才會這麽激動,我待會兒讓人給你重新換洗消毒……”

郁丞視線掠過,深邃的眼底泛起一抹暖色,他手掌罩在她頭頂上,輕聲道,“沒事,我的房間,你想要怎麽樣都可以。”

宛童臉頰紅了紅,怎麽感覺他語氣暧昧地好像不是在說他房間,而是在說他自己。

他一直有意無意給她一種訊號,只要她願意,就可以對他為所欲為。

這對于所有女人來說,都是一種莫大的誘惑吧。

郁丞見她沒有抵抗的意思,嘴角也揚起了一個淺淺的笑,“怎麽不穿鞋子?”

“沒關系,你房間超級乾淨的。”宛童看了眼地板,天天擦洗消毒,都可以當盤子使了。

就算她有潔癖本能,但是也能接受光着腳丫子踩在上面。

不過想到郁丞那病症比她還要嚴重幾個度,所以她有些難為情地跑回床邊穿了鞋,才跑了出去。

回房後洗漱又換了一套衣服後,宛童又跑去了郁丞房間,準備叫人過來給他換床單和搞衛生。

沒想到郁丞已經洗了澡,躺到了床上去。

他大概很累,雙目緊閉着好像睡了過去。

他整個人側躺着,高大的身軀微微蜷縮,剛才掉在地上的枕頭被他抱在懷裏。

被她弄得淩亂的被子也被他壓在了身下。

宛童站在床邊,沒敢發出聲音來,她伸手拉了一下他壓着的被子給他蓋上,又去窗前拉了一下窗簾,遮擋了外面投射進來的陽光。

一時間整個卧室都陷入了幽暗之中。

宛童沒有停留,走了出去。

房門合上的瞬間,郁丞緩緩睜開了眼眸,黑色的瞳眸融于黑暗之中,只有一抹暗光如隐若現。

每一天,失而複得的喜悅籠罩着他,但是伴随喜悅而來的,又是巨大的恐慌,幾乎要将他溺斃 。

只有她的氣息,能讓他得到片刻的寧靜。

————

晚飯的時候,宛童跟郁丞說起了孔靜的事。

郁丞當時沒有表現出異樣來,只是讓她別擔心。

事實上宛童猜到可能是白宛心買通了孔靜在查她,所以她也不着急,反正不管怎樣,她這身體就是白宛童啊。

夜晚十一點,宛童抵抗着了身體的生物鐘,依舊在頑強地刷着手機。

她在網上搜索了一下“白宛童”,想着能不能從網上得到一些消息,但是很可惜,十年前網絡似乎還不夠發達,她并沒有查到什麽。

又過了半個小時,宛童才抵不過鼻間淡淡的幽香和沉重的睡意,把手機放到了一邊,合上了眼皮。

可是她意識還朦胧之際,感覺似乎有人進了房間。

她心下一驚,睡意馬上被吓退了,她掙紮着掀開了眼眸,幽暗中看到了郁丞的身影。

他穿着的是純白的睡衣,朦胧的月色透過玻璃窗打在了他身上,仿佛給他籠罩上了一層瑩白的光暈。

那一瞬間,她全身升起的戒備又消了下去,甚至覺得眼皮又重了幾分。

因為她信任郁丞,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有着無可替代的位置,他不會傷害她。

她又合上了眼睛,意識又沉沉浮浮的,整個人也好像在飄。

郁丞動作很輕,上了床後就将她擁進了懷裏,沒有怎麽用力,但是卻剛好讓她的身體密密實實鑲嵌在他堅硬而溫暖的懷抱裏。

睡意迷糊中宛童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了,怎麽感覺他的動作那麽熟練?

脖子好癢,好熱,他在做什麽?

宛童想要睜眼,想要開口說話,但是卻又感覺累得睜不開眼皮,張不開嘴。

這種感覺讓她感到驚慌,又讓她覺得無比怪異。

她感覺身體有些熱。

“丞丞……”幽暗中宛如嘤咛的喚聲從宛童唇間溢了出來。

郁丞半斂的眼眸倏地撐大,幾乎連呼吸都要停止了。

他雙臂還纏在女孩兒身上,但是卻動都不敢動,僵硬的可以。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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