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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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沒有想到師越答應得那麽爽快,她剛才應該再吃點藍莓醬的。
師越低了低頭, 俊臉埋在她脖頸間, 不過在師越尖牙抵在她皮膚上時, 卻又忽然停了下來。
他身體僵硬了一下, 猩紅的眼底閃過了一絲訝異。
怎麽回事……
宛童掀眸, 餘光注意到他左心口似乎在發光,像是一個圖案, 她愣住, 剛想再看清楚一些,但是身上的男生卻飛快地起身, 然後不見身影了, 只有房門輕輕晃蕩。
宛童:“……”怎麽被她吓跑了?
師越離開後, 屍屍才馬後炮似的開口提醒。
【童童, 你現在還不能被轉化,否則會死掉的。】
【為什麽?】
【舒宛童的心髒被挖, 你複活時的心髒是由屍屍模拟的人工心髒, 你一旦被轉化,模拟心髒失效, 你會再次變成一具乾屍。】
【……怪不得我走幾步都會喘幾下, 那我要把心髒找回來, 才能重新轉化成血族?】
【按理來說, 始祖是不死不滅的,只要心髒在,你完全可以恢複始祖的血脈,但是……沒有先例。】
【……】
一百年前是狼人發展最壯大的時候,狼人是狼形态的時候,他們的獠牙對血族有麻痹作用,原主的小城堡不知道怎麽的被獵人圍攻,她在對付他們的時候,狼人忽然也發起了進攻,這就導致她獨身受到了雙方的圍剿,最後心髒被挖了。
世界劇情裏,那段時間裏二代血族對狼人和獵人瘋狂報複,最後以狼人族長和獵人公會會長的死亡結束了一場惡戰,但是百年來三股勢力都還在僵持中。
宛童想,她的心髒不死不滅,那會在哪裏?
【……其實當人類也不錯。】屍屍安慰。
宛童生無可戀,從床上起來,走出了師越的房間。
走廊裏,一道靠在牆上的黑色身影讓她驚了一下,走近了她才輕聲道,“師羿?”
男生帶着眼鏡,臉上濕漉漉的,下巴還在滴着水漬,鏡片上也被濺了幾滴水。
“你怎麽站這裏?剛才見着師越了嗎?”她繼續問。
師羿低頭睨着她,眼眸霧蒙蒙的,看起來竟有幾分脆弱,聲音也頗有幾分小心的意味,“你想當吸血鬼?”
他身上的睡衣跟師越是一樣的,不知道怎麽扯的,扣子竟然掉了幾顆,他脖子上挂着的紅繩以及挂着的一個小瓶子,就出現在了宛童面前。
她這下看得清楚了。
那個小瓶子,原主訂做了很多。
用來裝血的。
可是師羿脖子上挂的那一瓶,顯然已經空了。
宛童不答反問,“師羿,這個你哪裏來的?”
師羿一愣,反應過來後,用手握住了空瓶。
他張了張嘴,卻沒說什麽,轉身就進了自己的房間,仿佛在逃避些什麽。
宛童看着那合上的門,撇嘴離開了。
房間裏,師羿微微用力将紅繩扯斷,手裏依舊緊緊握着空瓶,無害溫和的神情漫上了一絲陰霾,嘴裏咬出了一個名字, “師越。”
他越界了。
“咚咚。”
房門被敲了兩下。
師羿剛想去開門,但是沒走兩步就倒在了地上。
再起來時,他将眼鏡摘掉,以不正常的速度閃到了門邊,将門打開。
穆正看了他一眼,走了進來,神情頗為嚴肅。
“師越,怎麽回事?師羿怎麽在這時候出來了?”
“可能是,碰到他底線了吧。”
師越将眼鏡和紅繩放在了一邊,轉了一圈書櫃上的花瓶,滑動後的書櫃呈現了一片空間,顯然是師越的房間。
“底線?”穆正不解。
師越抿着唇,鼻間仿佛又彌漫開那股香甜的氣息,上颚的兩顆尖牙隐隐騷動着。
師羿的底線就是舒宛童啊,那他還真的好奇了,他記憶裏到底有個什麽樣的故事?
“我感覺到,他想掌控這具身體。”師越意味不明的說着,看向了穆正。
穆正皺了皺眉,“他太危險了,我倒希望……”
他終是沒把話說完。
————
宛童回了自己的房間,睡到半夜的時候,被一道視線盯着盯着,就醒了。
“還真是奇跡啊,你竟然睡得這麽沉。”範天依站在床尾的方向,抱着胸口睨着她,眼神閃爍着紅光。
宛童揉了揉眼睛,怨念極深地開口,“我現在是人類。”
“對,你是人類,那趕緊給我吸一口。”範天依說完,就倏地出現在了床邊。
他彎腰下來,雙臂撐在她身旁,獠牙直接對準了她的脖子。
宛童毫不留情,提腳踢在了他腹部,“滾開!”
範天依被題了個正着,雖然不痛,但是卻炸毛了,握住她腳踝就惡狠狠地威脅,“舒宛童,你現在可是人類,要是把我惹怒了,我随手都能捏死你!”
宛童想到自己心髒的事,忽然正經了起來,“依依,我問你一件事,百年前我心髒被挖了之後,還發生了什麽事?知不知道我心髒哪裏去了?”
範天依松開她腳踝,皺眉看了一眼她心口的方向,“你現在,沒有心髒?”
“人工心髒。”
範天依有些不解,神色也微微緊繃,“什麽意思?”
“我解釋不了。”宛童搖頭,然後追問他,“你聯系上尤金他們沒有?”
範天依嘴角一跳,稍微轉移了視線,冷冷地開口,“沒有。”他根本就沒打算聯系。
一百年前她出事的時候,他正在“離家出走”,他把自己藏得很好,但是心裏又在暗自盤算着她要幾天才能找到自己。
然而,一個月過去了,她都沒有來找他。
等他終于回去找她的時候,卻只見到華麗墓xue裏那具醜陋的乾屍。
沒有人給他一個解釋。
尤金和許羲都對這件事都閉口不談。
後來,他知道許羲和尤金大打了一架,許羲将她的身體從尤金布置的墓地裏帶走了。
關于她心髒的事,他一無所知。
不過衆所周知的是,殺掉血族的方法就是毀掉他的心髒,所以得知她心髒被拿走後,他們都一致以為她死掉了。
至于她的身體為什麽沒有化成灰,而是保持乾屍的狀态,他們也只是覺得是因為她是始祖的緣故。
現在親眼看到她複活,他才知道她的事情沒有那麽簡單,而且,尤金和許羲或許還隐瞞了他什麽!
見宛童一臉不相信,範天依高傲地揚着下巴,冷笑着開口,“我跟血族聯系都不多,你不信就自己找他們去。”
宛童當然不會自己去聯系,她以前多目中無人,多唯我獨尊啊,不知道多少血族對她恨得牙癢癢的。
而尤金和許羲,他們倆雖然因為血脈的緣故,對她畢恭畢敬,但是關系畢竟不及她和範天依。
要和他們見面,她還得讓範天依作伴才行。
否則誰敢保證他們會不會動動手指就把她撕碎了?
“找到你的心髒,你會變回以前的樣子嗎?”範天依離開前問。
“會吧。”宛童不确定地回答。
她不太能接受再把闊別多年的心髒塞回身體裏的操作,但是屍屍都說可以,大概就真的可以吧。
“沒确定的事,你也敢試?你要是想當血族,我轉化你就好了。”範天依施舍般開口,心裏卻在打着小算盤。
那樣的話,她就成了他的後裔,那她還任由他宰割?
他就可以将那幾十年被壓榨的痛苦還回去了!
宛童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九九,“你?不行。”
範天依怒了,“我不行,那誰可以?許羲還是尤金?”
他想不到還有誰有資格來轉化她!
難道她在外面還養了他不知道的二代們?
忽然,他想起了最近血族發出來的追殺令,似乎在追殺一個二代?
宛童見他一副“你是不是在外面養人了”的模樣,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說道,“都不可以,我想當人類,誰要轉化我殺了他。”
範天依臉色這才好轉了些。
當人類也好,暖暖的,抱着好舒服。
“對了,依依,明天開始你別來學校了。”
“為什麽?”
“學校裏有其他血族在作惡,犯了戒律,我要懲罰他。”血族的懲罰,幾乎都是死亡。
“你不是懷疑我?”
“是懷疑過。”
範天依瞪着她,“你現在能做什麽?你是人類!”
“額……”宛童摸了摸後腦勺,诶,煩人。
宛童覺得範天依礙眼,揮了揮手,“快走吧,我要睡了。”
說着,仰頭就倒下,沒一會兒還真的睡了過去。
範天依在床邊蹲下身,伸手戳了戳她的臉,軟乎乎的……
他再想戳一下的時候,忽然感覺背後一寒,他猛地起身,身後那道影子就襲了過來。
不過對方似乎不想引起大的動靜,所以引着他往外走。
院子裏,範天依盯着那穿着黑色寬帽檐披風的人影,神情戒備,“你是誰?”
他打聽過了,住這裏的是一家有錢人,都是普通人類,但是這個冒出來的血族是怎麽回事?他是沖着舒宛童來的?
師越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血族,而且還是他知道的人物。
他沒有回答他,朝着院子外圍掠去,範天依在後面緊追不舍,可惜,他對這一帶不熟悉,在速度相當之下,他很快就被甩開了。
——————
林中古堡,裝潢古典奢華的大廳裏,兩名男子相對站着,神情皆冷凝。
高挑挺拔的混血男子有着淺棕色的短發,金絲邊框的眼鏡給他增添了幾分溫文爾雅的氣質,他語氣溫和,但是眼神裏卻帶着質疑,“許羲,你到底把她的身體偷到哪裏去了?”
許羲眼眸裏沒有情緒,半長的黑發垂在肩上,冷冷回道,“她不是你的所有物。”
“所以你承認是你把她身體帶走了?”
許羲懶懶地在一張沙發上坐了下來,面無表情地開口,“我這裏你也搜了無數遍了,有沒有她在,你還不清楚?”
尤金指間擡了擡鏡框架,微抿了一下唇角,并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依依太招搖了,有空你也說他兩句,她以前最擔心他了。”
許羲冷冷勾着嘴角,眼神蘊含着嘲諷,“尤金,你收起那你僞善的樣子吧,我看了惡心。”
尤金臉色沒有變化,在刺目燈光下染上了金光的睫毛輕眨,“我們是夥伴,你跟我又有什麽差別呢?”
許羲眼神微變,眼瞳跳起危險的紅光時,雙手也爆出了利爪,朝着尤金攻擊過去。
尤金輕易化解,身影急速後退,兩道身影時不時交錯,肉眼根本難以捕捉。
最後許羲将尤金按在了金色柱子上,沒有了慣有的高冷,而是猙獰兇狠,“我跟你,永遠不一樣,尤金,是你害死了她,可是你現在,在追殺一個無關緊要的角色,就是為了讓自己心裏好過一些,你供奉她的身體,也是如此,可是我覺得,她未必希望留在你身邊。”
所以,他把她偷了出來,每隔一段時間就換個地方安置她,就是為了躲避尤金的查找。
尤金一直平靜溫和的神色,在聽到許羲這話時,瞬間覆蓋了一層寒冰,眼裏也隐隐閃動着紅光,瞬間将許羲掀開,又就着他的衣領,将他按在了堅硬的地面上。
“啪啦”的幾聲,地板已經四分五裂,一層灰也被彈起。
“別惹怒我,否則,你就可以去陪她了。”即便是已經憤怒到極點,尤金的聲音也是慢條斯理的。
許羲冷冷掀着嘴角,“你敢麽?我真的死了,你就找不到她了,這世上屬于她的血脈,又少了一支,想想都替你難過。”
他極力想要留住屬于她的一切,不是麽?
尤金如毒蛇一般的目光從鏡片裏出來,但是他卻忽然松開了他站了起來。
門外傳來動靜,沒一會兒,範天依妖冶的身影走了進來。
許羲已經站了起身,但是裂開的地面卻顯示剛才這裏發生過的打鬥。
範天依很少跟兩人來往,但是他印象裏,兩人雖然吵過架,但是卻依舊是一夥兒的,現在怎麽又打起來了?
他吹了一記口哨,調侃了一句,“這是怎麽了?合夥人要散了?”
尤金轉身看向他,神情已經恢複了溫和靜雅,“依依,你來的正好,有事要跟你說。”
“草,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叫我?”範天依太陽xue跳了跳,臉色陰沉着,“我找你也有事,你上次說要追殺的那個血族叫什麽來着?”
“你問這個做什麽?”尤金眼底跳起了一抹異樣的光。
他這些年太過放縱,更加不管血族裏發生的事情。
範天依沒有回答,繼續追問,“他是二代?是曾經舒……她轉化的?那你為什麽要下追殺令?”
“是有這樣的傳言,不過就算真的是她轉化的又怎樣,那晚的狼人,是他引來的。”尤金說着,目光卻在打量着範天依的神色。
旁邊許羲冷笑着,并不插話。
範天依有自己的判斷,他并不信任面前這兩位,但是還是能問道一些消息的,“他叫什麽名字?”
“師越。”尤金道。
——————
第二天,宛童正式轉到了師羿的班級。
她現在要盯着師羿,因為她現在嚴重懷疑師羿和師越就是同一個人。
昨晚她記得在他身上看到了一個發光的圖騰,讓屍屍了解了以後,才發現那個圖騰上有封印過的痕跡,師羿可能是師越被封印了血族力量和特征後的人格。
這也解釋得通,為什麽兩個人從來不一同出現了。
整個上午,課室裏的氛圍卻有些凝固。
今天最早開門進來的同學吓壞了,班上的小芳同學不知道為什麽昏迷在了課室裏,目前已經被送去醫院了。
昨天師羿被警察叫去調查的事已經傳開,同學看向他的時候都帶上了有色眼鏡,再加上出事的小芳就坐在師羿的前面,這就更加發人深省了。
小芳的同桌都吓哭了,一直要求調到其他地方去,遠離師羿。
宛童轉來後就跟師羿當了同桌,現在大家看她的眼神也好像在看怪胎,有些驚恐,又有些可惜。
長得完全是女神的模樣,為什麽偏偏是這個變态的女朋友?
宛童完全沒有察覺到氣氛的異樣,上下課都在做自己的事情,睡覺,吃東西,盯着師羿看。
後來數學老師實在受不了了,把她叫了上去做題。
宛童調動了原主千年的記憶,發現她還真的對數學不來電,沒辦法,只能讓她自己親自上陣了。
三兩下把難題解出來後,數學老師呆了一下,只會揮揮手讓她回去桌位了。
而其他同學看向她的目光更加複雜,女神學霸,竟然配了挫男變态?
中午休息的時候,警方再一次來找師羿。
在全班的矚目下,宛童也跟了上去。
果然,這一次來的警察裏,還有獵人在其中。
他們已經懷疑是血族作案了,不過他們不敢公明正大地公布事實,怕引起恐慌。
可能是因為宛童和師羿的特殊關系,警察也單獨找她問話了。
宛童都是照實說。
出來的時候,她看到那名獵人朝警察搖了搖頭,然後她和師羿就被放回教室了。
不過兩人才回了教室,本來喧鬧的同學一下子鴉雀無聲了,像看罪犯一樣看着兩人。
宛童看向師羿,想看他的反應。
但是他臉色并沒有任何變化,眼鏡下的眼眸也毫無波瀾。
注意到她在看自己,他才轉眸過來,輕聲問,“是不是不開心?是我連累你了。”
“我沒事,師越。”宛童沖他笑了笑。
在她念出那個名字時,師羿神情僵了一下,剛才還平靜的眼眸忽然泛起了絲絲漣漪,但是卻依舊讓人看不清裏面的情緒。
“我是師羿。”他低聲強調,已經低斂了眸子。
宛童托了托腮,看着他道,“啊,不好意思,你們太像了?”
師羿盯着前方,薄唇微微開合,聲音低不可聞,“哪裏像,他連人都不是……”
“你說什麽?”宛童恨不得自己還是吸血鬼的聽力。
“沒什麽。”師羿幫她将椅子拉了出來,但是卻看到上面泛着光的膠水。
宛童順手将他的椅子拉出來,同樣也是如此。
不僅椅子遭了殃,他們的書桌上也被人用馬克筆寫了大字。
“變态”“惡心”“去死”……
還有更多不堪入目的辱罵性字眼。
雖然班上很安靜,但是所有人都在注意着兩人的反應,還有些人忍不住捂着嘴偷笑了起來。
師羿掃了一眼上面的字,忽然就來到了旁邊一個胖子的桌子前,二話不說就拎起了他的衣領,将他塞到了沾滿了膠水的椅子上。
在兩秒鐘的寂靜後,尖叫聲就炸開了。
胖子最起碼也有一百八十斤,看似清瘦的師羿到底是怎麽輕易把人提起來的?
之前不管別人怎麽怼他,他都是一聲不吭,頂多就是瞪着你讓你渾身發寒而已,現在他竟然敢動手了?
“你tmd乾什麽?!師羿!你瘋了嗎?!”胖子掙紮着,但是卻發現自己很難站起來了!
1班的動靜把準備離開的警察又引了回來,不僅如此,其他班的學生都趁着休息時間蜂擁過來看熱鬧。
宛童掃了眼那幾個獵人的方向,暗暗咬破了食指指尖。
幾乎是滲出血的時候,師羿就驀地看了過來,聲音帶着一絲顫抖,“童童……”
她在做什麽?
宛童擠了擠食指,讓血液流的更慌了。
她的血液,可是一道美味啊。
是吸血鬼的話,都會忍不住吧?
“啊啊啊——”人群裏忽然傳來一聲驚恐的叫聲。
随後大家便看到一道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最後接近了宛童的方向。
師羿下意識将她拉到了懷裏,那道影子停下來後,大家也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是隔壁班特別受歡迎的班草。
但是現在的他,卻跟平時相差有點大,他的眼睛猩紅盯着宛童,嘴裏的獠牙冒了出來,脖子到下巴處更是顯現了幾道灰色的裂紋,看起來格外吓人!
“啊!”又是一陣呼喊,所有人恐懼地往外湧。
但是警方身旁的三個男人卻掏出了武器,對準了班草。
宛童埋首在師羿懷裏,一雙眼眸盯向班草的方向,果然,只是一個剛被轉化不久又不知道節制的血族而已。
不到兩分鐘,班草就被獵人弄死了,等級太低了。
看着地上的一團灰,警察也驚魂未定,在向三名獵人道謝。
師羿微微側目,視線透過窗戶看向了對面教學樓的天臺上,那裏,站了一道身影。
隔得太遠了,看不到臉,只是那頭淺色的短發在陽光下刺眼得很。
又是一只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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