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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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爾默本來想從他嘴裏問出自己父母的屍身所在,但是盧卡一句話都不肯說, 非要和宛童見面才肯開口。
狐桑的眼睛可以魅惑別人, 從而操控別人的意識,不過這招對盧卡也沒有用。
宛童并不知道盧卡要見自己, 因為柯爾默每次見她都絕對不會提他的事。
而且那天從街上回來後,宛童就病了。
要說這雌性的身體也真夠脆弱的, 受了一場驚吓以後, 就病怏怏地了。
雷德跑了幾次, 狐桑他們也每天趴在窗口偷看她的情況,每天窗臺上都多出幾個毛茸茸的公仔。
柯爾默一開始還會扔掉, 後來他就更喜歡抱着宛童在院子裏曬太陽,然後看身後一圈五顏六色的獸人羨慕嫉妒恨的神情。
天氣轉涼, 宛童的身體才好起來。
她一直沒有得到盧卡更多的消息, 便主動問了柯爾默。
“在牢裏關着。”柯爾默也不避諱,只是也沒提讓她去見盧卡的事。
“你不怕他跑了嗎?”
“他跑不了。”
就像當初盧卡對他那樣, 他也讓他嘗試了一下失去翅膀,渾身傷痕累累的痛楚。
不僅如此,盧卡還失去了自由。
“那就好。”宛童傻笑。
柯爾默抱着她吻了吻, 卻沒有下一步了。
他一直很內疚,覺得自己上次索取太過了, 又讓她受了驚吓,所以才導致她一直卧床不起的。
宛童徹底恢複後, 從德蒙叔父那裏知道盧卡要見自己的事, 于是就賴着柯爾默去見了他一面。
盧卡保持着人形, 身上被鋼鐵鏈子鎖着,動彈不得。
空氣中隐隐漂浮着血腥味。
他見了躲在柯爾默身後的宛童,死寂的眼神忽然亮了幾分,但是轉瞬有變得冰涼刺骨。
他甚至不知道宛童身上哪裏來的魅力,讓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視線,自己的意識,全都随她而動。
為了以後都能見到她,他還是把她随身攜帶比較好。
“盧卡,我來了,你該說的,趕緊說吧。”宛童輕聲開口。
【我能不能帶走一只貓?】他忽然問系統。
【不能帶走任何活物。】系統回複。
【那我把她弄成标本呢?】盧卡陰森森的目光,讓宛童背脊發寒。
她聽到屍屍彙報,說盧卡和系統做了邪惡的交易,要用所有積分換他帶走她……的标本。
太變态了!
盧卡面無表情地報了一個地址,自始至終目光都是落在宛童身上的。
柯爾默面色鐵青,緊緊握着宛童的手,等他說完後,就牽着她離開。
身後的盧卡盯着她的身影,忽然仰頭大笑起來。
宛童也回頭看了他一眼,對上他略顯詭異的笑容,她也朝他咧了咧嘴角,無聲比了一個嘴型,“變态。”
盧卡的聲音戛然而止,不可置信地瞪着她。
他一直覺得她是天真無邪的小雌性,雖然有靈性一些的,但是總歸還是沒有什麽能耐。
如今看到她一臉狡黠的模樣,他當然會覺得意外。
之前種種,或許不是意外呢,她只是故意在裝傻?
忽然又有點,不想讓她當标本了。
從牢裏出來,柯爾默就親自帶人去了盧卡說的地點。
因為擔心又是陷阱,所以他更加小心了。
如意料中那樣,的确是有陷阱,不過并沒有難倒柯爾默。
等他到家裏的時候,才知道族內有內奸,他們不但試圖救盧卡,還想要殺死宛童。
幸好他留了一手,才不至于讓宛童再次陷入危險。
不久後,知道計劃失敗的盧卡,自殺了。
宛童和柯爾默正式結為了伴侶,在一衆獸人哀怨的眼神裏,出雙入對,親親抱抱舉高高。
———————————
陰暗潮濕的出租房,宛童抹去額角的汗水,又抹了一把汗,彎腰去拖地。
木質的地板上灰塵斑駁,也不知道多久沒有清洗了。
原主寫論文,猝死在電腦前,三天後也沒被人發現,然後宛童就來了。
宛童覺得房間太髒了,所以醒來的第一件事,就去搞衛生。
原主叫靳宛童,天生黴運,跟誰在一起,誰就會倒黴。
她從小就沒有了父母,被領養後,養父母也家道中落,最後抛棄了她,幸好她雖然克別人,但是卻不克自己,她一邊讀書一邊兼職,也能養活自己。
雖然她身邊的人都覺得她黴運纏身,不敢跟她接近,但是她長得好看啊,身材好,氣質佳,不管放在哪兒都是目光聚焦點。
所以不怕死的男生也多,原主想試試自己是不是真的是克星,所以答應了他們的交往。
可是往往沒撐到第三天,她的男朋友都出了各種意外。
原主最後的一任男朋友,三天前剛甩了原主,因為他出車禍了,差點把第三條腿都給毀了,他心下一怕,就提了分手。
原主在小本本上,畫下了第九個小人,然後打上一個大叉叉,這個男友撐到了第五天,很不錯了。
誰知道當天晚上熬夜寫論文的時候,原主就喪命了。
宛童在搞衛生的時候,有人敲了門。
那敲門聲有些急促,吓了宛童一跳,出租屋簡陋,也只有一扇木門而已,她有些怕,不敢開門,先問了一句,“是誰?”
許是聽到了她的聲音,外面的敲門聲停了下來,過了半晌才聽到一道好聽的男聲傳了進來,“耿躍。”
這個世界的大佬耿躍,也是前男友的舍友。
原主之前見過他一次,遠遠看了一眼,并沒有過多交集。
“你來做什麽?”宛童一邊開門,一邊驚訝地問。
門口杵着一個高大挺拔的身軀,大佬還是那張臉,镌刻過的輪廓,深邃的眼眸,獨特于群的氣質。
雖然屍屍不能确定,但是宛童有時候覺得,自己就是這一個個小世界裏的宛童,因為屍屍的緣故,她才得以複活,再經歷一次不一樣的人生。
耿躍面無表情提起了手裏的一個水果袋子,“林聰穎讓我來看你。”
林聰穎就是她的前男友。
宛童眨了眨眼眸,她前男友巴不得跟她撇清關系呢,怎麽可能讓他來看她?
“那你要進來坐一會兒嗎?”
原主之所以在外面住,是以為舍友們嫌棄她,也害怕她。
原主被孤立,所以只能在外面租房子單獨住。
幸好她有助學金還有兼職的工資。
耿躍喉結上下滑動,僵硬地點了點頭,“可以嗎?”
他黑幽幽的眼眸盯着宛童。
她瘦了很多。
還三天沒來學校。
他用新號碼偷偷給她發過騷擾信息,去她兼職的地方看過,也暗中找過了她的房東,但是都沒有她的回應,所以他慌亂之下,就跑了過來,水果還是在樓下時才順帶買的。
宛童剛搞了衛生,也不覺得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于是點了點頭,讓開了一步。
耿躍在s大裏也是風雲人物,他高中畢業後考進了國內數一數二的s大計算機學院,然後第二年以男團的形式出道,收獲了無數的少女心。
每次他回學校,都是前呼後擁,被少男少女們狂熱圍堵。
世界劇情裏,耿躍雖然以男團歌手的身份出道,但是卻也兼顧學業,是圈裏出了名的學霸,大學還沒畢業,他就開了游戲公司,還成立了電競俱樂部。
這時候大家才扒出,他原來是來自農村的窮小夥,一時之間關于他勵志的故事滿天飛,這也極大提高了他的知名度。
大佬順風順水地過完了一生,是的,孤獨終老。
他前半生顧着賺錢,後半生專注做慈善,他善待自己周圍所有的人,他年邁的時候接受過一個采訪,說自己年少時喜歡過一個姑娘,但是她早早就離世了,他一直想着她,別的女人就沒法再進入他的心了。
他還描述過最後見那個姑娘的情景,她趴在桌子上,安靜美好,但是卻已經沒有了呼吸。
這個采訪轟動一時,即便是年青一代,也因為他這個采訪而喜歡上他,崇拜他。
宛童想,他嘴裏的這個姑娘,可能是她了。
剛才那一瞬間,耿躍看她的眼神裏的星光,她看得清清楚楚的。
這會是一個溫柔又熱誠的大佬。
耿躍人高馬大,站在狹小.逼仄的出租屋單間裏,顯得更加局促不安了。
宛童洗了一個蘋果,遞給了他,“要吃嗎?”
她說着,自己就先咬了一口她手裏的蘋果。
耿躍盯着那蘋果,伸手接了過來,但是卻沒有咬。
“林聰穎出車禍了,在醫院。”他低聲開口說着,餘光一直注意着她的神情。
他不知道林聰穎追宛童,知道的時候,兩人已經交往兩天了。
林聰穎還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追到了英文系的系花。
“我知道,他給我打電話了,我們已經分手了。”宛童吧唧着嘴,絲毫不在乎地開口。
反正她的前男友都是用來測試的,現在她已經确定了,這具身體的确很倒黴。
要不然也不會交了那麽多男朋友都會出意外,雖然沒有出人命,但是也夠吓人的了。
交往最久的林聰穎,出車禍,是最嚴重的一任。
也就是說,跟她相處越久,說不定就越倒黴?
宛童默默看向了耿躍,然後開始逐客,“耿躍,你走吧。”
這個世界的攻略者叫鐘玉姮,是耿躍男團裏的小助理。
因為身為助理的事務繁忙,這個攻略者在進入這個世界的半年裏,還沒有任何的措施。
目前看來,就是一個兢兢業業的小助理,絲毫沒有阻礙劇情和大佬發展的意思。
而大佬對她的好感度,也不算很高,維持在30%。
宛童站了起來,指了指水果袋,繼續說,“水果你也拿走吧,我跟林聰穎已經沒關系了,你也不要再來找我。”
她砸吧了一下嘴角,猶豫了一下,将手裏吃剩下的半個蘋果也塞到了他手,伸手推着他往外走。
耿躍抿着唇,手腕上挂着一個袋子,兩只手裏都握着蘋果,神情呆呆的,看起來有幾分委屈。
宛童有些不忍,但是想到自己現在這倒黴模樣,還是将他推到了門外,然後關上了門。
她沒聽到外面有動靜,好半晌,她悄悄拉開了一條門縫,視線往外瞄了一眼。
不看還好,一看到那場面,宛童就怔住了,臉上也浮現了一抹紅暈。
耿躍微微側過了身,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麽,忽然将她吃過的半個蘋果放到了唇邊,然後抿了一下唇……
啊啊啊啊!
大佬竟然真的是個癡漢!
宛童将門關上,背後貼着門微微喘氣,才進入這個世界,就讓她發現這麽勁爆的一幕,簡直是要人命。
鑒于自己這讓人倒黴的體質,宛童問屍屍,【就沒有什麽法子來改變我這氣運?】
【越有錢,越幸運。】屍屍道。
【……】宛童氣鼓鼓地坐在床邊,想要吃點東西,卻發現自己屋裏什麽都沒有。
她以前對自己也可摳門了,一直省吃儉用的,明明銀行卡裏就有不少錢。
一個學年的獎學金有□□千,還有助學金五千,再加上她平時兼職,如今剛上大四的她已經有五萬塊存款了。
在宛童摸着肚子發呆的時候,充好電的手機震動了起來,都是三天裏的未接電話,還有信息。
鬧鐘也有提醒,待會兒有英語家教的兼職,三個小時後是書法老師兼職,尤克裏裏老師兼職……
宛童想都沒想,就起身換了一套得體的衣服,然後又往大包包裏塞了另外兩套衣服。
不同的兼職場合,要穿不同的服裝。
————————————
宛童适應了忙碌的打工生活,學校那邊她基本上只去上了專業課,大課幾乎不上,她花了點錢請人代自己簽到了。
因為最近臨近期末考,耿躍似乎減少了通告,她已經在學校裏見過他好幾次了。
她都是淡淡地打一聲招呼,并沒有跟他多說什麽。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開始發現,接下來自己在很多場合裏都見到了他。
再一次在兼職結束走在街上時,宛童看到了迎面走來的耿躍。
現在的他已經正是火爆的時候,所以現在帶了一個口罩。
“好巧。”他悶聲道。
宛童擡頭看他,看到他眉眼都彎了,似乎心情極好。
宛童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不吭聲,掠過他就走了。
每次宛童都會跟他打招呼,但是這次沒有。
所以耿躍楞了一下,轉身看着她纖細的背影,在原地僵住了。
好半晌,他才邁步,不遠不近跟在了她身後。
宛童租的地方在城中村,一路上其實很熱鬧,街邊的小販甚至都不怕城管過來,大聲吆喝着。
她知道耿躍在身後跟着,說不定他以前也這樣跟過她,但是今天,他一定是故意讓她發現的。
快要走到樓下的時候,宛童驀地轉身,幾步走到了他面前,擠出兇狠厭煩的表情,“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耿躍不答反問,“你為什麽生氣?”
“你跟蹤我,我難道不該生氣嗎?”
“你知道我只是想陪你走路。”耿躍摘下了口罩,低着頭顱時,那雙深眸也直勾勾看着她,“你也知道,我喜歡你。”
宛童張嘴啞言,他怎麽這麽直接?
看着她傻乎乎的摸樣,耿躍上前了一步,更加靠近她,用悅耳的聲音誘惑着她,“我給你當男朋友,好不好?”
“我才跟你舍友分了手。”宛童提醒他。
“那又怎樣?以前那些,都是你玩玩的而已,不是麽?”
他知道她為什麽要交男朋友,也知道她的男朋友很難撐幾天,可是那時候她并不認識他,而他也連回學校的時間都擠不出來。
“就算我答應了你,你也只是我玩玩的而已。”宛童毫不留情地開口。
“我喜歡你玩我。”耿躍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宛童一時語塞。
“我不喜歡你這個類型。”她丢下一句,轉身就上了樓。
腳步聲驚起了樓梯裏的燈,暗黃色的,閃爍不明,耿躍也跟了上來,在樓梯上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很熱,宛童只覺得手上一燙,就只想着要甩開他。
耿躍沒讓她得逞,而是将她拉了下來,側過身将她按在了斑駁的牆壁上。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他問。
宛童沒想到耿躍的攻擊性那麽強烈,一時之間有些招架不住了。
大佬,能不能循序漸進地來啊,哪有人一上來就壁咚的?
“請你參照我之前的九任男朋友。”她煞有其事地開口。
在她聲音落下後,她很清楚地看到他黑眸中閃過了一抹冷光,一張俊美的臉也黑沉了下來。
暗黃的燈光忽然按了下來,宛童眼前陷入了黑暗,連近在咫尺的人都看不真切。
她剛欲開口,就感覺唇上一軟,溫熱在唇上蔓延。
他的鼻尖都輕輕碰觸到了她,灼熱的氣息更加不用說了,直接灑在了她敏感的皮膚上。
“他們沒有任何參考價值。”耿躍微微離開,輕聲吐字。
宛童再想要不要給他一個巴掌的時候,燈光忽然又亮了起來。
耿躍已經松開她後退了一步,“初吻很甜。”
宛童:!!!
他怎麽連這個都知道?!
一直到耿躍離開,宛童都跟一個傻子似的,站在樓道裏發着呆。
她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的微博全都設為僅自己可見!
進大學後大家都玩微博,宛童也有,但是從來沒有公開過,所以平時也只是記錄一下自己的心情。
昨天她發了什麽來着?
初吻很甜,要留給真正的男朋友,撐不到五天的都out。
這麽中二,這麽嘚瑟,這麽矯情……
宛童乾脆直接删掉了。
眼不見為淨。
—————————————
宛童本來以為,只要小助理不作妖,耿躍一時半會兒是不會有事的,但是沒想到,忽然冒出了第二個攻略者!
攻略者性別男,名字胡岩廷。
別說宛童,屍屍都如臨大敵。
由于宛童一時不備,只提防了小助理,萬萬沒想到胡岩廷竟然爆出了男團內部x生活糜亂,大玩男男和np!
而且還給出了照片!
照片似真似假,讓人完全分辨不出來,這個爆炸性消息出來之後,stone男團就陷入了黑色輿論當中。
身為隊長的耿躍首當其沖。
所有的澄清在激動悲憤的粉絲看來都顯得十分蒼白無力,男團的所有通告都取消或者暫停,網上的罵聲卻還無法停止。
宛童知道世界劇情裏男團裏的确有兩個人相愛了,不過這個秘密一直保護得很好,一直到十幾年後兩人才宣布出櫃,還大膽承認戀情。
但是現在這個關頭,第二個攻略者亂打一氣,搞出了這些難辨真僞的照片來陷害所有成員。
不管那兩個相愛的成員是否出來承認戀情,結果都不會太好。
宛童覺得,有可能是因為大佬親了她一回,所以他才會倒黴如斯。
她從書法教育機構回家的路上,又在晚上刷了一下耿躍的消息。
粉轉黑,是一個可怕的存在,以前有多愛,現在就有多恨。
胡岩廷爆出的一張照片裏,耿躍光裸着上身,被團裏一個平頭帥哥壓在牆上,姿勢有些暧昧。
要是在平時,這照片真的不算什麽,說不定還會激起腐女激蕩的心情,但是在這關頭上,一切帶着暧昧的照片,都成了他們內部亂搞的罪證!
宛童盯着那張照片,磨了磨牙,轉頭将自己的一份簡歷發了出去。
胡岩廷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總,三十來歲,在商業界算是年輕了,更何況他長得還挺俊朗,如今他買通營銷號放一下消息,就将耿躍害成這樣子了。
當然,耿躍會這麽慘,肯定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源于她的黴運。
那個吻,足以讓他身敗名裂。
宛童撫額,心情郁悶從公車上下來,走到樓下的時候,她才感覺到有人在跟蹤自己。
她第一反應就是耿躍。
果然,路燈下,耿躍的身影被拉得很長。
他連口罩都沒戴,沒有半點僞裝,就這麽真實地出現在她面前。
他似乎有些沮喪,頭顱微微低垂着,來到她身前時,才開口,“你今晚回來得很晚。”
宛童抿着唇,後退了一步,和他拉開了距離。
耿躍眼眸暗淡了幾分,安靜看着她,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緊。
她也相信網上那些事情嗎?她也厭惡他嗎?
她……不可以這樣。
“耿躍,你別來找我了,我真的不喜歡整天被人盯着,我很忙,也沒有時間來應付你……”宛童說着說着,聲音就低了下來。
耿躍黑眸裏似乎蒙上了一層薄霧,讓她有些不忍心了。
在他伸手過來想抱她的時候,她連忙轉身往樓上跑。
耿躍的手懸在半空,黑眸緊随着她的身影。
半晌,他雙手才無力地垂了下來。
宛童回到家後,第一件事就是拉開窗簾,打開窗往下看。
耿躍還在原地,而且剛好擡着頭看向了她的方向。
她愣了一下,迅速後退,然後刷拉一聲将窗簾給拉上。
他應該沒看到她吧?
過了半個小時,她才又拉開了窗簾,這回已經沒有了耿躍的身影。
她的确要克制自己,現在暫時不能靠近耿躍。
一來是因為她的特殊體質,二來這個世界有兩個攻略者,那個胡岩廷看起來不好惹,她若是被發現是耿躍的白月光,說不定下一刻就要死在他手裏了。
所以,就算再心疼大佬,也要先忍一忍。
——————————————
第二天,宛童接到了星空娛樂的面試通知。
星空娛樂就是胡岩廷想要進駐娛樂圈而成立的公司,目前算是小有發展。
宛童之前兼職都挑選那種願意不簽約的機構,因為一旦确立了合同關系,她打工的地方就會發生各種意外。
所以,像星空娛樂這種規模還小的公司,應該也在她可以禍害的行列之內……
她要讓胡岩廷破産。
在等候面試的時候,幾個人從她面前走過,忽然都停下了腳步。
為首的那個男人,就是胡岩廷。
他的照片,屍屍給她提供過。
胡岩廷的視線在宛童身上掃了一圈,最後示意了一下自己身後的青年男人,就離開了。
“小姐,你是來面試助理職位的?”張遼然禮貌地詢問,目光中也有贊賞和驚豔之意。
長成這樣子,不當藝人可惜了。
宛童起身,颔了颔首,“是的。”
“我這裏還有更好的合作條件,不知道小姐想不想聽?”張遼然繼續問。
宛童有些迷茫,連忙說道,“我其實還是學生,看到招應屆生,我就來了。”
張遼然點點頭,将她單獨請到了一個會議室裏,然後說明了自己的意思。
張遼然是經紀部的部長,想要将她簽到自己手下,當藝人。
宛童當然是拒絕,她是要來禍害胡岩廷的,離他那麽遠,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禍害成功?
在宛童的再三拒絕下,張遼然似乎看出了點什麽,“你不會是,看上了我們老板吧?”
“……”宛童眨了眨眼,表示不解。
張遼然見她一副單純不知世事的模樣,也有點懷疑是自己想多了。
不管怎樣,宛童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她成了胡岩廷的助理,平時幫他整理一下星空娛樂這邊的文件,然後給他送去審批。
————
上班第一天,宛童一整天都沒有見着胡岩廷,所有送來的文件她都偷看了一遍,也沒有什麽特殊的。
下班的時候,宛童趕去了和生瑜伽館。
這瑜伽館就在cbd裏,離公司也不遠,她在這裏兼職了一年多了,工資是最高的一份兼職,她辭退了其他幾份,唯獨留下了瑜伽館的兼職,每天晚上上兩個小時課程。
剛好,鐘玉姮前段時間也到這裏報名了,剛好是在宛童的班級裏。
今天鐘玉姮也來了,她情緒似乎不太好,練高溫瑜伽的時候,一邊流汗一邊流淚。
八點半,宛童饑腸辘辘從瑜伽館出來後,就看到鐘玉姮上了一輛白色的小車。
宛童沒記錯的話,那是胡岩廷的車。
她沒敢露面,但是沒一會兒,鐘玉姮又下車了,甩上門就大步離開。
宛童聽到她對着手機那邊在吼着話。
“……我不在公司,我也不知道耿躍在哪兒,我現在去他家看看……”
鐘玉姮沒走幾步,胡岩廷就下車了。
“鐘玉姮,別以為我不敢對你怎麽樣,信不信我可以殺了你?”胡岩廷冷着臉擋在了鐘玉姮面前。
“你有本事就動手,沒本事不要在我面前瞎逼逼,你有系統,我也有,我只想好好生活,你別在這裏給我搗亂!”鐘玉姮看起來只是個軟妹,沒想到竟然敢這麽剛胡岩廷。
胡岩廷的确被氣到了,放開她回到了車上。
宛童看了一出戲,心裏當下有了計較。
怪不得會有兩個攻略者,因為鐘玉姮消極怠工呗。
宛童打車來到了耿躍住的公寓。
他出道後賺了錢,就買了兩套公寓,一套在老家,給父母住,一套在學校附近。
不過宛童沒有上樓找人,只是在小區周圍瞎逛了一下。
就這麽瞎逛,她卻遇到了耿躍。
耿躍穿着随便,一身黑色,羽絨服的寬大帽子遮擋住了他的臉,寒風呼呼,吹着他帽檐上灰色的毛毛,看起來有點可愛。
“耿躍……”她呆呆看着堵在她面前的男子,覺得尴尬不已,随口解釋了一句,“我有家教在這邊。”
怎麽就碰上了呢?
“你已經不當家教了。”耿躍卻一下子戳破了她的謊話,眼神也亮了幾分,“你來找我的。”
“你們團的小助理是我瑜伽班的學生,我聽到她說找不到你……”宛童急急忙忙解釋。
【童童,你這樣是會害死大佬的。】屍屍的聲音在腦子裏響了一下。
宛童話鋒忽然一轉,眼神淩厲了幾分,“耿躍,你不會是為了我才這樣的吧?你這樣會讓我很不舒服!”
說完,她就氣呼呼地邁步離開了。
氣自己!氣屍屍!
【……屍屍表示無辜。】
【滾!】
宛童毫不留戀的身影,落在耿躍眼裏,更像是一道鋒利的薄刃,刺得他心髒多出一個個血淋淋的窟窿。
他一度以為,她是在乎他的。
剛才有一瞬間,他以為她要給他一個擁抱。
宛童走出一段路,耿躍追了上來,從後面抱住了她的,寒風中傳來他脆弱的聲音,“幫我。”
宛童從他懷裏掙紮出來,轉身就跑,像躲着什麽妖魔鬼怪一樣。
走遠了之後,她才喘息着,心想他到底要她怎麽幫他?
诶,早知道就不來這麽一趟了。
她好像給了他希望,又親手給掐滅了。
————————————
天悅經紀公司一直在幫stone男團公關,效果也有了一些,好幾張照片都被還原了本來的場景,證實是有人故意抹黑他們。
但是也有兩張照片,實在讓公司無法替他們辯駁,男生之間見面親臉頰,的确是有些過分了。
宛童知道那兩人就是已經出櫃的兩人,鐘玉姮和胡岩廷自然也知道。
他們的感情是真的,只是現在不能夠承認,不過如果日後一旦再次被撞破,他們将會陷入更糟糕的境況。
後來公司給出的聲明裏,還是将兩人的感情隐瞞了。
而宛童這邊的禍害進展也很順利。
她和張遼然熟悉起來以後就頻繁接觸他手下的藝人,一來二去,圈裏的狗仔似乎盯上了星空娛樂似的,專門爆他們的料。
吸du,嫖chang,不正當交易,陰陽合同……
本來藏得很好的肮髒事,全都浮現在水面。
星空娛樂本來想靠着這些大價錢挖過來的一線巨星吃飯,結果卻幾乎将半壁江山賠了進去。
一時間,公司裏氣氛壓抑,胡岩廷也經常到公司,每天開會開會,罵人罵人。
宛童身為助理,也忙得暈頭轉向,但是好歹胡岩廷是憐香惜玉的,竟然沒将火氣發在她身上。
一場反省會議快要結束後,胡岩廷鷹隼般的眼眸忽然落在了宛童身上,“靳宛童,我們談談。”
張遼然馬上将其他人驅散。
胡岩廷看向他,“你也留下來聽聽。”
“好的,胡總。”張遼然點頭。
“胡總,有什麽事嗎?”宛童心中已經猜到了幾分。
現在公司裏連連出事,本來在談的幾個新人,忽然都不來了。
公司裏的練習生也一直在鬧事,這些練習生裏,有不少是背後有資金的,平時都跟公子哥兒一樣出入都有人侍候着。
“宛童啊,這事我之前也跟你提過的。”
在張遼然看來,靳宛童是個好苗子。
關鍵的是,她幾乎琴棋書畫都擅長,還是學霸,長相和身材更是沒得挑,這樣的人,不簽約當藝人,留着當助理實在是太浪費了。
張遼然每天看着這樣的好苗子在他面前忙上忙下,恨不得馬上扯合同逼她簽字。
“靳宛童,你可以随便開條件,當公司裏的藝人,你會賺得更多。”胡岩廷直接開口。
“可是我真的不行,我不喜歡藝人的生活,太忙了。”宛童的理由也很正經。
“我以為你更喜歡錢,現在忙碌,等到你爆紅了,通告任你挑選,你想怎麽安排自己的行程,都沒人敢說不。”胡岩廷盯着宛童,眼神裏有打量。
這個女生看似單純沒有心機,但是她一直安安分分給他當個助理,這卻是一件最大的怪事情。
她一定有所圖謀。
她的眼神很清澈,對他從來沒有半分绮思。
那麽她是為了什麽才來他身邊呢?
s大的高材生,身懷多項才藝,竟然只是為了當個永遠被人呼來換去的助理?
“其實,我想當的是經紀人。”宛童這時候才扭捏地開口,“挖掘藝人,我覺得更加有趣。”
張遼然嘆了口氣,然後看向了胡岩廷。
胡岩廷皺了皺眉,良久才道,“如果你能夠在三天裏簽約一個新人,我就讓你當經紀人。”
宛童聽罷,怔了一下,她沒想到胡岩廷竟然真的答應了。
她其實都想好辭職的說辭了。
星空娛樂現在的狀況有夠胡岩廷忙的了,她要換一個法子賺錢才行。
當藝人對她來說,的确是太忙了,而且要接觸很多人,她怕自己這倒黴體質會連累更多人,所以現在她都是盡量減少自己的關系網。
等黴氣指數降低了,她再考慮一下吧。
“好。”宛童答應了下來。
胡岩廷揮了揮手,讓她先出去。
等她離開後,他看向張遼然,“幫我查一下她的資料。”
張遼然不解,“之前入職的時候不是看過她的信息了?”
“我要的是她的全部資料,從她出生到現在的資料。”胡岩廷有些不耐煩地強調着。
說完後,看着張遼然驚訝的神情,胡岩廷這才想起面前這個不過是一個職員罷了,不是他身邊最信得過的人。
于是,他又皺眉道,“這事你不用管了。”
張遼然注意到他神情的變幻,心下一驚,連忙颔首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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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童沒有打算簽約新人,不過還是要裝裝樣子,在街上随便走走停停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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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