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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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神阿蒙從巴卡爾山丘誕生,之後橫貫在埃及上空, 晝夜輪回。
白日之後即使黑夜,黑夜之後即使又一個白日,循環更疊, 生生不止。
層次不一的精細線條将要故事描繪的很生動, 葉知清看的很入神,從那狹窄的通道出來後,是一處更大的石道, 石道裏沒有火把寶石,卻明亮異常。
石道也很長, 左右都看不到盡頭。
而剛才的狹窄洞口被完美隐藏在在一塊凸出來的石雕後, 以石雕為界限,通道左右牆壁上的浮雕是截然不同的風格。
石道左側描繪的是埃及的創世說,向着左側一路延展, 直至沒入黑暗,而石道右側描繪的是太陽神阿蒙在巴卡爾山丘上誕生,自此法老秉承着神的旨意, 骁勇善戰,在無數次戰役中帶領埃及走向強盛,其中描繪了很多的血腥場面。
到底是向左走?還是向右走?
寂靜, 鋪天蓋地用來的寂靜氣息似要将人吞噬。
葉知清面無表情打量着左右兩側的環境,除了浮雕上的內容,并無不同。
索奧爾到底想乾什麽?葉知清蹙眉,現在的境況,她完全沒辦法做出有價值的判斷。
左右兩個通道更像是索奧爾要她選擇,至于選擇帶來的後果……
也是由她承擔。
這像是索奧爾強逼她參與的通關游戲,這種感覺讓人很不适。
葉知清站在原地,很久都沒有動作,一切都是未知的,索奧爾從一開始對葉知清來說就是危險的,未知的。
她能揣摩的是世俗人的心。
而現在伊蒂斯對自己來說,有着截然不同的意義,葉知清不敢肯定,她冒然選擇了左或者右,會帶來什麽樣的後果。
而此時,暗處的一雙眼睛,将葉知清所有的舉動,神情都看的清清楚楚。
微暗的石室內,空無一物,身着白色長袍的人通過特制的工藝,緊緊盯着葉知清,而這一切,身處石道裏的葉知清一無所知。
白袍人周身無意識逸散出的冷肅氣息在看着葉知清向左邊通道走以後才開始漸漸消散。
“我就知道不會錯的,就是她,就是她……”
“我等到了,我等到了,我終于等到了哈哈哈哈”
入魔一般,白袍人一邊不斷的重複呢喃,一邊推開一側的石門,腳步聲在幽暗,寂靜的狹窄空間內更顯詭異。
而透過石門一開一合的一瞬縫隙,錯落的金色光影在輝煌宏偉的巨大建築內游移,微小的灰塵讓遠處的巨大石像更顯宏偉,石像胸前垂下來的鏈錘,寒芒湧現,殺意乍起。
尼羅河上,船隊仍在有條不紊的行使,恍若對消失的葉知清與索奧爾渾然不覺。
當漫灌季過去,就到了春種季。
屆時洪水退去,将會留下一層肥沃的黑色淤泥,茂盛的農作物将會在上面生長。
春種季,是尼羅河兩岸的農民忙碌的開始,而當洪水退去,也該到尼羅河水道改建的時候。
伊蒂斯面無表情的看着殿下跪着的大臣,臉上的神情一如既往,讓人看不出喜怒,靜靜的聽完大臣們的禀報。
尼羅河水道的改建無疑須要大量人力,而當這場多年未曾遇到過的災難性的洪水過去後,重新修建尼羅河水道的人從哪裏來顯然是一個棘手的問題。
“王,春種季時不可能抽調農民做民工,而現在不管是奴隸還是別國的俘虜,不足以支撐水道的重建工程。”
“是啊,王,這場洪水就是神的警示。”
……
淡然的眸光越過白色的窗沿,帶上一點陽光的溫度,多了幾絲難以覺察的溫柔落到了遠處的尼羅河上。
知清,應該快到目的地了。
殿內的反對聲對伊蒂斯沒有分毫影響,一時間,殿內寂靜無聲,底下的大臣都發現了法老的心神并不在他們身上,不知道站了多久,直至腿開始發澀發酸,小幅度的顫抖,端坐在黃金椅上的法老王才開口說話。
“不在春種季?在夏收季嗎?”夏收季只會比春種季更忙。
“陛下,可以再等幾年,再開始水道的改建。”
“如果明年的洪水比這一次的洪水更大,羅賽神官,你的解決辦法是什麽?”
伊蒂斯臉上漫上若有若無的笑意,只是卻沒有一個人敢擡頭看她。
話題戛然而止在伊蒂斯的反問中,同亞述國在邊境的動作與處理伊爾霍特比起來,這個話題在伊蒂斯看來,并沒有讨論的價值。
整齊有序的腳步聲逐漸遠去,伊蒂斯波瀾不驚的平靜眼神轉向譏诮銳利。
大殿中央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一個從頭到腳都包裹的很嚴實的人。
“伊爾霍特下一步的行動是什麽?”
底下的人沒有說話,走上前去,從懷裏抽出一個信筒上前遞給伊蒂斯,瞬息又消失在殿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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