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7章 上仙是個十八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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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站在舍友房間裏努力回憶的阮明池聽見了敲門聲, 不得不收斂思緒,轉身開門去。

第一個反應, 是舍友回來了, 他倒是要問問他昨晚上怎麽回事, 別以為他喝醉了就什麽都不知道,迷迷糊糊的他隐約記得,甚至他懷疑那個人就是季浩。

畢竟, 他不可能喊錯人, 也不可能和一個完全陌生的人親上, 再醉也不可能!

醉意上頭的時候,他近距離的看見了季浩的臉,英俊的面孔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這幾天被季浩撩起的心思沒了理智約束,瞬間爆發了出來, 因此季浩吻他, 他才沒有拒絕。

可要是那個人不是季浩呢?

阮明池甚至惡心的想要去刷牙。

但很快,他走到門口反應了過來,無論舍友是不是季浩,他都應該有鑰匙,而不是敲門等着自己開門。

而且豆豆在耳邊吠的厲害,尾巴垂在地上,一臉猙獰的兇相。

外面的人是誰?

阮明池走到門邊, 從貓眼看清來人, 繼而表情變化, 滿臉的猶豫,但最終他還是将門打開了。

門外站着一對中年夫妻,推着一個行李箱,門一開看清來人,便誇張地大叫:“哈哈哈,我乖兒子,想死你了!”

阮明池牽出嘴角的笑容,喊了一聲“爸媽”,頓了頓,困惑地說,“你們怎麽來了?”

母親一把撥開阮明池,走進屋裏,說道:“我看新聞說,你不是要當男主角了嗎?就來看看你啊。你這孩子,這麽好的事兒也不是電話裏告訴我們一聲,還得我們自己打聽。你都男主角了,住的環境也太一般了,我打車過來還核對了好幾遍,要不是過來親眼看見,我真想不到你住在這裏。那個電視裏的大明星們不都住在什麽高級公寓,私人別墅裏嗎?說說,你馬上就要火了,要是讓記者發現你住在這裏多丢臉,而且不是還有私生飯什麽的嗎?追到你這裏來也不安全啊!”

阮明池聽着母親這番擔憂的言論,卻一點窩心的感覺都沒有,他只是轉頭看向父親,目光中都是詢問。

但被妻子鎮壓了一生的男人怎麽敢對兒子多言,視線移開,避開了阮明池的目光。

阮明池深呼吸,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母親對這裏顯然并不滿意,走過一圈,又将圍着她叫的豆豆攆走,最後來到卧室看過說:“哪邊是你的屋,我們住另外一個屋裏。這次過來我們多住一段時間,在你這裏過完年再說。”

這才九月份!

阮明池蹙眉,說:“這屋子是我和人合住,我只有一間屋,恐怕你們住不下。”

“什麽?你都男主角了,還和人合住一個房子?沒給你錢啊?那叫什麽?片酬!你沒有片酬啊!自己租個大屋啊!”

“片酬只給了很少的部分,而且我是新人演員,并沒有多少錢。”

“那是多少錢?”阮明池說出數來,母親眼眸閃了閃,說,“那是少了一點。”

“所以……”阮明池再開口,想要讓父母回去。

母親就說:“沒事,那我和你爸住在卧室裏,我看你這沙發能睡人,你就睡沙發吧。”

阮明池的拳頭猛地捏緊,冷聲說道:“說吧,你們是不是又欠賬了?你們又輸了多少錢?打算從我這裏拿走多少才滿足!”

是的。

阮明池的母親嗜賭如命,他父親又耳根子軟,被妻子帶着一起去賭,輸了無所謂,有兒子,沒工作了無所謂,有兒子,養兒防老嘛,反正一家子的花銷都在阮明池的身上。

阮明池在公司裏多少也算有點兒資源的,雖然都是些上不了臺面的商演和龍套角色,但自己生活完全沒問題,遠不至于連房租都付不起的程度,但他的收入有大半都要寄回家去,在貧窮的生活中煎熬着,對父母的敬意早就煙消雲散。

此刻看見父母拖着行李站在他面前,他不但一點親情溫度都感受不到,只有猶如大山一般的壓力壓來。

在阮明池的逼問下,母親說出了她欠的錢,這錢數聽的阮明池腦袋“嗡”的一聲,昨天喝醉酒了沒倒,現在卻差點兒暈倒。

冷笑。

“你們這是算過我片酬的吧?比着我片酬來的吧?”

母親讪讪笑道:“這不是你當男主角了嗎?我這一開心,就……”

簡直聽不下去了,阮明池理智喪失的推着母親:“走走走!出去出去!我這裏沒有住的地方,也沒有錢給你們!你們輸掉的錢,有本事自己賺回來啊!”

人沒推出門去,阮明池也不可能真對母親用粗,而他那個懼內的父親卻開始大發神威,擡手一巴掌就打在了阮明池的臉上。

“啪”一聲響。

終于能夠發洩的父親好像平白長高了一米,怒吼道:“怎麽對你媽呢!”

母親得了丈夫幫襯,往地上一坐,“哇”的就哭了起來。

阮明池捂着臉,太陽xue一股一股,眼前都快氣花了。

他深呼吸,閉上眼,再睜開,咬牙切齒地說:“好,我孝心,這地方給你們住,我走。”

阮明池拿起手機,走到門邊,又想起什麽,在父母的注視中,就要把豆豆抱走,誰成想豆豆吓得渾身一顫,張嘴就咬在了阮明池手上。

阮明池吃痛,蹙着眉将手從豆豆嘴裏抽出來,看着咬了他卻被吓蒙了的小狗,嘆了一口氣。

起身,獨自一人走了。

陰暗的樓梯裏只有自己的腳步聲陣陣回蕩,被咬傷的手陣陣脹痛,阮明池任由手背的鮮血流淌,再被風乾,最後将手插進褲兜裏,坐上了計程車。

“去醫院。”

阮明池冷靜地想着,自己得去打兩針狂犬疫苗。

出租車開到了醫院大門,阮明池才一下車,就看見季浩從大門裏走出來。

男人穿着一套深色的衣服,價格不菲的灰色襯衣袖口挽了兩圈,領口的扣子也解開,露出健康的肌膚,大步流星走出來的氣勢十足,配上英俊的面孔,就算來往的都是病號,也吸引了無數視線。

阮明池有一瞬間分神,恍惚間好像在男人的身上看見了紫色的魔紋,但再一眨眼,哪有長發如墨,哪又有熔岩沸騰。

“季總。”阮明池打着招呼,視線落在了季浩的唇上。

“你怎麽又來醫院了?”季浩明知故問。

阮明池隐藏真相,只是笑道:“被豆豆咬了一口,來打針。”

“去吧,我來做體檢,回頭見面再聊。”季浩揮了一下手裏的文件袋,擦着阮明池的肩膀,頭也不回地走了。

人生如戲,都是影帝。

阮明池收回目光,斂下眼眸,捏着受傷的手去了挂號窗口,他站在排隊的隊伍裏,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所以昨晚上自己到底和誰接的吻?還只是醉狠了的黃粱一夢?

季浩那反應神态實在不像昨夜才與他親密過,高冷的讓人難以開口詢問,此時此刻,他反倒希望昨夜一切都只是做夢。

打了針出來,阮明池站在路邊攔計程車,就看見一輛黑色轎車開到自己面前停下,車窗滑下來露出季浩的臉,說道:“上車。”

阮明池心髒重重跳了一下,無法拒絕,甚至主動坐上了副駕。

車往前開,阮明池雙手幾乎要抓爛了安全帶,終于在紅燈停車的時候,開口問道:“季總你昨天晚上……”

“什麽?”季浩漫不經心地反問。

“昨天晚上是不是……”阮明池實在說不出來,自己昨晚上和季浩吻過,萬一真的只是做夢呢。

季浩轉頭看他,眸色很黑,一貫的咄咄逼人。

阮明池吞下口水,上下嘴唇輕碰,飄出兩個字:“……吻我。”

“好。”季浩這麽回答着,擡手扣住他的下巴就壓了上去,吻了。

阮明池眼睛倏地睜大。

清醒時候的吻明顯和記憶裏不同,少了酒精的朦胧感後,讓這個吻真實無比,剃須水的味道鑽進鼻子,他感覺自己全身都被季浩的氣息環繞,帶着不容置疑的壓力,讓他無法掙紮。

就連這個吻,都很強勢。

他沒有任何準備,就被迫來了一個法式深吻。

被掠奪而走的空氣,幾乎讓他窒息。

“滴滴滴——”

刺耳的汽車鳴笛聲在耳邊響起。

阮明池驟然回神,用雙手将季浩推開。

遠離的男人露出了全貌,一臉餍足的表情,眼底都是藏不住的壞笑。

阮明池擦着嘴唇瞪道:“昨天晚上真的是你!?”

“不然呢?”季浩看着他笑,“一疊聲地喊着季浩,抓着我的手不讓我走,一副想被欺負的模樣,撒着嬌地挽留我,一吻你還哼哼唧唧的一個勁兒地扭,你說,是不是你。”

阮明池的怒氣沒等發洩,就被季浩的形容羞得臉上驟燃,紅霞滿天。

車開過了十字路口,打擾人好事的後車正好被再次亮起的紅燈攔下,只能氣憤地看着黑色轎車尾燈越來越遠。

阮明池足足用了三分鐘才調整了情緒,繼而怒道:“我怎麽可能拉住你!”

“所以喝醉酒可以不負責了?”

“……那也不能扮成舍友騙我。”

“舍友?什麽舍友?”随之剛剛還坦蕩承認自己夜襲的男人困惑地轉過頭來,不明所以地看着阮明池,繼而眉心微蹙,“你感情生活這麽亂的?和你室友也有特殊關系?該不會你昨晚上把我當成他了吧?”

這次阮明池是真的愣住了,眼珠子快速晃動,怎麽不是,怎麽會不是呢?季浩明明就是他室友啊?他可以随便進他的家 ……不對!不是!以自己租住屋的安全性,季浩進他屋裏還真不難,而且自己不能因為隔壁床有睡過的痕跡就認為舍友是季浩,這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測啊!

季浩一邊開着車,還一邊不忘記咄咄逼人地問道:“你舍友是誰?你和他什麽關系?我是很喜歡你,所以我更不能容忍你腳踏兩條船,阮明池!”

被叫住名字,回過神來的阮明池怔怔地看着季浩。

季浩不顧開車危險,也轉頭看他,表情嚴肅:“當我男朋友,一個人的,答應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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