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上仙是個心機BOY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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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能告訴我嗎?別開玩笑?”他再次語氣謙卑地請求着。
有人說話了, 但卻不是在回答他, 而是譏笑道:“你誰啊?有牛肉乾我不會自己吃。”
阮明池吞下口水,最後說:“有人來過我身邊嗎?剛剛給了我東西又走了,求你們,快告訴。”
這一次沒有人說話, 大約是阮明池的聲音顫抖的厲害,還有那話語裏的一種詭異感, 瞬間讓這個船艙充滿了可怕的氣息。
“咔嚓!”
打火機的聲音再次響起。
男人咒罵:“你特麽閉嘴, 你吓唬誰呢?信不信我揍死你!”
阮明池絕望了。
為什麽沒有人答應呢?
剛剛身邊說話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緊張感伴随着熟悉的惡心感再次湧現,他的腸胃翻攪着告訴他,就在剛剛他确實吃下了東西,一些花生,還有季家特供的牛肉。
究竟是誰給他的,總不會是他自己, 一定是有人在吓唬他, 對!是季浩!跟蹤他!然後這個時候冒出用惡劣地語氣說着, 看,我找到你了。
但……
怎麽可能……
無法說服自己的理由在下一秒被推翻, 年輕的男人緊緊地抱住了自己,像是溺水一般張大了嘴, 眼淚被嗆了出來。
季浩來找他了……
他來了……
變成鬼魂來了嗎?
他死了!
死了!
可怕的恐懼感瞬間化為更加洶湧的悲恸襲來, 鋪天蓋地, 将他席卷,碾壓。
“啊……啊……”無法壓抑的哭泣聲從喉嚨裏湧出來,化成痛苦壓抑的呻口今,他無法發出更清晰的聲音,因為太過痛苦,他甚至自己正遭受巨石的碾壓。
哭出來的不是淚,是血。
季浩死了。
他死了。
“啊……啊……”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季浩……
“什麽啊?”
“誰在哭什麽?”
“還能不能行了?”
“安靜!”
然而這些抱怨聲根本無法進入阮明池的耳朵,他發出嘶啞的氣聲,因為無法順利地哭出來,身體抽搐不已,但他卻跪在地上,在黑暗中爬行,他要出去,要出去!
那些都是假的,腦袋裏的念頭都不是真的,他需要光,他需要更加确切的消息,季浩不會死的,禍害活千年,他不會死,不會!
“唉……”虛空傳來嘆息聲,好像男人的氣息缭繞在自己的身邊,溫度瞬間降低了數度,阮明池卻本能地追着那溫度而去。
“……”阮明池努力地睜大眼,無視那瑟瑟落下的淚水,他朝着熟悉的溫度沖過去,就好像要撲到季浩的懷裏。
然而下一秒,他什麽都撲到,只是摸到了門栓。
手掌在門上摸索一番,随後他擡起手臂猛烈地敲擊。
“開門!讓我出去!我要出去!開門……”
聲嘶力竭的大喊聲不但驚擾了船艙裏的人,連帶着也驚擾方才踏上漁船的海洋巡警。
門也很快打開,阮明池看見的是金發碧眼帶着軍帽的男人,他的鷹鈎鼻子非常的顯眼,冷銳的目光落在阮明池的臉上,繼而緩緩地眯起了眼睛。
“¥……%……”他轉頭對着船員說了一句什麽。
阮明池收獲了船員陰冷殘忍的目光。
……
阮明池和偷渡客,以及漁船上的所有船員一起被帶到了海港的警局,面對那些怨怒的目光,阮明池報出了自己身份和季家的電話,在受到更多的傷害前被隔離開來。
他抓着□□室的黑色栅欄,對轉身離開的警員,渴求地說道:“拜托你,幫我找一下華國的新聞報紙,或者關于季家的新聞,可以嗎?”
那警員看了他一眼,沒有理他。
禁閉室很快安靜了下來,隔壁的禁閉室被關閉的船員和偷渡客開始破口大罵,阮明池卻坐在簡陋的石砌的凳子上充耳不聞,他咬着指甲,又撕扯着自己的嘴唇,被那無邊無際的恐怖和悲傷籠罩。
季浩不得不催促當地的律師趕快過去,他真擔心再晚一點,這個家夥被會被吓瘋。
本來只是好心投喂,怎麽會那麽膽小,吓得魂兒都沒了。
因為阮明池失控的時候,因為太過悲傷,始終沒能喊出季浩的名字,導致季浩誤會,雖然心疼,但到底沒有完全發洩了心頭的那團火。
他繞着阮明池走了兩圈,環抱着手臂,垂眸看着近乎于自虐,将手指和嘴唇撕扯的鮮血淋漓的男人,眉心蹙得很近。
真笨!
膽子那麽小,還敢跑出來,簡直天真!
還有那個律師什麽時候來?能不能快點啊!
終于在季浩的忍耐力即将達到極限的時候,律師趕到了,巨額的保釋金毫不遲疑地交出去,阮明池很快就被保釋了出來。
這名律師是見過阮明池的,實在無法想象那位在季先生身邊得寵的愛人是怎麽把自己折騰成這樣的,但顯然這也不是他需要了解的,将他接上車,然後再送進賓館,等到第二天的中午,阮明池的身份證明和機票就已經被季家的人親自送了過來。
重新整理過自己的阮明池依舊很憔悴,但昨天晚上的消息讓他平靜了很多。
季浩醒過來了,身體恢複的很好。
他沒有死,他還活着。
男人還活着的喜悅在阮明池的心裏翻湧,因而哪怕回去後可能會遭受無法想象的懲罰,但內心深處的輕松卻讓阮明池的心情很好。
他想……回去吧,無論是什麽懲罰都好,留在那個人身邊,用餘生去忏悔,照顧他,愛着他。
……
阮明池漂流記就在這樣的情況下結束了。
狼狽地逃走了一個月,回家卻沒有用上兩天,他坐着季家豪華的私人飛機,享受着昂貴的美食和空姐的服務,阮明池覺得自己就像個笑話。
然而即便是笑話,被所有人譏笑,被季浩譏諷,他依舊想要擁抱他,慶祝他的新生。
飛機在距離家最近的一處停機場降落,抓他回去的車甚至直接停進了機場裏,他坐上車的時候想着大可不必,目前應該沒有誰比他更想要早點回家。
押送的人在大門口停下了腳步,阮明池獨自推門走了進去,大宅裏安安靜靜,所有的傭人都回避了,阮明池舔着疼痛的嘴角,沒有選擇乘坐電梯,而是一路踩着柔軟的地毯拾階而上。
當他仰頭看見樓上的走廊時,竟隐約覺得自己好像踩在紅毯上,等候在紅毯那邊的男人似乎正坐在牧師的身邊對他微笑。
最後兩階被阮明池并做一步邁了上去,迫不及待,哪怕前面其實是地獄。
終于,在走過一個長廊之後,他在那個書房的陽臺上看見了坐在輪椅上的男人,這裏正對這那片花園,阮明池走過去的時候視線的餘光掃到了花園的一角,角落裏紫色的花朵已經被鏟除了,新翻的土地像是一處傷疤,短時間內很難愈合。
阮明池走過去,像是一只撒嬌的貓咪,安靜地跪在了季浩的身邊,然後将頭放在了他的膝蓋上,這是一個習慣了的恭順姿态,但這一次阮明池做出這些的時候心甘情願。
只是每次都會摸上發頂的手掌并沒有落下來,他等了一會兒,擡頭看見了男人冷漠的下巴,仿佛刻着悲傷和憤怒,只要一想起這個人差一點就死了,阮明池就完全無視了這個臉色的恐怖,他伸出雙臂,抱住了男人的腰。
季浩垂眸看向阮明池,用手托起他的下巴,他微微眯着眼,用拇指摸上阮明池滿是血痂的嘴唇,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再生氣,看着他這幅慘兮兮的模樣,就舍不得再折磨了,畢竟是自己捧在手心愛了兩世的愛人,他雖然樂于和他鬥智鬥勇,但都是在不損傷其根本的情況下與他“玩樂”,但這次出去,他親眼看見他吃了那麽多苦,都瘦脫了相,理智終于占了上風,決定暫時就先這樣吧,好好養養阮明池,消停一段時間,把小臉上的肉補回來再說。
季浩想到,便也就做了。
他收了摸在阮明池嘴唇上的手指,手指尖輕輕摸過阮明池的臉蛋,然後推了他一下,說:“先回自己屋裏去休息吧。”
阮明池驚訝地看他,原本已經打算承受疼痛的身體早已經習慣性地繃緊,這一刻卻變得有點無所适從。
他蹙眉說:“您在生氣嗎?”
“還好吧。”季浩不想再吓着阮明池,在船艙裏把人吓成那樣,他也很愧疚,所以開口說話的時候語氣溫柔,藏起了心裏的那點兒不大不小的氣。
但阮明池根本不信!
怎麽會不生氣呢?自己可是要毒死他的啊?而且還畏罪潛逃,如今被狼狽的遣送回來,怎麽可能不生氣。
阮明池睜大了眼,想要從季浩的眼底分辨出什麽來,直到他發現季浩的眸色比平時深,好似某種克制的距離感在他們中間出現,阮明池頹然地想着,這就對了,怎麽會不上氣呢?只是氣的太大了,估計還沒想好怎麽處罰自己吧?
想到這裏,阮明池垂下眼眸,恭順地說:“好的,我知道了少爺,我這就回去休息。”
然後等待你的懲罰,怎麽樣都好,哪怕殺人償命,不,看在您還活着的份兒上,也給我留條命吧,我還想留在您的身邊,照顧您。
濃長的睫毛遮擋了眸底浮現的水意,阮明池撐着膝蓋站起來,對季浩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将自己關在了房間裏。
等待着,早晚會到來的懲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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