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上仙是個心機BOY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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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明池站起了身, 他仰着頭,臉上有着輕松平靜的笑容, 像是一朵綻放的郁金香,給人一種迎着陽光,色彩濃郁的感覺。
他說:“少爺, 貝文醫生來了, 我正在接待他們。”
季浩的視線從阮明池的臉上移開, 看見了貝文眼底的魔霧,沾染了自己氣息的人群讓他覺得很放心, 點了一下頭,說:“不要打擾我, 我現在需要休息。”
“好的。”阮明池的雙手在腹部交握着,微笑着回答他。
在驅動輪椅離開的時候,季浩主要的神識都回到了天魔之身這邊,那邊只留下一縷神識維持着基本的行動能力,便不再管了。
巡視産業的工作并不麻煩,對于季浩而言只是娛樂, 打發時間的玩意兒, 所以挑揀自己感興趣的事兒, 因而注意力被完全轉移, 很快就顧不上軀殼那邊。
等他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是被一股血腥味刺激的回了神。
他畢竟不是普通人,空氣裏那淡淡的血腥味有着他熟悉的味道,他輕而易舉的就分辨出了這血的味道和屬于誰。
等到的意識回歸到軀殼裏,血腥味驟然濃郁,刺激的他太陽xue陣陣跳動,這濃度,絕不是簡單破個皮,或者摔一跤那麽簡單。
阮明池受傷了?
重傷?
這樣的念頭一旦降臨,季浩的意識便橫掃整個大宅,直到他在樓下發現了一個之前從未有過的隔離空間,意識瞬間集中在那裏,果然在人群中間看見了昏躺在手術病床上的阮明池。
包圍着阮明池的醫生,眼上魔霧缭繞,渾然不覺自己做錯了什麽事,理所當然的用手術刀割開了阮明池背後的皮肉。
鮮血湧出。
只是這一眼。
季浩再也沒有了別的念頭,阮明池這段時間所有奇怪的行為,瞬間像是被一根絲線聯系在了一起,裹挾着濃郁的鮮血味,給了季浩一個準确的答案。
他真的要把他的脊椎,他的命給他。
但想象中的滿足并沒有如期的來臨,随之而來的更多的是一種心痛,季浩急忙站起身來,羸弱的雙腿瞬間充滿了活躍的神經和肌肉,帶着他的身體往前邁出。
擡腳。
落下。
下一步便是那密閉的無菌空間。
他穿着便服,站着,以一種突兀的方式降臨。
血腥味更濃了,伴随着他熟悉的溫度,習慣的氣味,充斥在這個空間的每一個角落,奪走的空氣,讓季浩的大腦有一瞬間的停擺。
時間被定住了,他穿過猶如雕像般的人群,看見了手術床上那個脆弱無助的背影,蒼白的皮膚在無影燈下泛着淡淡的青色,生機在剝離,撕開的皮肉清晰刺目,好像割在了季浩的身上。
眼裏似燒了火,心裏被千萬只的鋼針戳着,心疼的他無以複加,第一次有種自己被扼住了喉嚨,也想跟着那個人一起死去的感覺。
你這是……
又何苦呢。
季浩擡起手,想要去治療那割開的傷口,卻發現手顫的厲害,好像不是自己的,連帶着渾身都在顫。
有着強大自控能力的身體,第一次覺得好像再不屬于自己,強烈的震撼和緊張簡直在他的靈魂深處戰栗,讓他難以自控。
他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沒關系的,不會有事的,我可是天魔,他也不過是一根琴弦,我有一百種的方法救下他來,區區這點小傷,又算得了什麽!
凝神靜氣。
眼神專注。
黑色的魔氣從手指尖流淌出來,舔過那片割開的皮膚,破口平整的刀傷輕而易舉的閉合,将手從頭掃到尾,于是那消瘦的後背上再無傷痕,只有殷紅刺目的血液還提醒着季浩前一刻發生了什麽。
沒關系的。
季浩告訴自己。
流一點血而已,過段時間就補回來了,不會有人有這段糟糕的記憶,所有人都會忘記什麽見鬼的“人體脊椎替換術”,阮明池會好好的,不會再受到傷害,就像上一世那樣,他們會白頭到老。
魔霧從季浩的身體洶湧而出,鑽進包括阮明池在內的所有人的身體裏,盤旋在那些醫生的大腦裏,快速地剝奪着他們這個時間的記憶。
一想着這些人狂熱變态的行為都是自己一手造成,季浩第一次對自己的天魔之力産生了忌憚的感覺,強大的力量,雖讓他無往不利,但若使用不當,也是一把雙刃劍,傷人傷己,傷了他最在乎的人。
這樣的念頭在季浩的腦袋裏出現,季浩隐約覺得有點不對勁,剎那間好像有種渺渺梵音在他耳邊重複,“善魔者,若未控,傷己身,斷他緣……”
季浩恍惚了一下,只覺得着聲音吵鬧極了,他掙紮着想要從那聲音裏掙脫出來,然而耳邊梵音驟然加大,似暮鼓晨鐘,“強者慈悲,魔非邪,道一家……”
季浩被那陣陣聲音說的心口悶堵,再次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被什麽東西限制住了身體,他像是被關在了一個狹小的籠子裏,手不能動,口不能說,沒日沒夜的将他拘禁了很久很久,讓他痛苦不已,心煩意亂。
季浩不得已,收回了除了阮明池之外所有的天魔之力,用力抵禦那煩死人的念叨聲,然而那聲音無孔不入,似乎直接作用在他的靈魂上,避無可避,躲也躲不了。
煩死了!
煩死了!
究竟是誰在念這煩死人的話!
不就是讓他不要随便用天魔之力嗎?讓他學會強者慈悲嗎?這麽簡單的道理他不懂嗎?用得着別人來教嗎?
反反複複,念念叨叨的,念經嗎?
煩死了!!
煩躁的情緒湧出,于是心房更加死守,四面八方全是這樣的聲音,季浩只覺的自己好像在這聲音裏被壓制的越發渺小,而那聲音從高空而來,将他俯視。
為什麽堵不住?
為什麽還能夠聽見?
為什麽?
聲音究竟是從哪兒……
季浩所有煩亂的心思突然一定,視線落在了阮明池的身上。
聲音……是從阮明池的身體裏傳過來的,因為還有天魔之力聯系着他們兩個人,所以那聲音直接作用在了他的靈魂深處。
有什麽東西在阮明池的身體裏!!
這樣的念頭在生出的下一秒,季浩化成天魔之霧的手便兇狠淩厲地朝着阮明池的身體抓了過去,但又小心翼翼地避開那羸弱的身體,一把抓住裏面的東西,就要将它扯出來。
然後下一秒,一道浩然正氣化成白光,打在他的手心上。
季浩手心一痛,紫紅色的鮮血流淌了出來。
但季浩并沒有停止,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調動全身的力氣與那可以傷害他的力量碰撞在一起,任由疼痛鑽心,任由鮮血流淌,只想将阮明池奪回到自己的懷裏。
在兩股力量的碰撞下,阮明池的身體變成了戰場,被可怕的力量充斥,碰撞着,黑與白在這裏絞殺在一起,都用着凡人之軀難以承受的力量在誅殺對方。
阮明池終于發出了承受不住的痛苦聲音。
“呃……”
季浩心裏一顫,天魔之力驟然一緩,繼而分出一縷鋪開将阮明池團團保護,放棄進攻,改為防守。
但那白光卻不管不顧,顯然并不在乎阮明池的身體,在季浩退縮的瞬間,窮追猛打,一路朝着季浩的靈臺沖來。
于是脈脈梵音再次響起。
“嗡嗡嗡……”簡直比半夜饒夢的蚊子還要讓人心煩意亂。
季浩被吵的頭暈目眩,因為分出力量保護阮明池,再也無法對這聲音形成有效的反抗,痛苦的腳下一個踉跄就退後了一步。
那白光驟然吞吐,好似一道白練發出璀璨光芒,濃郁的道家之力,加持着可怕的仙氣,逼得季浩步步後退,簡直潰不成軍。
直至季浩就要不行,軟倒在地,那白光的力量也終于發揮到了極致。
但凡力量,都有張弛,開與合永遠密不可分,因而若是在其攻擊最強的時候避而不戰,待得力盡再驟然反擊呢?
魔天生狡詐。
往後退着的季浩突然眼底魔霧叢生,強悍的力量在這個時候凝聚正最為尖銳的一點,狠狠地撞在了那白光已經有些松散的“矛尖”之上。
“铛!”
虛空好似傳出金戈鐵鳴的聲音。
凝聚成尖的黑光霎時間沖散了白光,一路摧枯拉朽,将那白練破壞的七七八八吧,慘不忍睹。
白光這時好似才發現自己被騙,慌忙收斂力量,回防抵禦,正要重整旗鼓,沒想到一道單薄的黑霧從身後無聲無息地張開,就好像惡魔的大嘴,一口将其吞入其中。
白光大驚,左右沖突,竟然沖不出去,進而大恨,自己着了魔的道。
什麽長情守護,什麽摯愛呵護,原來從一開始,季浩在将天魔之力分出來一部分用來護住阮明池身體的時候,實際上那時候已經布置好了天羅地網,只等着白光沖進陷阱裏,再将其一網打盡。
白光被黑霧封印,又看見那化成劍鋒的濃郁黑霧朝着自己劈砍過來,它無處可躲,避無可無,只能暗道一聲這魔實在狡猾,終于還是放棄了這次的機會。
它身體湧動了兩下,光芒很快淡去,眼看着就要從這個世界裏脫離。
季浩眼神一厲,手指成掌,反手一抓,不但将那白光的尾巴牢牢抓住,而自己也化成一團黑霧追了上去!
小世界的虛空一陣扭曲,這一前一後的黑白光化成流光,轉眼間就消失在了這個世界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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