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上仙是替身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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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從《美人谪仙》這名字上理解,大約是自己與軟仙兒相識相戀的過程, 風月罷了。
冰棺裏讓他心疼牽挂的人就是軟仙兒嗎?
季浩格外牽挂冰棺裏的人,但對這本日記卻又有些莫名的抵觸,總覺得裏面什麽野王,什麽野王之子,什麽擄來強制愛的,他只覺得違和, 就好像只是這樣回憶一下, 就仿佛看見了一部惡心的天雷劇, 渾身冒出強烈的雞皮疙瘩。
這很奇怪。
那日記确實是他的筆記,或許口吻也和他一模一樣, 但內容實在讓他覺得違和。
再說……季浩也不太清楚自己為什麽腦袋裏時不時的會跳出一些明顯違背常識的念頭, 就比如那“雷劇”是什麽,仔細去想,他想不起來,但偏偏就覺得這比喻非常的準确。
總之這處處的違和感讓他難以接受, 好像拿到一本漏洞百出的劇本, 他一邊不得不按照劇本去套路表演, 一邊卻渾身的不自在, 清楚眼前一切都隐約不對。
所以。
我究竟是不是魔尊?
還是某個取代了魔尊的孤魂野鬼。
《美人谪仙》的書本一角已經落在了他的手心裏,但沒等他拿出來再次翻閱,老侍者突然開口說道:“魔尊,還有小半個時辰抵達目的地,請問您有什麽吩咐。”
說是吩咐,不如是在提醒季浩準備作戰,但季浩一邊用手指磨蹭着書本的一角,一邊依靠在寬大柔軟的座椅上若有所思,直至老侍者忍不住擡眸看他的時候,季浩有了主意。
季浩說:“停下吧。”
老侍者困惑看他。
“你在這裏等我,若我三日未歸,你便獨自回去。”
老侍者驚訝:“您這是要……”
季浩說話間已經站起身來,朝前邁出一步,便穿越了空間,轉眼消失在了老侍者的眼前。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要乾什麽呢,但既然心裏有些疑惑,總不能不去探尋,說是要對三界開戰,但戰因究竟是什麽,如果找不到真相,他始終覺得不妥。
留給自己一個三日的底線,給自己尋找一個答案,也免得一旦開弓,就沒了回頭路。
季浩從車辇裏一步邁出,這一步再落下,便已經在數裏之外,也看不見那遮天蔽日的九頭魔龍,只有魔界那焦黑的凝土,入眼猩紅暗沉的世界,為他帶來洶洶魔力。
季浩對魔界的氣息極為親和,好像這裏每一寸泥土都是他的家,為他源源不斷地提供力量一般,所以毫不懷疑自己确實是魔界的人。
只是再看前面不遠,兩座大山中間,有一個連接天地的魔力屏障,屏障內的空間扭曲,隐約可以看見一片白亮的山河,在那單薄的屏障上,布滿了連他都覺得棘手的禁制。
這裏是魔界的三川山,是魔界和人間界主要的連接口,和平時期,這裏門戶大開,人魔仙三族自由貿易,來往頻繁,甚至在三川山下建設出了一座富饒的魔界邊界城市。
但是最近魔界和人仙連界關系突然緊張,摩擦漸漸升級,甚至仙界帶人闖進來,毀了小半個邊界城,因而如今邊界大門緊緊關閉,其下駐紮了十萬魔軍,枕戈以待。
季浩遠遠地看見邊界禁制,并沒有過去,也沒有驚動任何人,他擡指在虛空上劃了一下,空間扭曲,這次他較為慎重地邁出一步,待得一種讓他只覺得格外不适的氣息環繞,視野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豔陽高照,腳下山巒疊嶂,郁郁蔥蔥。
魔尊季浩就那麽輕而易舉的來到了人間界。
去哪兒呢?
季浩并沒有猶豫,他想去無量山。
既然他心裏隐約覺得那無量山的阮明池是關鍵,自然就要去那裏探尋答案。
三天的時間太短,事不宜遲。
只是沒等邁出,突然前方空間扭曲,只見那片區域破開約兩米高的破口,然後一個人影從裏面走了出來。
那人穿着一襲白紗,三千青絲在腦後簡單束起,才一出現便有着與日月争輝般的光彩,貌若谪仙,世間難得,即便是一副清冷似玉般的模樣,卻因為出塵俊美到了極致,反而更添風采。
尤其是那眉心一點紅痣,潋滟動人,隐約有種神性浮現,高遠不可及。
季浩才一見他,便是一愣,心中震顫不已,竟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
這人為什麽和他的魔後長得一模一樣,只除了眉心有顆紅痣,就連那超凡脫俗氣質都幾乎一樣,簡直就像是一個人。
季浩雖然想不起之前,但判斷力還在,他用靈魂發誓,這個人和他的魔後就是同一個人!
沒等季浩說話,那才穿梭空間而來的人,便是擡手一招,一張無華古琴出現在他身前,他拂袖一掃,冷冷看向季浩,說道:“魔尊帶軍前來,莫非忘記了三界約定,你若定要開戰,我阮明池也只能奉陪。”
季浩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袖子裏裝了滿滿一袖子的魔軍。
不過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對方的話語吸引,視線落在那張臉上,沒想到他就是阮明池,得來全不費功夫啊。
季浩咧嘴笑開,說道:“正好有事想找仙尊,不如我們下去慢慢談。”
阮明池的手指微微抽搐,目光落在季浩的臉上,玉雕似的的臉上有情緒浮現:“魔尊那般詭詐,是想再騙我嗎?”
“我騙過你?”季浩感興趣是看他,“我騙你什麽了?”季浩看他臉色,突然嘴角一勾,說道:“我莫非把你騙上床過?”
“季浩!”阮明池驟然暴怒,手指終于勾動琴弦,琴音大作,天地間霎時間刀光劍影,将季浩團團包圍。
季浩看他,只是捏着袖子說一句:“真要打嗎?”
阮明池就像瞬間被掐住了脖子,琴音戛然而止。
季浩微笑,知道阮明池顧慮自己随身帶着的億萬魔軍,應該不會輕易開戰,所以有恃無恐地笑道:“所以我究竟有沒有睡過你。”
阮明池氣的渾身發抖,冷聲說道:“季浩,你莫要挑戰我的底線,你我不過才見過三次,你們魔界荒誕不論,但與我何乾,今日攔你,只做警告,你若真要帶兵來襲,我仙界也做好各種手段,戰上一場又是何妨。”
“你不想打,我也不想打,不如下去喝上一壺清茶,慢慢說說我們的故事。”
“我和你有什麽故事!”阮明池一甩袖子,雖滿臉不悅,但還是緩緩朝着山裏落下。
季浩微笑,實在好奇自己和這個阮明池有什麽往來,畢竟以他的脾氣,與自己心愛之人這麽相似的人出現,不管他是什麽身份,就算是的大羅金仙,總是會有一番往來,而他從自己心裏翻湧的蠢蠢欲動可以知道,自己絕對觊觎着這個樂尊。
所以,什麽攻打三界,什麽為魔後找來軀殼,其實就是為了這個阮明池吧。
娶了一個,還惦記一個,我竟然這麽沒有節操。
算了,和魔說什麽節操。
季浩睜開眼看見冰棺裏的軟仙兒,就知道自己深愛着他。
如今再看前面的阮明池,他又再次品味到了那種洶湧悸動着的感覺,他的心仿佛被割裂成了兩半,同時愛上了兩個人。
常識告訴季浩,這是不對的,這裏面有問題。
他的智商也在告訴,這是不對的,這裏面有問題。
所以是什麽問題,不如問問阮明池就知道了。
阮明池忌憚季浩的實力,更忌憚他帶來的魔族大軍,心不甘情不願地落在山中,然後在一溪水前停下,盤膝坐在自己的無華琴上,冷眼看向季浩。
季浩微笑,落下之後,卻雙腳沾在泥土上,踩着滿是腐葉和沙土的地面,沙沙沙的走着,然後來到那清澈溪水邊上,手持一盞碧綠玉壺裝上溪水,手托着玉壺底部,轉身來到阮明池面前的時候,壺嘴裏就已經冒出了袅袅煙氣。
“喝茶嗎?”季浩拎着玉壺,擡頭看着阮明池,問他。
阮明池盤膝坐在無華琴上,眼眸微垂,似乎重新冷靜下來後,說道:“魔君究竟有何事要問。”
“問過了,最近修煉出了岔子,忘記不少事情,卻偏偏對你一見鐘情,當真我們之間沒情?”
阮明池的臉上表情冷的像冰,肯定地說:“魔君勿要開這玩笑。”
“真的?”季浩很是失望,腳下生出魔霧,青雲直上,最終來到阮明池眼前,他看着他,問,“那我該怎麽和你有情。”
阮明池臉上的冰又重了幾分,“恐怕讓魔君失望,我正修無情道,在破道之前,無法動心。”
“無情破道需得破情,仙尊找到自己的情嗎,季浩願效勞一二。”
“魔君說笑了,我無量山有秘法,修為到了自然破道,無需破情。”
季浩滿臉失望,将玉壺遞到阮明池面前,待阮明池真的拿出一只白玉盞後,他微笑着為阮明池斟滿,說:“那你若是破道,我能否有機會。”
“仙魔不兩立,而且仙尊已有魔後,何必說這玩笑話。”
“我魔後已死,自然要再立新後。”說完季浩擡頭,看向阮明池的雙眼,說,“萬年壽命,獨自一人太過寂寞,若有仙尊陪伴,方才不負年華。”
阮明池并未說話,臉頰微微紅潤,可那并不是嬌羞的模樣,而是驚詫!是怒意!他的身體隐隐顫抖,竟然像是被什麽束縛住了。
此時若是從下面看,便能看出季浩腳下魔霧洶湧,正如網一般裹向了阮明池,腳下魔霧濃郁,但越是靠上,魔霧與仙氣正在對抗,互不相先讓。
原來在一切平靜的表相下,季浩已經搶先一步動手了!
魔鬼狡詐,這邊談話,那邊季浩便已經布下陷阱,要把這只白玉小鳥兒抓回自己的魔尊殿去,既然想要,自然就要掠奪,誘騙,所謂的禮儀道德又算得了什麽,得到的才是自己的。
仙唯德。
而魔,唯我。
“季浩,你想要乾什麽……”
季浩微笑着,手掌團着一團魔霧,朝着阮明池的額頭緩緩壓上,說:“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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