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2章 上仙是替身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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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侍者感受到魔尊的怒氣, 急忙說道:“探子們傳來消息,仙界聯合人界, 打造了一把斬龍槍, 據說具有破魔的效果,對天尊您也有傷害。”

季浩眼眸眯了眯,有點不耐煩。

他想要聽見的并不是這些。

但老侍者在揣測他的心思上從不用擔心,很快就說道了正事:“但傳說也只是傳說,因為無人可以嘗試,也只是些妄想罷了。探子們因此推斷出不思量阮明池既然沒有親自試驗,恐怕是有什麽事情耽擱了, 所以冒險進入了無量山裏,當真探查到了不少辛秘。”

“阮明池似乎意外受傷,正在山中養傷,而不思量裏都在傳阮明池修煉無情道到了最後關頭, 正在閉關,探子趁着不思量內亂, 成功潛入弟子閣,找到了名冊。”

“不過……”頓了一下,老侍者說道,“卻并沒有找到冕醫仙口中的那位女修。”

季浩的眉心瞬間蹙緊。

“繼續再探。”

季浩說着便拂袖離開, 老侍者站在原地, 将身體深深躬下去, 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待得回到寝宮, 阮仙兒竟然已經醒了, 那靈珠的光也消失不見,自然也看不見他的識海是否還在流失。

阮仙兒見他回來,驚訝地問道:“我怎麽回來了?”言語間,很是失落。

季浩一言不發地走到他的面前,只是将人緊緊抱住,很久沒有說話。

阮仙兒笑着安慰道:“只是最近到處游玩,太累,再說你我體力不同,下次溫柔點,我就……”說到後面便再說不出口了,臉上緋紅一片,最後反手抱住了季浩。

季浩心裏隐隐作痛,嘴裏再說出話來,便格外溫柔,道:“你若是還沒玩夠,我帶你過去就是。”

“再過些日子吧,若不是離開的時間長了,還沒想過宮裏這麽舒服。”

“好。”

阮仙兒雖然醒來,但到底精神不好,才一入夜就又睡了,季浩不敢再去擾他,便離開了寝宮。

有魔将前來觐見,說魔界與人界邊境的摩擦開始加劇,仙界那邊似乎獲得了什麽神兵利器,整個人族軍隊都很亢奮,或許這一兩日,就要爆發戰争。

季浩眼底黑光吞吐,面色越發冷厲。

這魔将看着季浩的臉色,不敢再發一言,低着頭就退着出去了。

季浩收回目光,隐約覺得好像有漩渦要将自己吸入在未知的深淵鎮壓,他的第六感正在提醒他冥冥中有什麽不對勁,什麽人魔大戰,什麽不思量,什麽斬龍槍,即便好像真實無比的發生着,可是季浩依舊有種自己看見日記時候的違和感。

如今那日記他已經不看了,比起曾經的“他”寫下的,他更相信此刻自己的判斷。

沒過兩日,果然邊境開戰,雖然只是小股兵力的戰争,但随着時間流逝,最終變成三界的全面開戰,也大有可能。

然而無論是魔界的魔尊,還是仙界的仙尊,都沒有到達戰場,随着流血的數量漸漸增加,氣氛漸漸緊張了起來,就連魔宮所在的城池裏,也開始出現了前線的議論聲。

阮仙兒今日睡了十個時辰,方才悠悠醒來。

季浩得到消息的時候正在聽老侍者彙報探子那邊打聽到的情報。

就在半日前,消失了半個月的仙界魁首阮明池出現在了人前,并且将那斬龍槍持于手上灌注靈力,瞬間靈光萬丈,威壓無窮,圍觀衆人的期待似乎得到了驗證,當場便有人高喊要踏平魔界。

而且随着阮明池蘇醒,兩個探子的身份曝光,不思量的禁制再次得到增強,恐怕短期內很難再查到那名女修的消息。

要是正常的魔尊,恐怕現在心神都被前線的戰争吸引了,若不認真對待,沒準真會被那兩界的聯軍沖破前線,打進魔界來,亡國的魔尊就算逃走,恐怕此生都難以走出心理的坎兒來。

至于魔後死而複生又再次沉睡,估計即便是長情的魔王,恐怕最多就是帶着魔後一起逃罷了。

江山和美人任選一個。

簡直就像是測量人心的一個最标準的選題。

季浩站在天平上,左右看了一眼,毫不遲疑地走到了愛情這邊。

沒辦法,大約除了這個老侍者,整個魔界在他眼裏好似“扁平的背景”,他實在做不到為了魔界放棄阮仙兒。

所以這幾天,季浩想的都是在怎麽能夠護住阮仙兒的識海,哪怕阮仙兒可能只是一個容器,他也要把這個容器留在身邊。

前線正打的火熱,季浩卻去了魔界各個地方,尋找對神識有守護效果的天材地寶,然後煉制了好些小東西戴在阮仙兒的身上,然而卻并不能阻止阮仙兒逸散的神識。

究竟是什麽……自己疏忽了什麽。

當阮仙兒一天未醒的時候,季浩蹙眉站在床邊,怔怔地看着阮仙兒出神。

“啓禀魔尊。”老侍者在門外說着,“前方來報,阮明池率領不思量兩萬仙修,破了我們在前線布置的一二道防禦,此刻正在第三道防禦線與魔将交戰,若是此防線被破,兩界聯軍恐怕就要長驅直入,沿途十城布置的兵力恐怕很難再攔住他們。”

“……”

“魔尊……”即便總是顯得游刃有餘的老侍者,也終于露出了幾分驚慌。

“……”

季浩卻蹙着眉,視線落在阮仙兒昏睡的身影上,靈珠發出璀璨的光芒,清楚地照亮那逸散到虛空中的神識,各種光芒交織,卻攔不下半分。

他用了所有的手段,還是不能阻止阮仙兒離開他。

阮仙兒有問題,這是毫無疑問的,但就像他之前想的,哪怕是個容器,這個容器也要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

所以操縱這個容器的人是誰呢?是他身邊的人,還是仙界那邊的人,亦或者是阮明池……很多的疑問堆積在心裏,因為缺少了一個關鍵,很難想透。

再一次,季浩試圖去窺視世界的脈絡。

他不喜歡這種被欺瞞的感覺,尤其是關系到他深愛的人,哪怕被天道所不喜,他也要窺視天機!

黑色的濃霧在季浩的眼裏湧出,果不其然,才剛剛去窺視世界脈絡,天道就降下懲罰,心火在他身體裏被轟的點燃,瞬間灼燒他的經脈,流淌在四肢百骸,一口血液湧上了喉嚨,又被他咬着牙吞了下去。

只有嘴角沁出一道紅印。

但這一次季浩卻沒有因為忌憚而停下,反而眼中黑霧漸深,往那世界脈絡所在飛去,然後一頭鑽進了将脈絡團團包圍的白霧當中。

那一瞬間,白霧似乎化為刀劍利刃,對他毫無防備的靈識劈砍而來,季浩疼的渾身顫抖,腦袋好像被人這一刻敲碎了一般。

這些,依舊沒能阻止他往前沖。

很痛苦。

但卻不致命。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似乎“天道”已經極力的阻止他了,可是卻又因為能力有限,因而即便動用了全力,卻依舊沒能攔下季浩。

這很奇怪,季浩自問自己就算是天魔,也沒有挑戰天道的能力,為什麽那個被他的潛意識裏認為無法匹敵的天道卻這麽的……弱?

是的,弱的簡直不太像是天道。

沒有任何的雷霆手段,除了讓他感覺到疼痛外,根本沒有将他阻攔的實力。

這樣想着,季浩終于穿過劍陣,同時白霧瞬間淡去,季浩在看清楚被白霧包裹的中間時,眼睛猛地一縮,甚至詫異的沒能第一時間靠近。

“天道”……是一個畫卷嗎?

那展開的畫卷懸浮在虛空當中,閃爍着悠悠白光,有着比這世間更加強大的力量,甚至讓季浩都感覺到格外的棘手。

但是讓季浩驚訝的并不僅僅是“天道”可能是一幅畫這件事,而是在畫卷上躺着兩個人。

一個身材偉岸,身穿玄色長衣,雖然比着眼睛,但顯然正被夢魇襲擾,表情有些猙獰痛苦,而這人和他自己長得一模一楊。

而這人的懷裏,還抱着另外一個人,那俊美出塵的容貌,安靜沉睡的模樣幾乎和外面躺在床上的阮仙兒一模一樣。

所以……

季浩猶豫着,走過去,沒等靠近,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身體就傳來強大的吸引力,不等他用出任何的手段,就被瞬間吸入那個身體裏。

随着他進入這個身體,猶如海浪般的記憶在他的腦袋裏倒灌而來。

……

…………

季浩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站在魔宮寝殿的床邊,但是之前一直躺在床上的人卻已經不見了。

他眨了一下眼,有些微微的昏眩,好一會兒才适應這個畫中世界的身體。

垂眸。

緩緩擡手。

手掌翻動一圈,手上魔霧若隐若現,再一握上拳頭,以他拳頭為中心,周圍是三米的範圍內都出現了空間裂隙,整個寝宮都變得扭曲。

但等他再一松手,眼前一切又恢複如常,就像曾經被攥緊的紙,再重新鋪開後,就連皺褶都迅速恢複,一切如常。

卻又透着一股讓人作嘔的虛假。

季浩眼眸微微地眯着。

繼而嘴角微微一勾。

轉身走出了寝宮。

卻見自己面前烏壓壓地跪了一群侍者和侍衛,老侍者五體伏地跪在最近處,悲戚地說道:“還請魔尊贖罪,我等無能,在魔尊閉關時,沒能攔下兩界聯軍,以阮明池為首的聯軍已破七城,還有三城就将抵達魔王宮。”

自從魔界存在以來,還從未出現這樣的危機。

一時間所有的侍衛都紅了眼圈。

屈辱啊!

明明他們擁有最強的魔尊擔任魔王,為何還會落得這般的境地!

然而被所有人期待着,又腹诽的魔尊卻突然玩味兒地笑了起來,然後聽見魔尊這般說道:“原來這一世界,是相殺相愛的一場戲……”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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