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6章 上仙是替身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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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情。

是無情道最難的一關。

需得先動了心, 才能生情, 方才能夠斬情。

雖然望月宮主已經願意犧牲至此,阮明池卻怎麽也不可能答應。

先不說他早已有了分·身正在過情關,就包括他本體也在煎熬痛苦,就說斬情之後,他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修煉鞏固,才能有着和季浩對抗的實力。

當下戰争在即,他哪裏有那時間提高修為。

自然是拒絕了。

望月宮主大義凜然,被拒絕後還試圖再勸,被阮明池擡手打斷, 只能不說, 滿臉不甘地走了。

但轉過身來, 望月宮主帶着門下出挑的女弟子來到阮明池帳前,像個老鸨似的就要敲開阮明池的帳門。

“……”

阮明池在帳外設了禁制,望月宮主硬闖不進來, 雙方僵持一會兒, 望月宮主終于還是走了。

阮明池将神識擴散,追着那望月宮主遠去, 果然看見最後望月宮主與三位仙門掌門彙合, 讓弟子們退下,然後設下禁制,這般說了起來。

阮明池修為遠高于他們, 巧施手段便可以聽見他們交談, 往日裏阮明池從未生出興趣, 但今日卻難得聽了進去。

……

“就說這般不行,斬情若是這麽容易解決,天下人都修無情道了。”

“仙尊不答應,早在老朽的判斷中。”

“但若不結情緣,又如何斬情?哪怕因欲而生情,也是情之一種,仙尊不願親涉情緣,這可如何是好。再說望月宮主舍生取義,甚至不惜毀去元陰之身,讓修為大跌,仙尊他怎麽這般固執,大敵當前,這可如何是好!”

“他怕是怕了吧?兩次折損在季浩手裏,恐怕擔心下次再遇上,便連命都沒有了。”

“噓……”

阮明池将神識收回來的時候,腦袋還隐隐作痛,他連着被封印和被奪走的神識,基本少了五分之一,而且時刻頭疼。

雖然說只要還有靈識在,神識就可以緩緩修煉回來,但是這期間他始終都要受到神識受創的乾擾,就連修煉都止步不前。

果然還是要斬情才行。

其實這幾天,阮明池已經想明白了,不如将腦海裏裏的畫面共享當成斬情的契機,若是自己真的能夠看破,說不定無情道也就能夠大成。

只是一去觸碰那團記憶他就猶豫不定,那日同步直播的畫面太震撼,阮明池甚至覺得自己的道心都受到了沖擊。

但最後,終于阮明池還是解開了他親手封印的記憶……畢竟直面本心,逆流而上,步步荊棘,與天争命,才是修仙者的道心。

阮明池那邊的封印一解開,季浩就感覺到了。

他在阮明池的身體裏設了禁制,以自己為媒介,将阮明池和阮仙兒連在一起,讓他們的識海聯系在一起,自然也就造成了他們的思想共享。

當然阮仙兒這邊的是被季浩徹底過“濾掉”了情感和記憶的,只有單純的神識,來填補他沒有根基的身體。

至于阮明池那邊,他當然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讓他看見,所有他想要讓他看見的。

封印打開,季浩察覺,下一秒就托着阮仙兒的下巴,吻上了他的唇。

阮仙兒是個林妹妹一般的人物,身體嬌弱,還動不動的就咽氣,季浩對他的感情來自于三世愛侶,但說實話這個阮仙兒的性格還真不是他會喜歡的類型,不過愛情本身可以彌補一切,他可以用欣賞的眼光去與他長情陪伴。

季浩記憶恢複,本該讨厭身邊這個傀儡般的存在,但他在小世界裏付出的感情都是真的,而只要想到那些在小世界裏與自己相愛的都是這個阮仙兒,便又生不出真正的火氣來。

相愛的夫妻吵架了能怎麽辦?就只能在榻上使勁地磋磨他呗,看着他難受的流眼淚,又幸福的暈過去,季浩心裏的氣也就不怎麽多了。

如今就剩下那個始作俑者,無論他究竟是什麽身份,挖下這麽深的一個坑讓他爬,他決計不會讓他好過!

所以明知道阮明池在修煉無情道,季浩卻在對方解開封印的瞬間,便又把阮仙兒壓了下去。

阮仙兒驚呼:“你怎麽……”

不等話說完,很快就沒了聲。

阮明池那邊都驚呆了。

季浩他是條狗嗎?為什麽時時刻刻的都想着做這種事?自己封印識海的這幾天,那麽莫非是每時每刻都在……都在親近那個阮仙兒,那個他的分·身!

阮明池的眼尾浮現了淡淡的紅痕,無視了那對他而言陌生至極的酸念,手中掐着法決,嘴裏念着靜心咒,就要硬抗了這一波。

既然選擇了面對,自然也要接受這一刻,相信自己若是能夠心若磐石的堅持到最後,距離斬情成功便不遠了。

最初還是好的。

阮明池修煉無情道已經很多年,又很清楚這一切都發生在另外一個人的身上,他雖然感同身受,但到底還有着自己的清晰的意識,因而在最初的慌亂之後,靜心咒成功幫他穩住了心神。

承擔“中轉站”和“過略網”功能的季浩,在靜心咒在耳邊響起的一瞬間,差點進行不下去了。

就像突然被關進了冰箱裏,身上的溫度驟然降了二十來度,冷的連血液都隐約凝固。

啧!

這個阮明池對自己夠狠,竟然用的是這樣的大咒,他這邊都覺得寒冷,想必那邊的血管都快凍起來了吧。

修無情道的人,當真是個瘋子,連自己都不放過。

“怎麽了?”感覺到季浩的心不在焉,阮仙兒摟着季浩的脖頸,微微歪頭看他。

季浩微笑,吻着阮仙兒的嘴唇說:“沒什麽。”只是今日你可能會受累了。

阮仙兒秀眉輕蹙:“可是今日沒有興致。”

季浩在心裏警醒,知道決不能讓阮明池發現自己的意識時刻被人偷窺的真相,于是收斂心緒,将那清心咒的咒語隔于耳膜外,對着阮仙兒微微一下,就親了過去。

冰與火的滋味在阮明池的身體裏蔓延,幾乎要将他焚燒殆盡,猶如行刑。

他本以為有了準備,念了清心咒便可以無視腦海裏的一切。

可是阮仙兒傳遞過來的感覺太過強烈,那是一種強烈的愉悅感和幸福感,被心愛的人擁抱的感覺,好像在這晦暗的魔界裏最暖的光,最稀缺的靈氣,似魚回到水裏,來自于本能的歡欣雀躍。

濃郁的愛落在阮明池的心上,簡直暖的發熱,燙的他的心口好像成了某種柔軟的物質,輕輕的搖晃着,然後再嘩啦啦的流淌下來,澆濕了阮明池那片乾涸的泥土,泥濘一片,分不出彼此。

有那麽短短的一瞬間,他好似再次和自己的分·身換了位置,擁抱着他的愛,擁抱着陽光,與那一絲靈氣纏繞在一起,沉入下去,感受這份快樂。

無情道是斷了情。

但追逐幸福是人類的本能。

如果只是痛苦還好,或者只有**也罷,但分·身是快樂的,他的快樂催熟着阮明池心裏的那顆魔種,即便還隐藏在泥土的深處,但根系卻已經紮進了深處。

阮明池察覺不到危機的來臨,他被這份愉悅感染,然後看見了季浩眼裏的愛慕。

不是油膩的**,只有最真最純粹的感情,他注視着他,溫柔愛憐地撫摸他的臉龐,親吻他的眉心和眼眸,他從那雙黑眸裏看見過了自己的身影。

散亂的眼神和沉迷的面容,然後笑着……

阮明池倏然驚醒,比往日跳動的更快的心口傳來莫名其妙的感覺,無法形容,像是密密麻麻的針紮在心上,然後又被看不見大手一點點地攥緊。

剎那間的窒息。

阮明池神經質地搖了一下頭,無法理解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只是本能的很不喜歡。

他掐着法決的手指愈發的用力,指甲刺入肉裏,似乎用這種疼痛才能夠驅逐那種不适,嘴裏的清心訣念的更大聲了,甚至引動了周圍的靈氣,化成一支支尖銳的冰淩,紮在他的經脈上。

好痛苦!

身體的疼痛。

可是心卻被分成了兩半,一半是那不知名為何物的感受,一半卻是一種極致的愉悅。

待得風浪過去,阮明池的身體再一次被汗水浸透,他垂眸看了一眼,眉心蹙得很緊。

他知道那是什麽變化,只是為什麽明明身體那麽疼了,還沒能壓下去?

咬着嘴唇,用最原始的疼痛讓自己的清醒,然後捏着淨身咒,清理身體。

但是腦海裏,自己卻已經被那個天魔抱了起來。

心裏突然生出幾分膽怯,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他真的很害怕那邊再來一次。

好在天魔卻只是抱着他的分·身放進了溫熱的水裏,沉下去,被團團地裹住,當身體傳來暖洋洋的感覺,他卻只是獨自一人坐在着空曠的帳內,清冷的,好似就連空氣都凝固了。

暖的。

卻很冷。

經脈和頭都在隐隐作痛。

阮仙兒卻被人輕輕的抱着,強壯的手臂從身後環來,伴随着一股暖香,男人在耳邊溫柔地詢問:“可還好嗎?”

阮明池打了個冷顫,好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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