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滾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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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斯也從喜氣洋洋的侍女那裏得到了消息。
王宮裏,進出的都是臉帶笑意的官員與祭祀,他們每一個人都很開心。
勝利的戰争将帶來財富、土地、更好的生活以及他國的尊重。
就算這是一場在法老王約法爾.孟菲斯璀璨征戰史記上,只能稱得上沙粒般小小的戰役,可勝利就是勝利,王的強大,才是國家的強大,才是和平強盛的根基。
忠心耿耿、信仰着神明之子的埃及人,滿心滿意準備着祭祀和慶典。
白色柔軟的紗,是埃及最愛的布料,他們不喜歡繁重悶熱的厚重衣服,比起紅色,更愛象征純潔忠貞的白。
王宮裏,大街上,每戶人家但凡是有一點積蓄的,都存有白色布料,人們将白紗一頭放進葡萄酒桶,染成紅色,然後捆綁在麥穗杆上,混合着花朵懸挂在黃泥磚砌成的房屋門頂。
這是現在的埃及,最流行常見的做法。
而戰勝歸來的王會在王城開放獵場上,親自射殺雄獅,再用短刀将獅子剖開,拿出裏面的心髒交給祭祀,獻給保佑着埃及的主神。
但前提是他們先将迎接法老王的準備工作做好。
有精明能乾的涅菲斯,和嚴謹熟記諸多禮儀規矩的赫塞,這些都不是問題,貝斯甚至聽見侍女們小聲讨論那天晚上晚宴食物的名單有多麽多麽豐盛。
這說明最後的準備工作已經做完,現在他們只差兩件事。
一,法老王約法爾.孟菲斯的回歸。
二,獻給王的花和親吻,需要王後。
以前不需要是因為衆所周知——法老王約法爾是一位厚重長草的大齡未婚男人。
至于現在……
“貝斯特,雖然不想承認,但現在,您确實是尊貴埃及之主的唯一妻子,您幾乎相當于這個國家的‘女主人’,而且王說過将要立您(巴特拉娜)做王後,迎接王的慶典上,您需要站在大臣前面,在我和涅菲斯以及祭祀的陪同下,走出王宮,穿過街道,然後在城門口……貝斯特?貝斯特?!”
“嗯?啊……你剛才說什麽?”
赫塞拿着厚重珍貴的書籍,聞言露出一種令差生絕對毛骨悚然的表情,漆黑的臉上眉毛幾乎要變成兩個彎刀。
可他面前的不是人……
喵大爺眼睛都沒眨一下,手裏搓着那枚鴿子蛋般大小的貓眼石,另一只手捏着一張卷曲的紙條,他視線落在上面,瑩綠的雙眼根本沒有聚焦。
赫塞看到這一幕深深嘆口氣,總是板起來顯得嚴肅的臉上大多是無奈。
對方身為他侍奉的主人的‘妻子’,赫塞不能像對那些粗心侍從那般沖他怒吼,更何況來之前涅菲斯已經提醒過他,最近的貝斯特有些不對勁。
赫塞忍耐下脾氣,目光無意略過那枚寶石,這枚寶石來自于老祭司,這一點負責照看貝斯特的女官已經告訴過他。
在沒有發現什麽問題後他只能移開視線,重新翻開書籍,給貝斯講那天作為王後應該做的。
不過他的聲音溫柔許多,生硬的‘您’也換成了‘你’
“你什麽都不用管,侍女會給你穿好能遮擋身體的衣服,到時候王下戰車或者下馬,你表演好‘巴特拉娜’王妃的角色,走過去就好。為了配合你那奇怪的變身時間,迎接儀式還特意跟王溝通,選在了下午太陽落下的時候,你一定不要發出聲音,還有……”
赫塞一條一條在貝斯耳邊念,為了讓貝斯聽進去,這位大神官盡職盡責的起碼連着念了五遍以上。
“嗯,嗯,我知道。”
貝斯敷衍的嗯嗯啊啊應付着,尾巴尖一甩一甩。
他滿腦子都是伊夫老祭司最後那句話。
那是什麽意思?
他難道知道我其實是披着貓咪外殼的人?
也沒什麽不可能的,畢竟這裏可是存在神明的埃及。就是……他會不會把這件事告訴約法爾?
約法爾喜歡貓,一直以為他是真正的貓,也是因為喜歡貓才和自己有了交集。關于重生的事兒,貝斯因為跟智腦的協議,無法透露,所以這麽久他都是瞞着約法爾的。
約法爾性格不算多疑,但他在乎的事必須全部在他掌控中,貝斯知道。
而且對待感情,約法爾正大光明且理所當然的表現着自己的占有欲和唯一性,他和貝斯之間是無法揉進沙子的感情。
欺騙、隐瞞。
這些絕不可能出現在他和他中間。
貝斯不在意,約法爾卻能為了一件小小的事暴怒不已。
隐瞞重生和原本是人的事實可大可小,往小了看,抛開這個小小的隐瞞,他們之間的相處都是真情實意。
往大了說,貝斯一開始就是人類的話,約法爾會不會以為,貝斯是因為知道自己是法老王,才會有之後那些親近維護和感情的呢?
貓是單純的,人是複雜的。
打個比方說:
現實中,你以為你的女朋友一開始不知道你有錢有權,她跟你就是旅行時的一見鐘情,一眼就海誓山盟海枯石爛。
結果你們結婚了,領證了,上全壘了,你他媽發現她其實是個心機女*,旅行偶遇一見鐘情全部都是故意設計的,就想傍上金主,過上貴族太太的生活,至于感情?她根本沒愛你過你!
那你怎麽想?
會不會跟吃了屎一樣惡心?
萬一約法爾也真的這麽覺得,他們之間的感情是被摻雜進目的不純的算計…………神啊,我是真的不想看見這個!
貝斯煩躁的恨不得抓破腦袋,或者沖到老祭司那裏求他不要告訴約法爾。
哪怕貝斯知道,約法爾不一定會這麽想,沒準兒他會把這件事當成一件小事,并不理會,但……
貝斯怕失去約法爾。
愛這個字,說出口太肉麻,寫出來同樣帶了抹羞怯。
不過事實就是如此,越怕失去就越在乎,越在乎就會越小心翼翼的。
我他媽可真矯情!
難道就不能用點爺們的辦法?!
比如說約法爾敢以為我是為了財富和地位才靠近他的,那我就打斷他的鼻梁!
……當然,前提是我跳起來能夠到他的鼻梁,且打得過約法爾,保證自己下一秒不會被揍死。
貝斯在心裏對着自己豎起中指,沮喪的折下貓耳。
老祭司那裏他去過了,伊夫老祭司跟他談話的第二天就離開了王宮,回到了神殿,貝斯不确定他有沒有給約法爾傳過信件,今天早上他收到了約法爾給他的信,上面并沒有寫多餘的事兒。
貝斯搓着手裏的紙條,上面來自某位俊美法老王的親筆如他的人那樣,瘦而鋒利有力的字體從不拖泥帶水的在紙上一氣呵成,寫下對某只喵的思念。
貝斯摳着上面令人臉紅心跳的某些詞彙,耳尖又立起來。
去他媽的,貝斯在心裏想,等約法爾回來我就跟他坦白!我才不要像腐漫裏猶猶豫豫最後嘗盡苦頭,分分合合能演個三十多集,折磨的人腦殼痛大呼‘你他媽倒是說啊!’的男主角。
有話就說!
把心意表明清楚!
實在不行就色誘……嘿嘿。
如果你的女朋友懷疑你,那就滾床單吧,滾一次床單不好的話,就滾兩次!貝斯想起他母親瑪麗夫人的話,他母親雖然絮叨了些,不過她的話一直是最好的真理。
貝斯給遠在未來某個時空的老媽點個贊,目光堅定,下了決心。
“……你聽明白了嗎?貝斯特。”赫塞恰好這時候剛說完第六遍。
壓根沒回過神的貝斯貓眼閃爍,攥緊了手裏的貓眼石,重重點頭,“我明白了!”
“嗯?”赫塞合上書看來他重複念叨還是有點成效的啊,心情放松些的大神官露出點笑意,“不錯,那你在重複一遍。”
貝斯大喊:“滾床單!”
赫塞:“…………”
貝斯撕心裂肺:“滾兩次!!!”
赫塞:“…………”
哦。
呵、
某位大神官面無表情站起身,然後高高舉起了手裏磚頭一樣重的書,對準狀況外,眼睛亮晶晶的貓耳少年那滿是黃色廢料的腦瓜殼————
——咚!
……
……
歸來的埃及大軍已經穿過了下埃及,六萬大軍其中有兩萬來自于下埃及,在歸程中依次返回各自的原駐點。
花費了一個月才處理好以東殘餘逃跑亂黨後,返程時完成交接又拖延了一個星期。
原本計算的兩個月時間,現在已經所剩無幾,當然,因為他們王下令日夜兼程返回王城,他們已經進入上埃及的邊城,還有一天時間就要到家了,到那時候他們作為勝利的英雄,可以盡情享受人民的歡呼,躺在紅酒池水裏大口嚼着烤肉,懷裏摟着美女。
按理來說,這時候他們已經可以松懈下來,高聲笑談假期去哪裏玩,可現在……
阿貝琉鷹一般的眼睛不含感情掃過混在埃及大軍中的那一小股亞述人,哼了聲,沖地上吐了口唾沫。
那個可惡的亞述公主,一路黏了上來,害得他們還要提防着這群亞述人!
攻打以東時,這位公主在亞述邊城近乎讨好的送上物資和人手,都被他們王拒絕了。回來的路上,王沒有驅趕他們,但也沒接見他們。
阿貝琉自從知道這個公主乾的好事後,恨不得剁下她的腦袋!
可惡的亞述毒蛇,差點害了他們王,要不是王的命令……哼!
不過現在看着對方着急想要面見他們王的樣子,卻只能吃閉門羹,他心裏暗爽,直呼痛快!
打仗是非常消耗錢財的,這一趟他們雖然贏了,賬面上卻虧的很多。布雷頓那個家夥,更是摩拳擦掌,打算把這一趟從耶路撒冷和以東做的虧本買賣從亞述人身上補貼回來。
阿貝琉目光一瞥,又看見白色馬車往他們王的戰車旁湊,他打起精神擰了擰鼻子,嘀咕:
“倒黴的亞述公主,最好別給勞資搞出什麽幺蛾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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