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我不年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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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諾波騎着馬,旁邊是泊西森,身後跟着城主府的騎兵隊,在沙漠小路護送他們護送很遠。
貝斯趴在馬車窗子那裏探頭跟泊西森揮手。
“再見啦——好兄弟——!”泊西森依依不舍的高舉雙臂用力揮舞。
年輕的柯諾波将軍轉頭溫柔地看他,把手搭在泊西森肩膀,被泊西森嫌棄的掙脫開,嘴巴一張一合,好像在說‘人渣’‘占便宜死流氓’之類的。
柯諾波臉上寫滿了無奈,聳着肩膀任由他發脾氣。
貝斯目光從打情罵俏的兩人身上收回,縮進馬車笑笑,手指捏起那枚貓眼石。
昨天他把這枚寶石的來歷,和大祭司的話都告訴給了約法爾。
約法爾說,伊夫大祭司修行至今身上積存着所侍奉太陽神拉的神力,那是貨真價實存在的力量,伊夫大祭司從來沒有刻意透露過。
要不是曾經見過一次,約法爾也不會在阿淑爾神眼事件時,讓涅菲斯去找伊夫大祭司來。
但是,要确定他眼睛恢複,到底跟寶石有沒有必要關系,還需要去見見伊夫大祭司。
唔。
說到阿淑爾神眼,就不得不提雅諾。
貝斯和雅諾同時中毒,自然問了約法爾雅諾恢複的如何,是不是也跟自己這樣,眼睛位置的神經因為毒素受損無法視物。
約法爾搖搖頭,說:“因為這片土地眼鏡蛇和其他毒蛇多不勝數,所以亞述、埃及、敘利亞等等王室成員,為了避免毒殺,都會從小開始吞服少量***,訓練耐毒性。”
“雅諾中毒比你輕,只是傷到了喉嚨暫時無法講話。”約法爾說完,雙眼淡淡瞥向貝斯,補上一句:“以後禁止你飲酒。”
貝斯:“……哦。”
怪不得後面跟上的亞述車隊那麽老實……
況且禁酒這件事你早就說過了。貝斯哼哼唧唧的揪住自己的耳朵,用腳不滿地踹了踹約法爾的小腿。
在辦公的約法爾面容遮蓋在草莎紙背後,感覺到不痛不癢的力度,唇角翹起。
……
回到王城後,自始至終沉默做透明人的雅諾終于出面了一次,她把要說的話都寫了下來,交給身邊的女官念。
之前商量好的‘和平協議’依舊照常。
埃及會和埃及保持五年不開戰友好關系,但這五年內,亞述必須向埃及繳納一定的金錢,還要割讓兩大貿易城市,對之前的事賠禮道歉。
在埃及所有大臣神官的見證下,亞述公主雅諾暫替亞述王,與埃及法老王約法爾.孟菲斯簽下了這份協議。
雖然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但這絕對稱得上大出血。
雅諾臉色青白,一個虛僞的笑容都無法拉扯出來,離開埃及的時候,轉身的背影無比痛快。
痛快到簡直讓人懷疑,她是不是在心裏發誓,再也不想見到那個吃人的法老王,再也不來埃及這‘破地方’了!
對于眼睛逐漸好轉的貝斯來說,日子依舊。
他仍然是那只白天抱着約法爾衣服過活,晚上才能見到他滿臉疲憊男人的深宮怨喵。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約法爾休沐的時候,因為貝斯還沒有變回貓的跡象,他們可以從以前的一個晚上……咳咳,你懂的。
躺在床上,尾巴無力垂到床下。
貝斯啞着嗓子,慢慢調整自己的呼吸,瑩綠貓眼盯着拿着濕布巾,只用白袍圍了下半身,給自己擦腿的約法爾。
中場休息時間,他們說着幾乎每天都要重複的對話。
“約法爾。”
“嗯。”
“我們是不是應該節制一下?”
“不要。”
“哦……那減少一下……”
“不可能。”
啧,好吧。
等濕熱的布巾帶走身上的汗水,貝斯重新躺回床上,面無表情仰面受死,順便在心裏詛咒身上金發搖晃,攻城略地、沒完沒了的混蛋法老王。
犬東西!
遲早x盡人亡!
等約法爾滿意了,眯着狹長餍足的冰藍雙眸躺在貝斯身邊,順便把他的黑貓扒拉進懷裏,用親吻的方式,宛如大型野獸一寸寸塗上口水和自己的氣味後,約法爾才會漸漸合上眼睛,像是睡着了,貝斯一動,他卻能立刻清醒過來。
簡直警惕的不像話。
雖然貝斯也不知道,約法爾在緊張個什麽勁。王宮裏有那麽多士兵把守,況且他又不是什麽大人物,誰會來刺殺他啊?
貝斯被他這種壓在肚皮下,看崽子一樣不撒手的方式弄煩了,怒氣沖沖的質問約法爾。
約法爾不鹹不淡道:“理由?我不想看你再一次吐得滿身都是鮮血,躺在床上呼吸微弱到手指都無法摸到,充分嗎?”
貝斯:“……”充分,你贏了。
那點怒火,被莫名對約法爾的心疼和愧疚,以及一絲絲被重視的甜蜜沖刷乾淨,貝斯兩只貓耳軟趴趴垂下去,徹底沒了火氣。
“你的眼睛徹底恢複了嗎。”約法爾忽然想起什麽,放下手裏的各地報告,沖貝斯招手。
貝斯走到他身邊,習慣的分開腿坐在約法爾腿上,面對面仰起頭,讓約法爾檢查。
涼涼的手指很輕地扒開上下眼睑,觀察轉動着的瑩綠眼球。
“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貝斯說:“就是和以前那種非常非常清晰,還有點差別。”
“嗯”,約法爾淡淡哼了聲回應,再給他檢查另一只眼球,“貓眼石呢?”
“貓眼石……快全白了……”
貝斯手下意識握住脖頸上的吊墜,上面的曾經美麗漂亮的蜂蜜貓眼石,現在已經從內部開始泛白,不是那種寶色的光白,而是像牙膏泡沫乾掉後的死白,裏面裂開很多小細紋。
貝斯每天眼睛好一點,這顆寶石都會更破碎點。
貝斯心疼的搓搓貓眼石的弧面。
“它馬上就要碎了,這麽好的寶貝這麽碎了多可惜,反正我眼睛也好的差不多了,不如就把它還給伊夫大祭司吧。”
“不用。”檢查完,約法爾手掌插入少年的後腦,抓緊那頭毛絨水滑,和貓毛手感相差無幾的卷發,“你帶着就好。”
“可是……”
“我們就當不知道。”
“…………”
貝斯嘴角抽搐:……看看,這貨心多黑!
就這樣,在約·心真黑某王的一本正經下,貝斯佩戴這顆貓眼石又佩戴了七天。
七天後的某個清晨,前腳還騎着被子,大喊:“我不要起床,我要和被子長相厮守”的貓耳少年‘噗’地一聲,變成了貓。
挂在少年身上吊墜墜落在地,貓眼石應聲而碎。
啊——真碎了?!
從衣服中掙紮出來的黑坨坨毛臉上挂滿譴責,盯着正在穿衣服的約法爾。
約法爾挑挑眉:“今天議事結束,我帶你去見伊夫大祭司。”
下午議事結束,議事廳的大臣往外走,約法爾站起身,活動活動身體,戴上手套将黑漆漆的喵大爺抱在懷裏,帶上幾個親兵出了王城。
伊夫老祭司所在的拉神神廟,就在王城裏面,貝斯和約法爾到哪裏的時候,太陽高照,天還沒黑。
宏大莊嚴的黃石神廟前,兩個祭祀一左一右站在石階下,小聲和守護神廟的士兵說着什麽,邊說邊探頭探腦的往外面看,直到看見了約法爾一行人。
兩位祭祀眼睛一亮,裹着白袍匆匆小跑過來,垂頭小聲道:“伊夫大祭司等您很久了,王,請跟我們來。”說完側身,給他們讓開道。
約法爾颔首,跟在他們後面。
喵大爺在他懷裏問:“喵嗚?”你告訴伊夫老祭司我們要來了?
約法爾搖搖頭:“并沒有。”
喵大爺:“……”果然,這是個不科學的世界。
有點想炸毛的黑貓把自己縮的更緊了些。
幾人穿過石柱廊,繞過放生池,來到神廟供奉太陽神拉神像的內部,伊夫老祭司正好禱告完畢,拿起地上的法杖,拄着站起來,笑眯眯地看着一人一貓。
“嗬嗬,把它給我就好。”伊夫老祭司張開手掌。
約法爾沉默了一下,轉頭沖親兵示意,親兵垂着頭,雙手将一個小布包恭敬的放在了老祭司蒼老乾枯的褐色手掌上。
伊夫老祭司打開布包,看着裏面碎成小小碎片的‘白石頭’,清明的雙眼流露出一絲溫柔,“乖孩子,你做的很好。”
他對那塊看不出模樣的貓眼石輕聲說,然後合上布包,将它揣進自己衣袍中。
“喵……”
伊夫大祭司……
貝斯心裏愧疚,想要跟大祭司道歉,畢竟是因為它,這塊價值不菲的珍貴貓眼石才壞掉的。
伊夫老祭司對貝斯搖搖頭,微微佝偻的身體,仿佛貯存着無限的智慧和力量,他對貝斯說: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但是這是它的使命,我不是說過嗎,其實寶石也是有生命的,寶石是庇護主人的精靈,它幫助你,是它的選擇。”
貝斯乾巴巴的舔舔鼻頭:“喵~”所以我的眼睛,真的是這塊貓眼石治好的對嗎?
“你已經知道答案了,為什麽還要問我呢?”
伊夫老祭司笑起來,沖黑貓眨眨眼,貝斯啞口無言。
“好了,我并沒有怪你弄壞它,而且今天我犧牲修行時間可不是為了它,貝斯,乖孩子,你能和祭祀一起去噴泉那裏等等約法爾嗎?我有話想要跟約法爾說。”
“喵?”啊?好。
貝斯乖巧的點頭,從約法爾懷裏跳下,跟在伊夫老祭司弟子的身後聽話的離開了。
等黑貓離開後,伊夫老祭司瞅着約法爾哼笑,假裝生氣的用法杖敲擊地面。
“別看了,你的貓跑不掉,你這孩子,從來不來看我,虧我還替你們操心。”
約法爾轉頭,冷淡的臉上,緩緩露出一個帶有溫度的笑容。
“您知道我來找您的真正原因。”
“是啊,不然我生氣什麽。”
“什麽時候?”
“還有兩個月,正好是賽德節慶典。”
“他倒是生的正是時候。”
“是啊,賽德節慶典,象征着法老身體和魔法的再生之時,想必他會成為一個優秀的王。”
“您确定是‘他’?”
“唔,如果拉神的指引沒錯的話。”
約法爾問,伊夫老祭司答。
兩個聰明人的對話,總是沒有沒腦,聽的人一頭霧水。
語畢,約法爾笑容加深,而伊夫老祭司嘆口氣,沖他揮手:“去吧去吧,我會替你照料這個小東西,帶着你的貓回王宮吧。”
“勞煩。”
約法爾尊敬的沖他彎了彎腰,轉頭離開,剩下老祭司一個人嘆息着拎起法杖往後殿走,邊走邊嘀咕。
“……孩子都惦記成婚啦,我要有孫子了……哎?那我豈不是個老東西了!?卧槽我多少歲了?唔——拉神他娘的!我都九十啦?!”
我不是年輕小夥了……
伊夫老祭司:°Д°
伊夫老祭司: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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