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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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原本的孩兒枕,變成了美人枕。
所以造成了這瓷枕給人的一種怪異不和諧的感覺。
如果這個猜測是正确的,那麽這種可能性,第一種這孩兒枕原本就是破碎的,修複師将它修複完好的過程中由于對器型判斷失誤,而造成将孩兒枕修複成了美人枕。
還有一種可能性,孩兒枕的市場價值不如美人枕,有人為了提高這瓷枕的價格,将一個完成的孩兒敲碎了通過倒模,為它安了不合适的頭部細節和發髻。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性,這個修複師都用了同一種手法,那便是在修複之後,将這瓷枕重新送回窯內燒制,才能做到連專家都看不出來的地步。
修複手法分為可逆修複和不可逆修複,将珍貴的瓷器重新送回窯內燒制,已經是破壞性極強的不可逆修複。
紀松柏此時的心情非常沉重在屋內走來走去,他知道,他的猜測極有可能是真的。一件精美的文物,就這樣被破壞,身為修複專家的他竟也無計可施。
紀松柏:“@方容琨,我記得你之前去參加過一個瓷器研讨會,會上又說最新的造假方式,有沒有提到瓷器年代造假的手法?”
方容琨:“對對,會上提到了一件事,之前在鄭州機場曾經截下了一批高仿的唐三彩,懷疑是文物,拿去鑒定,結果尴尬的事情發生了,鑒定結果竟然是三千年前的。”
紀松柏:“唐三彩?可唐朝距今也就是一千多年。”
方容琨:“對啊,當時用的鑒定手法也就是這個熱釋光檢測,說實話,這玩意真的不準,研讨會上大家也讨論到底怎麽回事,後來才有人提出,瓷器經過輻射照射以後,便會出現碳14減少的現象,年代就會往前推,可不就造成了明明是現代的仿品,結果卻成了三千年前的唐三彩。”
紀松柏:“這研讨會去的人多麽?都是些什麽人?”
方容琨:“老紀,那次研讨會人不多,都是知根知底的,不過……不是我說,如今咱們鑒定技術指不定還趕不上造假技術,也未必就是研讨會透露出去的。”
紀松柏看着屏幕,久久沒有回複,這是句紮心的大實話,原本文物修複技術就脫胎于造假術,從古至今,鑒定落後于造假也是不争的事實。
方容琨:“老紀,這事你還是別管了,把手上材料交上去,讓上頭查吧。”
……
這一期錄制結束以後,靳木桐便跟師父商量,接下來還是回北京,一方面她講述的鴿哨故事也在北京,另一方面,故宮書畫修複組有完整的修複材料和設備,八大山人的這幅畫得小心謹慎對待才行。
決定之後,靳木桐便跟祁珩聯系,告訴他接下來拍攝地的問題。
“如果你不方便的話,可以讓攝制組跟我聯系,我配合拍攝就行了,你可以不用專門跑
一趟。”
祁珩立刻回複了:“沒事,嘉行總部也在北京,我每過段時間也需要回去一趟,你們安排好以後告訴我時間地點,我會跟着去看看的。”
一切準備就緒以後,靳木桐便跟師父坐飛機回北京了。
巧的是,入住的依舊是東華門外的那家酒店,而前臺也依舊給她安排了同一間房間。
隔了三個月,靳木桐又回到了這裏。
剛進入房間,圓滾滾便忙不疊的跑了出來。
“這裏小是小了點吧,不過環境還是不錯的。嗯,我就勉為其難的住下了。”
靳木桐最近因為小娃娃的事情,一直有些悶悶不樂的,見到圓滾滾也忍不住笑着問道:“你平時都住畫裏了,怎麽,木屋住習慣了,連酒店都挑剔上了?”
圓滾滾嫌棄的看了她一眼:“這酒店也就是你們覺得舒服,我覺得還不如在畫裏鋪張席子席地而睡。再說了,這裏裝修的這麽好,卻沒有竈臺!沒有做飯的地方簡直不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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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木桐:“你這麽一說,我倒是覺得有些餓了。”
圓滾滾看着她:“大佬說了,讓我出來叫你回去吃飯了。你最近吃得少,都餓瘦了。”
靳木桐:“......”
祁修怎麽知道她最近吃得少?
哦,也對,他原本就看得見。
被人關心着,惦記着的感覺還不錯,他還特地叫了圓滾滾出來喊她回去吃飯?
這感覺很是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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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洗個澡就去。”
長途奔波很辛苦,洗個熱水澡可以稍微解乏,不過房間配備的吹風機風力有些小,她便乾脆不吹頭發,随便打理了一下便進入畫裏。
剛進去走了兩步便見到上山接她的祁修。
“你來了。”他含笑看着她。
靳木桐點點頭。
祁修看着她濕漉漉的頭發,眉頭微微蹙了蹙,也沒說什麽,帶她到木屋前火爐旁坐下。
“不吹頭發,風一吹可能會頭疼,你先将頭發烤一烤。”
“嗯。”剛洗過熱水澡的靳木桐渾身覺得懶懶的,也不反駁,乖乖坐在那烤火。
祁修則是揭開鍋,為靳木桐盛了一碗雞湯。
“這雞湯剛炖好,你小心燙。”他說道。
靳木桐端着雞湯喝了一口,雞湯熬的特別濃郁,入口便覺
得整個口腔都彌漫着這雞湯的香味,太好喝了!
而且一碗雞湯下肚,心裏暖暖的,十分舒服。
此時,穆弦背着柴禾下山,隔着老遠便跟靳木桐打招呼。
圓滾滾則正在一邊做魚頭煲,見狀說道:“哎喲,這雞湯我都沒來得及嘗一口,剛剛想要嘗的,大佬非不讓,說等你來了才能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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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口吻裏帶着點小抱怨,他明明又不是要将
一鍋雞湯都喝完,就嘗一下都不給,好歹也是他熬的!
靳木桐再度被逗的一笑,祁修在一旁看得有些發呆。
“木桐,你笑起來,真好。”
靳木桐擡頭看向祁修,“嗯?”
“你有心事。”祁修眉目溫和,用的是肯定句式。
靳木桐放下碗,點點頭:“嗯。”
祁修坐在她身邊,語氣平和,不給她一點壓力的詢問道:“能告訴我麽?”
火爐裏的柴禾燒得很旺,偶爾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靳木桐看着火堆,看了一會,才終于開口說道。
“祁修,你說古董一旦産生器靈以後,外觀還會改變麽?”
祁修微微一頓搖頭:“據我所知,通常不會發生改變了,怎麽了?”
靳木桐蜷縮在椅子上:“可是我遇到了一個器靈,它被人為的改變了外表,一個娃娃瓷枕,卻硬生生的被改變成了仕女的模樣,頂着高高的發髻,化着不和諧的妝容。”
祁修聽到這裏,右手攥緊,過了一會又松開。
靳木桐将自己的臉埋在雙膝間:“我……問過他,有什麽能幫他的,他說,讓我将他敲碎,他不想這麽存在着。”
祁修的瞳眸微縮,目光沉了下來:“你在節目中遇到的?”
靳木桐點點頭:“嗯,持寶人竟是我二叔。”
祁修沉默了一會,說道:“你想要幫他?”
靳木桐點點頭:“那個小娃娃這個樣子實在是太可憐了,我實在是不忍心,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麽才能幫他。”
圓滾滾過來想要通知兩人魚煲已經做好了,卻不小心聽到了幾句。
“天啊,被人為改變外形的瓷娃娃?這也太吓人了!器靈只有一種情況可能改變外形,那就是本體受到極大的損傷,可是那也只是損傷,不會改變原有的外貌。到底做了些什麽,才能改變……”圓滾滾拿着勺,氣得渾身發抖。
祁修說道:“還是有一種可能性的,小娃娃是瓷器,他被重新回爐重新燒造了。這個過程他會極其痛苦,而且他在燒造過程中竟沒有消失,而是變成了本不屬于他的模樣……他該有多傷心,也難怪不想繼續存在了。”
穆弦見氣氛不對,以為三人吵架,便趕緊過來看看怎麽回事。聽到這裏也氣得不行。
“不是每一件古董都能産生器靈的,得到了不珍惜,竟然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改變古董外貌,而且,将瓷器回爐重造!!!簡直是聞所未聞的卑劣手段!天啊!”穆弦在旁邊走來走去,氣得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靳木桐覺得自己快要聽不下去了,問道:“祁修,你有沒有辦法?能不能幫幫他?”
祁修搖頭:“這種情況,已經沒辦法了,這種修複手法是不可逆的。”
圓滾滾問道:“那有沒有辦法将這小娃娃接到畫裏來?如果器靈形态沒有辦法改變,可進到畫裏器靈會變成實體形态,咱們或許就有辦法幫他了。”
祁修想了想:“應該可以。”他看向靳木桐:“你下次去南京,見到那個娃娃,便告訴他有這麽個地方,雖然沒辦法讓他完全複原,可這裏好歹能讓他有個栖身之所。以後再想辦法把它買下來,這樣便可以讓它長長久久的在畫裏待着了。”
圓滾滾點頭:“對對對,讓他進來,我給他做好吃的!娃娃肯定喜歡喝奶,這裏牛奶羊奶随便選,還能下河捉魚,
下湖游泳。”
穆弦也點頭:“我可以教他彈琴,教他識字讀書,總之他待在畫裏的話,會讓他開開心心的。”
靳木桐被他們的話感動到了,這裏對他們來說已經是一個家,他們願意将這個家分享給落難的器靈,讓那個受盡傷害的娃娃也能有個避難的地方,這樣可真好。
她決定北京之行結束以後便立刻回到南京,将娃娃帶到畫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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