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宇宙的英雄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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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倒數58秒的時候, 莊衡天說道:“我想在做的諸位, 是不是沒有理解我之前說過的話?他唱了他沒有資格唱的古源曲, 這不是打分與不打分的差別,而是他違反了宇宙人類安全法,意圖用古源曲傷害其他人, 這已經構成了事實傷害, 他憑什麽還能現在這裏呗你們打分?難道他即将面臨的不應該是取消資格嗎?”
取消資格!
這四個字,狠到了極點!毒到了極致!
不知道的人, 還以為莊衡天和王晔有着多麽深的血海深仇。
“說傷害罪嚴重了, 莊老師。”之前的那位評委冷着臉開口, “我并沒有感受到被傷害,相信打分的評委也沒有, 您的話未免嚴重了。”
說話間,時間已經過去了10多秒鐘,一切風平浪靜。在王晔看似緊張的神情下, 滿是疑惑。
倒數45秒。
莊衡天走上前了一步,指着王晔, 剛想說話, 突然不知道踩了什麽東西,腳下一滑,差點摔一跤。他反應足夠的快, 急忙轉身扶住了身後的座椅,準确的穩住的身體。
沒摔成?
王晔止不住的遺憾,腹诽黴運光環就這一副早,洩的德行,真不愧是黴運當頭,這是無差別攻擊啊?
誰知道,就在這轉眼的功夫,據說百年不會損壞的合金座椅的骨架卻咔嚓一聲,斷了!
莊衡天跟着座椅,往下一摔,腦門撞在了地上。
“咚”的一聲,好大一聲響。
“好疼。”圍觀的天網群衆,很多人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莊老師!”
“莊老師您小心。”
“您沒事吧?”
倒數32秒。
莊衡天在一群現場觀衆的幫助下,終于站了起來。
額頭上,一個顯眼的紅色大包。
倒數30秒。
他捂着自己的頭,說:“謝謝,我沒事,擦點藥就好了。我只想說,你沒有唱古源曲的資格,你卻在大庭廣衆下唱了,我必須要呼籲大賽方,取消你的……”
倒數26秒。
“莊老師,稍等……”一個美女手上拿着治療噴劑,試圖為莊衡天治療額頭的撞傷,嬌滴滴的說着。
莊衡天似乎撞暈了腦袋,下意識的就揮手将這美女的手揮開。
倒數25秒。
他揮開美女,依舊瞪着王晔:“取消你的比賽資格!”
那美女被重重打在手臂上,站立不穩,眼看着就要摔倒,失聲尖叫,一把抓在了莊衡天的手臂。
“滋拉”一聲,結實的定制禮服袖子竟然整個撕開,露出了隐藏在衣服裏的美女刺青。
“噢!這是蓮娜嗎?是蓮娜吧?”
“為什麽莊衡天會有蓮娜的紋身?蓮娜不是已經結婚了嗎?”
“等等,難道只有我記得,早年蓮娜說自己有個渣男友,就是将她紋在身上,才被打動?”
“總覺得自己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然而這還沒有結束?
美女尖利的高分貝聲音在不算大的演播間裏傳遞,頭頂上那據說絕對結實的頂棚“咔嚓”一聲,裂開了一條縫。
倒數24秒。
“你不光不能繼續比賽……”莊衡天瘋了一樣的還在叫嚣。
一只雌性的齧齒類動物從裂縫上跑過,緊接着另外一只更大的雄性齧齒類動物追了過來,兩只小動物以極快的速度圍繞着這個危險的區域跑了兩圈,揚長而去,消失在了黑暗中。
“咔嚓。”碎裂的聲音更大了。
倒數23秒。
“我還會投訴你對我造成的……”
就在這時,一陣風刮過,吹進了裂縫裏,一塊拳頭大小的合金塊從高空掉落了下來。
“人身傷……啊!”
莊衡天捂着頭一聲慘叫,頭頂上紅色的液體飛起。
“莊老師!”好不容易站穩的美女急忙去扶莊衡天。
所有人吓壞了。
就叫連莊衡天失控的情緒都消失,捂着頭錯愕的擡頭看去。
殷紅的血液順着他的指縫流淌而下,流了滿臉。
然而,就在所有人擡頭看去的時候,一只黑色的小動物從洞口凄厲得尖叫着,掉了下來。
“啪叽。”一聲掉在了莊衡天的嘴唇上。
“啊――”莊衡天慘叫,瘋狂的搖頭,跳腳。
“喀嚓!”
這一聲太響了。
莊衡天的腳腕在跳腳的過程中赫然骨折了。
“嗷!!!”又是一聲慘叫。
也太慘了。
可到這裏,莊衡天的黴運還沒有結束。
在崴腳的同時,莊衡天的身體,也無法控制的向着前面摔倒了出去――
接下來發生的,就像是慢動作。
主持人正飛撲過去,試圖扶住莊衡天。然而不知道是他力氣不夠,還是莊衡天摔下的力度太狠,他不但沒有扶住人,竟然被推得朝後面摔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一個器材。
那器材倒下,随着“咚”的一聲大響,似乎牽扯到了某些莫名的東西。
“當當當!”賽場上突然響起了音樂聲,從天而降數不清的花瓣,灑落在了王晔的頭上。
這是,最後宣布第一名時的花瓣……
賽場工作人員驚呆了。
評委驚呆了。
觀衆驚呆了。
主持人驚呆了。
好不容易撐起來,撞傷了鼻子,挂着兩條紅鼻血的莊衡天也驚呆了。
王晔在花瓣雨裏撓着頭,腼腆地笑:“诶呦,花瓣真漂亮。”
漂亮你妹啊!
這是時候不是應該說,莊老師你怎麽樣啦?就算你不在乎莊衡天黴出了天際的運氣,也應該說,吓了我一跳!你這涼涼的看熱鬧的态度能不能再輕慢一點啊!你就算裝,也裝的嚴謹一點啊!你這種語氣太過分了,好不好!
“噗!”評委席上,突然有人笑了,急忙繃着。
“噗!”現場觀衆也有人忍不住笑了,可惜沒繃着。
“哈哈!”天網上,已經有人捂着肚子笑了個仰倒。
黴運光環。
3……
2……
1……
結束。
莊衡天掙紮着站起身的動作一軟,再次摔回到了地上,像條死狗一樣,起不來了。
“莊老師!”主持人凄厲的一聲叫。
醫護機器人第一時間趕了過來,迅速麻利的将莊衡天擡到醫療床上,閃着紅燈,漸漸遠去。
“卧槽,這胖子有毒啊。”也不知道誰,這樣嘀咕了一聲。
“不行,笑死我了,這次心疼莊老師三秒鐘。”近距離圍觀的群衆這樣說道。
現場更是混亂,有人忍笑,也有人擔憂,總之議論紛紛,嚴肅的比賽再也不存在。
後臺,那些參賽的選手全部目瞪口呆,後來看向王晔的目光都變得古怪了起來。
其麟這個時候已經站起了身,來不及等最後的結果,急急忙忙的離開,去看他老師的傷勢。
程悅的舅舅蹙眉,自言自語地說:“這胖子,看來不能得罪啊,老天爺都站在他那邊,這次,你知道了吧?”
程悅沉默着,沒有說話,那雙漆黑的眼,深深地看着王晔,似乎想要看透這個人。
王晔應該說是現場最鎮定的一個人吧,黴運光環比他想象的殺傷力還要強,不過現在當務之急不是莊衡天究竟傷的如何,而是他的比賽成績。
他期待地看向了剩下三位沒有打分的評委。
“呃,九分。”
“我也九分。”
“我也是九分。”
剩下的三位評委不再賣關子,似乎覺得王晔這個人有點魔性,不願意招惹他,急急忙忙的打出了分數。
總分,182分!
全場最高分!
王晔站在花瓣中,這一刻似乎就在享受宣布冠軍的待遇,他站的從容,笑容燦爛,他對着評委席深深鞠躬,說了一聲:“謝謝。”
在一個人只給了三分的情況下,王晔,依舊拿下了182的高分。
這裏面,固然有些形勢所逼,可是在評委心中,随着王晔這深深的一個鞠躬,情真意切的一聲謝謝,心裏那一絲絲的不情願,也徹底消散了。
他們必須承認,王晔的歌是非常好的,樂器的彈奏也為他加分很多,這樣程度的表演,在複賽裏,拿第一名,也算是名至實歸。
而且,最重要的,王晔唱的确實是古源曲,也确實能夠引動古源曲的共鳴,這樣的人,只要給他時間發展,注定了未來不可限量,如今交好,也算是在未來結善緣。
想到這裏,很多人都看向了那個只打了三分的孫評委。
這位評委的個人平臺已經被網友黑掉了,他更是知道自己剛剛的行為代表了什麽,如今簡直是心如死灰,再沒了說教王晔時候的得意。
天網上,王晔順利拿到了高分,浪哥鳴金收兵,率領大部隊得意洋洋的走了。
這個時候,古源研究院的人才敢走出來,作為受人尊敬的學者,他們什麽時候被人這樣侮辱過,都是我看看你,你看看我,嘆了一口氣,埋怨起了那些非要找王晔麻煩的同事。
“算了,本來就是他們家的東西,老王在的時候你們敢嗎?現在欺負人了,要我說,就給他個古源歌手的頭銜,也算和老王同事一場。”
“過分!不可理喻!王晔是你們看着長大的,這種事也做的出來,說!是誰出的主意!”
“難看!真是難看!活這麽大,第一次這麽難看!唉!”
高博捏緊了拳頭,被同事這樣指責着,還被領導冷眼看着,他憤然怒道:“事情鬧大了,你們說話了,之前怎麽沒有人說話?怎麽沒有人說自己從小看到大?說怕丢人?我今天也不怕直說了,你們是古源研究院的人,現在古源研究陷入了瓶頸,你們比誰都清楚!現在要不就找到新的活路,要不就削資金,一起死!老劉,你的研究還做不做了?砍你的項目你答不答應?”
老劉把臉側到了一旁。
高博看向另外一人:“司馬,你申請的前往古源星研究項目還要不要繼續了!要不然取消算了!”
“你敢!”司馬擡起了下巴。
“還有你,你的器材買不買了?”
“……”這人沉默着沒有說話。
高博一口氣說了一圈,說得衆人沉默之後,他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我也不是要把那孩子怎麽樣,只不過讓他把歌拿出來,先經過了我們古源研究院,然後他願意唱,就唱呗。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我們作為權威機構,一定要把好這到關口,不能讓他亂來啊。”
“行了,這件事是我做的激進了,我自己去和領導交代,以後這件事我會辦的再謹慎一點,也不能讓老王的遺孤心寒啊。”
先硬後軟,說的衆位學者只能嘆着氣,下了線。
最後下線的高博松了一口氣,若有所思,很久後,才離開天網。
……
王晔在才藝大賽的複賽算是大獲全勝,憑借一首《怒放的生命》,讓無數的觀衆記住了他。
最後公布晉級名單,王晔再次返場,站在人群的正中間,圓滾滾的身材一個頂倆,格外吸睛,頭上還黏着一朵花瓣,笑的見牙不見眼。
主持人從晉級名單的最後一名往前念,習媛被淘汰,程悅排在第九名,其麟排在第三名,沒有出現,當念到王晔的名字前,主持人頓了頓,看向了這個大胖子。
他的心裏,一旦回憶莊衡天的凄慘遭遇,就将這個大胖子和災星畫上了等號,嘴裏念出的那兩個字好似有魔性一樣,讓他膽戰心驚。
“最後一名晉級者,同時是大熊星分賽場第一名的是,來自熊鋼星影音學院的,王晔!”
“嘭!”主持人脖子一縮,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然而只是花瓣再次飄落,王晔再次被花瓣雨包裹。
花瓣怎麽是長條形的?
卧槽!竟然是菊花。
王晔臉色微微僵住,臺下頓時發出笑聲。
“那個……”主持人擦着冷汗救場,“這是大熊星有名的鵬程菊,意義非常的好,祝願這次晉級的各位選手,在三年後的星際才藝大賽上,鵬程萬裏!”
“啪啪啪啪――”鼓掌。
大熊星才藝大賽分賽場的比賽落下帷幕,王晔成了最大的贏家,晉級的同時,還爆增了名氣,公衆值在短短時間,成功沖上了星球二線,就算距離一線也不遠了。
除此以外,他在天網新歌榜上的兩首歌,《我的未來不是夢》,已經沖到了309名,《無與倫比的美麗》也在352名,并且在他參加比賽的同時,他的新歌《怒放的生命》也登上了天網新歌榜,在短短時間收獲人氣無數,一舉送到了666名,而時間也不過才三個小時!
與此同時,莊衡天的公衆值也漲了,可惜同時增長的還有他黑名單的數量。網上罵聲一片,還有一群看好戲的笑聲。
莊衡天的傷很快痊愈,其實就是輕傷,只是太丢臉,氣得關閉了個人終端,誰都不再理會。
其麟也被關在了門外,黑臉看着天網上的賽場直播,當他看見王晔的笑臉的時候,臉色沉的能滴水。無法想象,之前還被自己壓着無法擡頭,在熊影裏幾乎是人人喊打的死胖子,這一次竟然站在自己的前面,拿到了冠軍。古源曲……古源曲……都是古源曲……我要是能夠拿到一首古源曲,一定可以發展的更好。
“劉能。”其麟開口。
身邊的一位中年助理走了過來,彎腰低聲說道:“黃少,請說。”
這位稱呼其麟為“黃”,而不是“其”,在他心裏值得他效忠的顯然只是“黃少爺”,他是黃家安排給其麟的人,無條件的服從和忠誠。
“密切關注黃月月和這個胖子的消息,還有通知趙華學,讓他別看熱鬧了,找點事做做。”其麟吩咐。
“可是……”
“知道沒什麽用,添點堵也好,我心裏不舒坦,誰也別想好過。”
“是,我這就去安排。”
劉能站起身來,站在旁邊的另外一名助理急忙移開了位置,神情恭敬,眼睛裏還有這谄媚。
都是助理,他們之間的差距大了去。
……
也就在這個時候,心滿意足,正要踏上懸浮車的王晔,接到了來自趙華學的通訊。
趙華學在通訊裏耷拉個眼睛,一副晚娘臉的看着王晔,說:“你在哪兒呢?馬上來找我。”
“趙校長,我已經快到星港,馬上就要登船了。”
一看就是搞事情,傻逼才回去呢!
“就算飛回熊鋼星你也給我回來。”趙華學說道,“跟我去探望莊老師,順便對莊老師道歉。你知不知道莊老師在藝術界是什麽身份?你不尊重他,就是不尊重你藝術生的身份!而且你擅自演繹古源曲這件事我必須還要和你好好談談,沒有古源研究院的許可,你在大庭廣衆下唱古源曲是不對的,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是對自己,對其他人,對……”
“什麽?趙校長你再說一遍?你說的什麽?”
“我說……”
“啊?啊!!你大聲點啊,我聽不清啊!”
“我……”
“算了,我馬上就要登船了,不說啦,趙校長,你不用恭喜我,作為熊影人,這是我應該做的,三年後,哪怕我畢業了,我依舊是熊影人,我會嚴格律己,刻苦專研,為熊影再創輝煌!”
“你……”
“嘟。”
通話結束。
王晔挂斷了電話,剛想關閉個人通訊,幺雞的通訊申請就響了起來。
“在了。”王晔選擇與幺雞的通話,完全無視了趙華學的再次通話請求。
幺雞回到家後取下了臉上的所有環,白淨的小臉看着很清俊,還有一絲乖巧可愛,他此刻臉色漲紅,激動地說道:“胖胖,你火啦!你要火啦!”
“嗯嗯,知道了,再誇誇我,我現在還在享受勝利的喜悅。”
“胖胖快點回來,我得抱着你狠狠親一口,你太棒了,真的,熊影所有人都看了比賽,他們都在議論你啊,走出門去,所有人都在議論你啊!你知不知道,你已經是星球二線了!而且公衆值還在增加,你真的紅啦!瘦猴,瘦猴,快幫我親胖胖一口,我太激動了,激動的不要不要的了。”
瘦猴歪頭笑了笑,擡手搭上王晔的脖頸,拍了拍,又用拳頭在他胸口錘了一下,眼底笑意濃郁。
王晔捋了捋額前的頭發,無限惆悵得說:“哎,可惜只是一個分賽場的比賽,要是決賽,冠軍也得是我的,太優秀了,走到哪兒都能發光,你別太激動了,以後不得爆血管啊!”
幺雞笑得搖頭晃腦,鏡頭裏突然出現了一個陌生的男人,看了眼鏡頭,頓時也興奮了起來:“王晔,是王晔,真心恭喜你!比賽太棒了,我很喜歡你的新歌,回來了能不能求個現場啊?”
随着路人的加入,更多的人擠進了屏幕裏,紛紛恭喜王晔,場面熱鬧無比。
在這一刻,熊影人的心空前團結在了一起,為王晔的勝利在慶祝。
“恭喜你,王晔。”
“王晔你太棒了!”
“學長,我愛你!”
人多了,王晔反倒不好意思了,腼腆地笑,聽着他們東一句西一句地道喜,回憶三個月前落魄的自己,對人生頓時充滿了無限的唏噓。
瘦猴拍了拍王晔的肩膀,淺淺的笑。
……
懸浮車遠遠看見了瘦猴的家,王晔才關掉了通訊,下一秒,通訊又亮了,本以為又是趙華學,沒想到,低頭一看,竟然是閻朗。
王晔看了瘦猴一眼,按下了通訊。
“閻老師。”
閻朗的英俊的臉出現在了通訊畫面裏,臉上洋溢着溫暖的笑:“恭喜你。”
王晔輕浮得意的态度沉澱了下來,恭敬的回答:“謝謝閻老師,我會繼續努力的。”
閻朗點了點頭,說道:“是這樣,我上次說的人,已經到了大熊星,他的身份很敏感,時間也不多,如果你相信我,希望你一個人,最快的速度趕去他那裏。”
王晔下意識的就想說,那人要死了嗎?又被他生生忍住,神情鄭重地點頭:“我馬上就去,他的通訊號碼。”
“他會聯系你。”閻朗頓了一下,說道,“辛苦你了,舞臺盒子就作為你為他治療的報酬,可以嗎?”
王晔這次真的驚訝,連忙搖頭:“不行,不過就是唱一首歌,這個報酬太高,我不能要。”
“你不用推托,對于我來說,它并不貴,你要見的人,才更加的重要。”
王晔突然轉移話題問道:“古源曲唱一次的價值是多少?”
閻朗也下意識地回答:“根據治療效果不同,通常是五百多萬一次。”
“那我給他唱二十首歌可以嗎?”一個鑽石舞臺盒子大概是一億星幣左右,二十首歌,夠了。
閻朗反應過來,頓時哭笑不得,搖頭笑道:“如果你能唱的話……”
“不就是唱歌嗎?沒問題,二十首不夠我就唱兩百首,不是我說,我的體力還是不錯的。”王晔拍了拍胸口,這樣他拿着鑽石的舞臺盒子,心就踏實了。
閻朗輕笑不語,深深看着王晔,好一會才說:“那就拜托你了。”
結束了與閻朗的通話,懸浮車早就停在了瘦猴家的門口,瘦猴下車前拍了拍王晔的肩膀,什麽也沒問,只說:“早點回來,明天的船票,有變動及時通知我。”
“好的,晚點見。”王晔對着瘦猴笑了笑。
門在眼前關閉,卻并沒有開動,王晔還在等對方的通訊申請。
大約也就三分鐘,陌生的通訊申請發送了過來,王晔第一時間按開,出現在屏幕裏的是一個頭頂光禿禿滿臉橫肉的壯男。
猛男也是如今主要審美的一個流派之一,王晔作為純爺們兒顯然更喜歡這種類型的長相,奈何對方的眼睛似槍、似火、似鷹,只是一個眼神,他就有種被釘死在了原地的錯覺,呼吸都亂了。
那人也不笑,帶着審視的目光看向王晔,硬邦邦地說:“王晔,我需要确認你現在是否一個人,請打開你的個人終端權限。”
王晔心裏發顫,總覺得不妙,後悔沒問清楚閻朗對方到底是什麽人,現在騎虎難下,只能寄希望于閻朗的誠信,乖乖的開了個人通訊。
接下來那人不再說話,面無表情着一張臉低頭輸入着什麽,王晔乘坐的懸浮車頓時啓動,飛速開出了海上花園,使向了遠處,甚至車載智能系統例行的目的地回報的聲音都沒有。
王晔一個人坐在懸浮車裏,滿心忐忑。
車開出的時間并不長,不到十分鐘,就停在了一棟大樓的樓頂。
門唰的一聲打開,車門外出現了之前在通訊裏講話的男人。
男人扶着車門,看向王晔,目光淬利,依舊硬邦邦地開口:“請下車。”
王晔忐忑地下了車,發現車外還有五個人,雖然穿着便服,身上沒有武器,王晔依舊感受到了鐵血的味道。
這些人……如果不是生活在灰色邊緣地帶的人群,那麽只有一個可能,是軍人。
王晔被他們前後夾着,一路從樓頂往下,一路上王晔也在猜測對方是誰,可能是軍隊某個身居要職的軍官,也有可能是黑社會的要員,總不可能是天勳吧?
想想那天晚上和天勳的接觸,王晔就想起了自己白色T恤。那是一件奇妙的白色T恤,天勳找他要T恤裏面的東西,閻朗則反複試探着提起那件衣服。這樣的聯系或許沒有任何的證據,但還是讓王晔意識到,天勳和閻朗是有那麽一點點可能性,是認識的。
所以,真的是天勳?
因為知道了古源曲的價值,所以決定勒索他?或者像是傷害了他的父母一樣,強迫他?
不。
王晔反複告訴自己。
要相信閻朗,閻朗沒有理由害自己。
可是,他和閻朗真的很熟嗎?不過在現實見了一次面而已,這樣的信賴又是從何而來?
心很亂。
想了很多,答案還是未知。
然後,他已經站在了一個房間的門口。
很普通的門口,很普通的走廊,他的行程半路被人接管,他從天上落下,甚至不知道自己所站的地方叫什麽名字。這種缜密的步驟,讓房門被緩緩推開的同時,王晔的心髒也提了起來。
是誰?
是天勳嗎?
房間裏的光線很充沛,陽星的光線從窗戶灑落進來,一個人穿着一套藍色衣服,背手站在窗戶邊上,眺望遠方。
随着王晔走進來,那個人轉過了頭來,光線被遮擋,五官模糊不清,只有背後的光芒包裹着他的身體,好像有着金色的沙子在他身邊飛舞。
“下去吧。”那個人開口,聲音低沉,雖然只有區區三個字,卻在每個字上凝聚了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是,元帥。”那個光頭硬漢回答。
元,元帥?
王晔眼睛倏地睜大!
這個時候,那個人從窗戶邊走出了兩步,光再也無法模糊他的臉龐,露出了那張輪廓分明,每個線條都充滿了硬質感的五官。
尤為醒目的是他的眸子,黑與白,左黑右白,眨眼的時候,黑的眼睛深處有着紫色的光芒閃爍,白的眼睛深處有着金色流轉。
“雷王……閣下……”王晔單手扶上胸口,單膝跪下,這樣說着。
哪怕他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動作,哪怕他做的漏洞百出,可他還是本能的彎曲下了自己的膝蓋,說出了那最尊敬的稱呼。
雷王……
閣下……
不是被對方的身份所攝,也不是被氣氛掌控,是真正發至內心的尊敬。
可以說,雷王,和他的家族,守護了宇宙人類,守護了華夏古國!
讓最初離開古源星的人類可以在宇宙紮根。擴張版圖時,對原住民的鎮壓,以及面對那些外星生物的入侵,雷王和他的家族在邊疆鑄成了一座血肉長城。
雷,是全宇宙最尊貴的姓。
“起來吧。”雷王看向王晔,點了下頭。白色的眸子讓他的一側臉看着有些蒼白,在那鐵血氣質之下,這樣的脆弱本不該存在,隐藏在眸底的據說是這一代雷王閣下最偉大的犧牲。
傳說,他的這只眼睛已經看不見了,裏面封鎖着宇宙蟲族的王後,那可怕殘忍的外星生物的首領,被這一代雷王用強大的精神力,封鎖在了自己的眼睛裏。
以精神為封印,以血肉築長城,以姓氏當人魂。
這就是雷家的雷王。
排名在宇宙第一名的男神。
當之無愧的英雄。
另一名穿着藍色軍裝的人走到王晔的面前,他有着亞麻色卷曲的頭發,笑容燦爛,将王晔扶起,自我介紹道:“你好,王晔,我是元帥的副官,你可以叫我杜柏,感謝你百忙之中過來,我之前看過你在賽場上的表現,非常的精彩,讓我對這一次的治療充滿了期待,這邊請吧。”
比起雷王的高高在上無法親近,這位副官第一時間就獲得了王晔的好感,如同在讓人窒息的深海中注入的一縷空氣,讓他有如重獲新生。
幾乎沒有遲疑,王晔就跟着杜柏走到了隔壁的房間裏。
房間擺着一張床,一個沙發,簡潔的風格,可能是雷王将軍臨時的休息處,哪怕是溫暖的色調,依然透出一股子冷漠。
随着王晔坐在沙發上,雷王也走了進來,王晔急忙站起,恭敬的鞠了一躬。
雷王看了他一眼,沉默的躺在了床上,閉上了眼。
王晔不敢多說,門口站着的杜柏看似淺淺笑着,卻給人一種笑面虎的感覺,好似他稍微有點行差踏錯,就會被杜柏咬爛撕碎。
緊張地吞了口口水,抱着吉他的王晔必須得承認,雷王給他的壓力,是之前參加比賽的百倍還要多。
“開……開始了。”叩動琴弦之前,王晔開口說。
“請您放松,就像在自己家裏一樣。”杜柏笑着說。
“……”僵着一張臉的王晔,彈出了第一個音,随着前奏漸漸進入,他開口輕吟。
“這是一首寂寞的小情歌……”
第一句話唱出來的時候,雷王本來閉上的眼睛突然睜開,看向了王晔。
“唱着人們心腸的曲折,我想我很快樂~”
杜柏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王晔感覺到氣氛的變化,一臉的苦逼,他只是覺得太緊張不适合唱情緒高昂的歌曲,所以就想到了這一首,可是一唱出來,他自己也懵逼了。
冷汗在背後刷刷的下,自己應該不是第一個為雷王元帥唱情歌的吧?這個……這個……全宇宙第一的宇宙男神,怎麽說,也應該是身經百戰的……吧……
“當有你的溫熱~腳邊的空氣轉了~”
這個轉音轉的,唱出了王晔的新高度,曲折出了人類嗓音的極限。
杜柏握拳輕咳,無聲地笑了。
古源近代歷史,可以說是古源研究的一個完全空白地帶,近代古源曲更是因為王晔的存在,而被命名,因此比起雷王等人聽過很多次的遠古古源曲的晦澀難懂,這首歌的歌詞就太直白了。
可以想象,一個四百斤的大胖子抱着吉他,坐在床邊為宇宙最尊貴的雷王元帥唱情歌的畫面嗎?
實在是有點慘不忍睹的辣眼睛啊。
就連王晔自己有忍不住了,越唱到後面就越尴尬,後背的衣服都濕透了。
“好了。”雷王終于忍無可忍的開口,“換一首。”
杜柏不愧是心腹副官,急忙說道:“王晔,聽閻朗說,你融合度最高的是《我的未來不是夢》,唱這一首吧。”
王晔如蒙大赦,松了一大口氣,發現自己的腦袋也有發暈的時候,竟然對着雷王元帥唱情歌,瘋了嗎!?哎!
再起前奏,不涉及情愛的《我的未來不是夢》,終于将王晔的水平發揮了出來。
“你是不是像我在太陽下低頭……”
随着歌聲漸入佳境,房間裏的氣氛漸漸變得不一樣了。
雷王躺在床上閉着眼睛一動不動,眉宇疏朗,神情寧靜。
杜柏的眼睛睜大,看向王晔的目光露出了奇芒,灼灼的視線似乎要将王晔看透,奇怪那歌聲裏為什麽會有這麽神奇的力量。
就像閻朗說的,在王晔的歌聲下,精神之海有如被奇異的力量鎮壓,那是一種唯我獨尊的霸氣,有着精神之海無法匹敵的力量,如同将軍和他的士兵,一聲令下,莫敢不從。
杜柏在這一刻想的更多,如果說……王晔的契合度還有進步的可能,如果有達到百分百的那一天,是不是,這個人,就可以通過歌聲,控制其他人的精神之海呢?
一首歌唱畢,雷王的眼睛依舊緊緊閉着,王晔不确定自己的歌曲有沒有效,看在鑽石舞臺盒子的份上,反正他已經計劃了要唱最少二十首歌,因此第二首,他唱了今天賽場上唱的《怒放的生命》。
《怒放的生命》,可以說是繼《我的未來不是夢》這首歌之後,他琢磨的最細的歌曲,基本也達到了他的極限,而且因為個人終端還連接着舞臺盒子,因此當他彈出這首歌的時候,整個房間消失了,他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
或許,看不見雷王讓他更加放松,他在擁擠的人群中,肆意彈奏着吉他,高聲歌唱,忘情投入。
雨點從天空落了下來。
街道上的人小跑離開,身邊的人越來越少,雷聲轟鳴,雨水落下,他在那傾盆的朦胧中,看見了一抹藍色。
是雷王。
左邊黑色的眼睛,右邊白色的眼睛,踏着泥濘,穿透雨水,走到了他的面前。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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