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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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盈盈覺得這是老天爺賜給她的好機會!
她才不要嫁出去,她與戚骁臣眉來眼去了快三年,這麽一個俊朗健碩又身份尊貴的大英雄,柳盈盈寧可給他做妾牢牢把持他的心,也不想給外面那些下三濫的凡夫俗子做正妻!宋漪蘭以及蘭芳閣的丫鬟越是瞧不起她,柳盈盈越是要争口氣,終有一天踩在她們頭上!
思索過後,柳盈盈去書房給戚骁臣寫信。
戚骁臣只是不肯見柳盈盈,并沒有提醒阿順別收聞莺院那邊送來的信。
——
蘇梨不在,戚骁臣無所事事,去了一趟臨晖堂。
戚骁臣好奇大哥最近在忙什麽。
臨晖堂有一個小練武場,戚淩雲在練武,他跛了右腳,對行動并沒有造成致命的影響。孫膑都能統帥三軍,戚淩雲要做到比孫膑更好。
戚骁臣沿着回廊走過來,便見戚淩雲穿着一套白色的練功服站在練武場中央,他用的是父親傳給他的虎頭槍,鋒利的槍頭反射出點點陽光,戰意逼人。
戚骁臣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耍槍的男人。
戚淩雲槍法精絕,現在他要做的,是調整槍法以适應他的跛足。
注意到弟弟,戚淩雲收起槍,看向走廊裏的戚骁臣:“二弟找我何事?”
戚骁臣笑笑:“沒事,很久沒有與大哥好好聊過了,過來看看。”
戚淩雲沒有興趣閑談,道:“我在練武。”
戚骁臣點頭:“好,你繼續,我也回去了,難得漪蘭不在,我總算可以自己做點事了,還是大哥好,沒有女人拖累,像我這種成了家的,只要人在府裏,一天到晚都要被媳婦糾纏。”
戚淩雲已經揮起了虎頭槍,仿佛沒有聽見他說了什麽。
戚骁臣深深看一眼兄長,揚長而去。
戚骁臣的心裏還是不太舒服。大哥受傷後,他與父親想盡辦法都沒有激起大哥的鬥志,這次妻子的三場戲起了作用,但打動大哥的究竟是戲,還是排戲的人?
戚骁臣神色不虞地回了二房。
阿順等他很久了,人一回來,阿順便将手裏的信拿了出來:“二爺,表姑娘的信。”
戚骁臣不耐煩道:“不是說過了,這幾個月的信都直接送到夫人那裏。”
阿順辯解道:“這次不一樣,表姑娘讓翠兒傳話,說二爺不看這封信,以後就再也見不到她。”
戚骁臣皺皺眉,收了信。
他去房裏看的信,信中柳盈盈約他午時去假山那邊見面,戚骁臣如果不去,她便同意宋漪蘭的條件,忘了他,出孝便嫁人。
戚骁臣看到這裏,大手一捏,那封信便被他揉成了一團。
宋漪蘭居然向表妹提了這個條件?表妹還真想嫁給別人?
戚骁臣無法接受,在他眼裏,宋漪蘭與柳盈盈都是他的女人,誰也不能染指。
如果宋漪蘭沒有回娘家,戚骁臣不敢在這個時候冒險,既然宋漪蘭不在,午時又是個絕妙的時間,父親大哥以及各院的下人都在吃飯,戚骁臣便決定去赴約。
到了時間,戚骁臣命阿順留意蘭芳閣大小丫鬟的進出,他一個人去了花園。
聞莺院,紅兒一直守在廂房門口,盯着上房。
翠兒端了午飯進去。
沒過多久,裏面忽然傳來柳盈盈的責罵:“這麽難吃的東西也往我面前端,連你也不想伺候我了是不是?”
“我沒有,我沒有啊!”翠兒嗚嗚地哭。
“滾,誰也別進來煩我!”
紅兒聽戲似的笑了笑。
又過了一會兒,翠兒捂着臉從裏面走了出來,小跑着離開了,房間裏還傳來摔東西的聲音。
紅兒哼了哼,繼續坐在門口盯着。
——
柳盈盈換了翠兒的衣裳跑出聞莺院,然後便悄悄地溜向了假山,這一路她都在小心留意周圍,确定紅兒沒有追出來,也沒有其他下人在花園裏當差。
終于來到假山深處,柳盈盈捂着胸口直喘氣。
她剛藏好身形,外面傳來腳步聲,柳盈盈緊張地等着,聽到熟悉的聲音喚她表妹,柳盈盈激動地差點哭出來。她飛快理理頭發,這才出去見戚骁臣。
戚骁臣好幾個月沒仔細打量柳盈盈了,此時的柳盈盈雖然穿着丫鬟衣裳,但她精心打扮過了,柳眉杏眼,目光楚楚,柔弱似水。
“你總算來了,我還以為你真的舍得我嫁給別人。”柳盈盈強忍淚水,無限委屈地望着戚骁臣。
戚骁臣心疼了,在宋漪蘭面前他只想着宋漪蘭的好,現在看到柳盈盈,戚骁臣又記起了柳盈盈的好。
“做夢,你這輩子都是我的。”戚骁臣來到柳盈盈面前,擡手幫她擦眼淚。
柳盈盈哭着撲到他懷裏,緊緊抱住他的腰:“表哥,你好狠的心,你連我寫的信都不回,你說,你是不是與她假戲真做了?”
月練走後,戚骁臣好幾天沒碰女人了,如今柳盈盈像柳條似的纏着他,抵得那麽緊,戚骁臣聞着她發間的幽香,登時控制不住心猿意馬。
旁邊就是假山山洞,戚骁臣抱起柔若無骨的柳盈盈,一邊往裏走一邊道:“怎麽可能,你不知道,她太狡猾,父親又回來了,我怕一個不慎被她抓住把柄告到父親面前,才不得已冷落你。表妹再忍忍,半個月一到,我立即重新對你好。”
進了山洞,戚骁臣将柳盈盈抵到假山石壁上,摸她的臉:“表妹,你瘦了,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柳盈盈又有了上次被他動手動腳的那種感覺。
柳盈盈并不想提前把身子給他,但只有讓戚骁臣吃點甜頭,他才會想着她。
“你不理我,我哪有胃口。”柳盈盈低着頭道。
她沒有明顯的抗拒這種親近,戚骁臣受到鼓勵,甜言蜜語哄了一陣,便親了上去。
如果柳盈盈是月練,那她一定會知道戚骁臣在這方面極其霸道,開弓沒有回頭箭的那種霸道。柳盈盈算盤打得很好,認為她可以随時制止戚骁臣,可惜戚骁臣就是一頭狼,一頭餓了好幾天的狼,這時候一只兔子主動跑到他面前将一條兔子腿喂到他嘴裏,兔子還想全身而退?
戚骁臣就像一座大山,壓得柳盈盈喘不過氣。
柳盈盈一開始就拒絕,戚骁臣還會忌憚,但柳盈盈默許了那麽久,都快成事了才開始扭捏,戚骁臣眼睛都紅了,哪還顧忌她,一邊堵着柳盈盈的嘴,一邊就将人給托了起來。
柳盈盈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戚骁臣成功了才松開她的嘴,心不在焉地哄道:“表妹忍忍,一會兒就好。”
柳盈盈哭着打他。
戚骁臣便又堵住了她的嘴。
——
蘇梨今天故意給戚骁臣、柳盈盈放鈎子,除了紅兒那顆明棋,蘇梨當然還在花園裏埋了一顆暗棋——一個才十三歲的掃地小丫鬟。蘇梨告訴她,讓她留意二爺與表姑娘有沒有私會,如果發現二人偷偷見面了,不用驚動二人,直接去請侯爺來看。
二夫人與表姑娘那點事侯府下人心裏都門清,小丫鬟知道二夫人要對付表姑娘了,事成之後肯定會給她豐厚的賞錢,所以戚骁臣一進假山,小丫鬟便麻利地跑去找戚勁了。
戚勁正在吃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小丫鬟冒冒失失跑過來說老二與外甥女一起鑽進了假山,戚勁還沒反應過來,一邊嚼肉一邊問:“二爺表姑娘為何要鑽假山?”
小丫鬟着急啊,怕侯爺去晚了二爺與表姑娘已經離開她沒有賞錢拿,乾脆說了實話:“侯爺您怎麽這麽傻,二爺與表姑娘都勾搭兩年多了,今日二夫人回娘家去了,你說他們倆鑽假山乾什麽?”
戚勁手裏的酒碗掉了下去。
老二居然與外甥女有奸情?還趁兒媳婦不在的時候鑽假山?
明白過來,戚勁一腳踹翻了飯桌,丢下小丫鬟旋風似的卷向了花園。
戚勁雖然五大三粗,關鍵時刻他還是很細心的,接近假山時戚勁故意放輕腳步。
假山有好大一片,彎彎繞繞,戚勁沿着假山一層一層地往裏走,走着走着,戚勁突然聽到一陣古怪的打巴掌聲。
雖然喪偶多年,那也不妨礙戚勁辨認出這是什麽聲音。
他的好兒媳啊,老二居然背着兒媳婦做出這種事!
戚勁怒火攻心,一拳砸在了旁邊的假山上,口中發出狂獅般的怒吼:“啊!!!!!”
他的獅子吼比晴天霹靂還吓人,正在關鍵時刻的戚骁臣直接被他的老子給吼萎了。
“老二你給我滾出來!”
戚勁又砸了一下假山,手背都砸出了血,足見他有多恨。
戚骁臣抖如篩糠,穿褲子都穿不利索。
柳盈盈剛剛被他奪走了大半條命,一直在哭,這時事情被戚勁發現,柳盈盈剩下那點命也被吓飛了,白眼一翻,竟昏迷了過去。
戚骁臣都準備出去給老子跪下了,見柳盈盈衣衫不整地倒在那兒,戚骁臣只好折回來手忙腳亂地幫柳盈盈穿衣裳。
他越磨蹭戚勁就越暴跳如雷,因為裏面的女人是他的外甥女戚勁才沒有沖進去,他攢着怒火守在山洞外,戚骁臣慌慌張張地剛跑出來,戚勁一腳踹了過去!戚骁臣毫無準備,被踹得倒飛五六步,如果不是撞到了後面的假山,肯定還會繼續往後飛!
戚骁臣磕到了腦袋,加上戚勁那一踹,戚骁臣頭暈腦脹地跪到了地上,還沒有看清父親在哪裏,戚勁已經抓起他的衣領,一個大巴掌朝戚骁臣的臉上甩了過去:“你個畜生!老子舍了老臉去宋家千求萬求才求得漪蘭給你當媳婦,你竟然背着她跟自己的表妹厮混!你能耐啊,老子還在家你就敢這麽欺負漪蘭,老子不在你還不定做出什麽!”
一個巴掌不解氣,戚勁又甩了戚骁臣一個耳光。
戚骁臣兩邊臉都腫了!
幽幽蘇醒的柳盈盈聽到外面的動靜,連滾帶爬地從裏面爬出來了,見戚骁臣鼻青臉腫一臉的血,柳盈盈差點又昏死過去,爬過來抱住戚骁臣,朝漲紅臉的戚勁哭求道:“舅舅別打了!你別打了!表哥不是故意欺負我的,我不怪他!”
“你當然不怪他!你們倆早勾搭在一起了,不然你們會光天化日地在這裏鬼混!”
戚勁高高舉起手,想到早亡的妹妹才沒有朝柳盈盈揮下去。
柳盈盈撲到戚骁臣的肩頭,嗚嗚痛哭。
一個被他打得說不出話,一個哭成了淚人,戚勁瞥見柳盈盈裙擺上的血跡,更加冒火,怒氣騰騰地走出假山,想先消消氣。
結果他一出來,就見假山外圍了一圈下人,全都是被他的獅子吼吸引來的。
戚勁更生氣了,都怪老二做的混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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