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教父的修羅場(15)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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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歇歪了歪頭,忍不住問:“教父為什麽會對我這樣好呢?因為我是您的教子嗎?”
人類的情感太複雜。
林歇見過像江俞那樣不堪一擊的愛,也見過白少寧動辄背叛随心所欲的愛,還見過林逸凡和白啓那樣瘋狂而可怖的愛,還有谷母對着谷父那種惡心的“愛”……人類的情感脆弱又多變。
但奇跡的是,奧德裏奇對待他的愛,竟然能八年不曾改變。
不帶一絲占有欲。
沒有一點瘋狂的味道。
就只有這樣看上去乾巴巴的溫情。
可是為什麽啊,為什麽奧德裏奇會給予他這樣獨特又純粹的情感呢?
“因為……”奧德裏奇微微啞然。當然不僅僅是因為亞岱爾是他的教子。他設想了一下,假如頂着亞岱爾這個名字出現的,是另外一個脾性的人,真的還會得到他這麽多的情感傾注嗎?庫珀家族有大把的錢去養育一個孩子。
但奧德裏奇卻只有那麽微薄的情感足以去付出到一個孩子的身上。
“因為你是獨特的,亞岱爾。”奧德裏奇沉聲道。他說出了自己在心底打趣過無數次的話:“你像個小糖罐子。”
林歇點了點頭,心底隐隐有些意動。
原來奧德裏奇真的這樣的純粹地喜歡着他啊。
“我知道了。”林歇笑了笑:“如果我有喜歡的人,我會第一個告訴您。”
“那第二個呢?”
“盧卡吧……”
奧德裏奇笑了笑:“盧卡會感動哭的。”
是嗎。林歇回想了一下。盧卡似乎也挺喜歡他的,不過好像也是和奧德裏奇一樣,帶着長輩的喜愛。
“教父還有話要和我說嗎?”
奧德裏奇想了想:“沒有了,你很懂得分寸,這些話,說一兩句就夠了。”沒有哪個孩子喜歡喋喋不休的長輩。這是奧德裏奇從商業夥伴那裏讨來的秘訣。
“我還有話要和教父說。”
“嗯?”
“華國有這樣一句話,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有好幾日沒見過教父了,很是想念。”
奧德裏奇張了張唇,最後只是拍了下頭,随後忍不住心想。
亞岱爾真的是個十足的糖罐子。
奧德裏奇問:“你還想去哪裏玩兒?”
言下之意顯然就是他會陪着林歇前往了。
錢和陪伴,這是奧德裏奇唯二能想出來的,獎勵林歇的方式。
“去哪裏啊。”林歇咂咂嘴:“……您去過我的故土嗎?”
“沒有,我認識你父母的時候,他們已經在意大利居住了很長的時間了。”
海邊的風吹動起窗簾,窗外金燦燦的陽光灑了進來,在他們的身後拉出了長長的影子,一大一小。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紀桁在門外等得腿都麻了,他不知道奧德裏奇在和亞岱爾說什麽,但以奧德裏奇臨走時朝他看的那一眼來說,應該不會是什麽誇贊他的話。
紀桁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奇跡的是,他倒沒覺得不耐,只是那顆心有些七上八下,有種自己做的那個春夢都被奧德裏奇看穿了一樣的感覺。
他撫着門上的雕花,繼續等待着。
漸漸的,那股忐忑感褪去,竟然還帶來了點兒回甘的甜蜜。
紀桁覺得自己的大腦可能是生了病了。
不知道又過去了多久。
“吱呀”一聲,門開了。
林歇正撞上了門外等候着的紀桁。
“巴奈特,你在等我?”
“嗯。”紀桁剛應完,就看見了林歇背後緊跟着的奧德裏奇,紀桁本能地釋放出了敵意。
奧德裏奇瞥了他一眼,又沒有之前的壓迫感了。
“我要走了。”林歇說。
“去、去哪兒?”紀桁被這個消息砸暈了頭,連帶嘴上都磕磕絆絆了起來。
“去華國玩兒啊,你去嗎?”
“當然!去!”
林歇勾唇一笑:“教父的飛機剛好能裝下這麽多人呢。”
這麽……多?
還有誰?
紀桁渾身一僵,驟然生出了抵觸和惱恨。
是誰!
·
奧德裏奇的私人飛機,不,或許應該說它現在已經成功記在林歇的名下了。林歇還順便給它起了個名字,叫亞岱爾號。
盧卡笑了笑,在旁邊說:“和愛麗絲號很相配。”
紀桁幾乎毫不掩飾的酸溜溜地說:“這兒可沒有一個叫愛麗絲的姑娘。”
盧卡笑了:“興許還有個叫埃利斯的男孩兒。”
大概是這個笑話太冷了,在場沒有一個人笑的,盧卡反倒莫名收到了幾束冷光。
真是莫名其妙啊。
這些人一點幽默細胞也沒有啊。
盧卡端着酒送到了林歇的手邊。
林歇在教奧德裏奇玩兒牌,他頭也不擡地說了聲:“謝謝。”
紀桁嫉妒極了。
他坐得遠,腦子裏滾來滾去的全是亞岱爾纏抱着他的畫面,偏偏亞岱爾離他那麽遠。
紀桁忍不住了,他起身走過去,看了一眼,說:“鬥地主,我也會。”
所以,快讓我加入吧!
林歇卻沒看他:“啊。”
“我一起來?”紀桁忍不住将話說得更直白了一些。
但林歇還是沒看他:“嗯,知道你會的。”
“?”
“那就不用教你了啊。”林歇不耐地說。
紀桁懵了懵,驚覺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早知道,他應該說自己不會……畢竟他從小在戴維斯家族長大,不會也不奇怪啊!
一旁的盧卡和朱利安來了興趣,他們圍到了桌邊。
就連費恩也湊了過來。
他們七嘴八舌地和林歇搭着話,林歇也就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着,雖然看起來很是高冷,但就這麽零星幾句話,也讓紀桁嫉妒又羨慕。
紀桁混不進圈子裏去,就只能委委屈屈地坐在了外圍,眼睜睜地看着他們之間氣氛熱烈。
很快。
一個小時過去了。
林歇懶懶地打了個呵欠。
“你該休息了。”奧德裏奇強硬地道。
“唔。”林歇點着頭,推開了紙牌,其他人也不敢往上紮了,紛紛退開來。
林歇起身往這休息區走去,奧德裏奇則是坐在了沙發上,處理起了堆積的事務。飛機裏恢複了安靜。
只有亞岱爾在的時候,一切才是鮮活熱鬧富有生機的。紀桁的腦子裏陡然冒出了這個念頭。
紀桁瞥了一眼奧德裏奇,見奧德裏奇專注極了,他才小心地站起身,跟着去了休息區。
剎那間,紀桁有種仿佛躲着家長和教導主任早戀的感覺……
等進了休息區,紀桁捏了捏手掌,掌心都是汗。
“巴奈特,你過來了?”林歇站在門口,沖紀桁粲然一笑。
這個笑容殺傷力極大,尤其是在已經開了竅的紀桁面前,紀桁幾乎是立刻就暈了頭。
亞岱爾并沒有完全無視他。
亞岱爾依舊在關心着他!
兩個念頭依次從紀桁的腦中閃過,他也露出了笑容,但紀桁總覺得自己的笑容一定會非常驚人。
因為面前的亞岱爾換了一身駕駛員的服裝。
紀桁不知道他為什麽會準備這樣的一套衣服,但這套衣服很好看……将亞岱爾的腰腿曲線完美地勾勒了出來,讓人本能地聯想到了制服誘惑,又再本能地想要剝去他身上緊緊包裹的服裝……
紀桁陷入了呆滞中,但他的眼底卻瘋狂躍動着欲望之色。
那些被壓抑着的情緒,似乎下一刻就要傾盆而出。
林歇摸了摸鼻子:“唔,你流鼻血了。”
紀桁擡手一摸。
“………………”
林歇轉身進門。
紀桁心一緊。
完了。
他的表情果然很可怕,并且成功吓住了亞岱爾,興許亞岱爾還以為他是個變态。紀桁咬牙切齒地想,可這怪誰呢,還不是怪你的魅力太大呢。
紀桁也很痛心,他原本是個無比純正的直男啊。
就在紀桁胸口悶悶,正猶豫着要不要先去衛生間處理下鼻血的時候,林歇又出來了。
林歇打開了一個小盒子。
然後紀桁就感覺到鼻子前面一涼,一股酒精的味道充斥着鼻間,但紀桁卻并不覺得刺鼻難聞,相反,他覺得實在好聞!
林歇用浸過酒精的棉花在給他擦鼻血。
有點丢臉……
但春夢都已經做過了,在短短幾天之內已經迅速變直為彎的紀桁乾脆破罐子破摔,抛棄了自己最後的臉面……
“進來休息吧。”林歇收起棉花,低聲道。
紀桁呆了呆,他的情感控制系統沒能作出及時的反應,但他的雙腿卻已經及時地跟了上去。
直到他在林歇的床邊坐下來時,紀桁愉悅的情緒才脫了缰一般,全部狂湧而出。
去他媽的直男。
“亞岱爾。”
紀桁難耐地攥緊了手指,并深深琢磨了一下,在這裏脫掉少年身上制服的可能性。
林歇看出了紀桁的意動,他轉過身,将酒精棉扔進垃圾桶,然後特別痛快地脫下了外套,然後還解開了扣子:“有點熱,你覺得呢?”
紀桁也這麽覺得。
他木然地擡起手正要脫外套。
“啪嗒。”
紀桁低頭一看,臉都綠了。
林歇轉過頭來,差點壓不住幸災樂禍的口吻:“啊,你怎麽又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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