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92章 狗血的修羅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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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歇拍了拍方佳佳的頭:“手感真好。”

方佳佳:“你!”

“好好休息,謝謝你和我分享你的計謀盤算。”林歇回眸一笑, 明豔動人。

林歇根本就是在套她的話!

方佳佳又哽了一口血, 但卻吐不出來了。

不能吐了。

再吐,她就自己先死了。

林歇輕輕松松地走了出去。

門外站着歐淩, 他神色詭異又茫然又疑惑地看着林歇。顯然, 他現在就是歐淩,并不是別人。但剛才林歇和方佳佳的談話中, 屢次提到死來死去的字眼,并且還提到了他的名字,也難怪歐淩露出這樣的表情。

林歇低聲道:“大哥。”

“你們剛才……在說什麽?”

“她想殺了我。”林歇立馬把鍋丢給了方佳佳, 動作都不帶頓一下的。

歐淩皺緊眉頭, 就準備往裏走。

“大哥別去了……”林歇攔住了他:“她的神經不大正常。”

歐淩釘住了腳步:“林歇, 你的嘴裏, 究竟有多少句謊話, 又有多少句真話?”

林歇擡頭看着他:“唐煊?袁森?還是紀桁?”

這次他沒有再問唐煊是誰, 袁森是誰,或者紀桁是誰。顯然歐淩聽見的、看見的,會和靈魂體共享的。現在出現的這個靈魂, 不管是屬于誰,他必然都已經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林歇不急不忙。

他不覺得自己有錯。

為了生存,作出有益于自己的選擇,沒錯。

要是将幾個世界分割成幾輩子來看的話,他也并沒有花心多情啊。不……準确來說,他似乎并沒有情。

林歇的目光有一瞬間的茫然。

那這些人在知道真相之後, 會怎麽做?如主腦猜測的那樣……殺了他嗎?

見林歇問完以後就再沒了動靜,男人的神色更複雜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歇,看似還平靜地站在那裏,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底已經掀起了何等的驚濤駭浪。

其實隐約有猜到。

為什麽會忽然消失……

為什麽會走得那麽快又離奇。

為什麽他會說奇怪的話,為什麽明明他被養在奧德裏奇的膝下,卻還擔心自己被殺死……

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樣,他是獨特的。

男人閉了閉眼,手指微微顫抖着,他為了不暴露這一點,費力地将手指藏進了袖子中。

“亞岱爾,我是巴奈特。”

林歇頓在了那裏。

記憶真是個奇妙的東西,随時随地都可能被一個字,一個詞勾出來。

上一個世界距離他太近了,所以到現在,他都還能清晰記起紀桁在他跟前愚蠢地示愛的樣子,還有奧德裏奇拍過他頭頂的大手……

“這麽快就再見了啊。”林歇低聲道。

他本能地想露出微笑,但是突然又意識到,這個場合似乎不适合笑出來。

“快?”男人的眼神裏隐隐帶上了疲倦之色:“亞岱爾,我等了你五十年。”

林歇微微無措了起來。

五十年啊。

那麽久啊。

夠他去好幾個世界了。

雖然對于一個BUG來說,這僅僅只是一個時間的概念,但是體驗過那些真實的世界之後,林歇就知道,五十年究竟有多麽的漫長了……

簡單推演一下,也能知道,那應該是在紀桁死亡之後,他的靈魂被抽取到了這個世界。

那唐煊呢?

袁森呢?

也是一樣嗎?

他們也同樣等待了四十年,五十年嗎?

林歇舌尖有些發麻。

明明只是一個單薄的數字,但卻好像被賦予了深重的情感在其中。

“是歐淩在外頭嗎?”方佳佳聽見了他們說話的聲音。

方佳佳沖了出來。

她看着歐淩陰沉的面容,笑出了聲:“林歇,我贏了。”

“她是誰?”男人陰沉的目光落到了方佳佳的身上,盡管那目光冰冷,但方佳佳卻并不覺得可怕,相反,她還微笑了起來。

“她就是要殺你的那個人,所以使得你從那個世界脫離開的人嗎?”男人的聲音更陰沉了。

林歇隐約覺得有點不對,等察覺到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戾氣時,林歇才猛地反應過來。

主腦又失算了。

就算他們知道了整個真相,但他們第一時間憎惡的依舊是主腦。

是主腦強行将他塞進每個世界,又強行将他從每個世界脫離。

與其先去追究林歇有沒有玩弄感情,他們更先會在乎的是,是誰帶走了林歇,以致于他們無望卻又執拗地等待了那麽多年。歲月悠長,一個人太難過了……

那些憤怒只會被發洩在主腦的身上。

林歇動了動唇,想說點什麽,但突然間,他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能将他們的心思猜準,是因為早在和他們來往的時候,就已經将他們摸得透徹了。但林歇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他好像……

好像真的是欠一筆債。

這筆債令人覺得胸悶,心慌,站立難安。

“是你嗎?”男人又問了一遍。

方佳佳察覺到了不對勁,她沒敢應聲。但這番心虛的表現,無疑已經坐實了結果。

“是你啊。”男人低低地道。

那瞬間,林歇總覺得他的語氣變了。有點像是袁森的口吻,但又有點像是唐煊。

那一剎,方佳佳毛骨悚然。

男人盯着她,如同看着注定成為盤中餐的獵物。

男人摸出了一把手槍,轉頭問林歇:“這玩意兒能打死她嗎?”

方佳佳猛地倒退一步:“不!”

瘋了!

這些男人都瘋了!

他們還沒有看清林歇的本質嗎?

“看清了。”男人沉聲道。

方佳佳這才發現自己在驚恐間,說出了口。

“那你們還……”

“你沒有喜歡過什麽人吧?”

方佳佳渾身一僵:“?”

“喜歡是單向的,我喜歡他,願意為他付出,盡管他并不喜歡我,但這不是他的錯。只是恰好不夠喜歡我而已。我為什麽要憎恨他?”這是唐煊的口吻。

男人頓了下,卻又接着開口了:“愛他的時候,會覺得什麽都是能夠包容的。”沉默,精簡,像是袁森的風格。

“單身狗。呵。”嘴欠,又冷酷。像是紀桁。

林歇呆立在了那裏。

三個靈魂都同時醒過來了嗎?

方佳佳的手抖了抖,羞憤欲絕:“神經病!”

“砰——”

那是歐淩毫不猶豫地按下了那一槍。

方佳佳倒了下去。

林歇能很明顯地感受到,有什麽枷鎖慢慢從他的身上消散了。

越來越輕,越來越輕。

直到徹底沒有了束縛的滋味兒。

主腦消亡了。

它存活了太多年,他和最初的林歇一樣,雖然掌握了很多的知識,但卻根本沒經歷過人世,當然也不會知道,人的感情是不可控的。

有薄情的,自然也有深情的。

林歇揉了揉眼睛。

就這麽不湊巧啊……

被主腦盯上的都是深情的,只有他一個人是薄情的。

林歇轉過身來,就見歐淩茫然地看着他:“剛才方佳佳怎麽了?”

林歇定定地看着他:“大哥?”

“嗯。”

林歇有點兒難受。

他按了按胸口,蹲了下去:“袁森呢?”

“誰?”

林歇更難受了。

難道他們會随着主腦的消亡而消亡嗎?畢竟他們是主腦帶進來的。

不,不對,現在主腦不存在了,但自己已經取代主腦了。

林歇擡頭,冷冷地盯着歐淩:“巴奈特。”

“我是唐煊。”男人嘆了口氣:“想騙你一下,但是又舍不得……”

“你們能随意切換?”林歇皺眉。

男人沉默了幾秒:“……這個,要看,誰的,拳頭,大。”

林歇:“……”

“那歐淩呢?”

“哈,我們還會再放一個人出來占你便宜嗎?”男人面無表情地說:“先讓他壓在後頭吧。”

男人話剛說完,突然他的神情微微一變。

顯然是又換人了。

還沒等林歇判斷換成了誰,來人将林歇往背後的大樹上一壓,熱烈地吻了上來。

他手指探入了林歇的腰間。

林歇:“……”

男人臉上神色突然又一變。

林歇實在忍不住了,擡腳将人踹到了地上:“玩兒變臉就別找我……”

男人就這麽坐在地上,微微揚起頭,看着林歇。

這棵樹特別大。

樹冠茂密,無數的枝葉掩映間,有稀稀落落的陽光灑在林歇的臉龐上。

他的眉眼是那樣的動人。

“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

“什麽?”林歇有些焦躁。

這種突如其來的,被幾個男人的深情包裹住的感覺,讓他有點無措。

“我們都不是主腦創造出來的,而是從你誕生以後,位面發生了錯誤,才會有這些世界的誕生、演化。它們都是因你而生。”

“我們,也是因你而生。”

林歇微微一怔。

“為什麽每個世界,總有那麽多人愛上你呢,大概是因為從誕生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對你心懷戀慕了吧。本質上,我們都是一個人啊,是因為先有了對你的喜歡,才有了我們。”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樹下被裹着暖陽的風吹散開,像是優雅又迷人的大提琴。

林歇有些說不出話來。

他誕生的時候,是個不被喜歡的錯誤,他嘗不到世間萬般滋味。

大抵以為,被主腦投進各個世界,也就這樣過去了……

他不會帶走任何屬于那些世界的東西。

原來早就已經注定,有人會等着他啊……

男人還坐在地上沒有動。

他的目光深情又缱绻地看着林歇。

那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啊。

餘生的一切,都由他來教給少年吧。

作者有話要說: 還記得第二個世界的時候,讨論過袁隊的容忍度問題嗎?_(:з」∠)_主腦失算在了這裏。

到此,存稿箱就爆無可爆了。

完結了。

這篇文筆力不足,有很多缺點,但我很努力地在表達自己想寫的東西了。

到這裏,寫快穿的瘾已經徹底過足了,要轉戰別的題材去嘗試了。

新文《大佬們争着當我爹》,不快穿,背景娛樂圈,就要走甜寵、溫馨的路子了,當然,主角不蘇的話,你們的作者就不得勁兒,所以肯定還是蘇爽的。希望小可愛們給個面子,收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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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留一點液體給我呀,我們下個文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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