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50章 一箭三雕

關燈
大家當然不會認為計總和樓總會在辦公室裏來一場奇怪的打架, 但是在那一瞬間,這群宅男的思路确實偏了一下,在電閃雷鳴之間猶如脫缰的野馬狂奔而去。

等那些奇怪的畫面在腦海裏消失後,大家不得不換個角度去思考, 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動靜, 難道是有東西掉在了桌子下面, 所以……還是說這兩人雖然沒有對彼此動手, 但卻對桌子動手,導致桌子承受了它不該承受的痛。

種種念頭紛飛,但既然計揚沒有解釋的意思, 這注定是一個疑案, 在一群宅男的思路之下,甚至還出現了靈異的版本。

不過随着計揚站出來解釋, 這件事也就這樣了,這些年紀大的程序員們必須承認, 兩個老板沒有徹底鬧崩, 他們心裏确實松了一口氣。

尤其是那位貸款買車的同志, 甚至都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也有人心裏依舊不安,兩個老板的關系還是讓人放心不下啊, 今天不是打架,萬一下次就來真的呢?

在這樣不安定的公司裏上班,也太讓人心力憔悴了。

就連原本沒打算走的人,這個時候也終于生出了幾分去意。

計揚看着大家擔憂的目光,在心裏真的要給樓瑾點一個贊了。

高,真是高啊。

地區包圍中央, 武裝奪取政權, 利用員工的憂患意識, 逼迫他必須增加公司的的信賴度,而信賴度則來自于這家公司合夥人,也就是計揚和樓瑾的感情穩定。

再換句話說,就是他和樓瑾感情好了,蜜裏調油了,共同使勁兒了,員工們才會覺得穩定,才能夠踏實下來工作,讓公司正常發展。

這妥妥的就是個陽謀啊!

偏偏他計揚還真就放不下這個公司,不得不繳械投降,選擇和樓瑾統一戰線。

換句話說,他們兩人必須得在公司裏定期撒狗糧才行。

能把利用各種大大小小的勢,逼他當衆秀恩愛,樓瑾的腦子是怎麽長的呢?

計揚是真的服了。

難怪樓瑾最後能夠建立一個游戲王國,是真的有本事啊。

在身邊同志擔憂的目光中,計揚在心裏苦笑,不得不重新站了起來,往辦公室裏走去。

身後的一群人猶豫了一下,也跟着他走了進去。

辦公室裏的氣氛相當古怪,緊張中還有一絲尴尬。

樓瑾站在一邊,其他人站在另外一邊,小胖子周懷似乎已經用掉了所有的勇氣,雖然還努力想要表現自己的兇悍,卻已經色厲內荏,在樓瑾沉默的目光中,所有人的視線都開始緩緩游移,周懷更是吓得手都在抖。

計揚去而複返,周懷一看,像是看見了親人一樣,“蹭蹭蹭”的幾步就跑到了計揚身邊,連帶着一群年輕人像小蝌蚪找媽媽一樣在計揚身後站成一團。

周懷有了底氣,本來彎曲的後背又挺了起來,無聲的對老同志們交流。

發什麽事了?你們怎麽又回來了?

老同志搖頭,看了計揚一眼,又看了樓瑾一眼,示意他們也很迷,繼續觀望吧。

年輕同志對視一眼,頓時熱血沸騰。

明白了!

跟着計總打樓總,說乾就乾!

計揚感受着身邊一圈湧動的氣息,望着對面孤單一人的樓瑾,又氣又覺得好笑。

說實話,樓瑾做這些事是不地道,簡直在逼着他就範,但這個過程裏,樓瑾不但沒有傷害他分毫,就連将他在公司裏的聲望都提高到了巅峰。反倒是樓瑾自己,被人咒罵,被人仇視,不惜自黑,這可憐兮兮的模樣……計揚就算生氣,也是有限的。

以樓瑾的能耐,明明可以做的更漂亮,事後漂漂亮亮的離開,哪至于這麽狼狽。

看着眼前頭發和衣服都很淩亂,在無數敵視的目光中孑然而立,只是那雙黑眸始終如一平靜地望着自己的男人。

計揚抿嘴一笑,說道:“樓瑾,你就不解釋解釋嗎?”

想輕易被原諒哪有那麽容易,先把眼前這一團爛攤子解決了再說吧!

而且計揚不覺得這種情況下,對大家說一句開玩笑就可以解決,因為是不是開玩笑大家都心知肚明,當領導的更不能自以為是的去玩弄別人的智商。

那麽就必須為今天的鬧劇找一個罪魁禍首。

此鍋非樓瑾莫屬。

計揚心裏有了主意,再不手軟:“你說,為什麽突然推我的桌子?你別告訴我是桌子先動的手,也別告訴我這屋裏有老鼠。”

說完這些,計揚眼底閃過狡黠的光,嘴角抿出一分笑意。

把你的理由都提前說完,看你還怎麽找借口。

樓瑾看着幸災樂禍的計揚,突然緩緩走了過來。

站在最前面的計揚首當其沖,被樓瑾明顯針對。他看着樓瑾越來越近,腦袋裏已經飛速轉動,一時間想不明白樓瑾究竟想要乾什麽。

直至樓瑾來到他的面前,停下來看着他,突然眼底光芒一閃,朝着計揚的嘴唇就吻了上去。

卧槽。

計揚措不及防往後退了一步。

樓瑾卻不依不撓,一定要親到他。

計揚只能往後退。

一步。

兩步。

第三步。

計揚突然就反應了過來。

這個時候樓瑾也站定了腳,眼底染笑地望着他。

計揚回頭一看,人群四散,還有幾個倒黴的一屁股摔在地上,周懷尤其倒黴的被壓在了最下面。

衆人恍然大悟。

看眼前這幅慘烈的模樣,豈不是和辦公桌被移開的道理完全一樣……

屁啊!

那辦公桌兩百多斤,勞資是鐵腰嗎?竟然能夠推出去半米來遠!

而且你們忘記了那“咚”的一聲響嗎?那是用腳踢的啊!看看!鞋印還在桌腿上呢!

“咳!”有人忍笑,“你們這動靜鬧大也有點太大了。”

有人在驚叫:“不會吧?就這麽簡單?”

只有周懷在說:“拉我起來,來個人拉我起來啊!”

計揚看看眼前大家突然放松了的表情,繃緊的臉一點點放松了下來。算了吧,也不是什麽特別重要的事,非得掰扯清楚卻亂了人心,何必呢。

公司正是沖刺的階段,□□為上啊!

這時樓瑾确認計揚表情變化,心裏這才松了一口氣,微笑道:“我們兩個人的事鬧得大家這麽緊張,非常抱歉。我想這也是公司最近接連有人辭職的主要原因吧。”

說話間他來到計揚的身邊,與他并肩而立,說:“很抱歉,我想公司的老板是同性戀的身份讓你們感覺到了很緊張,甚至覺得無法接受,我也不知道說什麽,但是我和計揚絕不會分開的,而且會一直一起努力把公司做到最好。”

沒有人說話,沉默地看着公司的兩位老板。

樓瑾的手在這個時候摟上了計揚的腰,但計揚沒有動作,一來他不能在這個時候拆樓瑾的臺,二來他能夠感覺到樓瑾的緊張。

這是置死地而後生啊。

樓選手你一定是學過兵法的吧?

沉默持續了一會兒,樓瑾摟着計揚腰上的手猛地一緊,仿佛在汲取力量,啞聲說道:“如果還是想走的,我現在就可以給你結工資,不用勉強。大家來到這個公司,并且每天加班加點努力到現在,相信不僅僅是為了賺錢那麽簡單,但如果理念不合,或者我和計揚的關系讓你們産生了質疑,我能夠理解。”

樓瑾的目光環視眼前的這群人,最後視線落在了周懷的臉上。

計揚也同一時間看向了周懷。

實在是周懷的表情糾結的太明顯。

他在注視中,猶豫再三,終于弱弱開口:“我想問一下,樓總你怎麽保證會和計總一直在一起?我覺得你在說謊。”

樓瑾回答:“我不能保證,但在你們覺得我們的關系可以穩定公司安定的前提下,對于我們而言,保持感情的穩定難道不也是為了公司而存在嗎?”

周懷嘟囔:“可是這樣……太不單純了吧?”

樓瑾微笑:“不,你說錯了,公司就像我們的孩子,它的茁壯成長才會讓我們感情更加凝聚。”

周懷龇牙:“可是……可是……害,你就告訴我,你脖子上的吻痕是不是計總留下的,我就什麽都不問了。”

樓瑾擡手摸上自己的脖頸,想了想,搖頭:“什麽?這個?不是。”

周懷以為自己終于找到證據,正要說話:“那……”

樓瑾一臉莫名其妙地拉下衣領說:“你是說這個嗎?我前幾天連續加班肩膀疼痛,所以按壓的狠了一點就留下了這個紫斑……”

周懷的臉騰一下就紅了。

計揚眉梢緩緩揚高,視線落在那類似吻痕的紫斑上,随後緩緩看向樓瑾,似笑非笑。

原來是這個時候就開始了呀。

……

這天晚上,樓瑾以道歉為理由,實際卻是重新擰緊凝聚力,請了公司所有的人吃了一頓飯。

周懷鬧了個大笑話,一副沒臉呆在公司的模樣,扭扭捏捏的找計揚要再次辭職。

計揚當然不會放他。

一晚上的時間,發揮他三寸不爛之舌的優勢,把周懷哄的服服帖帖,将人留了下來。

當然為了扮演一對感情和睦的同性情侶,計揚還給樓瑾夾了一次菜,吃了樓瑾夾過來的三碗菜。

總之是适當地秀了一下恩愛,讓公司所有人都放下心來。

大家會那麽快的安定下來,也和樓瑾下午說的那番話有關系。

當時樓瑾要是當着大家的面說他有多愛計揚,哪怕是給計揚下跪,其實也沒什麽用處,在很多人心裏,樓瑾最多從渣男變成死不要臉的渣男。

樓瑾反而用公司說事,用利益當證據,明明白白地告訴了所有人,公司如果賺錢了,他和樓瑾更不敢輕易分手,反而獲得了大家的認同。

時代在變化,老人那些“夫妻只能同貧窮不能同富貴”觀念早就已經變了。兩口子一起奮鬥,日子越過越好,只會越來越珍惜,再說了那不還有離婚法撐腰,想離婚就先把財産分一半!

反倒是窮人,日子過得太苦,柴米油鹽的事太影響夫妻的感情,小矛盾變成大矛盾,最後氣頭上來,說離就離,反正房子也是租的,剩下一輛電摩托,分你一半怎麽了,拿走拿走。

有錢人的離婚代價太大,窮人才敢随意離婚。

這個規律放在計揚和樓瑾身上也是一樣的。

他們沒有婚姻法撐腰,但卻有商法撐腰,一但分開,股份變更,可以說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啊。

所以這樣看來,公司做得越好越大,這兩人只會感情越好呢。

那些年紀大點的程序員覺得不用另謀東家,心裏高興,多喝幾杯。

年紀小點的,覺得今天自己站出來怼老總這事兒倍兒爽,也多喝了幾杯。

大家說說笑笑,還張羅着AA制要去玩二攤兒,那感情眼看着就越發好了起來。

計揚在一旁冷眼旁觀,不得不說樓瑾的手段真的不得了。

一箭三雕。

既然肅清了公司裏不安定的因素,讓那些三心二意的人提前離開,還同時增加了公司職員的凝聚力,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未來可期。

同時樓瑾達成所願,将他們兩個人的感情在公司裏過了明路,就算為了公司好,他們兩個人也得在公司裏多多少少地撒點狗糧。

這種事嘛……指不定,多裝裝就熟練了,就順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佩服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