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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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卧室門口,看着滿地儲藏室的箱子和坐在箱子中央的我,問道:“江老師,這次又怎麽了?”
“我們班裏有個學生這周交上來的周記感覺有些不太對勁,我想看看我在他這個年紀寫出來的日記是怎麽樣的。”
高考填志願的時候謝景行思考了很久,最後選擇當一個外科醫生,他問我這個職業怎麽樣時我揉了揉他聰明的腦袋瓜子,說看起來挺适合你的。
不過現在的他只是一個跟在師傅屁股後面天天負責寫病歷的助手,關鍵他師傅還是全國聞名的,謝景行有時抱怨自己每天寫的病歷比我們整個班一天寫的字還要多。
“那你看出什麽了嗎?”
今天的他看起來仍然有些疲憊,為了晚上這幾個小時的假期謝景行從上個月就開始擠時間了。我把手裏的日記本重新放進箱子的最底層,與他講道:“看出來了,我高中寫的東西看起來比他還要不正常。”
謝景行走了進來,他脫掉身上工作時穿的外套,打開了右邊的那個衣櫃,然後“砰”的一聲,衣櫃裏的衣服全部湧了出來。被衣服淹沒的謝景行淡定地後退一步,打開了左邊那個屬于我的衣櫃,同樣的,迎接他的還是一團團亂糟糟的衣服。
好在這次他學聰明了,提前往後退了好幾步。
“江童,你下午又乾嗎了?”
“我想整理衣櫃來着,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越收拾越亂。”
牆上的時針已經走到了六點,我也知道謝景行不會責怪我,因為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不管我做什麽他都會原諒我。
我們倆很快換好了衣服,時間已經是晚秋了,我穿了一件很厚很厚的高領米色毛衣,而謝景行從腳邊撿起了一件嶄新的米色風衣。
那件風衣是我買的,那會兒是我陪着我媽逛街的時候,走過一家男裝店時我指着櫥窗裏的這件風衣問她謝景行穿這個會不會很好看。
“你以為小謝是你嗎?他就算披一個麻袋在身上也比你帥!”
我看着眼前人風度翩翩的模樣,心想他穿果然很好看。
地點還是約在了老地方老包廂,我們到的時候發現已經有人在裏面等着了。
“wow!今年我是第一個!”
這麽多年了趙衡易還是咋咋呼呼的性子,前段時間他老婆剛生下一對雙胞胎,在朋友圈炫耀自己兒子女兒的同時還有獎征集兒子女兒的小名,我評論了一個小南小北,半小時後便收到了一千塊錢的紅包。
徐曉峰也到了,大學畢業以後他在十三中的旁邊租了一家店面,開起了餐館。餐館營業的那天我們都去剪彩了,校長也在場,不過他現在已經退休了。我們一起吃了飯閑聊了很久,離別的時候他笑呵呵的講不管帶多少學生,你們幾個永遠不會被老師忘記。
“哇!你們都好早!”
沒過多久穎穎也來了,懷孕五個月的她肚子已經顯懷,也讓原本纖弱的她圓潤了不少。今年的穎穎自然是老公陪着一起來的,她老公我們也認識,是個家底富到流油的二代。當初追穎穎的時候兩人鬧得天翻地覆,基本上是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穎穎那個脾氣是眼裏容不得一點沙子的,可她老公的家底恰恰會讓無數女人前赴後繼的貼上來。最開始幾次我們還幫忙着勸,在穎穎那邊說沒有真沒有他真的只愛你一個,在她老公那邊說欸欸欸你別哭快放下刀世界上女人這麽多你不用非要在一顆樹上吊死。但後來次數多了我們也就随他們去了,反正也不會真分手。
她老公臨走前把棉襖外套水杯熱水袋坐墊一大堆東西交給了我,還把我拉出包廂跟我說快結束的時候給他打電話,并囑咐我不要讓她喝酒。
“每到今年這個時候她總是很高興,這次也是,提前一個月就開始高興了,待會兒吃飯的時候攔着她點,別讓她喝酒。”
“放心吧,”我笑了笑,“裏面的人哪個不寶貝她。”
十五分鐘後袁周率出現了,他看起來精神不錯,聽說一個月前剛跟女朋友分手。也是,輪到誰傷心也輪不到他傷心,跟他談戀愛的人最後都只會落得一個傷心離場的結局。
袁周律把手裏買的新奶瓶遞給了穎穎,說是路上看到的,想到就買過來了。穎穎早就釋懷了和他的那點破事,她喜滋滋的接過,還要評價一下袁周律的品味:“嗯......這次買的還算可愛。”
“真是謝謝女王大人了。”
最後應周圍也來了,他剛下飛機就趕了過來,不出意料的還是遲到了,他進來的瞬間大家都大喊今年的飯是應周圍請客。我已經很久沒見圈圈了,高二的最後他還是出了國,後來的這些年也基本是國內國外兩頭跑,久未回國的他就算在群裏說話也與我們隔着時差,而他在群裏說的最多的也是自己各種花式被男人綠的場景,每每這個時候群裏除了清一色哈哈哈以外,就是袁周律提醒他孤身在外要注意安全。
但不管兩人最後會如何,我們照樣把袁周律身邊的那個位置留給了他。
人齊了之後便開始上菜,趙衡易舉着酒杯問謝景行他們醫院最好的兒科醫生是誰,能不能走個後門,謝景行木着臉喝了口酒,說自己現在只是個外科助理,等他能爬到能給趙衡易走後門的位置估計還要個三四十年。
“喂!好歹你是小南小北的乾爹!就這麽對孩子是吧!”
謝景行一飲而盡杯中酒,毫不示弱:“你回去跟小南小北說,是乾爹對不起他們。”
穎穎坐在我身邊,我問她最近胃口還好嗎,還孕吐不孕吐,她習慣性的摸了摸隆起的肚子,說已經好多了。
“徐曉峰!我跟你講!”穎穎語調一變,突然一驚一乍的說道,“我昨晚做了不好的夢!”
“什麽夢?”
“我夢到你被截肢了!我們就趕到醫院去看你!你跟我們講你想回家,然後其他人就都走了!只剩下我幫你收拾東西!結果你截肢了還在醫院和人打架!!”
應周圍嘴裏的酒差點沒吐出來,徐曉峰無奈地開口:“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我哈哈哈的笑,杯裏的酒全灑在了謝景行那兒,他拿着乾毛巾在下面接着,學着徐曉峰的語氣:“你就不能學點好的?”
袁周律跟應周圍頭靠頭說着悄悄話,酒杯裏的酒少得一個比一個快,我悄聲問謝景行這倆人整了這麽多年什麽時候能整出個結果,他睨了他們一眼,也悄聲回你八卦了這麽多年什麽時候能不八卦了?
“我不是心疼圈圈嘛。”
“心疼什麽?他自己也樂在其中。”
之後聊的都是瑣事,從家長裏短到小孩教育,都是一些非常細碎的瑣事。十一點左右穎穎實在支撐不住,應周圍結完賬便散場了。
大家都喝了不少,而我又是喝得最少的,我把謝景行扔到車上,站在飯店門口把人一個個送走,告別前他們都叫我回去的時候路上點,也沒說下次再聚這種話。
因為他們都覺得下次再聚是因為擔心沒有下次才會說的話,而我們只要是想聚,完全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到了最後路口只剩下我一個人,深秋的晚上确實有點冷,我怕冷似的把袖口往下拉,之前叫的代駕終于姍姍來遲。
回去的時候我與謝景行都坐在了後座,他今晚被灌了不少酒,車廂裏一片漆黑,我也不清楚他是睡着了還是沒睡着。
車窗外的燈光明明滅滅,我看着外面的光景,突然說了句謝景行,我最近老是做夢,夢到了自己回到了十八歲。
他口齒清晰地回我,他說江童,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已經二十八歲了。
原來他沒有睡着。
“是麽?原來時間過得這麽快。”
他百般無奈地開口:“每年回去的路上你都是同一句話,我也已經聽了快十年了。”
我轉頭,看着陰影裏他無可奈何的臉,笑着說:“知道了啦!明年一定換個新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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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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