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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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北是猜到的,柏森卻是自己打探到的消息。
正如阮北所猜測,當時并不是陸思白和楚天澤接吻被撞上了,而是楚天澤被陸思白迷的五迷三道,又聽陸思白含含糊糊暗示了一些自己身不得已的話。
然後一時沖動,心想我可以保護你,你不用這麽委屈自己,特別霸道特別有男人味兒的把陸思白一摁,就親上去了。
被秦深撞上的時候,楚天澤還義正言辭的表示,他跟陸思白是才是真心相愛,陸思白根本不喜歡秦深,讓秦深不要再仗着家裏的權勢逼迫陸思白,差點兒沒吧秦深給氣暈過去。
結果被他護在身後的陸思白反手給他來了個背刺,慌慌張張表示他什麽都不知道,捂着臉嘤嘤嘤哭的無助極了。
還一臉悲憤的說,他只是把楚天澤當哥哥,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這麽想,為什麽會對他做這種可怕的事。
楚天澤直接被陸思白給弄的懷疑人生了,雖然眼瞎腦殘着了陸思白的道,但一般情況下,楚天澤還是個智商正常的人。
他清楚記得陸思白跟他說的那些話,陸思白當時不是一個勁兒暗示,他不喜歡秦深,他喜歡的人是他。
如果不是這樣,他怎麽會覺得陸思白可憐陸思白委屈,從心疼憐惜到慢慢動情,想要保護他。
可現在陸思白反手一刀,捅得楚天澤差點兒吐血,同時腦子裏那些水也順着刀口留出去大半。
他手機裏存有兩人的聊天記錄,一臉忿忿拿出來給人看以作證據。
可以前他沒注意,回頭再看,發現所有兩人的聊天記錄,那些太過暧昧露骨的話通通沒有。
陸思白一口一個天澤哥,花樣給他吹彩虹屁,但這也可以解釋為對他的崇拜。
他親口跟楚天澤訴的那些苦,聊天記錄上是一點兒都沒有的。
這些阮北猜到了,某種程度上,陸思白能腳踩n條穿不翻車,除了他本身那些手段之外,他謹慎的性格也起到很大作用。
像聊天記錄這種可作留存的證據,他向來不會露出馬腳,就算打電話,為了防止別人錄音,他也不會說很明顯很暧昧的話。
“準備怎麽辦?錄音放嗎?”阮北問。
“當然。”柏苗苗聽他哥分析完,覺得他又可以了,鬥志昂揚道:“交給我哥,我哥絕對靠譜,到時候喊你看戲。”
“好啊。”阮北欣然應邀,能看見陸思白倒黴,這種好事怎麽能缺席。
挂了電話,秦固問:“他為什麽不把錄音直接發給那個楚天澤,可以看他們狗咬狗。”
他覺得這樣比自己下場搞事還要痛快。
阮北曲膝撐着下巴,慢吞吞道:“大概是因為如果楚家拿到錄音,大概率不會放出去吧。”
秦固:“?”
黑鍋都蓋到頭上了,還要替害他的人隐瞞?
阮北看他一眼,笑了:“原來你也有不擅長的事。”
秦固失笑:“我不擅長的事多了。”
“不過也正常。”阮北說:“咱們生活的環境很簡單,喜歡就是喜歡,讨厭就是讨厭,被欺負了要報仇,受了別人恩惠要報答。”
“那個圈子不一樣,利益至上,什麽都不是永恒的,朋友不是敵人也不是,能一起賺錢就是朋友,為利益朋友也能變敵人。”
“楚家拿到錄音又怎樣?同時得罪陸家和秦家對他們沒好處,我猜,他們不會把錄音公布出去,反而會拿來要挾陸家,要求補償。”
“楚天澤呢?他沒意見?他就不想給自己正名?”秦固覺得,好歹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被當傻子騙了就算了,連點兒給自己出頭的心氣兒都沒有,那這人不是廢了。
阮北嗤笑一聲:“他有意見又怎樣,楚家還輪不到他當家。”
曾經的阮北也像秦固一樣,完全理解不了他們那些人的思維,不過在那個圈子裏混了些年,好歹吃夠了教訓。
對于楚家來說,楚天澤那點兒污名就不叫事,年輕人為情所困追求了不該追求的人,放到國外反省幾年,成長了就好了。
如果不是陸家和秦家他們得罪不起,連楚家長輩都不會把這當回事。
現在知道楚天澤是被坑了,那更好,錄音往陸家人面前一放,他們非得給楚家足夠的好處才行。
畢竟他們也得罪不起秦家啊,讓人知道秦大少被戴了綠帽子,自小一起長大的男朋友劈腿,他臉還要不要?
為了秦深的臉,陸家就得讓楚家閉嘴,讓楚天澤老老實實把黑鍋背牢了。
這就不符合阮北和柏苗苗的利益了,他們可一心盼着陸思白倒黴,跟楚天澤那個大傻子又沒啥交情,何必給他們家創造好處。
“烏七八糟。”秦固皺眉下了個評論,看他那麽多法術偏愛雷法就知道了,這位小爺就喜歡簡單粗暴,最好一招下去能把不順眼的全都轟成灰。
阮北笑道:“是挺亂的。”還髒。
這事柏森接過去了,阮北就不操心了,只等着結果。
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小半個月,中間大波折沒有,小事有一些。
比如樂媛的案子開庭了,她被起訴故意殺人,這是重罪,三年起步。
在律師的努力辯護下,加上警方給的有利于樂媛的一些證據,樂媛最終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零四個月。
申林鵬告訴阮北,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樂媛表現積極一點兒,争取減刑,要不了三年就能出來。
她還年輕,現在眼睛也好了,家裏有房子有存款,她自己能彈會唱,未來總會越來越好。
樂媛的結局,阮北雖悵然,但也知道大家都盡力了。
他去看過樂媛,樂媛頭發比之前還長了一點兒,她笑容恬淡,拜托阮北幫她照顧布丁。
而真正的惡人張谷林,他被阮北和秦固玩壞了。
屠宰場走了一遭後,這家夥差點兒被吓瘋,一回到自己身體裏,就扯着嗓子喊護士,然後求她們找警察來,說自己病好了,要去坐牢。
他覺得醫院太可怕太不安全了,他積極交代自己的罪證,他甚至藏了本“作案記錄”,詳細記載他殺掉那些寵物都是怎麽來的,長什麽樣,最後怎麽被他虐殺的。
然後他求仁得仁,先在看守所裏關着,等待開庭審判。
還有哪些寵物主人的巨額賠償,張谷林這下子是破産了。
說到看守所,申林鵬意味深長地告訴他們,那些人販子,還沒等到開庭,在看守所裏就有好幾個出事。
有的在搶話語權內鬥的時候被打斷腿,有的洗澡的時候滑倒,臉朝下摔掉了門牙。
有個好勇鬥狠下手特別黑的頭目,進去欺負同室的獄友,結果那人本來就打算自殺,被惹急了,用磨來自殺的牙刷柄,差點兒捅穿了他喉嚨。
還有個喜歡奸淫被拐婦女的,某天被發現光着身子被人拴在床腳,下半身全是血。
阮北驚訝不已,感嘆三連:“真的呀,不會吧,太慘了。”
完了挂了電話,跟困困分享這個好消息,并實力誇贊困困那幾張黴運符貼得好。
除了這些,他們身邊也有一些好消息。
妞妞在秦固不間斷供應的陰氣符支持下,從什麽都乾不了的小小鬼,變成了稍微強一點兒都小鬼。
她現在跟王不凡最初那個階段有點兒像,可以短暫的觸碰挪動一些輕小的物件。
小姑娘這段時間熱衷于乾活,比如把阮北放在桌子上的筆插進筆筒裏,比如把翹起來的書頁壓平。
晚上還要看看她哥哥有沒有蓋好被子,吭哧吭哧扯着小毯子一角給阮北蓋被子,然後半夜把阮北熱醒了。
小姑娘孝心可嘉,阮北去買了一大罐各種口味的棒棒糖,讓自家崽随便吃,反正鬼魂不怕壞牙齒。
他捧着糖罐子回來,看見秦固拎着妞妞在陽臺上說話。
阮北很奇怪,他就是去買個糖,有什麽話不能等到他回來說,非要費一張開眼符。
晚上阮北問妞妞,大哥哥跟她說什麽了。
妞妞抱着布丁哼唧:“沒說什麽。”
才怪,大哥哥說她是大姑娘了,不能随随便便往哥哥床上跑。
才不是這樣,妞妞根本沒有長大,大哥哥就是吃醋。
她聽見苗苗哥哥說的,苗苗哥哥說哥哥和大哥哥在談戀愛,大哥哥小心眼!
妞妞有進步,王不凡同樣沒被落下。
阮北放假回去看他的時候,發現他變得更強了,随着用他的資料複習的學生變多,信服他的人變多,他的身形越來越凝實。
之前他解決了一個猜想,李老師建議他寫成論文,幫他修改之後投到某個知名數學雜志,被錄用了。
學校領導還以為是李老師借着王不凡的名義發表的論文,雖然覺得不合适,但想到老先生估計因為愛徒的死耿耿于懷,就沒多說什麽。
不過學校調高了李老師的待遇,還給他準備了一個單獨的辦公室,也有請他回來繼續教書,被他拒絕了。
李老師沒辦法解釋,所幸王不凡本就不是在乎虛名的人,這篇論文只是他研究數學的附加産物,他喜歡的是單純的解題過程。
知道認識的鬼都過得還不錯,阮北就放心了。
他們課程挺緊張,大一大都是理論基礎類課程,不過文修專業,學的廣而雜,要背記了解的東西很多。
除了課本知識,老師還給他們介紹了一些課外書籍讓他們有時間多看看。
阮北本質上是個聽話的好學生,老師說那些書有用,他就借回來了看了。
比較有意思的是,秦固發現某本著作的作者,竟然是他知道的一個風水師前輩。
轉眼到了十月下旬,天氣開始轉涼,阮北和秦固回家的時候,把夏裝帶回去,秋裝帶來學校。
一進宿舍門,兩天不見的柏苗苗正在寝室裏來回轉,看見他們,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什麽好事,高興成這樣?”阮北把手上的行李放下,随口問道。
柏苗苗擠眉弄眼沖他笑:“好戲要開場了?”
“好戲?”
曾鵬被他們帶歪了,以前挺老實一孩子,現在聽見有好戲看,比阮北還積極。
柏苗苗說:“還記得當初那份錄音嗎?”
曾鵬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記得,怎麽不記得。”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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