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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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場秋雨接連落了以後, 整個南城都籠罩在潮濕的空氣之中。

溫念珍看着外面陰沉的天氣,想起溫暖跟她說的那些事情,忽然一陣沒由來的心慌。

有時候人的第六感很準。

溫念珍知道今天溫暖要去跟林安怡見面, 也沒有加以阻攔,溫暖這孩子的性格她當然再清楚不過了,這件事如果沒有個結果,溫暖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可是這件事, 其實從一開始就注定沒有太多結果。

溫念珍還是覺得心煩意亂,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像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趕緊給溫暖發了個信息。

【見到面了嗎?怎麽樣?】

溫暖沒有回複的十分鐘,溫念珍一直反複拿着手機看信息,明明只是十分鐘沒回複,平時溫暖工作忙的時候甚至有可能一整天都不會回複。

但是今天溫念珍就是格外慌張。

她直接給溫暖打了個電話,那邊一直無人接聽, 跟人說話的時候不看信息還可以理解,連電話都不接就有些奇怪了。

溫念珍不斷地努力想要聯系上溫暖,但怎麽都沒收到溫暖的答複。

她必須得聯系到溫暖。

溫念珍翻着手機裏的通訊錄,看到了一個名字, 她眯了下眼, 猶豫片刻以後還是撥通了那個電話。

她是不想聯系周霁寒的。

現在也沒有對周霁寒表示贊同, 若不是念在溫暖現在很喜歡他的面子上, 溫念珍一定一點機會都不給周霁寒。

就算她再不喜歡周霁寒, 這個男人都是自己女兒深愛着的人。

如果要出手拆散, 只會讓溫暖更加苦惱而已。

不管怎麽說周霁寒現在都是溫暖的男朋友,也該有點她的消息。



另一邊。

奶茶店裏原本人聲鼎沸,在這個時候卻忽然全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兇神惡煞的男人臉上有一道疤,從左眼旁邊一直延伸開來,看起來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你哪位?”溫暖強裝鎮定。

什麽叫,是你們啊,你們還沒死啊。

溫暖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速度詭異,這個男人到底是誰?她第一次在電視裏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就覺得心裏很不舒服。

現在見到了更覺得不舒服了。

溫暖的餘光掃到林安怡,她的臉色已經慘白,臉上的血色盡失,看起來很痛苦,一只手撐着腦袋,身體也微微蜷縮着。

“是你們倆沒錯吧?”張德勝看着她們,“雖然過去了十年,但是你們倆的樣子我可還是記得清清楚楚啊。”

“怎麽,這麽多年過去了,你們還是好朋友呢?”

林安怡聽到這句,擡起頭來反駁:“誰跟她是好朋友!”

溫暖無奈,“我們确實不是。”

“不是好朋友?”張德勝倏然笑了,“不是好朋友,你幫她擋刀啊?那你是什麽?天上聖母下凡嗎?”

溫暖和林安怡都是一愣,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你在說什麽?”

溫暖覺得這是她和林安怡最默契的一瞬間。

“怎麽?你們不會都忘了吧?這才過去十年啊。”張德勝笑得像鬼,配上他那道疤,更人引人戰栗。

“沒關系,不記得了是吧?總會有些東西記得的。”

張德勝往前逼了一步,溫暖往後退,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快要溢出嗓子眼,手竟然還下意識地撫着自己的後腰。

“小姑娘,當初你在我臉上劃出這道疤的時候,可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的…”

“你認錯人了。”溫暖說,“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她覺得自己的頭有點疼。

林安怡坐在旁邊,她一直在輕輕敲打自己的腦袋,好像也是因為頭疼。

“認錯人了?”張德勝看着溫暖,“你…”

溫暖的呼吸收緊,時間的流逝好像都開始變慢,在那一瞬間快要定格,餘光掃到門口的方向,也是突然開始喧鬧起來。

從外面走進來的男人身形颀長,長腿邁得很快,像是漫畫裏忽然出現的畫面。

溫暖聽到他在喊自己,聲音很急切。

“溫暖!”

溫暖的唇微微動了動,她是想應的,但是随後耳邊又接上了張德勝那令人有些害怕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開始回蕩。

“小姑娘,如果沒錯的話,你後腰有一條很長的疤吧。”

溫暖本來沒有認真聽,但是這一瞬間她愣在原地。

“如果是的話,那我就沒有認錯人呢。”張德勝看着溫暖一臉錯愕的表情,“不過你放心,老子現在也不想回監獄裏繼續蹲着。”

“那根本不是什麽人過的日子,只是…”他眯了眯眼,“我當初被抓以後,就沒有聽說過外面的消息了,沒想到你們兩個竟然還活得好好的呢…”

張德勝說着,溫暖感覺自己的世界仿佛一瞬間,有什麽東西被沖垮了。

短短幾句話,她的世界觀好像都在崩塌,所有的認知都被震碎。

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他為什麽知道自己後腰上有疤,他為什麽會說自己替林安怡擋過刀,他為什麽會說,現在放心。

溫暖覺得自己腦子裏亂糟糟的,她剛才才從林安怡那裏聽到了一些奇怪的故事,現在又在這個罪犯嘴裏聽說了這麽多奇怪的話。

她站在人群中。

周圍圍滿了人,這麽一鬧,很多人都已經認出了她。

“那是溫暖嗎??”

“是吧!!天哪,溫暖怎麽在這裏,那對面那個女人是…我靠,竟然是林安怡!”

“她們倆不是撕逼了嗎?”

“對啊,之前不是說林安怡校園暴力,被光盛那邊除名了嗎?”

“等等——”人群中忽然有人驚呼,“那是誰,周…周霁寒????!!!”

溫暖聽着這些聲音,但是都是從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在她混亂的時候,溫暖看到周霁寒徑直朝自己跑來。

不顧任何人的眼神和看法。

“溫暖!”周霁寒直接伸手抱住了她,抱得很緊,“別害怕。”

“我在這裏。”

溫暖悶悶地“嗯”了一聲,她說:“周霁寒…我頭好痛…”

“為什麽會這樣…”

她以為自己今天來,只是為了跟林安怡把事情說清楚的,根本沒有想到,那些信息已經塞滿了她的腦子。

“沒關系,不要想了。”周霁寒輕聲哄着她,一只手扣着溫暖的後腦勺,另一只手輕撫着她的背。

“沒事的,我帶你走。”

他其實什麽都不知道,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但是周霁寒看到了溫暖驚慌失措的表情。

周霁寒就這麽緊握着溫暖的手準備往外走。

路過林安怡旁邊的時候,一直低着頭的林安怡忽然發瘋似的開始尖叫,她胡亂地抓着自己的頭發,看起來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臉色慘白,頭發也被她自己抓得淩亂,瞳孔微縮着。

“什麽…那是什麽…”

林安怡忽然瘋瘋癫癫的,“你到底是誰…”

林安怡指着張德勝。

“你滾,趕緊滾——”

張德勝看着發瘋的林安怡,笑得吊兒郎當的:“你這個小姑娘真是這麽多年都沒變過啊,十年前是這樣十年後也是這樣。”

“你在說什麽?我根本不認識你!你趕緊滾啊——”

“不認識?”張德勝終于感覺到了哪裏不對,“你們倆都說不認識我?”

“我不認識,我不認識…我真的不認識你…”林安怡說這話的時候竟然隐隐約約帶着些哭腔。

場面開始變得混亂起來,周霁寒握着溫暖的手,林安怡一個人縮在角落,她扔出去的奶茶杯子還躺在地上。

溫暖還死死地抓着周霁寒的衣服,她感覺自己也快哭了,特別是在周霁寒在自己身邊的時候。

“周霁寒…我真的不知道怎麽回事…”

這一切都太突然了。

“嗯,我知道。”周霁寒繼續安撫着她的情緒,能感覺到小姑娘在自己懷裏,呼吸都在不斷起伏。

林安怡縮得更厲害了,她的雙眼紅着:“你別過來…”

聲音在顫抖。

明顯狀态已經很不正常。

就在這個時候,周霁寒的手機忽然響了,是溫念珍打來的電話。

“阿姨,我接到暖暖了。”

“她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溫念珍有些慌,“我的第六感不太舒服。”

“嗯。”周霁寒垂眸。

他簡單地跟溫念珍說了兩句,說:“沒事,我會帶她去安全的地方,您不用擔心。”

溫念珍:……

跟着周霁寒,她也放心不下。

“在哪裏,我現在過來。”

“四中初中部對面,我們馬上走。”周霁寒的話音落下,衣服卻突然被林安怡抓住。

“師兄…你們別走,別丢下我,我很害怕。”林安怡一臉驚恐,“這個男人,我很害怕…”

周霁寒蹙了眉。

“我求求你,別丢下我…我真的好害怕…你們帶我一起走好不好?”

到底發生了什麽,這個人到底是誰,為什麽他的出現會讓溫暖和林安怡同時陷入混亂?

電話還沒挂斷。

張德勝看了溫暖和林安怡一眼,一臉晦氣的樣子,開口說:“老子今天也真是撞到鬼了,剛被關了十年出來,想來整杯奶茶都能遇到你們倆!”

“他娘的,要是你們倆當年不跟我拼命,老子至于淪落到進監獄?”

“現在老子好不容易熬出頭改過自新不想再做以前的事情,遇到你們倆在這兒給我發瘋!”

“呸!這奶茶真是喝得晦氣!”

張德勝瞄了她們倆一眼,周霁寒伸手把他擋住,“有什麽你就說清楚,”

“你丫的又是誰啊?”

“你有什麽事情沖着我來。”周霁寒冷聲道。

“你別以為老子不敢動你——”

周霁寒還沒接下一句,耳機裏傳來溫念珍有些暴走的語氣:“周霁寒!”

“你讓他走!”

“什麽?”周霁寒确認自己沒聽錯。

“你讓他走,讓他離溫暖和林安怡遠一點!”

周霁寒擡眸,眼神冰冷,掃了那人一眼,但也确實沒有再繼續為難他,張德勝顯然也不想挑事,嘴裏罵罵咧咧的,就從人群中擠了出去。

林安怡還抓着周霁寒的衣服不肯撒手。

“我錯了,我再也不害溫暖了好不好?”林安怡有些神志不清,“你們帶我走,帶我走…”

“我知道錯了,我不應該把這些事情都歸咎到溫暖身上…”

“可是…”

林安怡在這邊自說自話,周霁寒抱着溫暖,溫暖的頭埋在他的肩膀上,旁邊的吃瓜群衆一直在議論。

世界混亂不堪。

“你帶上林安怡一起走。”溫念珍說,“有的事情,我會來告訴你。”

“如果林安怡一直這樣的話…”

“送她去醫院。”

人永遠不知道人生的下一秒會發生什麽,或許甚至有一天會發現,自己以前認為的所有一切都是錯的。

連記憶,都是被篡改過的。

溫暖從感覺無法掙紮的夢境中醒來的時候,外面正下着蒙蒙小雨,她從床上坐起來,緩了很久。

是自己家。

她躺在自己床上,但是溫暖記憶中,自己明明是去見林安怡了。

腦子裏的畫面零零散散的,像是一場看不清的夢境,溫暖有些恍惚,她看着外面陰沉的天氣,家裏一點聲音都沒有。

手機不知道放到了哪裏。

她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睡了很久,醒來都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日子的程度。

怎麽會這麽糊塗?

溫暖翻身下床,她拖着有些疲憊的身體打開門。

門外是另一個世界。

客廳的燈開着,暖黃色的燈照在地毯上,看起來十分柔軟,靠在沙發上的男人單手滑動着手機,穿着簡單乾淨的襯衫,就安靜的不出聲。

他聽到溫暖開門,倏然擡頭,眼神驚喜。

“醒了?”周霁寒起身走過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頭還疼嗎?”

溫暖搖了下頭,說:“只是有點累。”

“嗯。”周霁寒看着她,“還有其他的嗎?”

“感覺好像發生了什麽事,今天周幾?”

“周一。”

“……?”溫暖的眉頭皺起來,“那,周末…我有沒有去見林安怡?”

“見了。”

溫暖微微一僵,“真的?”

周霁寒知道她的事情,輕輕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說:“嗯,我來告訴你。”

“我恍惚記得發生了什麽,但是我現在感覺像在做夢,想不起來了…”

“沒關系,都沒關系。”周霁寒伸手抱她,輕聲哄着,“都過去了,以後會好的。”

“到底是怎麽回事…?”

周霁寒過去給她接了杯水,“先休息一下,你過來,我跟你慢慢講。”

“嗯……”

溫暖乖乖地跟着周霁寒過去,她捧着杯子,手心都被溫暖了。

“接下來我要講的事情,可能你會覺得有點颠覆你的自我認知,但不重要,我覺得你有權知道。”

“什麽認知?”

“溫暖,你想要知道嗎?”周霁寒确認了一遍,“我可以告訴你所有真相,但是你需要承受的是,以前從來不知道的自己。”

“要。”

溫暖的眼神堅定,她毫不猶豫。

随後有些無奈地笑了,說:“是不是跟我現在感覺到的有關,有的事情,好像是真的,又好像是假的。”

“是和這個有關嗎?”

周霁寒點頭,“是。”

“那我想要知道,我也覺得自己應該知道,不管怎麽樣,也是我人生的一部分。”

“好。”

周霁寒輕輕地刮了一下溫暖的鼻子,“我知道我家小朋友是最勇敢的。”

溫暖笑笑,但心跳已經開始加快。

“你和林安怡的記憶有一部分是紊亂的。”周霁寒一直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的情緒變化。

他開始講述這個故事。

“如果沒錯的話,林安怡是不是說,原本她父母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你擁有的一切原本都是她的。”

“所以她針對你,只是為了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

溫暖點了頭。

“這一點可以算沒錯,但也有些錯誤。”周霁寒說,“你父親在跟你母親結婚之前,确實跟她母親是一對,但是後來他為了一些東西,放棄了林安怡的母親。”

“後來有了你,但是他又回去找自己的初戀了,你母親在這段感情裏十分乾淨利落,離婚以後再也沒有跟那個男人有牽扯。”

溫暖說,“我知道…”

所以她才一直和溫念珍相依為命,其實溫念珍從未在她面前提起過有關于那個男人的事情。

溫暖甚至都不願意承認那個人是自己的父親。

她所知道的故事裏,只是很簡單的,父母本來很恩愛,但是男人忽然跟母親離婚,和別人很快再婚了。

但溫暖不知道,原來林安怡的母親是初戀。

“所以,你們倆的父親是同一個人,這一點是沒錯的。”

“但是你沒有搶走她任何東西,林安怡因為這些年來對你的怨恨,人格已經扭曲了,有的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是為了感受愛,有的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卻是因為恨。”

“想要複仇。”

“一旦開始恨一個人,所有的一切都會變得更加污名化,所以她只會越來越恨你,就連有的事情都開始歪曲。”

溫暖垂了下眸,“嗯,強烈的恨意會讓人扭曲。”

“我也一樣。”溫暖說,“我很恨林安怡的時候,也覺得自己好像有些精神失常,清醒的時候甚至會覺得自己之前是在發瘋。”

“還好,你沒有被怨恨吞噬。”

“因為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愛着我。”溫暖說,“所以我不想…我也不想變成林安怡那樣。”

“嗯。”周霁寒揉了揉她的頭發,“我們暖暖很乖。”

“我和林安怡,應該真的就到這裏了吧。”溫暖垂眸,“我真的累了,她這一次以後,應該會消停了吧…”

“林安怡,估計也沒有精力再打擾你了。”

“什麽意思?”

“送去醫院了,轉到了精神科。”周霁寒說,“關于記憶紊亂這件事…她比你更為嚴重。”

溫暖皺眉,繼續聽着。

“十年前,你和林安怡還是好朋友,一起放學的時候,在學校外面的小巷子遇到當時的搶劫慣犯張德勝,他見你們倆小姑娘好欺負,所以來搶你們。”

“但是沒想到林安怡一直反抗,反應很激烈,所以…”

溫暖感覺自己的心髒被人捏了一下。

“所以張德勝當時情急之下拿了刀,他準備直接動手,你為了自保和保護林安怡,抓了旁邊的小石頭砸過去。”

所以張德勝臉上有疤。

“但是張德勝也确實動了手,沒有傷到林安怡…”

“他傷到的是你。”

有些模糊的畫面從腦海裏浮現,溫暖顫巍巍的,說:“然後…張德勝傷了人準備逃跑,我和林安怡都被推倒在地上…”

“是。”

“你們倆的後腦勺同時受到重擊。”周霁寒認真地說,“失去了一段關于這件事的記憶。”

“這麽多年一直被隐瞞着。”

“張德勝入了獄,這件事,在你們的記憶中被抹去。”

溫暖怔怔的,還是恍如夢境。

那竟然是自己的記憶,竟然是自己的故事,她好像在聽別人的故事。

“可是,為什麽沒人告訴我們真相,告訴我們很難嗎?”

周霁寒撫着她的背,讓溫暖的情緒平複下來。

“因為醫生建議不要勉強,并且當時你們的情況很複雜,你們兩個都在回避那段故事,一旦有人提起,你們都狀态幾乎是崩潰的。”

“那現在呢。”

“我覺得你需要知道。”周霁寒說,“是好是壞,我覺得你應該知道這件事。”

“你母親很自責。”

“她說,如果早點告訴你真相的話,是不是有的事情就不會走到這個地步了,不過當時他們的選擇,是為了保護你們兩個。”

溫暖喝了一大口水。

她或許知道一些,如果自己現在零散的記憶沒錯,她不是想起來了什麽,而是一直反複存在在夢境之中。

那天,她知道林安怡原來一直在害自己。

那天她也是在找林安怡談話,卻突然遇到了那樣的事情。

自己下意識擋了刀,為了一個這樣害自己的人,溫暖不是聖母,她從小愛美,特別是小時候,看到那道疤,她更為難受。

為什麽啊,要救讨厭的人。

就連自己都變得讨厭起來了,所以抗拒着這段記憶。

“嗯,我知道了。”溫暖說了一句,“我都知道了。”

陰差陽錯,時運不濟。

有的事情發生是有很多因素,當時和現在,也不是同一個情況。

“不過,你怎麽知道這些的?”溫暖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我媽願意把這些告訴你?”

“而且她讓你來告訴我?”

周霁寒:……

男人沉默了幾秒,他的臉色忽然一沉,有些糾結的神色。

“暖暖。”

“嗯?”

“我那天沖你媽發火了。”

溫暖:……

“你說,我們會不會馬上被勒令分手?”

溫暖:……

“你對我媽發火??”溫暖有些呆了,“我長這麽大都沒對我媽發過火!!”

“嗯。”

溫暖:“……你等死吧。”

周霁寒伸手攬住她,聲音很輕。

“嗯,如果是為了你的話。”

“我願意。”

作者有話要說:酥皮泡芙今天無話可說

跑路了。

哦想起來了。

跟大家說一下,那個,本摔到腦子失憶患者默默地舉個手

失憶這種感覺可能有點抽象…

不知道怎麽寫才能讓大家代入orz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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