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學長，不要看。”

慌張羞怯的低鳴聲響起，仿佛并不是裙下走光，而是在浴室洗澡的時候被羽島清介忽然闖入。

不讓人看，你倒是趕緊把裙子放下來啊！明明是後面的裙子挂住了樹枝，你兩只手捂着前面是鬧哪樣！

“我不看。”羽島清介移開目光，當然沒有趁人之危的打算，“你把裙子放下下來吧。”

“……”

三十秒後。

羽島清介轉頭看向小臉漲紅，頭頂的白色水蒸汽嗚嗚直冒，一只手捂着裙擺，另一只手小幅度扯着裙子，慌慌張張不知如何是好的紅發弱氣娘，無語道：“我幫你吧？”

“那、那個……”

“站好別動。”

羽島清介并沒有征求海老名同意的打算，這只紅發弱氣娘相當沒有主見，讓她做出選擇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


羽島清介上前一步，走到海老名背後，仔細檢查了一下裙擺，發現裙子被灌木叢的一根樹枝挂住，難怪扯不下來。

“解開了。”

只要不緊張、不害羞，解決問題只需要幾秒鐘時間。

羽島清介放下海老名的裙子，眼角的餘光随着裙擺飄動，下意識掠過少女的絕對禁區。

黑色過膝襪的盡頭在大腿三分之一處，在雪白豐盈的大腿肌膚上勒出一圈微微凹陷下去的**。

往上是白雪堆砌，緊緊并攏在一起的圓潤大腿。

最後是一條白色的少女款胖次，上面還有一只黃色的可達鴨，整體而言，就和風雨中搖曳的小白花一樣柔弱無害。

羽島清介站直身體，說道：“繼續走吧？”

海老名已經變成了功率最大的蒸汽姬，頭頂水蒸汽嗚嗚直冒，小臉紅到爆炸，隔着空氣都能感受到臉上的灼熱溫度，聞言怯怯點頭，連話都不說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路上時不時有風吹過，将冰涼的雨霧卷到傘下。

這一次海老名學乖了，兩只手一前一後掩着裙擺，再沒有讓走光事件發生，可惜新的問題很快擺在羽島清介面前。

“這樣不行。”羽島清介停下腳步，輕輕皺眉。

“诶，學長？”海老名擡眸望來。

“再走下去，衣服就要濕透了。”傘本來就不大，偏偏時不時又會刮一陣風，片刻功夫，羽島清介的肩膀已經濕透了，繼續走下去，和淋雨沒什麽區別。

“我們找個地方躲一會兒雨吧？”

“哦。”

海老名乖乖點頭，完全沒有反對意見，出門在外，有羽島清介在身邊，自己只要聽話就好。

“海老名，附近有沒有躲雨的地方？”羽島清介詢問道。

“好像有……”海老名想了片刻，小聲道，“往左邊走有一個小神社，我以前去過，可以過去躲雨。”

羽島清介點頭道：“那我們過去。”

兩人很快來到一棟隐于都市之中的小小神社前，前後只有一間屋子，面積不過十幾平米，連販賣禦守的廟祝都沒有，想來是全靠附近的居民打掃。

羽島清介将雨傘收起，靠放在屋檐下，然後和海老名一道走進神社躲雨。

進門便看到供奉着一只狐貍石像，顯然是稻荷神了，這玩兒在日本最是常見，職能原本是保佑風調雨順、五谷豐登，後來不知怎麽又多出了保佑商業興隆、財源廣進的職責，公司和家中都很常見。

大概是位置比較偏僻的緣故，神社裏面除了羽島清介和海老名，別無他人。

羽島清介拍了拍有些濕的頭發，好奇問道：“海老名，你怎麽知道這裏有間神社？”

“诶？”紅發弱氣娘小臉一紅，眼神頓時飄忽起來，“那、那個……”

羽島清介笑了下道：“不能說就算了。”

“沒、沒有不能說。”海老名趕忙搖了搖頭，支支吾吾說，“我以前在班裏面聽人說過這裏有一間稻荷神社，後來一個人來過兩次……”

“嗯？”羽島清介越發好奇，“一個人來這裏做什麽？過來參拜？”

日本神道教興盛，結婚生子，考學婚喪，逢年過節，大家都會求神，就連廁所都有專門的廁所神——不是鬼娃花子，花子小姐已經加入都市傳說系列，和貞子小姐、八尺女、人偶少女一起成為了人氣偶像，比什麽廁所神厲害多了。

在羽島清介的注視下，海老名更緊張了，低着頭羞窘道：“我過來祈求稻荷大神保佑我考試不要緊張……”

“……”

原來如此。

考試前去神社參拜是一種很正常的行為，不過別人是祈求神靈保佑自己及格，願望是不要緊張的人估計只有海老名一個人了。

羽島清介無語道：“我記得保佑學業的神明是菅原道真，不是稻荷神吧？”

菅原道真和菅原新菜一個姓，生平遭遇和鐘馗有些類似——兩人生前盡皆才華橫溢，一個晚年因為讒言而死，一個因為長得醜而死，兩人死掉後皇室全都發生了一些怪異事件，有人認為是怨靈作祟，為了紀念和鎮壓冤魂，從而将其神化。

長得好看就變成了保佑學業之神，長得不好看就變成了地府判官，可見不論古今還是人神，看臉的标準從沒變過。

海老名點了點頭，支支吾吾小聲說道：“其它神社人太多了，我覺得祈禱稻荷神也差不多……”

怪不得你上次考試沒有考好，原來一點兒都不誠心啊！稻荷神要是幫了你，菅原道真說不定覺得說有人搶了自己飯碗，從而引起兩神大戰呢！

……

雨還在下，在神社門前彙成了一片水泊，萬千漣漪不住綻放。

羽島清介站在神社入口，看向順着房檐嘩啦落下，仿佛斷了線珍珠的雨幕，恍惚想起以前高中背過的一首詞。

碧雲冉冉蘅臯暮，彩筆新題斷腸句。試問閑愁都幾許？

一川煙草，滿城風絮，梅子黃時雨。

神社附近确實有些雜草，可惜還不到人的膝蓋，稀稀落落遠達不到如煙的标準，同樣見不到随風飄蕩的柳絮，更別說成熟的黃梅了，大抵只有這份閑愁，貫穿古今，讓人共鳴緬懷了吧。

“學長、學長。”清脆悅耳的喊聲響起，将羽島清介從思緒中喚醒，海老名臉上綻開驚喜笑容，“水裏有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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