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後輩君給我負責到底
關燈
小
中
大
眼罩的熱度迅速下降,第二天宅梨便擺脫了被人組團圍觀的窘境。
羽島清介像往常一樣,按部就班學習生活。
這天下午放學後,羽島清介走回公寓,看到樓下停着一輛黑貓宅急便的快遞車,一名身材高大,穿着工作制服的男性工作人員抱着快遞箱,在他對面,紅發弱氣娘眼神慌張,支支吾吾不敢說話。
“學、學長!”
看到羽島清介出現,海老名眼睛倏然亮了起來。
羽島清介打了聲招呼,“你的快遞?”
“是媽媽從老家寄來的東西。”海老名松了口氣,右手掩在胸前,半躲在羽島清介身後,小聲說道,“學長幫我簽一下名。”
羽島清介看向快遞員大叔,立即便知道海老名為什麽會慌張失措了。
這個大叔身高一米八以上,頭發自然卷,臉上有一道斜斜的傷疤,肌膚黝黑,一看就是面目兇惡的類型,海老名膽子本來就小,被這雙眼睛一瞪,支支吾吾根本不敢回答。
羽島清介禮貌道,“快遞單我來簽吧?”
“沒問題。”中年大叔臉上露出一抹生硬的微笑,兇神惡煞的笑容吓得悄悄擡頭的海老名一個哆嗦,趕忙躲到羽島清介背後,不敢再看。
“抱歉。”快遞員大叔稍微有些尴尬,鞠躬致歉,“本來我是負責在快遞點分揀工作,送快遞的山田吃壞肚子進了醫院,拜托我幫一下忙……很抱歉吓到您了!”
“我朋友一向很怕生,和您沒關系。”羽島清介趕忙說道。
羽島清介以前讀大學的時候,乾過學校站點的快遞分揀員工作,自然知道這項工作的辛苦,因為別人長得兇就給差評,那種事情根本做不出來。
羽島清介拿起鉛筆,在簽字處簽上名字,然後道:“辛苦您了。”
“不辛苦。”中年大叔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自然了一些,騎上快遞車轉身告辭。
随着對方離開,海老名才終于松了口氣:“謝謝學長。”
聲音很小,一不留神就聽不清楚,不過羽島清介知道這已經是海老名正常說話的聲音了,聽倉鼠埋說,上課的時候一般沒有老師提問海老名——因為聲音太小,站在講臺上根本聽不清楚在說什麽。
“學長,快遞我來搬吧?”
羽島清介搖頭:“不用,幾步路的事情。”
“哦……”
“晚上是不是還要去餐廳打工?”
“要去。”海老名回答,“明天休息。”
羽島清介看向紅發弱氣娘:“一個人注意安全,有事怎麽辦?”
海老名眨了下眼睛:“有事會第一時間給學長打電話!”
“記得就好。”
說是這樣說,其實并不用太過緊張,一來東京的治安非常好,二來海老名打工結束回家的路上,寧願繞遠走大路,也絕不會走小路,至少這麽久以來,除了倉鼠埋尾行那一次被吓到,再沒聽海老名說有人跟蹤。
說話間走到二樓,海老名拿出鑰匙,将門打開,小聲道,“學長進來坐一會兒吧?”
“不了。”羽島清介搖頭拒絕,将快遞箱放下,“我回去下将棋。”
“學長再見。”
……
羽島清介回到家中,打開電腦,開始尋找将棋對戰,鐮倉之旅的意義不僅僅是拿到了冠軍,還認識了一批新生代的将棋高手,大家沒事就會在網上建立一個房間進行對弈,雖然比真正的棋盤搏殺差了許多味道,但總好過閉門造車。
十幾分鐘後。
“砰砰。”
怯怯的敲門聲響起。
羽島清介将門打開,紅發弱氣娘站在門外,懷中抱着一個紙袋,紅着臉小聲道:“學長,這是媽媽從老家寄來的大米和蔬菜,我、我一個人吃不完……”
吃不完是假,以你的大胃王屬性,根本沒有吃不完的東西吧!
“謝謝海老名。”
伴手禮而已,以兩人的關系,拒絕根本說不過去。
“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羽島清介說道。
“诶……”海老名面露猶豫,最後搖頭道,“不麻煩學長了,我等一下去餐廳吃工作餐。”
“也好。”
羽島清介目光一掃,發現紙袋中居然還有一瓶黑色的東西,看起來有些像是醬油瓶,好奇道:“這是什麽?”
“是媽媽自己釀的酒……”
居然是酒?
羽島清介微微訝然,日本二十歲成年後才允許喝酒,當然了,法律是這樣規定,你真要偷偷摸摸喝酒也沒人管你,不過以海老名的性格,很難相信她會做‘違背法律’的事情。
“是梅子酒啦。”見羽島清介目光訝然,海老名小臉上很快有紅暈飛起,支支吾吾說,“媽媽每年都會釀造一些新的梅子酒,小時候讓我喝過梅子酒,說是可以提高免疫力,還能美容養顏……”
海老名越說聲音越小,手指糾纏在一塊兒,眼神可憐巴巴地望過來。
羽島清介眼睛一轉,便明白過來海老名在擔心什麽,梅子酒也是法律意義上的酒水,喝梅子酒也算是‘違法’行為了。
“說起來我小時候也經常喝梅子酒。”羽島清介笑道。
“诶?”海老名眨了下眼睛,“學、學長也喝過嗎?”
羽島清介說:“當然了,小時候家家戶戶都自己釀造梅子酒,沒喝過梅子酒的人反倒沒有幾個。”
梅雨梅雨,本就是梅子黃時雨,以前到了梅雨季節,家家戶戶都會自己釀梅子酒,這玩意兒酒精度不高,口味清甜,可以延緩衰老、美顏和減肥,大人小孩都能喝。
“那、那就好。”
見海老名露出貓咪一樣小心翼翼的表情,羽島清介忍不住擡起右手,落到海老名頭頂上,輕輕揉了揉少女絲滑的秀發。
海老名一向很害羞,偏偏對摸頭情有獨鐘,下意識在羽島清介掌心輕輕蹭動,露出貓咪得到獎勵的開心表情。
“去餐廳吧。”羽島清介适時收手,“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學長。”
海老名走到門外,心中微微一動,擡手放到頭上,撫了撫羽島清介剛才摸過的位置,白皙可愛的手指頭輕輕打了個旋,然後又慌慌張張僞裝成梳理頭發的樣子輕輕整理鬓角,粉唇輕輕抿着,唇角向上微翹,轉身下樓。
……
“砰砰。”
敲門聲再次響起。
羽島清介擡頭向門口看去,只覺得敲門聲有些陌生。
“不是海老名……”
人類可以分辨出熟人的腳步聲,同樣可以分辨出敲門聲,此刻響起的敲門聲就比海老名要響亮許多。
“聽起來也不像小埋……”羽島清介心中好奇,起身走去,“難道是宅梨?”
“不對,宅梨還在氣頭上,有事也是發消息,肯定不會在這個時間過來。”
“難道是加藤或者銀子?”
“銀子明天還要上課,加藤才不會一個人忽然跑過來……”
伸手将門打開,門外站着一名完全在羽島清介預料之外的黑長直少女。
“後輩君,晚上好~~”
門外的黑長直少女語氣慵懶地打了聲招呼,然後表情淡然地邁步走了進來。
“等等。”羽島清介忍不住吐槽道,“學姐,你來做什麽?”
“過來吃晚餐。”霞之丘詩羽将手中的購物袋遞了過來,輕描淡寫道,“那道菜叫青椒釀肉吧?”
“好久沒吃了,想吃。”
“食材我已經買好了,剩下的就交給後輩君了。”
想吃你倒是提前打電話預約,拎着食材忽然上門是鬧哪樣,你還真是一點兒都不客氣啊!
羽島清介低頭看向學姐手中拎着的黑色旅行包,一股不妙的預感湧上心頭:“這個又是什麽?”
“唔……”學姐頓了半秒,粉潤的唇角忽然輕輕揚起,“後輩君猜猜看?”
“我不想猜。”羽島清介面無表情道,“也不想知道裏面是什麽東西。”
霞之丘詩羽右手抱在胸前,語氣慵懶道:“後輩君,我穿哪雙拖鞋?”
你還想穿拖鞋,沒把你趕出去就不錯了啊!
“先把事情說清楚。”羽島清介板着臉道。
“既然後輩君這麽好奇,我就勉為其難地告訴你吧。”學姐若無其事道,“背包裏面是絲襪、內衣、毛巾、洗漱用品還有筆記本電腦,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
驚喜你個大頭鬼,有的只是驚吓好不好!你忽然拎着這些東西上門是鬧哪樣,想住旅館出門左拐,愛情旅館、高檔賓館任你挑選啊!
羽島清介只覺得後腦勺隐隐作痛,不妙的預感直接應驗,忍不住道:“理由呢?”
像學姐這種做事很有目的性的人,才不會一時沖動就跑上門來,其中必有緣由。
“後輩君。”霞之丘詩羽擡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頰,“你看見了什麽?”
羽島清介看向學姐,白皙光潔的額頭,吹彈可破的肌膚,挺翹精致的瓊鼻,櫻花般粉潤的唇瓣,還有一雙漂亮的酒紅色眼眸,以及慵懶中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氣質,豐之崎學園的高嶺之花絕不是浪得虛名。
“後輩君發現了麽?”
霞之丘詩羽俏臉前傾,一股如蘭似麝的好聞香氣撲面而來。
羽島清介後退一步,拉開和學姐間的距離,看着學姐眉宇間的一抹疲倦之色,心中隐隐有了猜測:“……是黑眼圈?”
“我還以為後輩君除了流口水,什麽都看不出來呢。”霞之丘詩羽雙手抱在胸前,随口吐槽道。
喂,別過分了!再好看又怎麽樣,除了嘴歪眼斜的面癱患者,沒有人會看着別人流口水吧!
“昨天沒有睡好?”羽島清介頭疼道。
“不僅是昨天,最近一直都沒有睡好。”學姐輕輕呼了口氣,臉上難得露出一抹疲憊的表情。
在鐮倉不用說,晚上睡覺聽到閣樓上有老鼠窸窸窣窣的聲音,只有白天才能眯一會兒,前天回到家後,霞之丘詩羽本打算晚上好好休息,結果發現情況并沒有好轉。
半個多月沒有住人,難免伸出一絲陌生的感覺,客廳倒是打掃乾淨了,但另一些東西沒有辦法解決……梅雨時節最常見的麻煩是衣服曬不乾,牆壁會回潮,東西會長黴。
昨天晚上睡覺,霞之丘詩羽将被子抱了出來,然後便嗅到被子上有一股淡淡的黴味,對嗅覺敏銳的學姐來說,這股黴味實在是難以忍受,最後沒辦法,将空調溫度調高,卧在沙發上睡了一夜。
這些天一直無法好好休息,失眠的困擾讓霞之丘詩羽更加煩躁,馬上就要到了截稿日期,雙手放在鍵盤上,卻一個字都敲不出來……各種因素交彙在一起,最終讓霞之丘詩羽拎包來找羽島清介。
不吃安眠藥的情況下,羽島清介是目前已知的唯一能讓她安心入睡的東西了。
“後輩君還記不記得昨天說了什麽?”霞之丘詩羽半眯眼睛望來。
羽島清介一怔:“我說了什麽?”
學姐抿住粉唇:“你說過要負責到底。”
“我什麽時候……”羽島清介頓了半秒,無語道,“這是遇到白鵝時候說的話吧!”
“我受傷了。”學姐忽然道。
“嗯?”
“右腳腳踝。”霞之丘詩羽伸出一根蔥白手指,将大腿上的絲襪輕輕勾起一角,露出粉膩雪白的肌膚,在燈光下格外耀眼,“昨天踩到排水溝的時候擦傷了腳踝,後輩君要不要将絲襪脫下來檢查一下?”
羽島清介只覺得腦殼隐隐作痛:“不用了。”
昨天回去的時候學姐走路姿勢有些不對,想來是不小心擦傷了腳踝。
“所以說……”學姐微微拉長聲音,眸光輕輕閃動,“後輩君打不打算負責呢?”
羽島清介說:“如果我拒絕呢?”
“啧~~”霞之丘詩羽擡手玩弄耳畔的青絲,“所謂男人,就是在撕毀承諾的那一刻死掉的吧?”
“……”
喂喂,拒絕你就要被判死刑麽!你的背包裏面除了換洗衣服和電腦,還藏着殺人兵器吧!
“我知道了。”
羽島清介嘆了口氣,彎腰去拿乾淨拖鞋,學姐明顯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要不然也不會先斬後奏了。
看着羽島清介彎腰的動作,霞之丘詩羽唇角輕輕揚起,勾勒出一抹愉悅的弧度。
換上拖鞋,霞之丘詩羽走進客廳,坐到沙發上,然後從背包中拿出筆記本電腦,聲音愉悅道:“後輩君,可以去做晚餐了。”
羽島清介臉色微黑,轉身走進廚房,學姐不來他也打算動手做晚餐,只不過一個人吃會很簡單,土豆絲炒肉加一個西紅柿雞蛋,晚餐标配。
“後輩君,用不用我幫忙?”霞之丘詩羽趴在沙發上問道。
想幫忙就快點過來,趴在沙發上半點兒起身的意思都沒有,分明就是不想幫忙吧!
“不用。”羽島清介嫌棄道,“等着吃就行了。”
學姐才不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女神,比如說現在,身上‘好吃懶做’的标簽在閃閃發光,只不過許多人接觸不到罷了。
“滋——”
廚房中很快有食材和熱油觸碰的聲音響起。
一股爆香的味道從廚房中飄了出來。
“喵~~”
胖橘坐在學姐身邊,尾巴輕輕擺動。
霞之丘詩羽坐在沙發上,右手撐着粉腮,聽着從廚房中傳來的聲響,眼睛看着電視,左手撓着胖橘的下巴,心情很快便好了起來。
半個小時後。
羽島清介端着菜從廚房走了出來,吩咐道:“去洗手,準備吃飯。”
“辛苦後輩君了。”霞之丘詩羽起身伸了個懶腰。
毫無誠意的道謝不聽也罷,你要是真覺得辛苦,就不會一直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了啊!
霞之丘詩羽洗完手回來,羽島清介正拿着一個小碟子給胖橘夾天婦羅炸蝦,這只橘貓很喜歡吃秋刀魚和炸蝦天婦羅,不給就會一直喵喵叫。
“胖橘比第一次見到長大了好多,快成大貓了吧?”學姐走到桌邊,倒是沒有等着飯來張口,拿出碗開始幫忙盛飯。
“确實快長大了。”羽島清介應了聲,“貓長到六個月體型差不多就已經固定,剩下的就是注意飲食,不然很快就會變胖。”
“诶,胖橘是公貓還是母貓?”學姐好奇道。
羽島清介說:“母貓。”
學姐恍然醒悟過來:“母貓尾巴下面沒有蛋……”
話說一半,學姐趕忙咬住粉唇,俏臉上浮起一抹淺淺的緋紅。
你臉紅個什麽勁,平時開車剎都剎不住,現在有什麽好害羞的啊!
“吃飯。”羽島清介坐到桌邊,接過學姐遞來的米飯。
晚餐正式開始。
“好久沒吃這道菜了,後輩君果然不會讓人失望。”霞之丘詩羽微微眯起眼睛,臉上露出稻荷神吃到油炸豆腐後的滿意表情,“後輩君除了當家庭婦男,還可以當廚師哦。”
“廚師沒那麽容易,并不是會做一兩道拿手菜就能當廚師。”羽島清介搖頭。
如果這麽簡單,誰還會去專門的廚師學校學習烹饪技術?
霞之丘詩羽滿意道:“後輩君,明天晚上還吃這道菜。”
“嗯?”羽島清介拿筷子的右手一頓,擡眸看向學姐,無語道,“你明天晚上還要過來?”
“後輩君又想不負責了?”霞之丘詩羽眸光一瞥,“所謂男人,就是在背棄承諾的時候死掉的呢。”
“……”
羽島清介只覺得腦袋隐隐作痛,感情學姐還把這裏當成自己家,準備長期入住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