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81章 才不是食草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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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現在的情況就像是在賭桌上進行最後對決的兩人,誰先開口誰就輸了。

……大概如此。

羽島清介臉色一肅:“學姐是魔鬼。”

仿佛不是人間所有的美好觸感,簡直就像魔鬼的呢喃,讓人無法拒絕。

就算學姐真的是魔鬼,依舊有大把的人願意出賣靈魂換吧?

如果說剛開始只是為了向學姐證明自己不是‘從心的食草動物’,那麽現在,就是情不自禁地投入其中啊!

“你說什麽?”

學姐一怔,氣到想咬人,“人渣君,你果然是飄了吧?”

“我是在為大家的安全考慮,要是被發現,明天就永遠不會到來了。”


“嗯……好像聽懂了。”

“……”

學姐睜大眼睛,酒紅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輝,仿佛漂亮的紅寶石,臉上的震驚表情無法形容,顯然沒料到羽島清介真敢做到這一步。

後悔了吧?

玩火燒身了吧?

自己可不是人畜無害的食草動物,不開口求饒,絕不會向你低頭認輸啊!

“冷靜,不要慌,斯巴達國王是列奧尼達斯,加裏奧,澳大利亞,亞洲天團……”

羽島清介只覺得自己像是進入了斯巴達戰争片,正以使者的身份站在懸崖邊緣,随時都有可能被列奧尼達斯一腳踢下懸崖,摔得粉身碎骨。

是真的粉身碎骨,連骨灰都找不着的那種慘烈死法。

夜色靜谧。

“砰砰砰。”

心跳速度再次加快,已經超過了每分鐘一百下,急速而有力的心跳聲在安靜的卧室中格外清晰。

羽島清介面無表情,準備和學姐讨論人生。

“學姐,我錯了。”

“現在認罪已經晚了。”霞之丘詩羽俏臉通紅,“上絞刑架吧。”

“上絞刑架太丢人了。”

“也是呢 ,男人這種生物,哪怕是死前的最後一刻,還是會露出丢人的醜态來……”學姐手指點着下巴,“那就裝進汽油桶,沉入東京灣吧。”

“我覺得自己還能搶救一下。”

“搶救不了,安心去吧。”

名為理智的小人被斯巴達勇士一腳踢下了懸崖,直接摔得七零八落,粉身碎骨。

可惡。

快點停下來!

再繼續下去,要被學姐送進監獄撿肥皂的啊!

摔落懸崖的理智小人咳出一口鮮血,用最後的力氣蘸着鮮血寫下了一行字:“要死要死要死要死要死,現在停下來還能搶救一下,不然就是死路一條啊!”

可惜身體并沒有聽從理智的遺言,反倒是在懸崖上方舉起了長槍。

就在局勢即将不可收拾的時候,學姐羞憤交加的聲音終于響起:“人渣君!你給我适可而止一些啊!”

胸口猛地一痛。

霞之丘詩羽伸手右手,猛地擰住了羽島清介的胸口,作為雄性人類退化後的組織之一,并沒有任何的實際作用,但疼痛明顯比其它部位要更猛烈一些。

“快松手。”

羽島清介陡然清醒過來,眼角輕輕跳動。

“對一個孤苦無依的弱小女子動手動腳,人渣君果然撕開了僞裝,露出下流禽獸的本質了呢。”

不動手又要被你吐槽禽獸不如的食草動物,做人也太難了吧!這種時候要是還能心如止水,老僧坐禪,要麽是身體有缺陷,要麽是心理有問題啊!

“做選擇吧。”

霞之丘詩羽忽然開口。

“嗯?”

“物理閹割還是化學閹割,給你十秒鐘的時間選擇。”學姐望過來的眼神簡直就像是在最低等的炭基生物,嫌棄的目光足以讓心理弱小者土下座道歉。

“我全都拒絕。”

羽島清介輕輕吸了口氣,讓理智重新掌控身體,然後道:“忽然闖入別人卧室偷襲,被反殺也怪不了別人,就算是進了法院,自己也不會被定罪!”

“禽獸君居然還有理了?”

“理本來就在我這邊。”

“啧,果然還是用麻醉劑昏迷,然後送到手術臺上,把後輩君變成女偶像吧。”

羽島清介眯起眼睛,右手再次落到學姐的大腿上:“再說我就繼續了。”

“你敢!”

學姐眸光羞惱。

“我剛才已經證明敢不敢。”

“……”

霞之丘詩羽輕咬銀牙,忽然擡起頭來,一口咬在了羽島清介身上。

……

與此同時。

客廳之中。

沒睡着的人不止學姐一個,另一個夜貓子少女同樣沒有安然入眠。

“那個人是……”

随着學姐悄然起身,昏暗之中,一名少女悄悄睜開眼睛。

“是霞之丘學姐?”

“沒錯,就是霞之丘前輩,英梨梨才沒有那麽高。”

“霞之丘前輩是要上洗手間嗎?”

少女輕輕屏住呼吸,并沒有發出動靜,然後片刻後,臉上很快露出難以置信的震驚表情。

“等……等一下!”

“那個方向是卧室吧?說好的去洗手間呢?”

“再怎麽黑,也不至于認錯卧室和洗手間吧!”

倉鼠埋睜圓眼睛,很快在分析後得出最有可能的答案

“霞之丘前輩沒打算去洗手間,本來就是要去卧室!”

“喵喵喵?”

“一個女生為什麽要在三更半夜,偷偷摸摸溜進學長的卧室裏面?”

小埋腦海中立即蹦出一個詞兒來:夜襲。

反正不會是睡不着覺,找羽島清介進行人生商談,那是兄妹才會做的事情,沒有血緣關系的男女之間,肯定是……更加糟糕的事情吧!

身為一名看過本子的少女,小埋不由自主地将羽島清介和學姐代入腦洞劇場。

“你不睡覺偷偷跑過來做什麽?”

“當然是來學習了。”

“學習?”

“人人生而自由,人人生而平等。”

“自由和平等,總覺得遙遙無期啊。”

“……”

小埋使勁搖頭,将腦海中的糟糕畫面趕走,俏臉已經像火山口的岩漿一樣紅。

“開、開玩笑的吧!”

“我們都在客廳裏呢,你們居然在卧室做那種事情!”

“還、還是說,是我誤會了,霞之丘前輩不是在做那種事情?”

小埋本來還有些睡意,這會兒是徹底睡不着了,豎起耳朵傾聽,卧室中仿佛真有奇怪的聲音傳出。

“幻聽,全都是幻聽!”

小埋已經分不清到底是緊張産生的幻聽,還是真的聽到奇怪聲音了,只有安靜的夜色忽然變得度日如年。

“算了,去冷靜一下……”

小埋走進衛生間,洗了把手,拿出手機準備等會兒再離開,結果沒多會兒,忽然聽到客廳中有很輕的開門聲響起。

“诶?”

小埋一怔,順着門縫悄悄向外望去,光線昏暗,看不清出來的人是誰:“這個聲音是……霞之丘前輩出來了?”

“學長居然那麽快?”

“不對,說不定是人生商談呢。”

小埋還在疑惑,忽然發現黑影人摸黑走了過來,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

“糟、糟糕,要是發現自己還醒着,肯定會很尴尬吧?”

慌亂之下,這只倉鼠埋下意識躲到了角落中,默默祈禱對方只是去廚房喝水,可惜怕什麽來什麽,對方很快走到了衛生間門口,然後推門而入。

“進來了!”

小埋屏住呼吸,借着熹微的光芒,已經确認來人是誰。

“居然是色狼學長。”

雖然模模糊糊看不清面容,但霞之丘前輩長發及腰,眼前這個沒穿上衣的短發男生毫無意義就是羽島清介了。

(要不要啃一聲?)

小埋還在猶豫中,下一秒,洗手間中忽然有黯淡的光芒亮起。

是手機屏幕散發出的微弱光芒,雖然黯淡,不過用來照明已經足夠。

“……”

小埋默默擡手捂住臉頰。

如果人生可以重來一次,不管三年級學姐和色狼學長在做什麽,自己一定乖乖睡覺,也就不會遇到這種事情了吧?

熬夜果然超危險,晚上一定要早睡!

小埋忍不住想起了第一次被海老名黴運感染的那天晚上,當時在海老名的公寓借宿,洗完澡後,一只很惡心的大飛蛾飛了進來,追捕飛蛾的過程中,一不小心扯下了羽島清介的短褲。

(男孩子都是這麽可怕的生物嗎!)

(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

(今天明明沒有接觸到海老名,為什麽會遇到這麽倒黴的事情?難道海老名已經厲害到黴運隔空感染別人了?)

“什麽人?”

與此同時,羽島清介終于察覺到了躲在角落中的少女,吓得手一抖,手機差點兒沒掉進馬桶裏面。

金色的披肩秀發,熟悉的睡衣……英梨梨,不對,是小埋?

坑爹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啊!學姐夜襲也就罷了,深更半夜躲在洗手間中一言不發,還雙手捂臉假扮女鬼,還以為自己一不小心進入了隐藏的靈異世界,再來一次真要被吓出心髒病了啊!

“是……小埋?”

“色狼學長!”

羞憤交加的聲音從指縫中流出,确實是倉鼠埋無疑。

“你躲在這裏做什麽?”

羽島清介皺眉道:“差點兒被你吓死。”

“明明是我被色狼學長吓死了好不好!”

小埋雙手捂臉,腦海中又想起了剛才看到的可怕猙獰大蟒蛇,果然是色狼學長,為了H而生的本子男主角!

“你……你先把褲子穿好。”

小埋努力讓聲音保持平靜,這種時候一定不能露出膽怯,一旦心虛害怕,就會讓色狼學長覺得自己好欺負,說不定會把自己堵在洗手間中,讓自己用手,甚至是用其它地方做那種惡心的事情呢!

洗手間這種場景在本子裏面經常出現吧!

“已經穿好了。”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羽島清介很快穿好短褲,眼角輕輕跳動:“你為什麽躲在這裏?”

手機屏幕關掉,洗手間中重新陷入一片黑暗。

小埋把手從臉上挪開,悄悄瞥了眼羽島清介,發現羽島清介确實将短褲穿上後,不由松了口氣,然後心虛回答:“我睡不着,在上洗手間。”

上洗手間不開燈?

知道有人過來不說話?

這種借口也就只能忽悠一下海老名了吧!

羽島清介沉默片刻,幽幽道:“……你看見了?”

“诶?”

小埋心跳一頓,然後猛地加速。

(這種語氣為什麽像是恐怖片中大反派被戳穿後說的話?)

(難道學長想殺人滅口?)

(強迫自己拍下羞恥的照片,然後當做把柄威脅人才最有可能吧。)

就在小埋慌慌張張,忍不住想要喊救命的時候,羽島清介的聲音再次響起。

“學姐失眠了。”

“她在客廳睡不着,進卧室是想跟我換一下床。”

“所以我出來睡沙發。”

小埋目瞪口呆,完全沒想到真相如此簡單:“……就是這樣?”

“不然你以為學姐想做什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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