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匠，你怎麽才回來？”

小學生抓住羽島清介襯衫的衣角，鼓起包子臉說：“剛才那顆超大的花火都錯過了。”

“排隊的人比較多。”羽島清介看了眼站在旁邊擡頭望天的銀子，溫聲道，“二尺玉我剛才看到了，還用手機拍了視頻，沒有錯過。”

“可是花火一定要大家一起看才開心，師匠一個人會很寂寞的吧？”

很抱歉，剛才并不是一個人，要是讓你知道真相，你頭頂上的呆毛都會氣得豎起來啊！

雛鶴愛握緊粉拳，小臉嚴肅：“早知道會錯過時間，就和師匠一起去洗手間了，然後在門口守候師匠。”

羽島清介頭頂落下一滴冷汗：“百分百拒絕。”

讓一個小學生在洗手間門口當守衛，那不是守候，而是當衆處刑吧！會羞恥到無地自容，恨不得鑽進馬桶裏面啊！

“诶，等一下。”小愛踮起腳尖，睜大眼睛望來，“師匠的嘴唇好像破了？”

正在仰頭望天的銀子肩膀輕顫，白皙如玉的小臉上有緋紅迅速湧起，微微轉頭，用眼角的餘光羞惱發出警告：“敢說出去你就死定了！”


羽島清介一本正經道：“剛才吃東西不小心咬到了嘴唇。”

“師匠吃了什麽？”

“嗯……”羽島清介沉吟片刻，然後道，“果凍軟糖。”

“果、果凍軟糖……”銀子肩膀一顫，貝齒咬住下嘴唇，又羞又惱瞪了過來，“你這家夥還真敢說。”

明明是第一次，居然還想得寸進尺，沒打死你已經算是心慈手軟了！

“啊，對了，我剛剛也買了軟糖，師匠要不要吃？”

“不吃。”

羽島清介立即拒絕。

除非是你不小心落了水，迫切需要人工呼吸救命，不然沒人敢吃你的果凍軟糖，馬上就會被天降正義制裁，連進監獄吃牢飯的機會都沒有啊！

見銀子身上燃起紅色的鬥氣，羽島清介果斷轉移話題：“我們去車站坐車，可以回去了。”

“現在就走？”月夜見坂燎訝然道，“花火大會還沒有結束呢。”

“已經到尾聲了，現在回去剛剛好。”羽島清介解釋道，“不然等會兒會擠死人。”

銀子輕哼一聲，轉身道：“熱死了，快點走吧。”

“師匠師匠。”雛鶴愛輕輕扯了扯羽島清介的衣角，可憐巴巴說，“明年我們還來看花火大會嗎？”

羽島清介伸手摸了摸小學生的丸子頭：“明年的花火大會，我們再一起來。”

小愛抓住羽島清介的食指，輕輕晃動：“約定好的事情，師匠可不能反悔喔。”

“那個。”月夜見坂燎舉起右手，“萬一下雨怎麽辦？”

羽島清介：“你閉嘴。”

“我在未雨綢缪嘛，花火大會舉行到一半忽然下雨的例子那麽多，明年很難說嘛。”

“很簡單。”銀子雙手抱在胸前，“你明年不來就可以了。”

“喂，剛剛才說好明年一起來，別想丢下姐一個人。”

“……”

走到江之島的電車站，車站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想來和羽島清介的打算一樣，都是提前一步離開，避免人多擁擠。

排隊坐上江之電，複古電車慢吞吞穿過古城，夜幕下的鐮倉到處都挂着祭典用的竹燈籠，有風吹過，無數竹燈籠輕輕搖晃，仿佛穿越時空回到了數百年前，那時候的人們想必也和現在一樣，擡頭仰望天空的花火吧。

回到列車站，羽島清介右手牽着小學生，看向月夜見坂燎：“你要不要直接回京都？”

“不要。”月夜見坂燎果斷拒絕，這只少女手中拿着一把祭典上買的粉色牡丹小團扇，頭上還有一只鴉天狗的面具，揮着團扇不住扇風，“難得來一次東京，還沒有好好玩一趟呢，才不會這麽快就回去，等我玩夠再說。”

月夜見坂燎頓了頓，用團扇擋住粉唇，身體前傾，湊近羽島清介耳邊小聲道：“現在害怕已經晚了，居然敢捏姐的臉，這個仇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才不會就這樣算了。”

誰會害怕啊！就你這樣從不健身的女孩子，一只手把你按在沙發上，你起都起不來啊！

“你不是應屆考生嗎？”羽島清介好奇問道，“暑假難道不需要上補習班？”

在日本讀高中，學校教的都是課本上的知識，沒有整個高三全部用來複習這種事情，想要考上好的大學，只有自己在校外努力這個辦法，比起一個人埋頭複習，幾乎所有人都會選擇課外補習班。

月夜見坂燎仰頭望天，輕輕吹了聲口哨：“反正姐也考不上東大，那麽努力乾嘛。”

喂喂，你心也太大了啊！比起考東大，你不如先定個賺它一億的小目标啊！

“其實我學習從小就不好，平時又忙着下将棋，能不能考上大學很難說。”月夜見坂燎臉上難道露出一抹愁緒，低聲道，“應該是考不上吧，畢竟自己平時在學校也沒有認真學習過，能考上反倒奇怪了。”

羽島清介說道：“還有幾個月的時間，現在努力還不算遲。”

“姐才不喝你的毒雞湯。”月夜見坂燎側目望來，“如果努力就可以決定一切，桂香姐那麽努力，怎麽沒有成為女性職業棋士？說到底這個世界還不是全看才能。”

“你說的沒錯，世界上的大多數努力和付出其實都沒法收獲回報，不過學習恰好是個例外。”羽島清介看着紅發少女的眼睛，認真道，“只要你真正付出了努力，就能用眼睛看到那份回報。”

“嘁。”月夜見坂燎臉色微紅，移開目光，“如果考不上怎麽辦？”

羽島清介理所當然道：“那就再考一年。”

高考又不像初吻一樣，人生中僅有一次，完全可以複習一年，再次挑戰，一次失敗就徹底放棄才是最愚蠢的做法。

“浪人在學校會被排擠的吧？”月夜見坂燎輕輕咬了咬下嘴唇，扭頭說，“和班裏面其他女生一樣，選擇當一個家庭主婦似乎也不錯，你這家夥看起來勉勉強強還算順眼……”

喂喂，不要因為順眼就輕易決定自己的人生大事，你要是哪天忽然看不順眼了，是不是馬上就要離婚啊！

“我聽不見。”羽島清介果斷後退，拉開距離。

月夜見坂燎眼神嫌棄，輕輕磨牙，“嘁，從心蘿莉王。”

“啪！”

一記折扇敲了過來。

“列車已經來了，你們兩個還要說到什麽時候？”銀子右手掐腰，滿臉不爽。

“為什麽只打我？”

“因為看見你就不爽。”

“……”

列車緩緩停下，羽島清介四人坐上新乾線，從鐮倉返回東京，估計是玩得很累了，上車沒多會兒，三個少女……應該是兩個少女，一只小學生，三個人一個靠在另一個身上，齊齊睡了過去。

羽島清介揉了揉臉，拿出手機，默默練習将棋，順便看着東西，比賽輸掉很正常，就連阿爾法狗都輸掉過比賽，只要下次贏回來就可以了。

既然不想再輸，那就要付出比平時更多倍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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