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暑假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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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溫度過于炎熱,雛鶴隆直接将人留住,給羽島清介和銀子安排了房間,讓兩人休息。
“師匠師匠,一起泡溫泉吧?”
小愛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回家以後心情大好,證據就是頭頂上的呆毛一直在歡快搖擺。
“不行。”
羽島清介沒有半分猶豫,果斷拒絕。
剛才聽說昨天晚上一起睡覺,你父親就‘啪嚓’一聲捏斷了手中的筷子,要是再和你一起泡溫泉,就真走不出旅館了啊!
“你和銀子一起泡。”
羽島清介直接選擇禍水東引。
“不要。”
“不要。”
兩道聲音異口同聲一同響起。
銀子和小愛對視一眼,兩人齊齊哼了起來。
“小鬼,別以為是小學生就可以肆無忌憚。”
“老阿姨才是,只不過比我到師匠身邊先罷了。”小愛伸出兩根手指,點着臉頰,“師匠明明更喜歡。”
“嘁。”
銀子雙手抱在胸前,完全不虛,輕輕仰起下巴,看向羽島清介,“清介,你怎麽說?”
“……”
怎麽說?
當然是選擇不說了!只有小孩子才會問什麽答什麽,成年人都已經找借口溜走了啊!
“我先去洗澡了。”羽島清介一氣呵成打開房門,“你們繼續。”
泡溫泉的旅游旺季一般是春冬時節,在寒冷的雪夜,泡在露天的溫泉池中,煮一杯清酒,然後仰望頭頂璀璨的星空,才是最受歡迎的打開方式,夏天泡溫泉的人真不多,偌大的雛鶴旅館在夏日午後顯得相當安靜。
羽島清介痛痛快快沖了涼水澡,然後泡了會兒溫泉,很快忍耐不住,又開始沖澡,果然夏天的正确打開方式是涼水澡。
片刻之後。
“咚咚咚。”
敲門聲響了起來,一道傳進來的還有雛鶴愛的清脆喊聲,“師匠開門。”
羽島清介打開房門,穿着白色浴衣的小愛跳了進來,手中還拿着上午買給她當禮物的将棋棋盤。
“師匠,一起下棋吧?”
小學生弟子期待望來。
“好。”
小愛頭頂上的呆毛輕輕晃動,睜大眼睛向房間中望來,“阿姨不在,我可以獨占師匠了。”
“……後面這句話完全不用說出來。”
“不要,因為愛最喜歡師匠了。(*^▽^*)”
“……”
看着那天使般可愛無暇的小臉,果然沒法說出拒絕的話。
羽島清介忍不住伸出右手,寵溺摸了摸小學生的頭頂。
“唔姆……”
小愛發出貓咪打呼嚕的可愛聲音,眼睛很快彎成了月牙兒。
“師匠,再摸一下。”
羽島清介再次伸手。
“師匠師匠,我還要。”
事不過三,做人一定要節制,手感再好也不能心,次數太多說不定會變禿的啊!
羽島清介無語道:“快點下棋。”
兩人在榻榻米上坐下,棋子在棋盤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響。
小學生端正跪坐,一邊擺着棋子,一邊說:“因為是師匠送給愛的禮物,初體驗當然要和師匠一起做了。”
喂喂,不要用初體驗這種讓人誤會的詞啊,你是故意的吧!以前還以為你什麽都不懂,自從你剛才說了‘色色的事情也可以’,現在心情超級複雜啊!
“請多指教。”
擺好棋盤後,小愛用格外端正的姿勢跪坐在羽島清介對面,然後深深鞠了一躬,額頭幾乎貼在了棋盤上。
“請多指教。”
羽島清介回之一禮。
下将棋的禮節稍顯繁瑣,而且還必須跪坐,不能盤着雙腿,翹二郎腿摳腳丫更是不行,羽島清介剛開始很不适應,現在入鄉随俗,不知不覺中已經習以為常了。
敬禮完畢,小愛迫不及待拿起棋子,潔白細嫩的手指仿佛洗乾淨的蔥根一樣,在棋盤上飛舞。
“啪!”
棋子落在棋盤上的清脆聲音在夏日晴空中遙遙飄遠。
下完一局棋後,銀子泡完溫泉,過來敲門,于是二人将棋變成了三人将棋。
這個天空湛藍的暑假午後,就在棋子與棋盤的碰撞聲中悄然流逝。
“師匠,再來一局吧?”
小愛期待望來,可惜這一次沒能得到想要聽的溫和回答。
羽島清介搖了搖頭:“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了。”
“诶?”
拿着棋子正準備擺盤的小愛右手僵在半空中,看了眼屋外的時間,劉海垂落下來,遮住眼睛:“已經……要離開了嗎……”
羽島清介吓了一跳,還以為不小心觸發了黑化狀态,“那就再下一局?”
“不要了。”小愛擡起頭來,明明眼睛發紅,小臉上綻開燦爛笑容,“師匠和阿姨回去吧,天黑就不方便走了,這一局等師匠到了家再下。”
羽島清介認真點頭:“我知道了。”
還以為小愛會委屈抱住自己,眼淚汪汪不讓走,沒想到比想象中的還要成熟懂事,果然沒法不喜歡。
銀子右手撐着下巴,坐在旁邊無聊搖晃折扇:“又不是見不到了,清介冬天還要過來參加龍王頭銜戰,到時候你可不要纏着他。”
所以說頭銜戰這種最高端的賽事,自己能不能勝上來心中完全沒底,你的自信也太多了啊!
“阿姨才是。”小愛噘起雙唇,“到時候師匠由我來照顧,阿姨在家上niconico看直播就好了。”
“……”
走出房間,羽島清介和小愛父母道別,順便收了兩份回禮,然後和銀子一道走出旅館。
世上沒有不散的宴席。
到了分別之際,哪怕再努力打起精神,露出笑臉,小愛頭頂的呆毛還是無精打采。
“師匠,你蹲下來。”小愛忽然招了招手,“我有悄悄話跟你說。”
羽島清介半蹲下來,側過耳朵:“說什麽?”
“我也要送給師匠勝利之吻……”
牛奶與水果混合的好聞香氣悄然撲入鼻端,然後是棉花糖一樣柔軟濕潤的唇瓣印在羽島清介的臉頰上。
“愛最喜歡師匠了!(*^▽^*)”
小學生弟子迅速後退,小臉紅撲撲一片,仰起下巴,得意看向銀子,像極了得到新玩具迫不及待炫耀的模樣。
“我親師匠了。”
“阿姨肯定沒有吧?”
可惜小愛這一次選錯了對手。
“好無聊。”銀子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看向小學生,“這種程度就別拿出來炫耀了。”
“師、師匠?!”
小愛睜大眼睛,終于從銀子高高在上的俯視态度中看出來一些事實,“你和阿姨做過那種事情了?!”
羽島清介頭頂微微冒汗:“你聽我說……”
“呵呵呵。”
小愛的眼睛迅速晦暗下來,聲音也從清脆變成了低沉,連帶着空氣中的溫度都在飛速下降。
“師匠為什麽不否認?”
“果然是背着愛和別的女人偷偷做過那種事情了吧?”
“出軌的師匠要受懲罰。”
“師匠還是不要走了,永遠留下來陪着愛吧……”
……
一路無話。
羽島清介和銀子回到東京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鐘了,一整天時間幾乎都花在了旅行上,羽島清介倒是還好,銀子就不行了。
這只浪速的白雪姬本來就不适合在炎炎夏日行動,體力值又和樹懶一樣差勁,回到東京不久,便站在原地不動彈了。
“怎麽不走了?”
羽島清介轉頭看向水手服少女。
銀子理直氣壯:“累了,走不動了。”
大半時間都是坐車,連沙灘排球都沒打,就這樣還好意思說累?
現在讓你去小學參加運動會,你估計連小學生都跑不過吧!
“話說回來,開學以後會有專門的體育測試吧?”羽島清介吐槽道,“等你參加完測試,才知道什麽叫累。”
“啪!”
銀子揮動折扇,敲了過來,小臉上很快凝起一層冰雪:“你讓我提前想到了很不開心的事情。”
暑假還剩下最後兩天了,體育測試你應該早有準備了才對吧!
“好熱。”
銀子臉上的冰霜凝結了不到三秒鐘,很快在悶熱的夜色中融化,不住揮動手中折扇,“熱死了。”
羽島清介想了下道:“我背你回去?”
銀子嫌棄嗔來:“這種天氣讓你背,你是想故意把我熱死嗎?”
“那就沒辦法了。”羽島清介握住銀子的小手,明明空氣潮濕悶熱,銀子的小手卻冰冰涼涼,握在手心相當舒服,“就這樣走吧。”
銀子小臉微紅,輕輕掙紮了一下:“你放手。”
“不放。”
這種時候要是放手,百分百會被折扇敲打的啊!
世界上又沒有後悔藥吃,沒法回到鐮倉花火大會的那天晚上,挽回曾經犯下的錯誤,現在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晚上想吃什麽?”羽島清介問道。
“什麽都不想吃。”銀子搖了搖頭,“……吃一份冰激淩吧。”
“行。”
羽島清介從自動販賣機中買了兩份冰激淩,和銀子到附近的小公園中坐下。
時值月末,天空中自然沒有月亮,只有漫天璀璨的星河,無數繁星點點綴其中,和小時候記憶中的星空一模一樣。
羽島清介忽然想起小時候和左鄰右舍一起躺在平房的房頂夜間納涼,鄰居家的大伯已經去世,鄰居家的女兒也已經早早結婚,記憶中的那個夏天,那些人,估計再也見不到了吧。
正是因為失去過一次,羽島清介才更想要珍惜身邊的每一個人。
校園漫畫中除了男女主角,其他人幾乎不會有歸宿,《僞戀》當中,小野寺和不知名的陌生男人生下了女兒,《高分少女》中,小春一個人單身到三十歲,成功晉升大魔法師,那樣的未來果然不想要。
胡思亂想中,忽然有溫溫熱熱的香甜呼吸吹落在羽島清介耳邊。
“有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
銀子湊近羽島清介耳畔,低聲說道。
“什麽?”羽島清介清醒過來,仔細去聽周圍的動靜,很快聽到風中斷斷續續傳來古怪的聲音,“好像在在灌木後面。”
半人高的灌木叢将涼亭隔開,灌木叢的另一邊同樣有長椅存在,羽島清介和銀子向另一邊看去,很快看到了古怪聲音的源頭。
一對正在激情熱吻的男女,估計是戀情奸熱,彼此索取的模樣別說動作溫柔了,分明就像是在啃豬蹄。
“……有傷風化!”
銀子睜大眼睛,呆呆看了一秒,小臉上很快有緋紅湧起。
幸虧花火大會的那天晚上羽島清介相當溫柔,小心翼翼,如果像這兩個人一樣啃玉米似得親自己,氣都氣死了,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了。
“啪!”
折扇直接敲在羽島清介的肩膀上,銀子咬住下嘴唇,紅着臉瞪了過來。
“坐好,不要看。”
“我本來就沒有看……”
“閉嘴。”
銀子輕哼一聲,然後伸出粉嫩舌尖,輕輕舔着冰激淩。
羽島清介呼吸微頓,這個動作本來很正常,只是剛才看到了那對情侶,忽然有些口乾舌燥起來。
察覺到羽島清介的目光變化,銀子睫毛輕顫,小臉微紅,“……下流。”
羽島清介一本正經道:“其實是你嘴角沾了奶油。”
“信你個鬼。”
銀子嫌棄望來,女孩子對男生的目光其實相當敏感,“你剛才分明就是想……”
“我想什麽?”
“……”
銀子咬住嘴唇,不說話了,伸出小手掐住羽島清介的腰間軟肉。
羽島清介輕輕扯了下嘴角:“快點放手。”
“不放。”
“真不放?”
銀子仰起雪膩下巴,絲毫不懼:“你想做什麽?”
羽島清介板起臉,湊近銀子面前,“你說呢?”
“你、你敢!”
銀子羞惱瞪來,只可惜怎麽看都是色厲內荏。
“……”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銀子屏住呼吸,長長睫毛不住顫動,然後倏然落了下來,右手不自覺地松開,改為牽住了羽島清介的衣角。
喂喂,只是讓你放手別掐人而已,你忽然閉上眼睛是鬧哪樣!
看着微仰俏臉,閉目等待的銀子,羽島清介再次遇到了兩難的選擇題。
到底是做人呢,還是不做人呢?
羽島清介很快做出選擇。
以銀子現在的年紀,不做人頂多是道德和良心上的譴責,選擇做正人君子就是身體上的懲罰了啊!
“呼……”
羽島清介輕輕吸了口氣,低下頭去。
冰冰涼涼,柔軟濕潤,還有着冰激淩甜美與芬芳的唇瓣再一次品嘗成功。
銀子身體一顫,緊張牽住羽島清介的衣角,眼睛閉得更緊了。
(居、居然還真敢……)
緊張羞恥之中,銀子忽然想起剛才看到的那對男女,似乎接吻不只是嘴唇與嘴唇的觸碰,還有許多其他的玩法,心跳聲宛若擂鼓在耳畔嗡鳴作響,屏住呼吸的水手服少女,暈暈乎乎輕啓牙關,沒多會兒,便感覺到有某種柔軟的物體闖入進來。
“嗡——”
一股更加強烈的眩暈感洶湧襲來。
不小心引狼入室的銀子,舌尖只知道委委屈屈往後躲,直到大腦快要因為窒息而暈厥的時候,才終于想起來還有反擊的力量。
羽島清介悶哼一聲,猛地後仰,擡手捂住嘴唇:“又出血了。”
“呼……呼……”
銀子氣喘籲籲,小臉漲紅,仿佛火山口的岩漿一樣散發着滾燙溫度,眼眸中的清冷消失不見,只剩下潮濕的朦胧霧氣,擡手擦掉嘴邊的晶瑩絲線,小胸脯不住起伏。
“你活該!居然敢……再有下次就把你沉入東京灣!”
“明白,不會再有下次了。”
“砰。”
羽島清介腳上一痛,忍不住道:“為什麽又踩我?”
“看你不爽!”
……
暑假的最後幾天波瀾不驚,平淡渡過。
海老名回來以後,和切繪、小埋、希爾芬一道去了海邊玩耍,回來還送了羽島清介一串貝殼手鏈,然後回到餐廳,繼續打工。
切繪偷偷摸摸将新畫出來的連環畫拿了出來,讓羽島清介進行評價。
希爾芬則是不斷詢問UMR小埋的飄忽行蹤,身為隐藏真實身份的大佬存在,小埋在旁邊微笑不語。
除此之外,羽島清介又和加藤一起在東京的數十個電車站打卡,湊齊了兩套柯南活動主題的印章,成功獲得兩只限定手辦。
匆匆忙忙中,時間悄然來到暑假的最後一天。
下午過後。
羽島清介忽然收到英梨梨發來的消息。
“快點兒來我家。”
“做什麽?”
“來不及解釋了。”英梨梨催促道,“總之你快點兒過來。”
“……”
羽島清介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不過見宅梨說的嚴重,自然不會坐視不理,出門很快到了偵探坡盡頭。
女仆阿姨很快将門打開,鞠躬行禮,微笑道:“英梨梨小姐就在樓上,請您自己上去吧。”
羽島清介禮貌道謝,輕車熟路走到了二樓,在宅梨房間的門口站定,然後擡手敲了敲門。
“咔嚓。”
房門很快打開。
穿着國中時期綠色運動衫,臉上戴着黑框眼鏡,金發淩亂披散在肩後,看起來像是鹹魚一樣毫無乾勁的禦宅梨映入眼簾。
“進來進來。”
羽島清介走進宅梨的卧室,環視一圈,沒看到可疑存在:“現在可以說什麽事了吧?”
英梨梨往書桌上一趴,支支吾吾,咕哝道:“……我剛剛才發現,暑假作業還沒有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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