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858章 恣蚊飽血吧,後輩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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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輩君,我要吃葡萄。”

從浴室洗完澡出來,學姐很快開始發號施令。

“給你。”

羽島清介将之前洗乾淨的葡萄端了過來。

學姐望了一眼:“葡萄有皮。”

廢話,世界上根本就沒有無皮的葡萄吧!

羽島清介默默将葡萄皮剝掉,遞到學姐面前。

“再近一點。”

學姐輕啓粉唇,咬住葡萄,眼神嫌棄:“唔,好酸。”

這是你自己買的葡萄,葡萄酸應該嫌棄的人是你自己啊!


“後輩君,口渴了,給我拿一瓶酸奶。”

“後輩君,肩膀好酸……”

“你夠了。”

羽島清介忍無可忍,氣得想啪人。

只不過是被輕微燙了一下,連燙傷都算不上,還真把自己當成主人了啊!

學姐閉上右眼,又吃了一顆葡萄,慢條斯理道:

“啧,所謂男人,在失去耐心的那一刻就已經……”

羽島清介默默舉起右手。

“好痛。”

你妹啊!自己還沒有打下去呢,你喊痛也太早了啊!

學姐眨了下眼睛,臉上的愉悅消失不見,變成了委委屈屈的可憐表情,“背上火辣辣的痛。”

羽島清介:“……”

只不過一個暑假而已,你小女子能屈能伸的技能已經點到了滿級啊!

“我去買噴劑。”

羽島清介嘆了口氣,轉身準備出門,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學姐臉上露出一抹輕笑。

笑容看起來就像是……訓犬成功的愉悅表情?

羽島清介去樓下買了燙傷噴霧回來,學姐已經用吹風機将頭發吹乾,身上還穿了一件白色襯衫。

見羽島清介向自己望來,學姐伸手拉住襯衫的下擺,向下輕輕扯了扯,“後輩君的襯衫穿起來大小剛剛合适……質量似乎也很好,不用擔心被獸性大發的後輩君忽然撕碎呢。”

這種東西誰需要撕,一句話就能讓你脫下來啊!

羽島清介輕輕挑眉道:“脫下來。”

“诶?”

“後背露出來,給你用燙傷噴霧。”

“……”

總算将這只淨添亂的學姐安撫住,羽島清介返回廚房,開始料理晚餐,霞之丘詩羽則是坐在沙發上,一邊吃着葡萄,一邊看羽島清介寫的新作第一卷。

時間流逝。

轉眼到了晚餐時間。

“過來洗手吃飯。”

羽島清介走到廚房門口喊道。

“嗯。”

學姐坐在沙發上,左手撐着下巴,右手敲擊筆記本電腦的觸控板,目光認真看着屏幕,嘴上答應,身體倒是毫無動靜。

“吃完再看。”

“看完再吃。”學姐頭也不擡,“不能讓讀者廢寝忘食想要追下去的輕小說,可不是好小說。”

羽島清介:“……”

十分鐘後。

“之前還有些擔心一直寫妹控輕小說的後輩君忽然轉型,會不會寫出讓粉絲不滿的糞作……”霞之丘詩羽将筆記本合上,輕輕呼了口氣,酒紅色的眼眸凝望過來,“沒想到後輩君的這部輕小說意外精彩……回到過去,試圖拯救世界線上意外身亡的女友,然後在世界線的修正下失敗,一個人和整個世界相抗争的故事,還是第一次見到呢。”

“突發奇想而已。”羽島清介搖了搖頭,“主要還是現在的輕小說同質化太嚴重了。”

看每年的輕小說銷量排行榜就知道,前十名中一大半都是異世界轉生流小說,比如為美好的世界獻上智障,賢者史萊姆天下第一,爆肝工程師的開挂之旅,滿級魔王開局兩名女奴隸,不到滿級不出門的超慎重勇者,還有別以為我拿盾就是MT,其實我是全隊輸出等等,剩下的就是校園戀愛系的輕小說了。

沒辦法,日本輕小說發展了這麽多年,絕大多數流派和類型都已經出現過,總有人說沒有新意,卻沒想過絕大多數作者也只是普通人,并沒有開創流派的能力。

學姐右手撐住下巴:“後輩君有沒有想好起什麽名字?”

“暫時還沒有。”

“我倒是有一個提議,不知當說不當說……”

“那就不要說了。”

學姐假裝沒聽到,伸出一根蔥白玉指,輕輕晃動:“就叫《我對女友的一百零一次暗中尾行》怎麽樣?”

“這種糟糕的标題肯定不行吧!”

“沒試過怎麽知道?”學姐抿起粉唇,一本正經的剖析人類本質,“男人可全都是視覺生物,只要看見尾行、淩辱這種詞彙,都會忍不住點開的吧?”

所以說比起男生,女生才是更徹底的視覺生物,只要長得好看,其他方面全都不重要吧!

“快點洗手吃飯。”羽島清介板起臉道,“再不吃要涼了。”

……

吃過晚餐。

羽島清介開始和銀子網絡下棋,既然決定參加龍王頭銜戰,每日修行必不可少。

學習似乎是從羽島清介身上得到了靈感,難道沒有摸魚看電視,一邊抖腿,一邊噼裏啪啦敲着筆記本電腦,臉上時不時露出狂熱表情,還會伴随着讓人頭皮發麻的森然笑聲。

總而言之,就這樣相安無事到了晚上十一點。

“學姐,該睡覺了。”

羽島清介揉了揉臉,将夜貓屬性覺醒,時間越晚精神越足的學姐趕進卧室,然後關上吊燈,準備睡覺。

片刻之後。

羽島清介迷迷糊糊中,忽然聽到房門輕輕開啓的聲音,似乎有人蹑手蹑腳走到面前,然後……

“啪。”

臉上輕輕一癢。

羽島清介皺了皺眉,睜開沉重的眼睛,剛好聽到學姐小聲吐槽的聲音。

“臉皮好厚。”

你妹啊!三更半夜不睡覺,居然偷偷從卧室中溜出來打人,石頭人都要發火了啊!

羽島清介深吸口氣,一把抓住學姐的手腕,将學姐拉到沙發上。

搞事是吧?

現在就讓你知道什麽叫不作死就不會死啊!

“後輩君你醒了?”

發現自己又被按在了腿上,學姐頓時有些慌,趕忙道:“我剛才是看你有沒有睡着……”

“啪!”

手掌與臀部碰撞的巴掌聲在朦胧的夜色中清脆響起。

別以為随便找個借口就能糊弄過去,有你這種檢查睡眠的嗎!

學姐身體一顫,咬着粉唇不出聲了。

羽島清介越想越氣,舉起右手,又打了一巴掌:“讓你不睡覺。”

“啪!”

一連打了幾巴掌,羽島清介總算出了氣,這才放開對學姐的壓制,“再有下次,就不是這麽簡單了。”

“……”

學姐迅速起身後悔,俏臉漲紅,腳下稍微有些發軟,眼眸霧氣朦胧望了過來,羞惱咬牙道:“是蚊子!卧室裏面有蚊子,嗡嗡嗡吵死了,根本睡不着……人渣君,你不要太過分了!”

“有蚊子?”

羽島清介一怔,白天打開窗戶通風透氣的時候,确實可能有蚊子飛進來,不過你直接喊人就可以了吧,為什麽要用手往別人臉上拍啊!

“你剛才怎麽不說?”

羽島清介忽然發現一個盲點。

“……”

學姐張了張嘴,別過俏臉:“你二話不說就欺負人,現在還好意思問我?”

“快點去把蚊子消滅掉!”

……

羽島清介起身走進卧室,筆記本電腦還在開着,顯然學姐暫時沒有睡覺的打算。

“蚊子呢?”

羽島清介仔細側耳傾聽,沒有聽到蚊子飛行的嗡嗡聲響。

“剛才确實有蚊子,不然我為什麽要出去?”學姐雙手抱在胸前,咬牙哼道。

兩人一時無話,默默等了會兒,蚊子飛行的嗡嗡聲還是沒有出現。

“後輩君,脫衣服吧。”

就在羽島清介有些打瞌睡的時候,學姐清脆的聲音忽然響起。

“你說什麽?”

羽島清介搖了搖頭,茫然望去。

“啧,居然還讓我命令兩邊。”學姐仰起下巴,露出一抹天鵝般修長的脖頸,右腳的腳尖輕輕挑動,“把衣服全部脫下來,一件不剩。”

你妹啊!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居然用審視貨物的眼神讓男生脫衣服,你是後宮佳麗三千的女王武則天嗎!

看見羽島清介板起臉,霞之丘詩羽趕忙道:

“我剛才想起來網上看到的一個故事,說是古代的一個夏天,一名少年見主人被蚊蟲煩擾不堪,于是脫了衣服站在庭園中,如此一來,只要蚊蟲吸飽了他的血,就不會去叮咬他的主人了。”

“二十四孝中的恣蚊飽血?”

羽島清介下意識說道。

“诶,後輩君也知道?”

當然知道了,恣蚊飽血是為了讓蚊子不再去吸父母的血,和主人半根毛的關系都沒有,你還真是時刻不忘強化自己的主人身份啊!

可惜恣蚊飽血根本沒什麽卵用,既感動不了蚊子,也感動不了上蒼,反倒會一不小心染上瘧疾,最後一命嗚呼啊!而且脫了衣服在屋子中遛鳥,怎麽看都是暴露狂吧!

恣蚊飽血也就罷了,雖然蠢了點,但總歸還能接受,但二十四孝中的埋兒奉母就實在說不過去了,古往今來,不知道多少人痛批過這種愚不可及的行為。

“後輩君既然知道,那就再好不過了。”學姐坐在床上,閉上一只眼睛,聲音慵懶道,“快點脫了衣服喂飽蚊子,然後就可以出去睡覺了。”

“……”

羽島清介默然不語,伸手去脫身上的短褲。

“诶诶?”學姐身體微微後仰,擡手擋在身前,“你還真脫?”

羽島清介面無表情道:

“身上只有一條運動短褲,不然還能脫什麽?”

比起穿睡衣,羽島清介更喜歡不穿衣服睡覺,尤其是這種炎炎夏夜,就更不會穿睡衣了。

“呵……”

見羽島清介繼續将四角短褲往下脫,學姐短暫的慌亂過後,反倒是右手撐住下巴,饒有興趣地望過來。

原因很簡單。

她并不信羽島清介真會把短褲脫下來,那種行為怎麽看都和癡漢無異了。

十秒鐘後。

見羽島清介停下動作,學姐唇角輕輕上揚:“怎麽不繼續了?”

“真要我繼續?”羽島清介看向學姐,輕輕挑眉,“到時候會發生什麽,我就不知道了。”

“……”

聽了這句話,霞之丘詩羽稍微有些心虛,不過很快便鎮定下來。

虛張聲勢。

外強中乾。

以為說這種話自己就會怕?

最關鍵的是,學姐很有自信,只要她不願意,羽島清介肯定不會用強……前提是沒有喝酒。

“雖然對後輩君的小玩具不感興趣,不過總要給後輩君炫耀一下的機會呢。”學姐輕輕仰起下巴,仿佛女王俯視臣民,優雅吩咐,“繼續吧。”

四目相對。

學姐眼神充滿自信。

(我不信你會脫……)

下一秒。

羽島清介輕輕吸了口氣,然後一脫到底。

“诶诶诶?!”

霞之丘詩羽一呆,趕忙擡手擋住眼睛,然後張開一道指縫悄悄張望過來,很快咬緊銀牙,忍不住喊道:“人渣君!裏面為什麽還有一條四角短褲!”

廢話,運動短褲裏面穿四角內褲,是很正常,也很合理的行為吧!反倒是你,剛才還一副見多識廣的老司姬模樣,現在怎麽臉紅成番茄了啊!

今日份的勝負,學姐失敗。

“到底有沒有蚊子?”

羽島清介又等了十分鐘,還是沒有聽到蚊子的嗡嗡聲,忍不住看向學姐。

“後輩君不信任我?”

學姐輕輕挑起柳眉,不開心:“等一下要是看見蚊子,後輩君別忘了給我當一個星期的奴隸。”

一個星期那麽短,要不要當你一輩子的奴隸啊!

羽島清介坐在床邊,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他平時十一點睡覺,現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到了十一點半,生物鐘已經開始不斷催促他了。

耳中聽着學姐說話的聲音,羽島清介只覺得眼皮越來越重,然後意識戛然而止。

人類這種生物,可以記得自己什麽時候從睡夢中醒來,但沒人記得住什麽時候進入睡眠。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羽島清介只覺得手臂微微發麻,是重物壓迫過久,導致血液不流通的麻癢之感。

鼻尖是如蘭似麝的好聞香氣,既有洗發水與沐浴露的清香,又有水果和花的香氣,仿佛奶與蜜交織的陷阱,讓人沉淪其中,拒絕醒來。

手中還握着柔軟滑膩,充滿Q彈的不知名物體,手感莫名有些熟悉。

“我是誰?”

“我在哪兒?”

因為小愛的緣故,羽島清介已經許久沒有看到卧室的天花板了,這會兒腦袋暈暈乎乎,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身處何方,只是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柔軟。

“唔……”

一聲帶着絲絲顫抖的低哼響起。

羽島清介低頭看向懷中,黑發如瀑,睡顏慵懶少女正躺在自己懷中,正是學姐。

“想起來了……”

羽島清介看着天花板,只覺得意識迅速恢複清醒,“昨天晚上學姐說卧室有蚊子,結果蚊子沒有抓住,自己坐在床邊,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別動。”學姐迷迷糊糊的聲音響起,“快點去喂奶粉。”

“奶粉?什麽奶粉?”

羽島清介頓時茫然起來。

學姐含糊不清:“孩子餓了,再不喂又要哭……”

羽島清介更茫然了,還在想學姐是不是說夢話,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床邊放着一只輕輕晃動的嬰兒床,腦海中頓時嗡的一聲響。

“嬰兒床……自己和學姐什麽時候有孩子了?”

“怎麽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難道自己失憶了?”

……

“你怎麽還不起來喂奶粉?”學姐閉着眼睛,慵懶催促,“我已經照顧一晚上了。”

羽島清介輕輕吸了口氣,手上用力,只覺得觸感格外真實。

感覺不像做夢……難道自己真有了孩子?

懷着茫然不解,甚至是手足無措的複雜心情,羽島清介迅速起身,準備看一下孩子,然而下一秒,腳下忽然踩空,強烈的眩暈感驟然襲來,眼前天地直接傾覆。

熟悉的天花板再次映入眼簾。

淡淡的晨曦光芒從窗簾的縫隙中灑落進來,顯然已經到了早上。

羽島清介迅速轉頭向床邊看去,視線所及,空空如也。

“所以說剛才是夢中夢了?”

羽島清介忽然有些悵然若失起來。

看樣子剛才只是夢境,此刻才是真正的現實,不過昨天晚上蚊子沒能抓到,确實是在卧室中睡着就是了。

“後!輩!君!”學姐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你的手!”

“抱歉。”羽島清介清醒過來,趕忙松開學姐,“我剛才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學姐睜開眼睛,酒紅色的眼眸銳利望來:“是不是還要說夢到了我讓你起床給孩子喂奶粉?”

羽島清介忽然屏住呼吸:“你也夢到了?”

“……”

學姐眨了眨眼睛,忽然問道:“孩子的名字叫什麽?”

羽島清介報上名字。

“……”

兩個人面面相觑片刻,終于發現昨天晚上似乎做了某個很了不得的共通之夢。

“應該是昨天晚上看電視的原因?”羽島清介沉吟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還不如說是量子力學呢。”學姐不以為然的吐槽道,“畢竟遇事不決,量子力學……喂個奶粉半天不起,切腹謝罪吧。”

羽島清介:“……”

……

在微妙的氣氛中吃過早餐,兩人一道出門上學。

很快走到學校門口,羽島清介自覺落後半步,讓學姐先進學校。

“夢境當不得真……”羽島清介深吸口氣,将心中的微妙情緒驅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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