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牛頭人英梨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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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島清介委婉勸說道。
把海老名喊過來取材,怎麽想都是在助纣為虐,良心不安啊!
“我現在一點兒都不累。”英梨梨雙手抱在胸前,半眯起眼睛,嫌棄吐槽道,“又不是第一次取材了,心疼你的大胸學妹,倒是從一開始就拒絕啊。”
你好意思說,自己去外地參加将棋比賽,讓你照顧胖橘,結果趁着自己不在公寓,把海老名拉進卧室欺負,你這是典型的牛頭人行為啊!
“要不然給胖橘洗一下澡吧?”羽島清介轉移話題,“明天帶胖橘去寵物醫院,如果合适,直接就把手術做了。”
“唔……”
英梨梨擡手将一縷發絲別到耳後,露出雪白精致的耳垂,猶豫道:“那就明天再說。”
“砰砰。”
敲門聲忽然響起。
英梨梨迅速抿住粉唇,向玄關望去:“說不定就是你的大胸學妹……去開門。”
羽島清介輕輕點頭,起身向玄關走去,并不希望敲門的人是海老名。
房門打開。
一只穿着白色襯衫的紅發弱氣娘站在門外,似乎是剛洗完澡沒多久,頭發上還有未乾的水汽,肌膚白裏透紅,仿佛新剝的雞蛋,格外粉嫩可愛。
“學長,下午好。”
棉花糖一樣柔軟好聽的聲音響起。
羽島清介嘆了口氣:“……海老名,下午好。”
“欸?”海老名一怔,眨了下眼睛,好奇問道,“學長好好的為什麽要嘆氣?”
當然是在為你嘆氣了,居然主動送上門來,現在想走已經晚了啊!
“海老名醬,下午好。”英梨梨右手掐腰,滿臉微笑走了過來。
“英、英梨梨學姐?!”
聽到宅梨的聲音,海老名頓時像聽見虎嘯山林的小白兔一樣,忍不住想要抱頭蹲防。
“海老名,快點進來。”英梨梨招手道,“正好有事情想要拜托你……”
“那、那個。”海老名支支吾吾,心中還抱着最後一絲幻想,“英梨梨學姐有什麽事嗎?”
“不要緊張。”英梨梨拿起書包,一本正經道,“只是漫畫取材而已……走吧,我們進卧室慢慢說。”
“取、取材?”
海老名睜大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了被宅梨關在卧室中強迫脫衣的羞恥,還有慘遭擺出各種糟糕姿勢的深深絕望,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漲紅,還沒進卧室,頭頂就已經有白色的水蒸汽冒了出來。
“那種事情想都別想,才不會答應你呢!”
海老名很想硬氣一回,開口拒絕,可惜話到嘴邊,轉來轉去就是說不出口,只能慌慌張張看向羽島清介,希望羽島清介能夠将她救出火海。
“抱歉,你這是自投羅網。”羽島清介默默轉頭看向別處,“救不了你了。”
“放心,很快就能結束。”
英梨梨毫無誠意的說着寬慰之話,然後當着羽島清介的面,把慌張羞怯的紅發弱氣娘拉進卧室,關門之前,還不忘仰起雪膩下巴,向羽島清介示意:“別躲在卧室門外偷聽,不然要你好看。”
“在門外守好了。”
英梨梨一手掐腰,吩咐道:“我完事之前,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打擾。”
“砰。”
卧室房門倏然關上。
“……”
羽島清介輕輕扯了下嘴角,仰頭望天,總覺得剛才的對話充滿了熟悉的既視感。
想起來了,英梨梨畫的某個重口味淩辱本中,就出現過類似的情節啊!
一對情侶被黃毛抓住了盜竊把柄,然後小金毛當着男主角的面,将女生拉進了卧室中欺負……除了性別對不上,其它劇情全都對上了啊!
怪不得英梨梨剛才那麽興奮,本子取材只是一方面,親身實踐本子內容更加讓人興奮啊!
羽島清介搖了搖頭,将心中的微妙情緒驅散,自然不會做出躲在門外偷聽的無聊舉動,将毛筆和墨水拿了出來,開始屏氣凝神,安心練字。
屋外陽光明媚。
蟬鳴如雨。
半個小時後。
卧室的房門終于‘咔嚓’一聲打開,英梨梨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顯然對海老名的聽話很是滿意,就差口中叼一根事後煙了。
羽島清介放下毛筆,從打開的門縫中向卧室望去。
紅發弱氣娘用鴨子坐的姿勢跪坐在床上,雙手掩着胸口,衣衫不整,滿臉潮紅,眼淚汪汪……怎麽看都是一副慘遭淩辱的事後模樣。
“看什麽看?”
英梨梨砰的一聲将房門關上,“寫你的毛筆字去。”
這只宅梨走到沙發上坐下,将書包打開,開始清點剛才取材的成果,羽島清介走到宅梨身邊好奇望去,入眼就是一張少女因為歐派太大,導致電梯無法關閉的原稿。
“居然連電梯都出現了?”
羽島清介忍不住問道。
“電梯系列的作品本來就很多吧?”英梨梨振振有詞說,“狹小空間營造出緊張和刺激感,然後用電梯門營造出羞恥感……喂,你那看變态的眼神是什麽意思?”
英梨梨氣得露出小虎牙:“本子取材的事情,能算污嘛!”
不算污,難道還要說你冰清玉潔嗎!
“回去以後精修一下就可以當原畫了。”英梨梨心滿意足将戰利品收了起來,“別發呆,想一段和電梯有關的劇本發給我。”
羽島清介:“……”
片刻之後。
卧室的房門終于被人小心翼翼地拉開,海老名右手掩着胸口,挪着步子走了出來。
羽島清介循聲望去,目光一觸,海老名立即慌張躲閃,不敢和人對視。
“海老名,你剛才找我做什麽?”
看着眼淚汪汪的紅發弱氣娘,羽島清介心中再次生出了一股助纣為虐的負罪感。
毫無疑問,宅梨就是那個酒池肉林,強搶民女,昏庸無道的商纣王,統治時代吃棗藥丸,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風水輪流轉,成為被欺負的階下囚啊!
“那、那個,馬上就要考試了,暑假在家幾乎都沒有看過書……”
海老名支支吾吾,說出敲門緣由。
“我知道了。”羽島清介輕輕點頭,語氣稍微有些愧疚,“我們一起學習吧。”
日本高中沒有月考,但是有期中考,期末考,還有學期剛開學時的初考,重視的人不多,不過海老名恰好是那少數人之一。
秋日的午後就這樣在學習中悄然溜走。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鐘,羽島清介再次檢查了一遍公寓,确實一切正常,沒有忘記任何隐患後,将懵懂無知的胖橘裝進貓包,轉身出門。
到了約定好的電車站,羽島清介稍等片刻,便看到戴着鴨舌帽的宅梨走了過來。
只是去寵物醫院檢查身體,英梨梨自然不會進行從頭到腳的大換裝,一頂藏住頭發和小臉的帽子就足夠了。
“英梨梨,早上好。”
羽島清介看向宅梨,臉上忍不住露出微笑。
“笑什麽笑?”英梨梨露出半顆小虎牙,小臉微紅,嗔了過來,“難得的休息日,居然讓我這麽早起床……等會兒醫生要是說胖橘沒有發情,再要你好看。”
已經早上九點鐘了,哪裏早了啊!平時一節課都已經上完了吧!
羽島清介絲毫不慌,最壞的結果不過是被宅梨用雙馬尾毆打:“那要不要打賭?”
“诶?”
“如果胖橘沒有發情就算我輸,反之算我贏。”羽島清介一本正經道,“假如我贏了,你就……”
“就怎麽樣?”英梨梨雙手抱在胸前,用看最底層碳基生物的眼神嫌棄望來,“這次又想讓我穿什麽制服,變态制服控?”
“我不是。”
“呸,你分明就是。”
一路說着碎話,英梨梨完全沒有感覺到時間的流逝,直到跟着羽島清介走下電車的時候,才發現不知不覺中已經到了一家大型寵物醫院的門外。
走進醫院,可以見到生意相當火爆,不過幾乎都是貓狗,數量幾乎占了百分之九十,其餘寵物數量稀少,無外乎是兔子,鴨子,倉鼠之類的玩意,羽島清介甚至還看到了一頭豬。
不是長不大的寵物豬,而是一頭小時候喂過的真正白豬。
“居然還有人喂豬?”英梨梨睜大眼睛,震驚望去。
羽島清介沉吟道:
“估計是被無良店家欺騙,用普通豬代替了寵物豬。”
寵物豬的主人是一個愁眉苦臉的少女,估計也認出了一百斤重的寵物不是‘長不大的小香豬’,只是養出感情以後,又很難割舍扔掉,只能糾結着繼續飼養。
羽島清介給胖橘挂完號,然後和宅梨在角落中坐下,開始耐心等待。
“胖橘,乖。”
英梨梨将貓包放在腿上,拉開拉鎖,将胖橘放出來透氣,這只橘貓自從那天雨夜走丢以後,膽子就變得小了很多,這會兒不肯從貓包中出來,只探出一顆腦袋,睜着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向四周張望。
“嗷嗚嗚嗚。”
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嚎聲忽然響起,英梨梨吓得一個哆嗦,帽子都差點兒掉下來:“什、什麽聲音?”
羽島清介捂住耳朵:“是狗叫。”
“這已經不是狗叫,而是慘叫了吧!”羽島清介忍不住吐槽起來,将胖橘往懷中一抱,抿起粉唇道,“我們換一家寵物醫院吧?”
“為什麽要換?”
“叫聲這麽慘烈,我嚴重懷疑這家寵物醫院的醫生水平!”
羽島清介輕輕挑了挑眉,語氣微妙道:
“你沒聽出來嗎?”
“诶?”英梨梨一怔,疑惑望來,“聽出來什麽?別賣關子。”
羽島清介十指交叉,低聲吐槽道:“剛才的慘叫是‘狗中智障’的哈士奇。”
英梨梨:“……”
如果是哈士奇,那就沒什麽好擔心的地方了,別說慘嚎,就算是忽然學一聲狼嚎,也完全可以接受。
英梨梨向慘嚎傳來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一只哈奇士屁颠屁颠拽着主人走了過來,一邊走還一邊抽着鼻子,仿佛受到了什麽天大委屈。
坐在羽島清介和宅梨身邊的同樣是養貓的貓奴,似乎還是結伴而來的朋友。
“诶,你昨天做了嗎?”
“當然做了,早上起來一次,晚上睡覺一次,不做就一直纏着你,好頭痛。”
英梨梨無意中聽到兩人的對話,頓時睜大眼睛。
(大庭廣衆之下……這兩個女人在讨論些什麽呢!)
“你昨天用了幾厘米?”
“五厘米就足夠了,太長了會很痛。”
(五厘米……那屬于發育不良的超短小吧?)
英梨梨忍不住在心中吐槽起來,“那麽短居然也會痛,開玩笑的吧?”
另一個女人低聲道:“你要注意安全,動作輕一點兒,要是不小心斷在裏面就糟糕了,之前就有人斷在裏面,擔心了好幾天呢。”
(斷在裏面?!)
英梨梨倏然睜大眼睛,整個人都茫然了。
(那種東西還能斷在裏面……到底是有多激烈才會那麽可怕,會失血過多死亡的吧!)
“臉怎麽那麽紅?”
羽島清介湊近宅梨耳邊,低聲問道。
正在豎着耳朵偷聽的英梨梨吓了一跳,差點兒沒喊出聲來,氣得露出小虎牙,右手伸到羽島清介腰間掐了起來:“讓你吓我。”
羽島清介無語捉住宅梨的小手,握在掌心中:“身體不舒服?”
“不要你管。”
英梨梨使勁扭頭,臉上發燙,她雖然是理論知識格外豐富的本子畫師,但毫無實戰經驗,現在聽到兩個女人堂而皇之地談論欲求不滿的問題,自然會面紅耳赤,羞恥難堪。
兩個女人的對話還在繼續。
“一定要注意衛生,感染就很麻煩了。”
英梨梨輕輕扯了下嘴角,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道:“既然擔心感染,那就不要做啊!”
“貓咪發情的時候那麽難受,我心裏也跟着難受。”女人嘆了口氣,“棉簽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所以今天終于下定決心帶她來醫院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诶?”英梨梨目瞪口呆,忍了會兒,終于忍不住看向羽島清介,小聲咬耳朵,“貓咪發情和棉簽有什麽關系?”
羽島清介輕輕挑眉,語氣稍微有些微妙:“你問這個做什麽?”
英梨梨扭頭輕哼:“忽然有些感興趣,不行麽?”
羽島清介沒有再說,拿出手機找到棉簽的‘邪典’用法,然後舉到宅梨面前。
英梨梨睜大眼睛,一字一句仔細看去,很快就無語了。
“把棉簽……原來是這樣用的嗎!”
“等等。”
英梨梨忽然看到文章的最後,“不是說棉簽不能用嘛,為什麽剛才那兩個人還說用棉簽?”
羽島清介面色平靜道:“吸煙有害健康,還不是那麽多人吸煙。”
人只喜歡看自己想看的東西,本能忽略那些不想看的東西,看見別人都在用棉簽‘安慰’貓咪,自然而然便會随波逐流,盲從跟随。
“給貓用棉簽,你臉紅什麽?”
羽島清介看向宅梨,好奇問道。
“無路賽!”英梨梨露出小虎牙,羞惱瞪來,“別問那麽多,煩死了。”
“……”
又等了片刻,終于輪到羽島清介和宅梨。
抱着胖橘走進診療室,這只橘貓雖然有些緊張不安,但并沒有亂抓亂咬,可以說相當乖巧了。
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女醫生給胖橘做了幾項檢查,很快給出結論:“你們的貓身體很好,不過以後盡量少喂些零食……确實是到了發情期。”
羽島清介看了眼宅梨,詢問道:“那麽現在可以做絕育手術嗎?”
“不行。”女醫生搖了搖頭,“要等貓咪的發情期結束以後才可以……”
說着跟羽島清介講解了一番貓咪發情結束後的表現,羽島清介仔細記下,然後和宅梨起身告辭。
走出寵物醫院,一道元氣滿滿的喊聲忽然在兩人背後響起。
“诶,羽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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