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落湯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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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島清介無語握住銀子的腳。
幸虧還沒有睡着,不然你忽然來這麽一下腳咚,就不是人生商談,而是體罰教育了啊!
羽島清介揉了揉臉驅散睡意,坐了起來:“這麽晚了想談什麽?”
銀子低聲道:
“是桂香姐的事……”
羽島清介心頭一跳,忽然有些心虛。
被發現了?
不對,自己只是牽着桂香姐的手跑回來而已,就算被發現也沒什麽關系。
難道是那個散步的老爺子發現了桂香姐的真實身份,然後告訴老爺子,你女兒在公園被人欺負了?
跑步的人只有自己和桂香姐,被誰欺負一目了然啊!
如果真知道自己打了桂香姐的屁股,銀子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和顏悅色。
“你在發什麽呆呢?”
銀子雙手抱在胸前,不滿嗔了過來。
“剛才有些困……”羽島清介收起胡思亂想,輕輕吸了口氣,“你剛才說什麽?”
“是桂香姐的生日。”銀子眯起眼睛,手中的折扇‘咔嚓’作響,“你該不會忘記了吧?”
“沒忘。”
“那你說是多少?”
銀子右手掐腰,握緊折扇,仿佛古代私塾中的教書先生,只要羽島清介回答不出來,手中的教鞭就會落下。
“桂香姐的生日是十一月九日。”羽島清介記憶力很好,生日這種特殊紀念日還專門記憶過,“你的生日是……”
銀子小臉微紅:“我的生日不重要。”
“那我忘了?”
“啪!”
折扇直接敲了過來,銀子柳眉一豎,露出兩排細密銀牙:“你忘掉試試看。”
“……”
沒辦法,日本女生就愛對各種日子賦予意義,許多女孩子早上起來都會看電視——當然不是什麽時政新聞,而是運勢占蔔,沒錯,星座占蔔在日本可不是封建迷信,而是超受女生歡迎的東西,每天都有專門的節目和主持人占蔔今日運勢,就連超然物外的聖人同學,都會經常觀看占蔔節目。
“桂香姐的生日還有一個月吧?”羽島清介無語道,“現在準備是不是早了?”
“早一點有備無患。”銀子在榻榻米上坐下了來,空氣中很快多出一股好聞幽香,“總好過生日那天手忙腳亂。”
羽島清介輕輕點頭,有備無患确實是極好的習慣。
“桂香姐去年過生日一直在強顏歡笑。”銀子将睡衣往下拉了拉,“今年總算可以開心慶祝了。”
清泷桂香去年過的是二十五歲生日,女流協會最晚入會時間是二十六歲,只剩下最後一年,入會之日卻遙遙無期,可想而知清泷桂香去年過生日的時候心中有多苦悶彷徨。
現在成功晉升女流棋士,解開心結,今年的生日總算不用再強顏歡笑了。
“你想怎麽幫桂香姐慶祝?”
“不知道。”
銀子理直氣壯說,“這件事情當然是交給你想了。”
“……”
“行,交給我吧。”羽島清介揉了揉眉心,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果然還是有些困,“回去睡覺。”
“你不放手我怎麽走?”
“嗯?”
羽島清介這才發現,自己居然一直握着銀子的腳,大概是細膩絲滑的觸感相當舒服,這才沒有放開。
“回去吧。”羽島清介将手放開。
“……變态。”
銀子縮回右腳,輕哼一聲。
“再說我生氣了。”
羽島清介板起臉,明明是你先踩過來,不然誰會無緣無故玩你的腳啊!
“你說什麽?”銀子吃了一驚,很快反應過來,握住折扇,又想敲人。
“啪。”
羽島清介一把将折扇抓在手中,板着臉向銀子壓迫過去。
燈之前就已經關掉,銀子過來也沒開燈,這會兒房間裏面只有窗外流淌進來的朦胧光亮,模糊不清。看不真切。
不過随着距離拉近,銀子還是看清楚了羽島清介眼中的‘威脅’含義——再不走就欺負你了!
銀子微微屏住呼吸,白皙如玉的小臉上很快有緋紅湧起,長長睫毛輕顫不已,明顯是有些慌了。
知道害怕了吧?
那就趕緊回去睡覺,都已經十一點半了,明天早上還要起床做早餐呢!
等等!
你不老老實實回去睡覺,忽然閉眼睛是做什麽?
看着睫毛顫抖,最終垂落下來的銀子,羽島清介很快陷入了兩難抉擇中。
要是現在停下來,說一句是在逗你玩,估計就沒法見到明天的太陽了吧?
稍一遲疑,羽島清介低下頭,在銀子冰冰涼涼、柔軟滑嫩的唇瓣上輕輕親了一下,本來打算親一下就結束,可惜事到臨頭才發現,有些事情完全停不下來。
一分鐘後。
羽島清介放開幾乎要喘不過氣來的少女,低聲道:“回去睡覺。”
銀子這次總算是老實了下來,小臉通紅,腳下暈暈乎乎,只有罵人毫不含糊:“下流!”
“……”
一夜無話。
第二天依舊是将棋修行時間。
清泷鋼介已經退休,現在每天的事情就是玩美少女抽卡游戲,清泷桂香倒是還要上班工作。
周末就這樣匆匆而過。
星期天傍晚,羽島清介結束修行,坐電車返回公寓。
剛剛走下電車,一股冷風便呼嘯而來,肆意而去,讓人真切感受到炎炎夏日已經悄然逝去,幾名走下電車的少女慌張掩住裙擺,發出讓人會心一笑的低呼。
羽島清介剛走幾步,背後忽然響起清清脆脆的喊聲。
“色狼學長?”
轉頭望去,一只穿着紅色外套和牛仔褲,頭上戴着貝雷帽,臉上還有一副佐羅眼鏡的熟悉少女映入眼簾。
“小埋?”
或者說是游戲達人UMR,這副打扮和宅梨買本子的土味換裝一模一樣,都是為了掩人耳目。
“我下午和希爾芬一起在街機廳玩游戲呢。”小埋揚了揚手中的娃娃,“這是我順手抓回來的娃娃。”
羽島清介低頭望去,無語道:“抓的娃娃也太多了吧?”
“哼哼。”小埋仰起下巴,得意輕哼,“我可是傳說中的神大人,抓娃娃手到擒來。”
羽島清介吐槽道:“店家會崩潰的吧?”
“才沒有那麽誇張啦。”小埋嗔了過來,“我又不會一直抓一家店,肯定也會換一下口味……學長去做什麽呢?”
“将棋修行。”
“哥哥倒是很喜歡下将棋,不如哪天你們……”
小埋說到一半,趕忙住口,因為好幾次意外事件,哥哥總是懷疑自己和色狼學長不清不楚,果然還是應該保持距離,不讓他們見面。
“沒問題。”羽島清介點頭答應下來。
“要不要答應的這麽快啊!”小埋忍不住吐槽起來,“學長現在可是職業棋士,和哥哥下将棋,分明就是在欺負人!”
“快走快走。”這只倉鼠埋推着羽島清介的胳膊,“臺風要來了!”
日本九月十月是臺風頻發季節,羽島清介上輩子沒經歷過臺風,這輩子第一次刮臺風的時候還挺感興趣,後來發現主要就是風大雨急,臺風和地震不同,可以提前預測,氣象局每次都會在手機上給出預先提醒,倒是沒遇上過什麽麻煩。
“風好大。”小埋頂着臺風,大聲喊道,“聽說這次的臺風屬于超強臺風……”
話未說完,這只倉鼠埋頭頂上的帽子忽然被風吹起,翻滾着飛了出去,藏在帽子下面的金發頓時飄舞起來。
“啊啊,我的帽子!”
還好兩人身邊就是一堵牆,帽子被牆擋住,沒有卷上天空,羽島清介眼睛手快,迅速在帽子滾遠之前撿了起來。
“風這麽大,帽子不能戴了。”羽島清介看向小埋,這只笨蛋金發在風中不住舞動,可惜現實中一點兒都不美好,反倒給人一種妖魔鬼怪的感覺,“你把頭發紮起來吧。”
“幫我拿一下。”
小埋毫不客氣地将一堆娃娃遞了過來,然後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了一根橡皮筋,女孩子似乎都會随身攜帶這種東西,很快将頭發紮成了乾淨利落的馬尾,配上游戲達人的裝束,看起來頗有些英姿飒爽。
“……色狼學長,看我做什麽?”
羽島清介收回目光:“還是第一次看你紮馬尾,感覺挺新鮮。”
“呸。”小埋俏臉微紅,眼神警惕,“這種話色狼學長還是拿去哄海老名吧。”
喂喂,只是說很新鮮而已,又沒說你很可愛,誰哄你了啊!
羽島清介正要說話,忽然感覺鼻子一涼,一滴雨水落在了他的臉上。
“下雨了。”羽島清介果斷道,“我們快點跑。”
沒跑幾步路,雨點便噼裏啪啦落了下來,偏偏這時候臺風更大了,兩個人逆風而行,小埋雖然不至于像宅梨一樣需要抱着柱子,前進速度依舊大打折扣。
“學長,你先跑吧。”小埋按住額前的劉海,大聲喊道。
羽島清介當然不會丢下這只倉鼠埋一個人離開,伸出右手道:“手給我。”
距離公寓僅剩下兩百米的距離,自然沒有在這種時候停下的道理。
小埋沒有猶豫,一把握住羽島清介的手,兩個人頂着風,一道往公寓跑去。
“呼……”
終于跑回公寓樓下,小埋松了口氣,“得救了。”
“回去洗澡換衣服。”羽島清介提醒道,“天氣很涼,小心感冒。”
“知道啦,學長和哥哥一樣啰嗦。”小埋嗔了過來,“這種小事才不用說。”
羽島清介面無表情:“你可以放開我了。”
“诶?”
小埋一怔,低頭向下望去,這才發現自己居然還在握着羽島清介的手,而且還是十指相扣的糟糕姿勢。
這只倉鼠埋俏臉一紅,趕忙将手放開,扭頭就往樓上走去:“告辭!”
羽島清介走進玄關,腳下很快響起‘喵喵喵’的叫聲,胖橘豎着尾巴跑了過來,顯然有些害怕臺風天的狂風呼嘯。
用腳将這只橘貓輕輕撥開,羽島清介放下東西,第一件事就是檢查門窗,發現門窗全都關的嚴嚴實實,顯然是海老名的功勞。
第二件事就是脫下衣服洗澡了,外面風大雨急,雖然只是短短幾步路,身上的衣服依舊被暴雨淋濕了大半。
剛剛脫完衣服,還沒走進浴室,敲門聲忽然響了起來。
“砰砰砰。”
羽島清介無奈又将褲子床上,轉身走到玄關:“這個時候敲門的人……應該是海老名了。”
知道今天要刮臺風,學姐和加藤肯定不會在這種時候過來,英梨梨更不用說,正在家中趕本子。
數秒鐘後,羽島清介發現自己猜錯了。
敲門的人并不是海老名,而是一只可憐巴巴的金發少女。
“小埋?”羽島清介訝然道,“你怎麽來了?”
“因為我進不去門。”這只倉鼠埋表情絕望,眼淚汪汪,“鑰匙找不着了!”
羽島清介無語将門讓開,讓這只倉鼠埋進來:“有沒有多找幾遍?”
小埋眼淚汪汪:“裏裏外外找三遍了,就是沒見着鑰匙。”
“要麽是丢了,要麽是你忘記拿了。”羽島清介使勁把門關上,将狂風驟雨擋在門外,“……你哥哥晚上回不回來?”
“臺風這麽大,電車地鐵都會停運。”小埋搖了搖頭,“哥哥很可能不會回來了。”
“那就只能等明天再說了。”羽島清介輕輕嘆了口氣,“我先洗澡,你等一下再洗。”
這只倉鼠埋掩住胸口,警惕望來:“色狼學長該不會想趁機對我做奇怪的事情吧?”
“別胡思亂想。”羽島清介眼神嫌棄,“要做奇怪的事情早就做了,根本不會等到今天。”
“哼。”
小埋扭頭輕哼,沒有反駁。
色狼學長雖然花心,和許多女孩子關系不清不清楚,不過還沒堕落到無藥可救的地步——那天晚上熬夜修仙,半夜迷迷糊糊在羽島清介身邊睡下,如果換成其他男生,早就已經按捺不住,把自己欺負了吧?
“要不然去海老名公寓?”羽島清介提議道。
“肯定不能去了。”小埋忍不住吐槽起來,“被海老名看到現在的裝束,肯定會暴露的吧?”
“海老名保密能力超一流。”
“那也不行。”小埋搖頭,“實在太羞恥了……色狼學長,別說那麽多了,快點兒去洗澡,小心停電!”
羽島清介答應一聲,走進浴室,泡澡就免了,用涼水沖一下就可以,唯一需要花費時間的地方大概就是洗頭發了。
前後不過五分鐘,羽島清介神清氣爽地走出浴室,一眼便看到小埋坐在沙發上,身邊還放着疊好的白色襯衫,看起來相當眼熟。
羽島清介仔細看了兩眼,發現分明就是自己的襯衫。
“沒辦法,衣服都濕透了,總不能洗完澡繼續穿吧?”小埋扭頭說,“只能暫時借用一下色狼學長的衣服了。”
羽島清介嘆了口氣,總不能讓這只倉鼠埋光着屁股出來:“去洗澡吧。”
“嗯。”
小埋拿起襯衫,咚咚咚走進浴室。
羽島清介則是給自己倒了杯茶,小口喝了起來,頭發不需要用到吹風機,自然風乾就可以了。
喝完茶後,羽島清介拿出毛筆,準備練一會兒字,他現在已經喜歡上了寫字這項娛樂活動,不再拘泥于‘百折不撓’四個字,其他字也開始慢慢接觸。
只是剛寫了不到兩個字,伴随着一道刺目閃電從陽臺劃過,屋內的燈光驟然熄滅,然後才有震耳欲聾的雷鳴聲滾滾而來。
“停電了嗎?”羽島清介無奈放下毛筆,向外望去,果然看到大片燈光熄滅。
沒辦法,因為電線都鋪設在地面上,遇到臺風天這種極端自然災害,電線很可能因為各種原因斷掉,然後停電接踵而來,類似的情況羽島清介已經遇到過好幾次了。
“學、學長?”
小埋慌慌張張的聲音從浴室中傳出。
“不是惡作劇,是公寓停電了。”羽島清介打開手機自帶的手電筒功能,走到浴室門邊,“你盡快洗完出來。”
“學長,香皂掉了。”
“嗯?”
小埋明顯有些慌:“浴室好黑,我看不見掉哪兒了……”
“……”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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