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911章 後輩君,喊主人

關燈 小 中 大
“欸,後輩君?”

見羽島清介臉色不對,學姐拿開筆記本電腦,湊到近前,一股淡淡的酒氣撲鼻而來。

學姐從羽島清介手中拿過飲料,仔細嗅了嗅鼻子,很快确認下來。

“居然還真是酒。”

麥茶裏面為什麽會有酒,只能等父親回來再詢問了,現在的問題是……

“後輩君,你喝醉了?”

學姐眸光一轉,粉潤唇角輕輕揚起,臉上露出稻荷神一般的愉悅微笑。

“我沒醉。”

羽島清介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姿端正,腰身挺直,努力對抗湧上來的眩暈感。

世界上有人千杯不醉,自然就有人一杯即倒,一瓶啤酒都喝不完的人大有人在。


很不幸的是,羽島清介現在的酒量就超級差勁。

學姐右手撐住下巴,忽然提問道:

“一加二等于幾?”

“我知道。”理香舉手搶答,脆生生道,“等于三。”

“一萬日元上的頭像是誰?”

“福澤谕吉。”

“五萬乘八萬是多少?”

“诶诶……”

理香掰着手指頭,支支吾吾回答不上來了。

羽島清介搖了搖頭,回答道:“是四十億。”

“好多。”小理香睜大眼睛,有些疑惑,“歐尼醬是不是算錯了?”

“遇到疑問,應該自己求證一下。”學姐看向理香,蔥白手指輕輕繞着耳畔的青絲,“去用計算器好好算一下。”

“我去拿計算器。”

目送小蘿莉咚咚咚跑上樓,學姐右腿迅速抖動了起來,臉上露出興奮的紅暈。

“後輩君,你說澤村同學是不是性格超麻煩的貧乳敗犬?”

“是……”羽島清介下意識表示贊同,然後右手捂住額頭,輕輕吸了口氣,慢吞吞道,“不是。”

腦袋雖然有些暈,但還沒到犯傻的地步,要是被英梨梨知道自己說她是超麻煩的貧乳敗犬,至少一個星期不會理人啊!

俗話說酒後吐真言,但吐出來的真言大多數都不是好話,所以才有‘酒後失言’這個成語啊!

學姐追問:“真不是?”

“不是。”

羽島清介漸漸穩定下來,還好喝的酒并不多,不至于酒後失言。

“居然能睜着眼睛說瞎話。”學姐輕輕抖腿,語氣稍微有些失望,“看樣子真沒有喝醉。”

霞之丘詩羽忽然眸光一轉,半靠在羽島清介肩膀上,舉起手中的飲料,呵氣如蘭道:“後輩君,再喝一口吧?”

羽島清介:“……”

明知道自己喝多會醉,居然還故意灌酒,分明就是居心不良啊!

“只喝一口就可以了哦。”

學姐輕聲細語,目光殷切。

看着學姐臉上的邪惡微笑,羽島清介果斷搖頭:

“不喝。”

此時此刻,學姐像極了中世紀童話中的邪惡女巫,手中的東西不是燒酒,而是能将人變成癞蛤蟆的邪惡藥劑。

“後輩君乖乖聽話不就可以了嗎?”學姐嘆息一聲,“為什麽非要給我添麻煩呢。”

這個腹黑少女擰開瓶蓋,抿了一口酒,然後雙手環住了羽島清介的脖頸,湊上前來。

唇瓣相接,清涼酒液渡入口中。

羽島清介睜大眼睛,目瞪口呆看着學姐的眼眸,一時間連掙紮反抗都忘了,腦海中暈暈乎乎出現一句話。

南村群童欺我老無力……這劇本不對!

明明應該是自己仗着醉意欺負學姐,為什麽變成了被欺淩的對象啊!

簡直欺人太甚!

客廳中倏然安靜下來,仿佛時光都在這一刻凝滞了腳步。

四目相對。

學姐眨了眨眼睛,相當大膽的凝眸對視,完全沒有閉上的意思。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學姐終于偏過頭,結束惡黨行為,擡起右手,用手背擦了擦濕潤的唇瓣,俏臉緋紅一片,瑰麗似火。

“嘛,味道不錯……後輩君全部都喝下去了吧?”

羽島清介凝着眉心,臉頰同樣因為酒氣上湧而泛紅:“……喝下去了。”

“呵呵呵呵呵——”

學姐擡手掩住粉唇,發出邪惡女巫狩獵成功的愉悅笑聲。

“後輩君,我腳酸了。”學姐擡起腳,黑絲包裹的右腿纖細而修長,直接伸到羽島清介面前,“幫我捏捏腳。”

羽島清介頓了兩秒,握住學姐的腳,開始提供足部按摩。

“力氣小了,再大一點。”

“……”

“太大了,有些痛。”

“……”

“很好,就是這樣。”

看着羽島清介乖乖聽話,予取予求,學姐臉上的笑容更愉悅了。

上個學期在羽島清介公寓做客,喝了隔壁奶牛學妹送的梅子酒,第一次知道羽島清介是易醉體質,而且喝酒以後相當聽話,任由擺布還不會反抗,現在遇到了機會,霞之丘詩羽自然不願錯過。

“後輩君很喜歡絲襪嘛。”學姐動了動腳趾,右手撐住下巴,“等會兒把絲襪當做禮物送給你要不要?”

羽島清介沉默片刻:“……要。”

“呵,男人。”

平時嘴上說不要,現在總算是說出心裏話了吧?

“想要絲襪,得先簽個字。”學姐拿過筆記本,刷刷刷寫了幾行字,然後将筆遞給羽島清介,“來,簽了這張賣身契。”

羽島清介向紙上看去,輕輕蹙眉:“……賣身契?”

“啊,說錯了。”學姐笑吟吟道,“是絲襪贈送協議,不用看了,快點寫名字吧。”

羽島清介接過學姐遞來的鉛筆,下意識簽上名字。

“最近練字效果不錯。”學姐接過賣身契,滿意點頭,“喝醉了字也很好看。”

“等等……”

羽島清介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想要拿回賣身契。

“已經晚了。”學姐将賣身契折疊起來,往筆記本中一夾,然後道,“後輩君,以後沒人的時候記得喊主人哦。”

“……不喊。”

羽島清介右手捂住額頭,想要站起來,“我去洗手間洗一下臉。”

他現在的狀态似醉非醉,還沒到不辨東南西北的地步,只是反應比平時慢了許多。

“等會兒再去,你現在走路暈暈乎乎,摔倒了怎麽辦?”學姐伸出雙手,環抱住羽島清介的脖頸,不讓他去洗臉,涼水一潑醉酒buff說不定就會消失了,“後輩君還記得我們上次在海洋館買的那件兔女郎制服吧?”

“記得。”

“想不想我再穿給你看?”

“想。”

喝醉酒的狀态下,總是會下意識說出心裏話,所謂的酒後失言就是如此了。

“後輩君想看就喊主人。”學姐輕笑起來,“只要你喊主人,我就穿給你看。”

羽島清介表情掙紮,竭力對抗本能。

學姐湊到羽島清介耳邊,小聲咬耳朵:“只要喊主人,不僅穿兔女郎制服,其它制服也可以選一件,後輩君一點兒都不虧哦。”

羽島清介坐姿依舊端正,可惜眼神沒有了平時的清明,沉默片刻,蹙眉低聲道:“……主人。”

“呵呵呵呵呵。”學姐笑容越發愉悅,眼中燃燒着小惡魔一般的猩紅光芒,“果然男孩子都是制服控,區區一只後輩君,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再喊一聲主人。”

“主……人。”

“不夠不夠,再喊一次。”學姐興奮拿出手機,“我要錄制下來。”

羽島清介輕輕皺着眉頭,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攬住了學姐纖細柔軟的腰肢。

“诶诶,後輩君?”

學姐右手撐住羽島清介的胸口,稍微有些慌,眼神忽然變兇了,難道是醉意結束,清醒過來了?

“你做什麽?”

“……”

羽島清介并不回答,只是猛然低下頭,親吻住了學姐的嘴唇。

這一次不是惡作劇式的灌酒,而且強勢霸道的反擊,不同于沙灘度假那一次的溫柔細致,此刻的親吻相當粗暴,卻又有說不出的刺激在其中,學姐睫毛輕顫起來,很快支撐不住,羞怯閉上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

“嗚哇——”

小蘿莉慌慌張張的驚呼驟然響起。

學姐倏然睜開眼睛,趕忙推開羽島清介,俏臉緋紅滾燙,氣喘籲籲道:“是理香……理香下來了。”

“姐姐大人不用管我。”小蘿莉擡手捂住眼睛,指縫大大張開,“你和歐尼醬繼續吧。”

學姐擡手擦拭唇瓣,忍不住吐槽起來:“抱歉,我還沒有這麽饑渴難耐呢。”

沒人也就罷了,可以閉着眼睛再讓他欺負一會兒,現在理香下來,怎麽可能繼續下去啊!

羽島清介舔了舔嘴唇,酒已經醒了大半,不過還是有些暈暈乎乎。

“快點起來。”學姐抓住他的手腕,拉着羽島清介往洗手間走去,“快點去洗臉!”

走進洗手間。

羽島清介雙手捧了一把涼水,使勁揉了揉臉,冰涼水汽很快将所剩不多的眩暈驅散。

“後輩君酒醒了?”

“醒了。”羽島清介伸手指了指盥洗臺,“過來趴好。”

事情還沒結束,不小心喝錯飲料也就罷了,居然還故意灌酒,灌完酒捏腿也就忍了,居然還有賣身契,還讓自己喊主人,得寸進尺說的就是你啊!

“啧,男人。”學姐雙手抱在胸前,毫不留情地吐槽起來,“果然甜言蜜語都是假話,男人這種生物,一旦得手以後,馬上就會露出家暴的真面目呢。”

學姐一邊毒舌,一邊向後退去。

可惜速度太慢,沒能躲開羽島清介的撲擊範圍,被羽島清介直接抱在了懷中。

“理、理香還在呢。”

學姐趕忙撐住羽島清介的胸口。

“沒關系。”羽島清介完全沒打算放手,“讓理香回房間就可以了。”

“……”

學姐正要說話,一道咳嗽聲忽然在兩人背後響起。

“咳咳。”

羽島清介和學姐齊齊一顫,如遭雷擊般迅速分開。

“爸爸?”學姐後退兩步,伸手整理裙擺上的褶皺,俏臉緋紅,難得露出羞恥不已的表情,“你下班回來了?”

看着身穿西裝,表情平靜的學姐父親,羽島清介背後有冷汗落了下來,怒氣值瞬間清空,彎腰行禮道:“叔叔,晚上好。”

幸虧和學姐父親見過幾次面,不然現在已經身首異處了啊!

學姐父親神色淡淡,應了一聲,顯然心情不怎麽好。

任何一個父親看到自家小白菜被人拱走,估計都不會開心。

“是清介吧?”

一道溫婉好聽的聲音響了起來,“我聽理香說過你哦。”

學姐父親身邊站着一名身材高挑、長發及腰的漂亮女人,顯然就是學姐母親了,天生麗質果然是父母遺傳。

“阿姨,晚上好。”羽島清介鞠躬行禮,還好他臉皮夠厚,如果換成別人,這會兒說不定已經土下座道歉了。

“我家詩羽辛苦你了。”

“嗯?”

羽島清介一呆,這劇本怎麽有些不對?

明明是自己欺負學姐,怎麽變成自己辛苦了?

難道是在說反話?

最後還是學姐先反應過來,微微睜大眼睛,難以置信道:“媽媽……你、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什麽時候呢……”學姐母親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着臉頰,然後用若無其事的語氣道,“大概是你讓清介簽賣身契的時候吧?”

“外面雨聲很大,你聽不見我開門回來的聲音也很正常呢。”

學姐:“……忽然覺得世界還是毀滅掉算了。”

于是一家五口安安靜靜坐在沙發上看起電視。

學姐全程保持安靜,捂着臉不發一言,仿佛人生的色彩已經變成了凋零的灰白色。

學姐母親倒是相當溫柔,一直和羽島清介說話,也沒有微笑着掏出一把手術刀來。

好不容易等到雨停,羽島清介趕忙告辭離開。

“今天很晚了。”學姐母親挽留道,“清介留下來住一夜吧?”

“不用麻煩了阿姨。”羽島清介搖了搖頭,“半個小時就能回去了。”

學姐母親笑吟吟道:“都是一家人,不麻煩。”

羽島清介:“……”

喂喂,這麽快就升級為一家人了嗎?

現在要是說句剛才只是一時沖動,會不會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啊!

“詩羽。”學姐母親歪了歪頭,“你去送一下清介。”

“知道了。”

學姐站了起來,低頭向外走去。

“叔叔阿姨,再見。”羽島清介再次行禮。

走到院中。

雨不知何時悄然停了。

雲收雨霁,霧散月明。

“後輩君……”

學姐站在如水月色之下,發絲和裙擺在清冷的晚風中輕輕飄動,美不勝收。

“抱歉,是我的錯。”

羽島清介低聲道歉,雖然腦袋暈暈乎乎,但并非一點兒清醒意識都沒有,這件事至少要負一半的責任。

“本來有話想說……”學姐擡手挽住耳畔的青絲,頓了頓後,粉潤唇角忽然輕輕揚起,“現在忽然又不想說了,快走快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