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學長，你進來吧……”

面對海老名的邀請，羽島清介默默剝開糖紙，吃了一顆薄荷糖，然後表情嚴肅，伸出右手。

指尖觸碰到肚子的一瞬間，紅發弱氣娘觸電般輕顫起來，頭頂頓時有白色的水蒸汽呼嘯冒出。

羽島清介屏氣凝神，右手緩緩向上入侵。

穩住。

不要慌。

已經有過好幾次的經驗，現在根本就不算什麽！

數分鐘後。

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擺在羽島清介的面前。

好消息是腫塊已然消失不見，總算能夠徹底放下心來。


壞消息是薄荷糖根本沒用，那點兒提神醒腦的效果，和杯水車薪差不多，理智化身的斯巴達勇士，再次被逼到絕路上了啊！

海老名緊張閉着眼睛，小臉滾燙，既不敢睜開眼睛，也不敢開口說話，只有呼吸聲漸漸急促起來。

（學、學長為什麽還不把手拿出來？）

（明明已經檢查完了……）

下一刻，海老名更慌張了。

人在閉上眼睛的時候，其它感官會相應敏銳起來。

雖然閉着眼睛，海老名依舊能清楚感覺到羽島清介正在靠近，腦海中嗡的一聲響，仿佛喝醉酒般暈暈乎乎，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

“學、學長難道想……”

“喵。”

一聲貓叫忽然響起。

羽島清介陡然驚醒，成功将斯巴達勇士從懸崖下救了回來。

“海老名。”羽島清介坐直身體，“沒問題了，不用擔心。”

“我、我回去了。”

海老名睜開眼睛，慌慌張張起身，看見坐在自己面前的胖橘，粉腮難得鼓了起來。

一夜無話。

轉眼到了周一。

羽島清介早上起床，空氣越發清冷了，輕輕呼氣，已經能夠清楚看到白的水蒸汽出現。

早上走進教室，一股暖氣迎面而來，這才發現學校不知不覺已經打開了暖氣。

沒錯，日本學校普遍有統一供暖，到了冬天，暖氣一開，窗戶一關，教室中會溫暖如春，如果不是這樣，穿着絲襪，露出大腿的吃瓜少女們，很容易出現凍傷。

日子一天天悄然溜走，學習，生活，将棋修行，和學姐的輕小說寫作，還有宅梨的本子修行，時間就這樣有條不紊地緩步向前。

寒風卷過。

随着枝頭的最後一片枯葉悄然飄落，冬季正式到來。

轉眼進入十二月。

日本以前和天朝一樣，都是過春節，不過明治維新之後，日本全面學習西方歷法，将新年的一月一日，定為了一年中最盛大的節日，所以日本高中一般是在聖誕節前正式放寒假。

然後……

冬日的校園生活波瀾不驚，繼續向前。

轉眼到了十二月下旬。

期末考試已然不遠。

不過擔心期末考試的人并不多，即将到來的聖誕節和新年才是最期待的事。

這天早上，羽島清介到了學校，等到早讀課結束，敲響了辦公室的房門。

“進來。”

辦公室中傳出一道慵懶女聲。

羽島清介推門走進辦公室，平靜道：

“鈴木老師，打擾了。”

“是羽島啊。”鈴木希子招了招手，示意羽島清介過去，“找老師有什麽事？該不會又要請假吧？”

羽島清介輕咳兩聲：“老師很聰明，一下子就猜對了。”

“那是因為你每次來找老師我，都是為了請假。”鈴木希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語氣幽怨，“老師好心痛。”

心痛你妹啊！

找你不請假做什麽？

難道還要和你進行人生商談嗎！

鈴木希子左腿疊在右腿上，右手撐住下巴：“說吧，這次要請幾天假？”

羽島清介低聲道：

“至少四天。”

“那麽久？”鈴木希子吓了一跳，輕輕蹙眉道，“你請假是為了将棋比賽吧？”

“以前請假只是一天兩天，今天怎麽一下子請那麽多假？”

“因為要去和倉參加比賽。”羽島清介解釋道，“為了保證狀态，需要提前趕過去。”

“和倉？”鈴木希子思索片刻，“想起來了，是那個溫泉勝地吧？”

這個女老師眼神懷疑望了過來：“你真是去比賽？不是因為老師好說話，所以想去泡溫泉？”

“千真萬确。”羽島清介很是無奈，“已經到最終賽了，這次比完賽回來，就可以安心複習功課了。”

“最終賽……”鈴木希子拿出手機，快速搜索起來，很快睜大眼睛，難以置信道，“你居然打入了龍王戰的最終挑戰賽？”

“運氣比較好。”羽島清介輕輕點頭，“僥幸獲得了最終挑戰賽的資格。”

龍王頭銜戰的舉辦時間是十月到十二月，現在已經是十二月下旬，只剩下了最後的龍王最終戰。

這一個月來，羽島清介運氣很好，不斷晉級，成功獲得了龍王頭銜的挑戰資格。

“砰！”

鈴木希子忽然握拳，在羽島清介肚子上打了一拳。

“老師？”

羽島清介後退半步，目瞪口呆。

喂喂，忽然揍人一拳是鬧哪樣，信不信舉報你毆打學生啊！

“乾得漂亮。”鈴木希子忍不住大笑起來，“沒有給老師我丢臉。”

你妹啊！自己下将棋是銀子的功勞，和你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你哪來的臉說這句話啊！

“過分的謙虛就是驕傲了喔。”鈴木希子表情忽然一肅，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晃，“老師我雖然不會下将棋，不過至少聽說過‘職業棋士比考東大還要難’這句話，你既然能打入最終賽，肯定不是什麽運氣，而是足夠強的能力吧。”

“總而言之，假期我批準了。”鈴木希子手一揮，臉上是與有榮焉的表情，“放心去參加比賽吧，老師我會在背後默默守護你的。”

你夠了，鬼才需要你守護啊！

羽島清介捂着肚子，無奈道：

“謝謝老師。”

“诶，等等……”鈴木希子忽然低頭看向手機，忍不住念了起來，“龍王戰的冠軍可獲得四千兩百萬獎金，挑戰者亦可獲得一千七百萬賞金……好、好多錢。”

這個女老師眼睛閃閃發亮地看向羽島清介，忽然道：“我不想努力了。”

“什麽？”

“羽島同學，要不然你包養老師吧？”

“……”

閉嘴啊！你身為老師，居然能說出如此無節操的話來，小心社會性死亡啊！

“告辭。”

羽島清介面無表情，轉身就走。

一天匆匆而過。

轉眼到了下午。

早上出門的時候天氣就不是很好，到了下午，天空越發陰沉下來。

教室中的氣氛相當沉悶，暖氣充足的好處是不怕冷，壞處是很容易讓人犯困打瞌睡。

比如說宅梨，身為熬夜小能手，今天和往常一樣，小腦袋一點一點，開始犯困。

一聲歡呼忽然打破了教室中的沉悶。

“下雪了，下雪了！”

昏昏沉沉的教室驟然醒了過來，所有人紛紛向教室外望去。

“啊，真的下雪了。”

“今年的初雪比去年要早一些。”

“還以為要到聖誕節才會下雪呢。”

“……”

喧嚣之中，英梨梨迅速清醒過來，擡手擦了擦稍微有些潮濕的唇角，雙馬尾在背後輕輕晃動，身體後仰，向窗外望去：“诶，真下雪了？”

羽島清介看向窗外，溫聲道：“沒錯，下雪了。”

昏暗的天空中，不知何時飄起了紛紛揚揚的雪花，正是冬日時節的第一場雪。

與此同時，其他教室中也有歡呼聲響起，聲音此起彼伏，漸漸席卷了整個校園。

雖說東京每年都會下雪，但時隔一年之久的初雪，依舊讓人心情愉悅。

看着窗外紛揚灑落的雪花，羽島清介忽然想起來白居易的一首詩。

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

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ps：感覺差不多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