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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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江封昊!你瘋了啊!”死命伸長手想去抓住他,何喬臉都綠了,“我開玩笑,你趕回來,別真去玩命啊!”
“娘子放心,今晚我們就有肉吃了。”江封昊居然還有閑情逸致扭頭朝她一笑。
何喬對着那張醜得人神共憤臉,只覺得血氣一陣陣往上湧,忍了好久才控制住沒撇開頭。眼角餘光瞄到方才已經走開野豬又沖了回來,連忙朝他大吼,“心!”
江封昊頭都沒回,利落往旁邊挪了兩步,直接避開野豬攻擊。身形一閃,也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一把銀色長劍,像鬥牛一樣逗着那頭野豬,每一次閃開它攻擊之後總會不疾不徐回過身,拿長劍在它身上猛抽一把,疼得野豬紅了眼嗷嗷直叫,原本就密集進攻變得加瘋狂。
何喬緊張趴在樹上往下看,為江封昊捏了一把冷汗同時也對他犯賤抽豬行為表達了高程度鄙視。
就在何喬等得差點失去耐性時候,江封昊卻倏地停住了腳步,直挺挺立在原地,手中長劍垂下,面向已經進入暴走狀态野豬。
“心……”
何喬尖叫才發出一半,江封昊人影一閃,那頭剎不住車野豬便一頭撞在樹乾上,撞得整棵樹都在晃,何喬連忙伸手緊緊抱住樹乾穩住身體,再睜開眼睛看時,江封昊手裏長劍已經利落由側面刺進了野豬胸口。
那野豬長嚎了一聲,巨大身體碰一下砸到地上,嘴角汩汩流出血沫,掙紮了幾下就不動了。
兩頭野豬崽聽到母親臨死前哀嚎,楞了下,居然也不往前湊,幾乎都是立刻就撒開四蹄朝不同方向逃竄出去。
江封昊收回長劍,走到一旁扯了根看起來柔韌性極佳藤條,用力抖了幾下甩掉上面葉子,随後整個人倏地騰空而起,速度極朝野豬崽們逃離方向飛竄過去。
不等何喬回過神,他已經一陣風似回來了,手上還提着兩只讓藤條捆得嚴嚴實實,只能徒勞地掙紮嚎叫野豬,獻寶一樣舉高晃了晃,滿臉得瑟。
何喬下巴都掉了。
“搞定。”仿佛沒看到何喬呆愣模樣,江封昊将野豬丢到地上,悠閑拍了拍手,擡頭朝她燦爛一笑,喜滋滋道,“娘子,你看咱們晚上是吃烤乳豬呢,還是吃紅燒肉好?”
何喬壓根就沒聽到他話,她關注點可不在吃上面。第一次見識到傳中輕功,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當機了。
“你……你會武功?”
“會一點,”江封昊點了點頭,然後一臉疑惑摸着下巴,“難道我沒告訴過你,我其實是個嗯那個俠客嗎?”
“沒有!”何喬咬着牙,第n次感覺自己掌心正蠢蠢欲動想和他那張欠揍臉來個親密接觸……
江封昊卻沒眼力界賊笑出聲,“那娘子現在知道我可以保護你,以後應該就不會再趕我走了吧?”
“……回去再跟你算賬。”
何喬翻了個白眼,轉過臉懶得理他。探頭往下看,估算了一下到地面距離,開始思考要用什麽辦法從三米多高樹上下去才保險。
“娘子,你放心跳下來吧,為夫會接住你。”江封昊看她探頭探腦,就知道她在想什麽,連忙喜滋滋伸出雙臂做出接人動作。
陽光透過樹葉間隙漏下來,在他仰起臉上形成細光斑,他雙眼明亮,嘴角彎彎,笑得無賴卻又詭異耀眼。
何喬讓他笑容晃得呆了一下,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荒唐念頭:如果這家夥臉上沒有那麽多痘痘跟浮腫,正常長相他或許也是個萬人迷吧。
甩了甩頭,何喬将鞋子踢掉,雙手雙腳都纏在樹乾上,心翼翼從樹上滑了下來。
一轉身,就看到江封昊正滿臉失望跟哀怨盯着她看。
何喬頓了下,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很想笑,連忙繃緊了臉做出不爽模樣掩飾,“看什麽看,還不趕緊把獵物帶上,我還得回去做飯呢!”
着,用手拍掉衣服上沾着樹葉跟灰塵,兀自彎腰撿起被捆住野豬放到背簍裏,邁開大步往前走去。
江封昊原本還在等着何喬白眼,結果沒想到她卻是喊自己回家吃飯,當下雙眼一亮,嘴巴差點沒裂到腦後,“遵命,娘子!”
響亮應了一聲,把已經死透野豬輕輕松松扛到肩上,江封昊腳下不停,屁颠屁颠追着何喬去了。
“娘子,等等我!”
…………………………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何喬便指揮着江封昊這個免費勞力忙活開了。
兩人拿着殺豬刀對野豬屍體比劃了老半天,結果由于缺乏經驗未能将其成功解剖,後何喬只好認命去找村裏王屠戶幫忙。
“喬啊,你沒跟王叔開玩笑吧?真獵到野豬了?”王屠戶一邊吩咐兒子拿上工具,一邊不厭其煩又問了一次。
“王叔,我真沒騙你。”何喬好脾氣給他解釋,“我家真有一頭大肥豬等着您去幫忙宰殺,不過獵到野豬是我一個遠房表哥,不是我。”
“表哥?就是你之前要找遠房親戚吧?”
“是啊,是啊。”何喬嘴角抽了下,順着他話接了過去,“王叔您記性真好。”
‘表哥’本來就是她胡謅出來掩人耳目,她又不是原來何喬,誰知道那個真正遠房親戚到底是誰?
“那就好,有你表哥在,以後你也多個人照應。”王屠戶是真心替何喬高興,接過兒子遞過來殺豬刀別到腰上,大跨步走到院子外頭,“走走,帶王叔瞧瞧你表哥去。能打野豬,肯定是個好獵手,還真得認識認識。”
何喬想到江封昊臉,深深覺得有必要先給王屠戶打個預防針,“王叔想見我表哥那當然好,但是我得先跟王叔一聲,我表哥他……呃,他長得有點……內個……”
“長得不好看是吧?”王屠戶哈哈一笑,截過何喬話頭,“你這丫頭,瞎擔心什麽?王叔都這把年紀了,什麽樣人沒見過,你表哥再怎麽不好看,總不會比那妖魔鬼怪還吓人吧?還能吓到我不成?”
話雖這麽,但當王屠戶真正看到江封昊那一刻還是吓了一大跳,差點沒把殺豬刀拔出來朝他扔過去。
“喬啊,你這表哥長得也太……”王屠戶咽了口唾沫,許久之後才吐出三個字,“特別了。”
何喬呵呵笑着裝傻,被點名長得特別那個則是拉長了臉一臉不爽。
山裏雖然有野味,但畢竟不是人人都有機會吃上肉。
等王屠戶手腳麻利宰了野豬,何喬按照村裏習俗,将半個豬頭和一根豬尾巴,伴三斤肉給了王屠戶,豬下水自己留了下來,其他都包好放在背簍裏,趁着天還沒黑,一家家給村裏鄰居送過去。
想當初她剛到這裏時候根本什麽都不知道,窮得沒有半文錢傍身又對自己身世一無所知,要不是彩虹村淳樸村民一路接濟,估計她現在應該死回現代了。
送肉事她昨晚上已經跟江封昊商量過了,起初她還擔心江封昊會不高興,沒想到他非但沒有反對,甚至大方表示以後有好吃好喝還要跟大家分享。
老實,何喬對他真有點刮目相看了。
一個不漏給每戶人家都送了野豬肉,等何喬帶着村裏人送酸菜蘿蔔回到湖邊屋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月朗星稀,竹屋裏正亮着燈,橘紅色光從屋裏漏出來,江封昊面朝外邊,雙手環胸斜靠在門上,顯然是在等她。
何喬看着他被燈光拉得老長影子,有那麽一瞬間,喉嚨突然就像被什麽東西梗住了一樣,心裏也跟着一陣陣泛酸。
有多少年了,從離家出外打拼到被穿越到這裏,她再沒看過這樣溫馨畫面,有人點着了燈,守着屋子等她回家。
“回來了。”
江封昊語調輕,走前兩步打開籬笆,将她手裏酸菜壇子都接了過去。等何喬進了門,關好籬笆之後,又跟個老媽子似唠叨起來,“娘子,你一個姑娘家,以後別那麽晚出門,萬一像今天一樣遇到不長眼畜生就太危險了。如果實在有要緊事話,也可以讓為夫跟着,有為夫保護你比較安全一點。還有啊,一看就知道你身子骨單薄,以後別老是背那麽多東西,重活都讓為夫來做就行……啊,對了!娘子,待會夜宵吃什麽?”
到後一句,江封昊聲音裏不由帶上了一點期盼,轉過頭來,雙眼晶晶亮盯着何喬看。
“……”滿心感動瞬間給抛到九霄雲外,何喬額頭上垂下一大碗黑面線。要不是身高限制,她早一巴掌往他後腦勺招呼過去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遲早胖死你!”沒好氣卸下背簍,何喬在桌邊坐下,用手捶着肩膀,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娘子不用擔心,為夫絕對是百吃不胖體格。而且你別看為夫瘦歸瘦,為夫渾身都是肌肉——不信你看。”江封昊着,當真放下酸菜壇子,擋在何喬面前,舉高兩只手臂比了個健美先生專用姿勢,一邊還不斷示意何喬去看他突出肱二頭肌,“看到沒?為夫體格不錯吧?”
“嗯哼。”
何喬皮笑肉不笑,當真半眯着眼圍着他轉了一圈,随即伸出兩根纖纖細指,用力往他毫無防備腰側那麽一掐——
一聲驚豔絕倫慘叫之後,自作孽不可活某人當即捂着受重創側腰,縮到一旁暗自神傷了。
何喬對上他哀怨目光,忍不住哈哈大笑出聲,“這也叫體格不錯?你還是練練再來吧。”
“娘子,你好狠心吶!”江封昊見她笑得開懷,越發委屈,裝起可憐來也就順手了,“哎喲,我可憐腰啊,要斷了……”
“行了,別裝了,知道你沒事。”何喬嘴角眼裏都是笑,進屋拿了燭臺轉進廚房,不忘回頭吩咐道,“把那兩個壇子抱上,過來幫個忙,不然明天沒你飯吃。”
居然拿民生大事威脅他!
江封昊一臉受傷表情,不過鑒于沒有觀衆,生怕何喬明天真罷工不煮飯,又連忙狗腿跟了過去,“娘子,等等為夫!”
将從早上起就泡在湖水裏綠豆湯拿出來,一人一碗喝了,何喬随即将剩下沒送出去野豬肉都拿了出來,準備腌制成鹹肉。
天氣太熱,唯有腌制東西才能保存較長時間。
何喬負責抹鹽,江封昊就在旁邊給她打下手。
身高腿長他只要一擡手,就能輕輕松松将腌制好肉塊挂到屋檐下罩了薄紗籃子裏,倒讓何喬省了不少功夫。
兩人一來一往,配合相當默契,很就把所有野豬肉都腌制好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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