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美男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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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江封昊心滿意足不同,同樣下了早朝回到府裏上官允看起來卻是一副相當疲憊模樣。
“大人,這是大夫開安神茶,”大丫鬟凝碧從托盤裏取下一杯熱茶,心翼翼放到上官允面前書桌上,不無擔憂勸道,“您還是喝點吧,好受些。”
“嗯。”上官允閉着眼,一臉倦色拿手捏着眉心,聞言頭也沒擡,只是微微點了下頭,“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凝碧福了福身子,乖巧轉身退下,臨走不忘把門悄悄掩上。
門一關上,飄散着濃濃墨香書房随即安靜了下來。
好一會兒之後,牆邊擺着各式瓷瓶古董架突然發出一陣輕微摩擦聲,随即從中一分為二,現出只能容一人通過隧道來。
一名身着褐色長袍中年男人從裏頭走了出來,看模樣像是上了年紀儒生,兩鬓略有些發白,保養得宜臉看起來很是儒雅溫和,五官和上官允有些相像,但仔細看卻不難發現他眉眼間隐隐藏着戾色,比起上官允來顯得冷厲了許多。
上官允似乎對來人出現一點都不驚訝,只是略微擡起頭,不帶感情喊了一聲,“叔父。”
“頭風又犯了?”
見桌案後上官允撐着額頭一副憔悴模樣,被上官允稱作叔父中年男子不着痕跡皺了皺眉,聲音是那種被沙礫碾過一樣粗啞深沉,“怎麽不吃藥?”
話着,目光便落到桌面上茶盞,三兩步走上前,揭了蓋子單手端着遞到上官允面前,另一只手則是從他身後書架上隐秘處翻出了個細頸青花瓷瓶來。
“大夫都不能痊愈了,吃藥又有什麽用?”上官允略帶自嘲笑了下。
話雖如此,卻還是默默接過藥丸,和着茶水一起吞進了肚子裏。
“不能痊愈,那只是庸醫法,”中年男子在一旁椅子上落座,臉上帶着不屑神色,“等找到鬼手醫聖,你就不用再受這種折磨了。”
“鬼手醫聖已經隐居多年,根本沒人知道他現在是死是活,”上官允放下茶盅,擡手按了按眉心,開始翻看今天才送過來卷宗,“何況就算他活着,也未必就見得能治得了頭風。”
中年男子皺緊雙眉,不悅看着他,“終究是一份希望,別總是如此自暴自棄。”
上官允淡淡一笑,開始執筆在卷宗上做批注,“叔父你誤會了,侄兒并非自暴自棄,只是看透罷了。能不能好起來……就當随緣吧。”
“随什麽緣,叔父一定會找到鬼手醫聖治好你病。別忘了你母親臨終前跟你過話,你可是要……”
“叔父!”中年男子話還沒完,上官允就已經不悅擡起頭,沉聲打斷他話,“我過我不想再讨論這個問題了。”
“你!”中年男子冷不丁被噎了下,額角隐隐爆出青筋,舉高手只到半空便又頹然垂了下去,換成一聲長嘆,“你這子,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改改這個犟脾氣?”
“叔父,我娘仇我自然會報,至于其他事情,”将筆尖在朱砂墨裏點了點,沉默了下才繼續道,“其他事情,就暫時先別了。”
“也罷。”中年男子又是一聲嘆息,“既然你不想聽,那我也不為難你。只要你明白,無論何時你回心轉意,叔父都一定會全力支持你就行。”
“侄兒明白,”似乎是讓中年男子一席話引出了愧疚,上官允聲音裏沒了一開始疏離,“娘親過世之後,若不是叔父你悉心教導,侄兒也走不到現在。”
“你能明白就好。”中年男子因他這一番話,似乎寬慰了些,随即站起身,重走向古董架後,進門之前卻又回過身,叮囑了一句,“若是實在難捱,吃了藥就去休息一下吧。別逞強,身體要緊。”
“侄兒曉得,”上官允從桌案後站起身,微微彎下腰作了個揖,“叔父慢走。”
密室門關上,一分為二古董架重合攏起來。
上官允卻沒再坐回案前,只是慢慢踱到窗邊,雙手推開窗戶,背着手欣賞窗外景色,少了幾分血色薄唇微微抿着。
半晌,卻是一聲無奈低嘆。
娘,孩兒……真要那樣做嗎?
………………………………………………
“所以你今天一大早就跑得不見人影,是去上早朝了?”
何喬将煎好雞蛋餅切成差不多大三角形放到盤子裏,和江封昊兩人找了個陰涼地方坐下,邊吃邊聊天。
“我以前看過電……我是我以前聽別人過,好像當官其實也挺辛苦,每天都是天不亮就要趕到宮裏跟皇上商量事情是吧?”
三四時候就要起床,然後打着燈籠趕到宮外等皇帝召見,而且等時候還不能有禮儀上錯誤,比如打呵欠放屁吐痰席地而坐等等,不然會被當成污點記錄在案——這樣生活一次兩次也就算了,天天都這樣誰他媽受得了啊!
“早朝時候确實是天不亮就要到宮中集會,但并不是天天都要去。”江封昊懶洋洋支着下巴,一邊往嘴裏送吃,一邊心情大好給何喬這個土包子進行掃盲教育,“朝會大概也就一個月四五次吧,其他時候如果大臣們有急事,都是直接進宮找皇帝那子。”
皇帝……那子?!
何喬注意力完全讓這三個有着‘大逆不道’嫌疑字眼給吸引過去了。
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那只打扮得格外光鮮亮麗還外帶皇室貴胄光環公孔雀,何喬眼珠子轉了轉,突然一臉八卦湊過去,用手肘撞了撞他胳膊,“喂,江封昊!話你既然是王爺,那你到底是當今皇上哥哥還是弟弟啊?”
江封昊哈哈一笑,“娘子,你這都是什麽邏輯,誰王爺就一定得是皇上兄弟?”
何喬傻眼,嘴張成标準o形,“難道不是?”
“王爺只是個爵位而已,不單是皇上兄弟,對朝廷和國家有重大貢獻平民也有機會可以獲得。”
“咦?這麽來難道你之前是……”
“當今皇上爹才是我兄長,”江封昊打斷何喬猜測,親昵捏了捏她鼻子,這才笑眯眯給她解釋,“為夫是皇上親叔叔,家中排行第十七。”
“這麽話,就算是當今皇上,也要喊你一聲叔叔咯?”反應從來慢半拍何喬掐着手指算了半天,總算理清楚了這裏頭複雜關系,當下對江封昊崇拜得五體投地,“靠!真酷!”
江封昊微一揚眉,“娘子,何為‘酷’?”
“矮油,三八啦!”何喬嘿嘿一笑,很是爺們用力一拍江封昊肩膀,“問那麽多乾嘛,反正就是誇你很厲害嘛。”
這話江封昊愛聽。
雖然依舊覺得‘酷’這個詞值得深思,不過難得自家娘子開口誇他這個‘為人夫’很厲害,那他就暫時不追究好了。
或許還可以借機要求來點福利?
“既然娘子你覺得為夫很厲害了,那麽……”
“今天我是沒興趣下廚了,要吃飯請找別人。”何喬淡定将他湊過來大頭推開,完全無視他一臉失望,“不過呢……”
慢悠悠站起身,何喬在江封昊注視下,兀自回了屋裏,再出來時候手上便多了一樣東西。
“吶,給你這個。”
江封昊挑了挑眉,将掌心裏東西翻來覆去看,“香囊?
“聽你們這邊有送香囊當信物習慣,所以前幾天我就讓采蓮教我做了。”何喬聳了聳肩,順手摸了塊雞蛋餅放到嘴裏嚼着,“雖然難看了點,不過采蓮第一次做女紅,能照着樣子做出來已經很不錯了。”
“這是……你做?”江封昊詫異用手指摩挲着香囊上繡得歪歪扭扭,好像毛毛蟲一樣翠竹,臉上雖然沒什麽特別表情,眼裏笑意卻是越聚越多。
“那是當然。”何喬哼了一聲,用力咬下一口雞蛋餅,絲毫不覺得自己手藝有哪裏見不得人,“你要是覺得用起來丢臉就還給我或者丢掉,不用勉強。”
“娘子一片心意,為夫怎舍得丢掉?”江封昊擡頭朝何喬燦然一笑,再若無其事将那個生平見過醜卻也是珍貴香囊放到懷裏心收好。
何喬斜睨他一眼,見狀似乎松了一口氣,邊咬着雞蛋餅邊低低咕哝了兩句,“……算你識相。”
雖然嘴裏着不喜歡可以丢掉,但畢竟是自己用十個手指頭變得千瘡百孔代價弄出來,若江封昊真敢随手丢掉,那她保證絕對會讓他嘗到難忘于此生一頓‘竹筍炒肉’!絕對!
“娘子一片深情厚誼足以感動天地,為夫深感此生無以回報。為了表達為夫感激之情,為夫決定——肉償以還之!”江封昊着,突然站起身,開始對着目瞪口呆何喬寬衣解帶。
“……”
喂喂,穿越大神!現在到底是怎麽樣神展開?
眼見江封昊慢條斯理解開腰帶丢到一邊,再拉開外衫丢開,接着又開始扒中衣——何喬收回掉到底上下巴,再擡頭望望頭頂上明晃晃大太陽,猶豫着要不要提醒這貨——就算是挂名行為藝術,果奔也是要被控影響市容!
不過話回來這家夥身材還真是不錯,削瘦卻不孱弱。膚色是相當陽剛古銅色,寬肩窄腰翹臀不,而且還有線條優美六塊腹肌,光天化日之下還真是……咳,太刺激了!
何喬臉上一片淡定,像是絲毫不為面前美男脫衣秀所動,實際上心裏早就像讓一萬頭草泥馬瘋狂踐踏過一樣蒼涼激蕩,右手是已經穩穩當當捏住了自己鼻子,努力控制着不讓鼻血當場飙出來。
賣糕!雖然她是個正正經經黃花大閨女沒錯,可是對上江封昊此刻神來一筆表演,她還真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想喊卡啊喂!
福利有木有!養眼有木有!
脫衣舞神馬,麻煩來得猛烈些吧!向毛主席保證,她身板絕對經受得住!
江封昊顯然對何喬淡定表現不太滿意,劍眉挑了挑,右手開始順着叉腰肌慢慢往下滑,再誘惑挂到褲頭上,聲音是瞬間變得低沉暗啞了許多,含磁量大得能讓人從腳底板一路麻到頭發梢,“娘子……”
就在何喬以為他真會把自己剝個精光,正眼巴巴吞着口水等着鑒定真人跟電影裏頭‘蘑菇’到底有什麽區別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一把嚴肅又刻板聲音,聽着就像現代英國街頭戴着黑色絨毛帽子,任游客路人各種調戲都不為所動面癱衛兵一樣。
“王爺,屬下有事禀報!”
被他這麽一打斷,院子了一個願脫一個願看,頓時都失了興致。
真可惜,還差一點,就差那麽一點……
目光瞥向沒有上鎖院門,江封昊跟何喬眼裏都赤~裸裸表現出相同不悅——該死電燈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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