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貴客’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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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聽何喬破天荒親自在花園裏等他,下了早朝江封昊二話不,連朝服都沒來得及換就趕了過去。
“娘子。”
正在努力擺弄桌面上一大捧鮮花培養文藝範兒何喬聞言一擡頭,目光立刻就讓拱門外正走進來江封昊吸引住了。
有別于平時裏随意散漫,今天江封昊看起來相當威嚴,渾身上下無處不在散發着禁欲系美男風騷氣質。
一襲華貴而又隆重紫金朝服完全勾勒出他高挑完美身材,繡着蟠龍踏雲紋路寬大金色腰帶加凸顯出勁瘦蜂腰,滿頭青絲只挑起一縷以精致大氣游龍金冠束起,其他則是盡數披散在肩上後背。
走動間,寬袍大袖青絲飛揚,襯得他整個人顯豐神俊朗玉樹臨風。
套句言裏常用比喻——這貨簡直堪比天上xx星君下凡,神威蓋世銳不可當!
就他現在這模樣,往大街上那麽一站,估計立馬就能演繹擲果盈車不知名時空版——不是讓各種絲絹以及水果雜物壓死就是讓衆多色狼撲倒蹂躏至死——她個人表示比較想參加第二種。
“回來了?”将被玩壞幾朵牡丹花掃吧掃吧掃到一旁竹簍裏在桌面上騰出空間,何喬對江封昊滿意點了點頭,誇了一句,“今天這身行頭不錯,以後繼續保持。”
難得被誇獎,極其自戀江封昊幾乎是反射性就在她面前轉了個圈,喜滋滋問了一句,“果然娘子你也覺得為夫是京城第一美男子麽?”
何喬嘴角抽抽,黑線了個,“……我誇是衣服。”
早就被何喬吐槽習慣,已經了解她口是心非個性江封昊倒是絲毫不以為意,只當她是在害羞玩別扭不肯真話,認定她就是在誇自己長得帥,繼續保持大好心情喚來下人送早餐解決五髒廟問題。
“對了,”就在等早餐送上來空當,何喬總算想起自己約江封昊到這兒來目,連忙從不離身布包裏翻出個掌心大瓷瓶,在手心裏掂了掂,再順手朝他丢過去。
“什麽東西?”
“不知道。”何喬很乾脆聳了聳肩,“昨晚上我起來解手,路過花園時候有人突然把這東西塞給我。那人還吩咐我務必要見機行事,往你茶水裏加點料好讓你中招,然後再等‘主子’命令配合行動。”
話完,不忘斜睨一眼今天務必要‘被中招’人一眼,不無同情感嘆了句,“看來王爺這位子也不好坐啊。”
江封昊聞言倒是沒啥特別表示,僅只是挑了挑劍眉,打開瓶子聞了聞。“”
見他微微皺了皺眉,表情似乎顯得相當厭惡,何喬立刻好奇往他那邊靠了靠,“怎麽樣?怎麽樣?聞出來是什麽東西了嗎?是不是毒藥?”
砒霜還是鶴頂紅?或者斷腸草?
“都不是。”江封昊搖了搖頭,手下不停将瓶蓋重封好,再妥善收到袖子裏。
“那到底是什麽?”
江封昊越是不肯,何喬就越是好奇,巴着桌面死盯着他,大有打破沙鍋問到底模樣。
江封昊漂亮眸子裏閃過一絲狡黠,突然勾了勾嘴角,極其風馬牛不相及問了一句,“娘子,如果哪天為夫突然遭遇不測,你會不會為我傷心難過?”
“啊?”
何喬顯然讓這問題給考倒了,下意識躲開江封昊目光,攬眉歪嘴想了半晌,然後才對着手指支支吾吾回答道,“啊,哦,那個啊……應該,應該……”
“應該什麽?”
“應該,應該……”何喬漲紅了臉,努力了好久才讓自己冷靜下來,“我是你應該好好回答我問題,你還沒告訴我那是什麽東西呢!”
謝天謝地,總算讓她找到個借口了——認識江封昊也不過兩三個月時間,她可不敢讓自己現在就陷進去,這種暧昧向問題,還是能搪塞就搪塞過去為好。
“只是些不入流玩意,沒什麽危險,不用擔心。”雖然聽不到想要回答略有些失望,不過考慮到兔子急了也會咬人,江封昊決定還是采取迂回戰術,繼續拿溫水把何喬這只懵懂青蛙慢慢煮熟就好,畢竟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嘛。
“對了,娘子。你還記得昨晚給你這東西那個人模樣嗎?”
“不記得。”何喬搖搖頭,想了想又道,“當時天很黑,我雖然看不見他樣子,但大概能感覺出他比我高了一個頭左右,穿褐色衣服,聲音有點沙啞,像是染了風寒還沒好一樣。”
“風寒?”江封昊沉吟了下,“這倒是個線索。”
“只是打個比喻而已,不定人家聲音本來就是那個樣子呢?你可別亂抓人啊。”到時候冤枉了無辜就不好了。
江封昊哈哈一笑,擡手在一臉緊張何喬腦袋上拍了拍權當順毛,“娘子放心,為夫自有主張。”
“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想到今天要來王府‘客人’,何喬就不由自主替江封昊感到一陣擔憂。
萬一他要是被算計上了,那下一個gameover指不定就是她——當然,除去怕死原因在外,不想見他受到任何傷害也是個不能忽視莫名原因,連她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是為什麽。
“很簡單。”接過丫鬟遞過來碗筷,江封昊閑适夾起一塊腌蘿蔔,“兵來将擋,水來土掩——想算計本王,也得看看他們有沒有那個本事。”
從現在起開始祈禱吧!
一個多時辰後……确切,應該是在王府裏大廚們開始準備午膳前一段時間,兩頂看起來頗為奢華軟轎總算姍姍來遲停在了王府門外——‘貴客’終于出現了。
出于想給對方一個下馬威心思,提前享用完何喬愛心午餐之後,江封昊便懶洋洋靠在涼亭裏乘涼,一邊吃着切好水果,一邊百無聊賴跟何喬一起拿蚯蚓釣那些脆弱錦鯉玩。
直到太陽即将落山之前,柳總管口中‘公務繁忙’某王爺這才打着呵欠,在何喬同情目光注視下,不情不願到前廳去見那兩個死皮賴臉在王府耗了一整天牛皮糖。
何喬原本沒什麽興趣去湊熱鬧,不過當探秘歸來采蓮附在她耳邊了兩句悄悄話之後,閑得極其無聊她當即雙眼一亮,大發善心将水桶裏奄奄一息錦鯉都丢回湖裏,随即大搖大擺往前廳走去。
躲在柳總管特別提供熱心包廂裏頭,主仆二人從事先鑿出來洞裏往外瞧,正好能将整個前廳情況盡收眼底。
除去坐在主位上一臉不耐煩江封昊,廳裏還有穿着相當得體富貴一男一女。
男大概五十來歲,梳着中規中矩老式發髻,兩鬓都已經泛白了,皮膚倒是保養很好,五官線條明朗,依稀能看得出來年輕時候帥氣模樣。
想來這個人大概就是江封昊口中,被他母親負了那個前任未婚夫了。
至于坐在男人下首,臉上畫着精致妝容年輕女人卻是一身不搭嘎珠光寶氣,頭上發簪步搖一堆不,連珍珠項鏈也層層疊疊挂了好幾條,兩邊手腕上明晃晃金玉镯子是blingbling反射着燈光,像是恨不能向全世界宣告自己有多富有似。
“采蓮,你過來瞧瞧。”騰出一只手往後招了招,何喬壓低了聲音問立在她身後采蓮,“你有沒有覺得,那女長得很眼熟?”
采蓮聞言立刻湊過去瞧了兩眼,随即呀了一聲,“那不是上次很嚣張跟我們搶東西許姐嗎?”
“哦……”經采蓮這麽一提醒,何喬立刻全都想起來了,“原來是她!”
怪不得剛才手一直在癢,敢情是因為看到仇家忍不住沖動了。
不過話回來,能跟着江封昊母親前任一起出現,甚至打扮得如此招搖,這許孟萦到底是什麽身份——該不會她就是隔壁那位‘前任’女兒吧?
“多日不見,世侄真是越發意氣風發了。”等奉茶下人退了出去,中年男子立刻笑呵呵改了稱呼,使勁跟江封昊套起近乎裝熟絡,“不知世侄是否……”
“馬大人,本王和你還沒熟到那種地步,不如……”江封昊頗為無聊轉動着手裏茶杯,皮笑肉不笑道,“咱們還是以按朝廷裏規矩來吧。”
馬伊文,也就是中年男子笑容僵了下,眼裏閃過一絲怒意,随即又強撐着笑道,“是下官暨越了,還望世……王爺海涵。”
“馬大人知錯能改,實乃衆人楷模。”
江封昊悠閑靠在寬背椅上,當着兩人面把玩起桌面上古董花瓶,眯起眼似笑非笑道,“念你今日乃是初犯,本王就大方點,不與你計較。不過馬大人你可要記好了,”倏地扭過頭盯着黑了臉馬伊文,江封昊一字一句補充,“以下犯上可是大罪,本王今日心情好可以饒了你,至于以後……若是再有這種情況,本王可就不能保證馬大人你安全了。”
威脅,這絕對是赤~裸裸威脅!
那邊廂馬伊文氣得頭頂冒煙,這邊廂何喬卻忍不住為江封昊乖張跋扈鼓掌喝彩——瞧瞧這威脅人樣兒,真是高端大氣上檔次——倍兒有惡霸範兒啊!
“王爺~~~”就在衆人都沉默一瞬間,一把嬌滴滴聲音卻突兀響了起來。
打扮得‘貴’氣十足許孟萦紅着臉,一邊偷偷拿眼瞟向主位上俊美無鑄男人,一邊用能讓人起雞皮疙瘩聲音嗲聲嗲氣道,“奴家相信舅舅他不是故意,王爺您就大人有大量,別跟他計較吧。”
“哦?”搓掉一身雞皮疙瘩,江封昊不悅蹙眉瞥向她位置,正好撞見許孟萦羞答答偷窺視線,心裏反感,嘴也就跟着毒了起來,“你又是哪根蔥?”
撲哧!
此話一出,黑臉包公行列又再添一成員,躲在牆壁後圍觀何喬則是當場噴飯,差點沒被自己口水嗆死。
看不出江封昊居然也有這麽腹黑刻薄一面,真是大開眼界了!
“許姑娘別介意,本王剛剛只是開個玩笑。”
目光不着痕跡斜了不遠處牆壁一眼,似乎能想見裏面兵荒馬亂情況,江封昊嘴角微勾,突地挂上滿臉笑意,分外親切推翻自己之前言論,熱情對黑臉二人組邀約道,“天色已晚,不如二位就先留下來,用完晚膳再走不遲。”
話着,也不給人家拒絕機會,當場就喊來下人吩咐上菜。
柳總管辦事效率奇高,前腳江封昊命令剛下,後腳一盤盤冒着熱氣美食佳肴便有條不紊通通被端上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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