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屁滾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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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伊文和許孟萦兩人換了衣服回到前廳,在門口碰到時候不免又是眉來眼去一番無聲交流,之後才各懷鬼胎分別進了門。
身負‘勾引’重任許孟萦是一落座就急不可耐對江封昊眨着眼各種猛放電,捏着手絹石榴姐上身一副來讓我勾搭猴急模樣。
江封昊眼角直抽,胃中迅速翻湧出滔天大浪,差點一個沒忍住一拳頭揮過去,就連站在他身後一乾下人也全都不忍卒睹扭過頭,放任全身雞皮疙瘩群起革命,再投身大地堆積成山。
忘記帶矜持也就算了,可你突然這樣掉節操抽風是腫麽回事?
“這酒是西山窖藏十年蓮花白,如不嫌棄,兩位就多喝點吧。”強忍着将對面兩人胖揍一頓再丢出去沖動,江封昊努力将許孟萦臉給自動屏蔽,臉上習慣性挂着萬年不變吊兒郎當笑容,“來人,倒酒。”
随伺丫鬟立刻上前,替舅甥兩人将酒杯滿上。
“酒香濃烈,味美甘醇,果然是好酒,好酒啊!”
見江封昊如此熱情,馬伊文自是不疑有他,還當自己已經和皇室貴胄搭上了線即将飛黃騰達,忙不疊催促同樣自我感覺良好許孟萦出手表現一番。
“萦兒,還不敬王爺一杯。”
“是,舅舅。”許孟萦嬌笑一聲,連忙用手托起酒杯,“孟萦敬……”
“不必了,本王不習慣這一套。”江封昊皮笑肉不笑打斷她,“要是覺得這酒能入口,就多喝點,別糟蹋了本王一番心意就好。”
正主兒都這麽開口了,兩人也就不好再多別,只好任憑身邊丫鬟一次又一次給他們滿上酒杯。
雖然心裏疑惑為何江封昊半句不提剛才發生事,似乎對那個冒失丫鬟多有包庇未對其施以懲罰,但畢竟現在是在人家地盤上,官階地位又比人家低了好幾個級別,就算有再多不甘也只能和着酒默默往肚子裏吞了。
就在舅甥兩人都被灌了滿肚子酒水感覺似乎有那麽點不對勁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一把清冷低沉男聲,“王爺,那酒不能喝!”
屋子裏人皆是一頓,馬伊文跟許孟萦先是面面相觑了一會兒,随即不約而同低頭瞪着手裏酒杯,強忍着将它們給當場丢出去沖動裝着表面功夫維持良好禮儀。
“原來是冷護衛。”
比起馬伊文兩人恐慌,江封昊似乎并未覺得有任何不妥,動作潇灑将杯中好酒一飲而盡,随即懶洋洋瞥一眼正擡腳進門瘦高身影,“你倒是給本王看,這酒怎麽就喝不得了?”
“這……”
一身利落護院裝扮,五官平淡無奇冷千山目光從廳裏一衆人身上掃過,重點落在坐立難安馬伊文和許孟萦身上,嘴巴張了張,又慢慢合了回去,看樣子似有難言之隐。
江封昊也跟着瞥了對面兩人一眼,挑了挑眉,“但無妨。”
得了上級指示,身為人家下屬冷千山也就只好實話實,“屬下方才在廚房外抓到一形跡可疑之人,盤問之後才知道那人在給王爺酒水裏下了藥。”
話着,又走前兩步,從懷裏拿出一個細頸瓷瓶放到江封昊面前,“這是從那人身上搜出來。屬下大膽推測,下在酒裏應該就是這東西。”
客廳裏再次安靜下來,許孟萦在看到那瓷瓶時候臉色驀地變得一片青綠,連帶身體也微微抖了起來,不安在桌子底下拉了拉舅舅馬伊文袖子,後者咽了口唾沫,喉結滑動了下,臉上也是一副驚恐模樣,似乎那瓶子裏裝着就是傳中洪水猛獸。
“哦?”眼角餘光瞄到兩人有趣反應,江封昊在心裏冷笑一聲,表面上卻是波瀾不驚,懶洋洋靠坐在椅子上,裝作頗感興趣拿起那瓶子轉來轉去看了一圈,“除了下藥,那人還有沒有什麽?”
“那人嘴硬很,什麽都不肯。屬下擔心王爺,故而才先行過來通報一聲。”到這裏,冷千山倏地轉過頭,“對了王爺,剛才那酒……”
江封昊很乾脆舉起酒壺,壺口朝下點了點,再無奈一攤手,“喝了。”
“全喝了?”看一眼江封昊手中酒壺,冷千山面色詭異沉思良久。半晌,突地換上一副雲淡風輕模樣,語調輕松補了一句,“哦,那也沒關系。”
此話一出,全部人立刻将眼光集中到他身上。
冷千山淡定以對,一邊背公式一樣解釋道,“據剛才那人交代,因為時間匆忙,所以他只來得及向其中一壺酒下藥,而壺身上有他做十字記號——”
話到這裏便停住了,不用冷千山多,廳裏衆人目光已經迅速集結到江封昊身上去了。
至于後者則是了然勾了勾嘴角,很是大方把酒壺舉高了些,又左右晃了晃好讓大夥兒能滿足好奇心看個清楚。
光滑酒壺表面亮得簡直能當鏡子看,別十字記號了,連個芝麻大劃痕都沒有。
結果自然是不言而喻,好命王爺大人果然沒有雀屏中選被當白鼠——但酒既然都已經從廚房送到飯桌上來了,那就明肯定會有其他人不幸中招。
到底是誰呢?
衆人目光飄啊飄,從江封昊那邊慢慢飄過桌面上各色踩盤湯碗,後紛紛落到桌上另外一只酒壺上。
盯着面前那只在壺蓋下一點地方刻着明晃晃十字酒壺,馬伊文許孟萦臉上就像挂了盞霓虹燈一樣花花綠綠,從發黑變成蒼白再變成醬紫,後定格在青綠上。
“原來那酒是被二位喝了……!真是抱歉,府裏出了這等事,都是本王治理不當。”心情大好看着對面兩人大汗淋漓雙眼失神不知如何自處模樣,江封昊強忍着想狂笑沖動,努力裝出一臉同情和惋惜,“來人,去請大夫……”
“王爺,屬下認為大夫可以不用來了。”一直都在冷眼旁觀冷千山突地再次開口,雙手環胸将從不離身長刀抱在懷裏,“因為剛才那個人了,下在酒裏是……”
冷千山話還沒完,抱着肚子一臉扭曲馬伊文已經猛站了起來,弓着腰撅起屁股放了一個震天價響臭屁。
“舅舅!”身處滿是異味氣體中,同樣腹痛如絞許孟萦臉色難看似是警告喊了一聲,自己則是捧着肚子如坐針氈,死命忍着想要放屁沖動,一邊努力朝江封昊裂開一個幾近扭曲可怖笑容,“王爺,孟萦突然想起還,還有點事,沒……沒做,請容我和舅舅先……”
“啊,有蟑螂!”
人群裏也不知道是誰突然大喊了一聲,随即只聽得尖叫聲四起,人影亂晃中,許孟萦冷汗涔涔捧着肚子,正猶豫着要不要趁機先往茅房跑幾趟解決生理需求時候,一只手指頭大黑褐色昆蟲突然由遠而近,啪唧一下牢牢粘到了她雙眼中間,緊随其後還有一只臭烘烘髒兮兮超大碼鞋子。
受此驚吓,肚子裏同樣也在翻天覆地許孟萦一個愣神,正想要拉開喉嚨放聲尖叫時候,比之響屁已經如炸雷一般,接二連三在客廳裏響了起來。
客廳裏頓時死一般寂靜。
“……是瀉藥。”
一臉酷相擺了個威武poss卻被冷落許久冷千山總算把握機會刷了個存在感,慢悠悠将真相道出給衆人科普了一番。
“……”
面對面前所有人或驚愕或同情或竊笑眼神,面如死灰許孟萦終于再也熬不住,兩眼一翻,帶着同樣半死不活強君一起,成功昏了過去。
本想讓許孟萦攀上江封昊這株大樹好助自己飛黃騰達,沒料到卻落得現在這種狼狽境況。
見不争氣外甥女吓暈過去,自己渾身上下是像突然間被千萬只螞蟻啃咬一樣又癢又痛,腹痛入絞馬伊文也顧不得什麽禮貌形象,臉色青綠捂着肚子奪門而出,一路朝茅廁狂奔而去。
目送他一路屁滾尿流離開,廳裏衆人都繃着臉,臉頰肌肉抽搐,一副想笑又不敢笑模樣。
江封昊沒開口,他們也就沒動,一群人或坐或站,亂沒同情心一把圍成一圈圍觀臉上帶着個明顯鞋印,已經完全不省人事許孟萦,恨不能人手一只手機将這精彩一幕拍下來。
何喬從隔壁房間裏出來時候,大型‘垃圾’許孟萦已經讓人擡走送到醫館去了,幾名丫鬟忙碌收拾着狼藉餐桌。
作為主人江封昊則是依舊大馬金刀坐在旁邊兀自喝着酒,見她走過去,不忘拿酒杯朝她示意舉了舉。
瞄了一眼立在旁邊跟條大木頭沒啥區別冷千山,何喬拉了張凳子在江封昊旁邊坐下,不多羅嗦直入主題,“那瓶子裏到底是什麽東西?”
從剛才舅甥兩人驚恐表情來看,那個無意中被她拿到瓶子到底屬于誰,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現在她好奇是裏面裝到底是什麽樣東西,以及那對不請自來舅甥膽敢如此不自量力來拈虎須真正原因。
當然,如果不是昨天晚上那個人陰差陽錯把東西送到她手裏,不定今天沒有任何防備江封昊還真就讓他們成功推倒了——所以挑選隊友時候一定要慎重,碰上個豬隊友話還是別掙紮了,趕緊做好全軍覆沒準備吧!
“不過是些青樓裏常用合歡散,不入流助性藥,吃不死人。”
面對何喬疑問,江封昊這次沒有拐彎抹角,而是選擇直截了當給出答案。
“原來如此。”
江封昊這麽一,何喬立刻就全都明白了。
富家千金頭腦發熱盼望飛上枝頭變鳳凰,與一心以進軍朝廷為目标娘舅一拍即合,妄圖裏應外合拿清白當籌碼上演仙人跳好成功上位入主王府——
真是狗血四溢戲碼,虧得那舅甥倆居然還沾沾自喜自以為天衣無縫演高興。
如此鮮血淋漓‘圖樣圖森破’簡直讓人無法直視。
——不知道等許孟萦醒過來之後,想起自己在衆目睽睽之下又是尖叫又是放屁形象盡失,會不會一時沖動就往牆面柱子上撞?
唔,很有可能。
阿彌陀佛,真是罪過,罪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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