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黑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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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向元将手貼在牆面上,偷偷用眼角去看走在他正前方鬼魅一樣蒙面男人。“”
密道裏沒有一絲光亮,周圍空氣裏有種池塘裏水藻腥臭味,每走一步,腳下都像是踩到了粘稠液體一樣,變調咯吱咯吱聲讓人起了滿身雞皮疙瘩。
努力控制着惡心反胃感覺,張向元伸長脖子,見前方已經有些微亮光透了出來,原本才放下心瞬間提得老高。
“到了。”
蒙面男人突然開口道,把張向元吓得差點跳起來,“是,是!到了就好,到了就好。”
蒙面男人沒有回應,只是目不斜視伸出手去,舉高了火把在通道盡頭石門上敲了敲,三長三短。
就見那扇厚重石門發出一聲沉悶響動,随即慢慢向右邊滑開了。
蒙面男人轉身看了張向元一眼,目光裏像是沒有焦距一般,随後低下頭,率先從石門裏鑽了進去。
張向元被他剛才那一眼看得手腳無措,等他轉開目光,連忙戰戰兢兢拿袖子抹掉額上冷汗,又握緊雙拳,将想好話在心裏默默演練了一遍,這才一同進了門。
完全沒有一絲接縫厚重石牆,圍成了寬敞卻陰冷地下密室,空蕩蕩房間裏只有牆角火把發出微弱光芒,被不知道打哪兒來風一吹便搖擺不定,藍綠色火苗若隐若現,顯得詭異非常。
“主子,人帶來了。”
帶路蒙面男人雙手抱拳低聲道,頭垂得低低,張向元見狀,連忙也跟着照做。
“吧,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坐在暗處人影冷淡開口,背着光臉看不真切,倒是能從聲音裏聽出來上了年紀粗啞暗沉。
見旁邊蒙面男人沒開口,張向元馬上反應過來這話是在問他,“回主子,,……”
本來已經演練了無數腹稿臨到頭了卻一個字也想不起來,感受到來自前方威壓,張向元結結巴巴了半天依舊沒能出一句完整話,“……那個……賭坊給,給……給……常……那個常……”
一塊像是玉石東西猛砸到他頭上,張向元只覺得腦門上嗡響了一下,下意識膝蓋一軟跪倒在地,臉色慘白不敢再發出半點聲音。
“繼續,”暗處黑影收回手,聲音裏是盡是不耐與狠戾,“好好。”
“是,是……”驚吓過度,張向元又是一陣結巴,但是很反應過來,連忙從跪坐姿勢翻過來變成低頭跪在地上,用手往自己臉上狠扇了兩下,“該死,馬上改,馬上改!”
見前面人沒有開口,只是緩慢拿手在一個看似死人牌位板子上輕輕摩挲,看模樣并未生氣。
張向元松了一口氣,雖然手腳還是軟,好歹已經鎮定下來。
“下去。”
粗啞嗓音再次響起,張向元咽了口唾沫,顧不得擦掉額上冷汗,按照之前計劃,開始添油加醋把江封昊設計奪走富貴賭坊事了出來,中間不忘各種穿插各種形容詞明江封昊是何等狡詐無恥神憎鬼厭。
“事情就是這樣,也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要不是這樣也不會讓江封昊鑽了空子。”雙手撐在地上,張向元乾嚎幾聲,紅着眼做足了痛心慚愧模樣,“富貴賭坊也有主人心血在裏面,可不能就讓姓江就這麽白白拿走……求主人一定要為做主啊!”
“江封昊!”被稱為主子人咬牙切齒念道,手一揮手猛地将手邊東西全都掃落在地,“又是你在壞我好事!”
桌上東西铿铿锵锵落了滿地,其中一個滴溜溜圓東西就這麽一路滾到張向元面前,張向元低頭一看,差點沒被吓得屁滾尿流。
地上那個沾了泥土滾圓東西,一頭白一頭黑,居然是顆還沾着血人眼!
“啊——”
眼裏閃過一絲厭惡,暗處人冷聲喝道,“閉嘴!”
這種沒膽蠢貨到底是怎麽得到富貴賭坊?全都是廢物!
“該死,求主人饒命!”
比起死人眼睛,張向元懼怕主位上所謂‘主子’,被他這麽一喝,整個人立刻就讓冷汗浸濕,連忙用手捂着嘴臣服在地。
主位上人閉了閉眼,擡手一揮,“你先下去吧,有什麽事我會派人通知你。”
“是,告退。”張向元如釋重負,連忙朝前方虛磕了幾下頭。
暗處人勉強扯出個笑容,眼裏卻是滿溢戾氣,低聲朝旁邊蒙面男子吩咐,“送張東家回去,記住要‘好生招待’,千萬別怠慢了。”
“是。”黑衣男人沉聲應道,轉身領着張向元離開了。
石門再一次關上,暗處人驀地站起身,“盡把賭坊裏東西都處理掉,半點痕跡都別留下。”
“明白。”半跪在地上幾名黑衣男子沉聲應道,往後退了幾步,慢慢沉入黑暗中。
目光落到遠處,人影坐回椅子上,雙手搭在扶手上,眼裏閃過一絲輕蔑,恨聲道,“想跟我鬥?江封昊啊江封昊,上次讓你僥幸逃脫。這次,你休想繼續活着!”
………………
“十七嬸兒~~~~~”
兒字音拉得老長還帶繞了兩個圈,總算‘刑滿釋放’被允許出來放放風靜和公主淚流滿面,一陣風似地沖進風竹雅苑。
正在廚房裏烙雞蛋餅何喬手裏還拿着鍋鏟,差點沒被她熊熊一抱給擠成人乾,“放……放手……”
她喘不過氣了!
正巧過來等飯吃江封昊見狀,二話不上前一把揪住靜和衣領就往後丢,完全不顧慮半點叔侄情面,出手又又狠又準。
于是剛從魔爪中解放何喬就有幸目睹了當朝長公主尖叫着以自己身體在空中劃出一條完美抛物線,然後再準确無誤被挂到隔壁院子裏高出一大截油桐樹枝乾上高危喜感場面。
“喂……”嘴角抽了抽,何喬斜眼看向身邊正在偷吃烙餅江封昊,終于忍不住将心中疑惑問出口,“你們兩個真有血緣關系嗎?”
普通人家叔叔也會這麽拿侄女當紙飛機丢着玩?
江封昊嘴裏塞滿了食物,聞言很認真思考了半晌,“……應該有吧。”
“……”
什麽叫做應該有,你丫果斷就是傳中心狠手辣親叔叔吧喂!
“放心放心,死不了人。”江封昊伸出胳膊往何喬肩上一挂,不以為然咬一口青瓜配一口雞蛋餅,“為夫扔人很準,靜和他們幾個都知道,所以不用擔心。”
“……”
你到底是想明自己投籃技巧牛逼直追nba國寶級選手還是想表明你們家親戚關系各種鐵,随便把人扔上樹都是同胞愛表現?
何喬默默擡頭看他,一臉認真嚴肅建議,“以後如果你手癢想扔人,麻煩出門左轉直走随便找一個,千萬別考慮我,謝謝!”
她身上暫時沒有那種想要‘自挂東南枝’浪漫細胞,上樹看風景這種事,自己搬梯子爬上去就行,走捷徑神馬,果斷不适合她這種膽怕死人。
江封昊哈哈一笑,用手拍了拍何喬右肩,“放心吧娘子,為夫還沒喪心病狂到那種地步。”
……你現在就已經開始喪心病狂了。
擡頭看看還戰戰兢兢挂在枝頭不敢亂動靜和,再瞪一眼兀自吃個不停半點沒有想要把人救下來始作俑者,深感這世界太可怕何喬長嘆一口氣,解開圍裙走出廚房,找人搭救可憐公主殿下去了。
“十七嬸兒!”
早就忘了自己才被完美ko過靜和剛從樹上下來就迫不及待往何喬身邊跑,“十七嬸兒,我好命苦啊!”
莫名其妙就被親叔叔扔樹上挂着,确實……有些命苦。
右手被靜和緊緊抱住,何喬同情伸手拍了拍她肩膀,“別哭了,你苦我都明白。”
“十七嬸兒,你讓十七叔收留我吧,我不想再回去抄千字文了!”靜和淚眼汪汪,抱住何喬胳膊不肯撒手。
千字文?!
等等!好像有哪裏不對……
“你不是在氣江封昊把你扔……呃,挂到樹上事嗎?”
“乾嘛要生氣?”靜和一臉驚奇,随後淡定非常一揮手,“從被十七叔扔到大,早就沒感覺了。”
……姑娘你真是條漢子!
仿佛對何喬震驚模樣很滿意,暫時忘記了自己很‘命苦’靜和興致勃勃繼續爆料,“別看十七叔平時總是笑眯眯,一旦被惹毛,他可是絕對半點情面不講。”到這裏,靜和突然一臉欣慰,随後又壓低了聲音,偷偷給何喬咬耳朵,“雖然時候我也沒少被十七叔整過,不過皇帝哥哥慘,聽他曾經被剃光了兩邊眉毛丢到護城河裏泡了半天,整整一個多月不敢出來見人呢!”
絲毫沒發覺自己已經把皇室秘史都抖出來一代‘坑哥’長公主雙眼閃閃發亮,似乎對江封昊王八之氣崇拜到了極點。
至于被迫聽了半天黑歷史何喬則是略有些無語伸手摸了摸脖子,總有種搞不好下一秒就會被保皇黨跳出來砍頭撒掉滅口毛骨悚然感。
光天化日之下談論當今天子各種糗事,這果斷是不要命了節奏啊!
“那個……”要不咱回去關起門來再偷偷聊個夠?
暗示眼神一個接一個抛過去,可惜興奮過頭靜和根本沒看到,到高興地方還忍不住拉高了嗓門,“還有還有!十七嬸你不知道,皇……”
皇個頭啊!
何喬迅速用能自由活動手捂住她嘴巴,無視靜和抗議眼神,淡定提議,“……我們還是先回去把早飯吃了吧。”
再‘還有’下去,她這條命不定就真要交代在這裏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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