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立威與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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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半天時間将整個賭坊參觀了一番,何喬對整個布局已經有了大致了解。“”
除了即将進行改造湖心亭,還有別地方她也有了一個模糊規劃,不過這些她暫時沒跟廖管事,打算等回府詳細計劃後再提出來。
大燕民風開放,朝廷并不限制賭博行業,只要向當地官衙做了備案且不做什麽殺人放火惡事讓人查出來,基本不會有被查封危險——這也是江封昊為什麽會放心把賭坊交給何喬原因。
有鑒于此,她完全可以大膽根據自己需求将賭坊進行改造,再配合前世經營模式,不定真能奪下京城一賭坊寶座也不定。
因為時間比較倉促,所以一行人是在賭坊吃午飯。
吃過飯,廖管事還體貼找來丫鬟,讓她們領着何喬到一間較為安靜房間稍作休息。
聽房間裏東西都是重換過,并非前任遺留,略有些潔癖何喬當即滿意點點頭,謝過廖管事好意,領着采蓮一起進房去了。
一大早就醒來就忙活着準備早餐和給江封昊他們兩人路上吃乾糧,現在一放松下來,困意就一陣陣往上湧,呵欠是一個接一個。
采蓮幫何喬把頭發解了下來,又親眼看着她脫了鬥篷和外袍爬到床上,等她閉着眼睡熟了,才把炭盆端到離床邊較遠地方,關上門退了出去。
昏天暗地睡了一覺,醒來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何喬抱着被子在床上坐了好一會兒才從昏沉中回過神來,采蓮在外間聽到響動,便熟練讓這後院丫鬟領着自己到廚房去拿了洗漱用熱水。
等何喬洗漱完畢,又幫她把頭發挽了回去,重貼上假喉結裝男人。
走出房間時候廖管事正候在外邊,何喬這才發現他在極短時間內已經把賭坊裏夥計和內院伺候丫鬟厮以及護院都一并集中了起來,此刻将近三十來人全都一頭霧水站在二進院子空地上,就等着她這個東家訓話——也可以是給大夥兒認認臉,免得他們不把她當一會兒事兒。
何喬不想多心,但這副陣勢看起來比較像是要給她個下馬威。
下意識看了廖管事一眼,卻見他還是那副笑眯眯模樣,并無任何不妥。何喬在心裏冷哼一聲,存心不想讓人看低搜腸刮肚了一番,在心裏打好腹稿,這才慢慢冷靜下來。
面對底下三十多雙或好奇或漠然眼睛,何喬深吸一口氣,學着以前在電視裏看來大老板辭了一通鼓勵話,之後又恩威并施挑明了背叛和不認真工作将會有下場。
見那些夥計全都擡頭看她,眼神裏多少有了些敬畏,這才接着把工作态度好年底還有多分紅誘惑擡了出來,以此籠絡住人心。
“只要大夥兒好好工作,別想着偷奸耍滑和背叛賭坊,背叛我,那麽除了年底分紅,以後還會有多好福利給大家。”何喬微微拉高了嗓門,目光從所有人臉上掃過,“都記住我話了嗎?”
雖然大夥兒對賭坊易主事情并不關心,不過何喬這個東家許諾還是讓他們多了一絲期待,心裏想着年底分紅,對她也慢慢變得尊敬起來——腦子出問題了才去得罪自己衣食父母。
“記住了,東家!”整齊劃一喊聲差點沒将樹枝上未融化積雪震落下來。
“很好。”何喬面帶笑意點了點頭,這才忒有領導範兒一揮手,“外邊天冷,大夥都散了吧。回去喝口熱茶暖暖身子,準備上工了。”
等所有人都依次離開,廖管事這才端着張不變彌勒佛笑臉迎上來,“東家果然好魄力。”
何喬朝他一笑,眼裏卻沒多少笑意,“廖管事,我不管之前江封昊是怎麽對你,但你既然已經認我當了東家,就別再搞這種會讓人誤會試探把戲,不然我真會很傷腦筋呢。”
她是沒心沒肺沒錯,不過這不代表她會随意任人欺負。
廖管事臉上笑似乎僵了下,這才垂下頭拱着手,恭敬道,“東家得對,是人考慮不周了。”
“希望以後我們能合作愉,而不是讓彼此都不好辦。”丢下這句話,何喬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采蓮,回去了。”
“人送東家一程。”廖管事雖然沒明,但任誰都看得出來他想修複彼此關系。
何喬不置可否,“那就麻煩廖管事了。”
既然已經決定要做生意,那以後就免不了要與人溝通合作,學會給對方一個臺階是件很必要事。
從賭坊回到王府,何喬一路都在回想着前世賭場到底是什麽樣。
除了賭博之外,美豔性感兔女郎和同樣長相出衆男女荷官也是一大特點,女荷官可能是個突破點,不過若是要加上兔女郎話,以現在保守社會風氣可能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這得慢慢來。
然後也可以在吃上面花點心思,比如酒水跟點心,開賭場大多是背後有靠山有錢人,并不會在乎這點錢。她記得澳門賭場裏礦泉水就是免費任領——當然現在沒有礦泉水,但免費提供茶水給客人或者過路人也不是大問題,或者還可以因此廣結善緣也不定。
腦子裏忙着思考,回到府裏後何喬整個人都處于放空狀态,經常是采蓮喊她好幾聲才會應一句,就連晚飯都是囫囵着吃完。
洪方還以為她這是撞邪了,已經偷偷在跟白首商量着是否要請道士或者神婆來作法跳個大神,結果被白首直接一個白眼鄙視回去了。
“信不信你前腳把道士領到王妃面前,下一秒她就能讓人把你綁起來讓道士換成給你作法?”連王爺都會挨揍,洪方這種卒子不用了。
以何喬尿性和正常人思維推理,洪方這犯賤舉動一旦被發現,不被整掉一層皮才怪。
洪方當然信,所以他很就打消了這個荒唐念頭,改而想着去請大夫了。
不過這想法終也沒付諸行動,因為何喬吃完飯後就把自己關在房裏了,他們可沒那個膽去敲門。
“姐,你畫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奴婢一點都看不懂。”将燭火移到桌面上,采蓮一邊幫何喬磨墨,一邊好奇看着自家主子以一種奇葩姿勢握着毛筆在紙上塗鴉。
何喬嗯了一聲,依舊埋頭致力于自己創作中,“你當然看不懂,你要是看得懂,你家姐我就不用出來混了。”
“是是是,我們家姐厲害了。”
采蓮笑着奉承了一聲,見何喬在鋪好宣紙中間畫上幾個排列整齊方塊,也沒再問下去了。
何喬挑眉哼了哼,看着自己畫出來實在不能稱之為畫歪七扭八線條,自己卻忍不住先笑了起來。
這圖別人可以不用看懂,但裏面東西一定要順利做出來,她可是有大作用。
按照自己印象堅持着畫了二十多張圖,何喬放下毛筆,甩了甩酸痛肩膀和手腕,又伸手揉了揉眼睛。
燈光太暗了,她實在不習慣在油燈下作業,眼睛受不了。
采蓮體貼過去幫她揉着手腕,一邊心疼道,“姐,要是困了就先睡吧。想畫畫明天也可以,別看壞了眼睛。”
何喬想想也對,“好吧,那就明天再繼續好了。”
“奴婢去廚房打些熱水回來,姐洗一下手先。”
“好。”
何喬半眯着眼應了一聲,站起身動手将那些畫好圖紙一張張攤開,心拿東西壓着等墨跡晾乾。之後才伸了個懶腰,在采蓮端來熱水裏洗掉手上沾到墨汁,擦乾雙手之後連鞋子都不脫,直接張開雙臂就朝柔軟棉被撲過去,然後像只被壓扁青蛙一樣攤開四肢壓在上面,臉頰在有些冰涼被面上蹭了蹭。
冬天果然還是賴在床上舒服啊!
“姐,鞋子。”雖然早就習慣了何喬這種‘滾’上床節奏,但采蓮還是忍不住想開口提醒,要不是何喬曾經勒令她不用幫忙,她早上前替她把繡鞋脫下來了。
“脫了脫了。”何喬咕哝了兩聲,兩只腳在空中抖了抖,直接把鞋子甩了出去,自己則是掀起被子,哧溜一下縮到裏面去了。
采蓮簡直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認命幫何喬把鞋子撿回去擺好,把房裏燈火都滅了,帶上門退了出去。
晚上沒有下雪,一輪明月懸挂在夜幕裏,皎潔月光透過半敞窗戶照進房間裏。
周圍很安靜,只有偶爾風吹過聲音。
何喬卷了被子将自己縮成一團,半趴在床上,擡頭去看天上月亮。
想起不知道此刻已經到了哪裏江封昊,心裏空落落。
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跟之前一樣,還習慣在野外露宿,現在可是大冬天,萬一凍感冒可就麻煩了。
不過聽習武之人身體底子都不錯,再加上她之前有吩咐采蓮往兩人行李裏面偷偷放了一些生姜炒制預防感冒藥,應該會沒問題吧?
心裏這麽想着,何喬又重躺回床上,閉上眼将被子拉高蓋住自己頭,慢慢睡了過去。
分別第一天,窗外寒風蕭瑟,屋內卻是一片寧靜祥和。
于此同時,在通往陰陽谷路上,江封昊等人被一場突如其來暴雪所阻,不得已只能被迫在一處破廟裏稍作休息,等待風雪過後再重啓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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