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一百二十一章 暖床這回事

關燈 小 中 大
時間:2013-12-27

洪方高高興興道過謝就捧着牌子走了,白首也識相跟着離開。

明白過來自己剛才被耍了何喬扭曲着臉向江封昊撲過去,二話不揪住他腰間軟肉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旋轉,“老娘跟你拼了!”

聽着屋裏傳來江封昊銷魂慘叫,躲在樹上暗衛甲同情在心裏念了兩聲阿彌陀佛。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王爺請多保重!

因為江封昊一時犯賤拿洪方事情來試探何喬,所以這兩天何喬做飯從來不準備他份,就算有,也全都是爛成一團豬食。

只要江封昊敢喊一聲委屈,她就乾脆利落轉身走人,順便連豬食也一并端走了,“愛吃不吃!”

“……”

不想吃大廚房裏大鍋飯,不想吃那種軟乎乎味道還很奇怪地瓜糊,江封昊只好使盡渾身解數各種獻殷勤并遞上悔過書表示忏悔。

看在他認錯态度良好份上,何喬想要晾他十天八天決心不到兩天就開始動搖,被江封昊三兩句話哄笑了,轉頭就繼續痛并樂着當她煮飯婆。


傍晚時候廖管事來找何喬,大約了賭坊裏近發生事和總體收益。想到有江封昊在,她近應該不太會出門,所以乾脆把銀子都裝進巷子裏,讓人擡到府裏讓她數着玩來了。

何喬對此表示非常滿意,把銀子擡進庫房之後便留他在府裏吃晚飯。

采蓮把一壺溫好青梅酒送上桌邊退了下去,待何喬進了廚房,原本還執着酒杯淺酌江封昊突然開口問了一句,“人抓到了?”

聲音不大,而且連視線都沒移動過一下,但廖管事還是很做出了反應,“抓到了,現在就關在賭坊地下室裏。”

江封昊眉都沒動一下,只是默默轉着手裏精致巧酒杯。

廖管事則是維持着笑眯眯模樣給他倒酒,又坐回椅子上敬了他一杯,“昨天已經拷問過了,沒想到那子性子還挺烈,硬是拼着咬掉舌頭也不肯出誰是幕後主使。”

“從被派來賭坊開始他就已經是一顆棄子了,想必他自己也心知肚明。”江封昊着,一口飲盡杯中酒水,眼神變得有些冷冽,“找人看好他,別讓他死了,另外把他關心人事物都找出來。”

是人都有弱點,只要找出來這個弱點,就算不了話,他也必須得想辦法開口。

沒了舌頭,不是還有手腳可用嗎?

廖管事人老成精,江封昊這麽一,他立刻就反應過來,揣着酒杯笑得下巴肥肉直抖,“王爺放心,老奴知道該怎麽做了。”

“地下室裏存放軍械起碼有好幾車,單單兩三個人是弄不走。連桐油都弄進去了,看來他們打是将東西連同賭坊一起毀掉主意,”江封昊看了他一眼,又回過頭去,沉聲吩咐道,“找幾個可靠人把裏面整理一下,值錢東西全都留下。至于那批軍械,過兩天自然會有人接手。”

朝廷不允許民間私自澆注兵器,那種東西放在賭坊裏就是個禍患,趁早處理掉才是上上之策。

“老奴明白。”

江封昊又交代了廖管事幾聲,見采蓮幫着何喬把菜端上來,兩人便有志一同改口起了別事。

晚飯為圖方便,何喬再次做了火鍋。還是一紅一白鴛鴦鍋底,配菜都是廚房裏現成,葷素都有,琳琅滿目擺了一整桌。

好不容易擺脫吃豬食日子,江封昊眉開眼笑放開胃口吃了個夠本,配菜吃完之後還不停催促着何喬再拿些面條來,怕晚上吃不飽肚子會餓。

何喬忍不住伸手往他肚子上按了按,果然又跟以前一樣平坦——媽蛋,整整一桌子肉菜,他到底都吃到哪裏去了?

吃完火鍋,月亮已經高高懸在夜幕之上。

廖管事走了之後,何喬肚子撐得難受,再加上吃了太多辣椒總是忍不住口渴,便乾脆把江封昊也一起拉到院子裏,兩人拿着鏟子蹲在牆角那一片竹林底下扒拉半天,好不容易才翻出來一盆表皮已經變黑凍梨。

這些凍梨是年前何喬有一次臨時起意埋到雪堆裏,現在拿出來吃正好。

之前因為忙着往怡紅院跑沒想起來,這些梨子便經了好幾場雪,在雪堆裏是凍了又化,化了又凍上,長此下來,凍梨表皮便自然轉變成了烏黑色,而且摸起來硬邦邦,就跟石頭一樣,拿在手裏沉甸甸,非常有手感。

對于喜好飲酒人來,酒後能吃上個凍梨,既解酒,又助消化,正适合江封昊這家夥。

興致勃勃拿涼水把凍梨泡進去化凍,等看到梨子周圍結出一圈冰時候,動手把冰捏碎了,再緩一下便可以開吃。

凍梨表皮雖然是黑色,但果肉卻依然雪白,而且口感很脆,只不過吃第一口時候要有心理準備,不然一口下去絕對能凍得你牙齒都麻掉。

一行人正在何喬指導下捧着凍梨找下嘴地方,這時候洪方跟白首也過來了,見狀立刻自來熟各自選了一個拿手裏。

于是一屋子好幾個人人手一個凍梨,邊打冷顫邊啃着梨肉,縮着脖子凍得直想尖叫,卻誰都舍不得放下,因為那種甜絲絲凍冰冰感覺實在太過瘾了。

燭光搖曳,采蓮跟鎖兒早就跑廚房烤火去了,何喬就坐在江封昊身邊,披着鬥篷靠近他取暖,一邊聽對面洪方唾沫橫飛手舞足蹈炫耀自己用兩千六百兩買下了城西一個大戶人家宅子事。

聽那宅子前後院都栽滿了桃樹,一到桃花盛開季節簡直美得像仙境,何喬當即來了興趣,雙眼閃閃發亮問洪方能不能去看看,後者自然是笑得合不攏嘴猛點頭,還表示如果何喬去話,一定會在桃林裏給她擺張舒服椅子讓她可以坐着看落英缤紛。

旁邊江封昊聞言不由哼了兩聲,近總算學會看人臉色洪方連忙表示無論是椅子還是房子都有他們夫妻兩份。

四進宅子,雖然比不上王府十分之一,但是房間可不少,用來待客為方便。

稍晚時候,還在興致勃勃勾畫未來洪方總算讓不耐煩白首拖着衣領拉走了。

何喬洗漱完畢,剛回到房裏就看到床上鼓起來一大塊,臉皮比城牆還厚江封昊已經脫得只剩中衣堂而皇之坐在她床上,此刻正笑得無比猥瑣朝她猛抛媚眼送着秋波。

……誰來告訴她現在到底是什麽樣一種情況?

“回來了?”仿佛看不見何喬額上扭曲黑線,江封昊笑嘻嘻伸手拍了拍床板,“外邊天冷,床上比較暖和,娘子趕上來吧。”

何喬感覺自己眉梢眼角都在抽搐——敢情這家夥到現在還賴着不走就是來給她暖傳?

在心裏衡量了一下感動得痛哭流涕和憤怒上前踹他一腳兩種情緒表達方式所要消耗熱量,何喬果斷選擇了第三個——脫了外袍破罐子破摔直接爬上床去。

因為體虛,她手腳常年冰涼一片。往常采蓮都會先在被子裏塞幾個湯婆子預熱,這樣她晚上睡覺才不會被凍醒。

現在好不容易有江封昊這個長相佳身材贊免費人體暖爐自動送上門,她又不是腦袋阿達瑪秀逗了,做不出來把人家玩外趕事。

至于名聲跟矜持?不好意思,在冷冰冰被窩刺激下,那些都只能是浮雲。

而且仔細想想,好像自從認識江封昊,她名聲跟清白就一直沒存在過,早讓那家夥敗光了。

見何喬爬上床,被窩裏江封昊立刻張開雙手,毫不客氣一把将她撈了過去抱在懷裏。

他身上有股很好聞味道,不像那些貴族常用花香或者龍誕香,而是一種很乾淨很陽光感覺,讓人一不心就會陷進去,無法自拔。

伸手環住他腰身,何喬将頭貼在他胸口上,找了個舒服位置靠着,享受着從他身上源源不絕傳遞過來熱力,暖和得簡直想蜷起腳趾頭喵喵叫。

有好長一段時間,兩人都沒有開口話,只是靜靜享受這一刻溫馨。

“……你今天晚上該不會就賴我這兒不回去了吧?”

耳邊強而有力規律心跳就像催眠曲一樣,何喬忍不住打了個呵欠,眼皮慢慢耷拉了下來。

有江封昊在身邊她總是會覺得莫名安心,一旦放松下來就控制不住犯困。

“嗯,不回了。”江封昊低聲應了一句,将下巴抵在她發心上。

擺在床邊桌上燭火跳動了兩下,将兩人相擁身影拉得老長。

何喬往江封昊懷裏縮了縮,下意識曲起雙腿。

江封昊探手過去,蒲扇大掌抓住她兩只腳挪過去放到自己肚子上暖着。

意識已經開始變得有些混沌,何喬好奇動了動腳尖,腳底下江封昊肚子軟綿綿暖乎乎,很便覺得自己全身都熱了起來。

不僅身體暖和了,連心裏也開始散發出無窮暖意。

這樣一個容忍她各種性子,給她絕對自由讓她四處去瘋跑但又從未抛棄過她,甚至還肯在天冷時候放下架子讓她把腳放到他肚子上取暖男人——嫁給他應該是每個女人夢寐以求事吧!

“不回去也好……”将腦袋往他懷裏鑽過去,雙手緊緊抓着他衣服,眼睛早就睜不開何喬咕哝了兩句,聲音低得像蚊子在哼。

但耳力極佳江封昊還是聽清楚了她後出來話,她,“我舍不得你走。”

我舍不得你走。

這話讓江封昊整顆心霎時間軟得一塌糊塗。

清醒何喬從來都很倔強,就算傷心難過也只會躲起來不給別人看,轉頭又是一副沒心沒肺咧嘴傻笑模樣。

她軟弱跟依賴只有在意識不太清晰時候才會表露出來,就像上次喝醉酒那般。

想起她像個迷路孩一樣抱着他哭得無助模樣,心裏就有些鈍鈍疼。

“好,我不走。”俯身在她額上親了一下,江封昊将她緊緊擁住,聲音低沉但堅定許下自己承諾,“這輩子我都不走。”

已經睡着了何喬似有所感,抓着他衣服手緊了緊,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長夜漫漫,好夢正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