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一百五十四章 灌湯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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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14-03-02

早上到富貴賭坊逛了一圈回來,得知自己又多了好幾千兩收入,何喬樂得嘴都合不攏,連午覺都不睡了,專心在廚房裏熬豬皮凍,準備下午做灌湯包……

鮮豬皮用鑷子撿去雜毛,放到水中煮開之後再仔細刮去附着在上面油脂,切成細條再放清水中加蔥姜,和料酒一起大火燒沸,之後再改火熬上一個多時辰。

等出鍋之後撿掉裏面蔥姜,然後倒入大碗中冷卻凝固。

這樣做出來豬皮凍比較簡單,切片裝盤後用蒜蓉鹽和香醋香油辣椒油調成汁澆在上面,就是夏季适合下酒菜。

雖然現在才三月,不過天氣漸暖,吃點涼拌菜換下口味也是可以。

用來做包子皮面團已經揉好放在一邊發酵了好一會兒,何喬取過面團搓成指節粗長條,再揪成大相同劑子,拿擀面杖擀成中間稍厚,邊緣漸薄圓形皮子。

鎖兒早就把肥瘦相間豬肉剁成了肉餡,何喬往裏頭加了醬油姜末和料酒,把切成丁皮凍也一塊加了進去攪拌調和成粘稠粥狀,再放入蔥花,淋上麻油。

手托着面皮,将餡料放到中間,右手食指跟拇指提褶。何喬跟采蓮兩人一起動手,很便做出三十來個中間結合處沒封口灌湯包,拿個蒸籠裝了,一個摞一個放到大鍋裏蒸熟。

江封昊剛拿到賜婚聖旨,回到府裏後立刻熟門熟路往廚房裏找自己媳婦去了。


“娘子!”

彼時天光正好,阿福正甩着尾巴趴在廚房外曬太陽,嘴裏咬着一根骨頭模樣東西狀似在磨牙,看到江封昊出現在門口時候還特別不屑扭過了頭,屁颠屁颠叼着骨頭跑到了另一邊。

好在江封昊現在心情好不想跟它計較,不然非得當場把它一身白皮給扒下來不可。

“回來了?”

廚房裏炊煙彌漫,鮮香味兒直往人鼻子裏鑽。

何喬手忙腳亂拿濕布裹住蒸籠,把裏面已經蒸好灌湯包取了出來,順手夾起一個放到深些盤子裏,連同筷子一并遞過去,“給,嘗嘗這個灌湯包怎麽樣。”

江封昊對灌湯包這詞并不陌生,當即熟練拿筷子在包子皮上戳了一個洞,等裏面燙嘴湯汁流得差不多了,才夾起來,吹了吹再往嘴裏送。

見他三兩口把包子吃完,何喬習慣性問了一句,“好吃嗎?”

“好吃!”湯汁豐富口味極其鮮香,簡直妙不可言,

江封昊不怕燙似地将湯汁也一并喝完,又眼巴巴看着何喬,“再來一個!”

何喬兩只眼睛都彎成了月牙,二話不爽滿足了他願望。

“對了,娘子,這東西給你。”

嘗過灌湯包和涼拌皮凍味道,江封昊坐在院子裏,一邊抿着茶,一邊悠閑将用玉軸卷起來明黃綢緞遞過去給她。

“什麽東西?”何喬放下茶杯,接過去好奇展開看了一眼,“這是……聖旨?”

“沒錯。”江封昊笑眯眯颔首。

被古代電視劇和洗腦過何喬心翼翼問了一句,“我能看?”

“當然,這本來就是給娘子你。”

“給我?”何喬一頭霧水,低頭把聖旨上內容一字不漏浏覽了一遍。

這不看還好,一看就淡定不了了,“……皇上要把我指給你?”

腦子裏轟隆隆被一群南美洲四蹄神獸踐踏而過,何喬嘴角抽搐——尼瑪難道皇上就那麽閑麽?要賜婚好歹先給漏個口風啊!這突然神來一筆到底是腫麽回事?

“不止是把你指給我,也是把我指給了你。”江封昊從始至終一派淡定,俊美無鑄臉上挂着得意笑,拉過她手,将一只通透碧綠玉镯套到了她手腕上,宣告一樣在她唇上親了一下,“等你生辰過後,我們就成親。”

“……”突然被賜婚,不驚訝是假,何喬呆呆看一眼手上玉镯,下意識用手摸了摸臉,完全不知道這時候該做何反應才好。

難道這就是傳中趕鴨子上‘嫁’麽?

“這镯子是母妃心愛之物,專門留給江家兒媳婦,所以娘子你以後一定要天天戴着,不準拿下來。”不然麽……後果自負啊!

指點點着她手上镯子轉了兩圈,江封昊愛極了她一臉茫然模樣,嘴角微翹又在她唇上偷了個香,順帶把人往自己懷裏帶,手下不老實在她柔軟腰肢上吃着豆腐。

沉浸在自己思緒中何喬完全沒把腰上狼爪子當一回事,雖然并沒有覺得自己跟江封昊門不當戶不對,但想了想,還是克制不住把自己疑問問出了口,“那個……難道皇上就沒覺得我是個平民百姓配不上你嗎?”

這裏可是皇權主義封建社會,沒有家世背景人跟皇室聯姻可能性幾乎為零好麽!

皇帝怎麽可能放任江封昊這樣一個能用來和各大勢力聯姻鞏固皇室地位鑽石王老五自甘堕落,把沒權沒勢又是孤兒她娶進門——別還是正妃!

這簡直比天上掉餡餅還神奇!

“沒有什麽配不配得上,如果不是為夫喜歡人,別是當今皇上指婚,就是太上皇來了也管不着。”

江封昊霸氣十足宣告,随即一把将何喬拉緊懷裏摟着,蒲扇大掌搭在她後背上輕輕摩挲,“不過有一點,為夫必須告訴娘子。”

臉貼在他溫暖胸口,聽着他強而有力心跳,何喬沒來由紅了臉,順着他話問出口,“什麽?”

江封昊親了親她頭發,神情鄭重道,“以後除了為夫之外,娘子你就不能再喜歡上別人,只能永遠待在為夫身邊,就算你不喜歡為夫了,為夫也不會放你離開。”

這話得是霸氣果決男人味十足,不過何喬聽在耳朵裏就有那麽點不是滋味了——憑什麽就一定要我守着你而不是你守着我?

“那你呢?你要是不喜歡我了會怎麽樣?”手按着他胸口坐直身體,何喬斜眼看他,加重語氣,“是不是先把我丢一邊然後再一個個往府裏擡妾?”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寧願抗旨也不嫁。

聞到她話裏濃濃醋味,江封昊心裏美得冒泡,臉上卻是裝得一臉哀怨,“娘子,難道你都沒看清楚聖旨裏寫什麽嗎?”

何喬反射性想再次展開聖旨看個仔細,江封昊卻不給她機會又把人給摟了回去,感受着軟玉溫香抱滿懷感覺,笑眯了眼道,“為夫這輩子就只能有你這麽一個王妃了,側妃都不能要,別提妾——這可是皇上意思,聖旨上明明白白寫着呢!如果為夫敢在外頭亂采野花,那可是随時都會吃牢飯掉腦袋!”

這話當然是得誇張了點,怎麽也是兩次出任攝政王皇親貴族,去外面拈花惹草一下就要被砍頭那絕對是在放屁——當然,如果很不幸被他拈到花草剛好是對皇室有重大危害人話,那這話勉強能成立。

雖然明知道江封昊是在胡扯,何喬還是被這番話給逗樂了,下意識笑出聲時候也對被脅迫着下了聖旨賜婚當今皇帝好感度往上刷了一層。

由于突然被求婚而腦子一片混沌,導致她居然忽略了江封昊所生辰過後就成親事,稀裏糊塗就被他一句話給套牢了,後連個婚前恐懼時間都沒有,一轉身就華麗麗晉級成了人妻。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晚上時候,何喬洗完澡擦乾淨頭發,只穿着一身素白中衣盤腿坐在床上。

阿福懶洋洋側躺在床邊矮榻上,半眯着被燭火照得發出瑩瑩綠光眸子,優雅無比用舌頭梳理着自己一身柔順白毛。

這兩天江封昊也不知道在忙什麽,晚上沒再來纏着她要暖床,何喬樂得清閑同時又總覺得有那麽點失落。

伸手揉了揉阿福毛茸茸腦袋,從架子上扯了本話本翻了幾下,卻怎麽也看不進去,何喬長嘆一口氣,略有些郁悶趴在床上,頭擱在床沿,讓一頭長發如海藻般逶迤而下。

“阿福,”伸手抓住發尾去戳阿福耳朵,何喬将側臉枕在手背上,皺着眉自言自語,“你,人為什麽會這麽無聊呢?”

半點睡意都沒有……滿腦子都是江封昊和那紙突然冒出來聖旨,雖然算不上是求婚,可江封昊今天話還是夠她美得冒糖泡。

阿福抖着耳朵,有點不高興偏過頭,舉起一只爪子拿捏好力道把何喬作怪手按到一邊,尾巴在專門給自己躺着矮榻上拍了拍,繼續舔毛去了。

何喬把自己手抽出來,在它前肢上點了點,不服輸阿福喉嚨裏發出呼嚕呼嚕聲響,一翻爪子又把她手給壓了下去,擡起頭炫耀似把尾巴甩得啪啪響。

何喬大力在阿福腦袋上撸了一把,見早前江封昊給聖旨還丢在桌上,便順手拿過來再次展開看了一遍,邊看邊跟傻子似樂呵個不停。

除去真心高興能和江封昊光明正大在一起,多是為當今皇帝睜眼瞎話功夫折服。

連人都沒見過還賢良淑德溫婉有加呢,這都把她誇成一朵花了!

要不是上頭實實在在寫着自己名字,何喬幾乎要以為自己是被另一封建社會琴棋書畫十八般武藝都會齊全大家閨秀給穿了!

聖旨軸心是用玉做,拿久了難免有些手酸,何喬甩了甩手,一個沒留神,手腕上玉镯便磕到床板上,發出輕微喀一聲。

何喬先是一愣,随即猛擡起手,左右看了看,确認挂在手腕上那只漂亮讓人忍不住想啃兩口玉镯半點屁事沒有,這才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

通透碧綠玉镯在燭光下折射出漂亮光芒,何喬幾乎能透過玉身看到自己手腕上紋路,想起江封昊給自己戴上這镯子時候模樣,圓潤白皙臉龐又不自覺紅了起來。

專門留給江家媳婦禮物诶!想想就覺得霸氣十足戴着出門都倍兒有面子有木有!

不過……

興奮表情還沒褪去,眉心就先皺了起來。

何喬晃晃手腕,看着卡在手臂中間镯子開始發愁,她根本就不是個能閑得下來人,有時候舉止也粗魯,萬一要是不心把這脆弱東西給碰缺口或者砸爛了……那江封昊他娘還不得從皇陵裏爬出來找自己算賬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應景,窗外高懸明月驀地被烏雲遮住,一陣冷飕飕陰風從窗口猛吹了進來,橘紅燭火在桌上歪歪扭扭跳了兩下,顯現出即将熄滅柔弱姿态。

何喬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連忙在心裏默念阿彌陀佛,翻身縮進被子裏拉起被子遮住腦袋。

為了避免未來婆婆真半夜來找自己喝茶聊天,何喬決定明天就去找江封昊商量下,看能不能換個別方式保存這件‘傳家寶’。

好是能拿個抗壓防水耐打擊盒子裝好鎖了藏起來,這樣保險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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